你心里有没有一段关于他(她)的美好时光——那年那场雪

记得1997年那时我刚上高二,每年的开学同学们经过一个假期的分别,彼此之间都显得特别的亲。那是一种长大成人后再也奢望不来的纯粹的发自内心的相互之间的亲热劲。时至今日每每回想起学生时代的这份同学之间的感情都会让人心里软软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微微含笑,如果此时谁能有幸看到这个笑容,那恭喜你,你见到了真正的微笑。但是你注定是见不到这种微笑的,因为这种微笑只出现在一个人独自回忆美好往事的时候,不为敷衍任何人,只因情不自禁。而我的笑容是因为我想起了她。

婷,和我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同班同学。高二开学,婷的座位调到了第三排,而我因为个头高坐在了最后一排,从我这里可以看到教室里的每一个同学。从前男女同学一起玩从来没注意过什么男女有别,大家都是孩子谁管谁啊!那之前的我绝对把男女平等执行的不打丝毫折扣。男女一律平等对待。

那天上午做完广播操回到教室,我收拾桌上的课本,顺便准备下节课的书本,收拾完就在座位上百无聊赖的看着别的同学说笑打闹,不经意的眼光扫过了婷,就再也挪不开了。一束阳光透过窗户正好照在婷的桌子一角,她正伸出一只手在那一小溜阳光里舞动着,就像舞台上聚光灯照映着的独舞者,孤独里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高傲。除了静静的欣赏,任何的举动都是对眼前美景的*渎亵**。此时虽然没有配乐,却在每一个看到的人心里都有一首属于此时此刻的音乐,不管你懂不懂舞蹈,都不影响你对美的欣赏。而婷自己也似乎陶醉其中,教室里的嘈杂对她没有任何的影响,一只手在阳光里舞动着,眼睛盯着舞动的手指,脸上露出淡淡着笑容。呵呵!我看的出了神。“铃——”上课铃响起,教室里一阵乱哄哄,很快大家各就各位开始上课了。

从这之后我就开始有意无意的注意起婷的一举一动,起初可能只是为了能再看到她在阳光里舞动手指,但慢慢的我发现婷吸引我的不止这个,就像脑袋后边扎个马尾辫很自然很好看,学习成绩不错挺好的,体育课上跑的挺快,打扫教室又快又干净,那时候家庭条件都一般穿着都很普通,可我看着婷还是很漂亮,反正是在我眼里婷哪哪都好。下课婷和别人说话打闹我都能注意到,特别是她和别的男同学打闹,虽然我表面上装作没看见,其实心里却很生气。这大概就是男人占有欲的具体表现吧!虽然明明知道并不真正属于自己,可在自己的意识里已经认为“这是我的”,那是一种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就生长出来的一种思想,不管你接不接受,它都会破土而出,并影响你一辈子。

就这样我脉脉关注了婷很长一段时间,期间还要装出一副对大家都一样,对谁都不会多看一眼的。你大概会说“喜欢就告诉她呗”,我在这里只能对你说声谢谢,你就是再借我个胆我也不敢说啊!我们是学生要以学习为重。呵呵!也许是女生特有的敏感又或者是我在看她的时候目光停留的时间过长,我发现婷在回座位的时候或者和别人打闹的时候眼光都会不经意的看我,虽然短暂的只有一瞬间,但我能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因为我和婷的目光很多次都撞在了一起,那种碰撞带来的是连带着心脏都会一阵颤动,参杂着紧张和羞涩。每一次目光撞在一起赶紧就躲开,但心里又渴望下一次的目光碰撞。这应该就是心动的感觉吧!可能每个人一生都会有一次这种心动的感觉,只为一个人的心动!错过了就再也不会有了,至少到目前我是再也没有过这种心动的感觉。

那个年龄的我们虽然懵懵懂懂的,可是不傻。对于异性的关注意味着什么其实心里明明白白的,只是刻意的在行为上掩饰着,心里却又渴望着关注与被关注。

你心里有没有一段关于他(她)的美好时光——那年那场雪

很快学期过半,冬天来了。打雪仗是我们学生时代的“必修课”,特别是男生绝对是逢雪必打。那天雪下的很大,到了下晚自习的时候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两只手在雪地上往一起一掬一捏,一个雪球就制作完成。我们的雪球分两种:一种是和男生战斗用的,这种雪球在完成最初的制作成型后,一定要两手顺着雪球的弧度紧紧捏住,然后抬起一条腿,把双手顶在膝盖上使劲的反反覆覆的捏,直到雪球表面有一层冰覆盖了才算完成一颗合格的雪球。这种雪球扔出去后飞行速度快距离远,打在脑袋上雪球最多碎成几块可脑袋是真不好受,轻则红重则肿。另一种是对女生扔的,因为女生抗击打能力弱,一个不小心就打哭了,所以打女生的雪球制作速度就快的多了。仅仅是双手在雪地上一掬一捏,只要成型就算完成,这种雪球在扔出去前必须冲到离目标女生很近的距离,然后虚晃一下,等女生抱着头,弯下腰的时候,原地高高跳起才把雪球使劲扔在背上。你再看雪球就像天空绽放的烟花一样,炸开一大片,洋洋洒洒的藏进了地上的雪里。

当时婷和几个女生在前面走着,我们几个男生就在后面不远不近的地方跟着,一边走一边不停的用雪球“攻击”着她们,嘻嘻哈哈的好不开心。突然几个女生好像商量好似得分散着跑起来了,打雪仗的精髓就是跑起来追着打,呵呵!我们几个男生一看这情况迅速的追了出去,边跑边确定目标。那时候确定目标的原则其实很简单,就是自认为打她几个雪球也不会和你翻脸的女生就是目标。而我毫不犹豫的追向了婷,嘴里还大喊“我去追婷”,因为我如果不明确的喊出追击目标,要是让别的男生追上去万一下手没轻重把婷打疼了又或者追的太快摔倒了怎么办!所以此时此刻我表现的像一位英勇的战士一样,大喊一声迅速追了上去。就算别人差异的嘴张的能扔进去个雪球我也管不了了。

在雪地里跑过的人可能都有体会,在雪地上跑腿不能抬太高,步子不能迈的太大,否则你就等着摔吧!我一路连滑行带小跑很快就接近了婷,然后就对着婷的后背把雪球扔了过去,是真没忍心直接对脑袋或脖子上扔,因为那样雪球一炸开就会有很多雪掉进脖领里,特别凉。

婷在前面跑,我在后边追,一会儿就跑出很远,身后同学们的声音渐渐远了。也许是婷跑累了,她停下来喊道“别打了,别打了”原本我是要把手里的雪球扔过去的,可是婷转身面对着我,我就下不去手了。把手里的雪球高高的抛出去掉在了不远处。很是得意的走上前说:“服了吧”?婷说:“服了”。然后我们就调头往回走,我就像得胜的将军一样,昂首挺胸的走在前面,婷跟着我走在后面。“我去”后勃颈一阵冰爽传来,原来是婷趁我不注意抓了一把雪塞进了我的脖领,我迅速弯腰,低头,原地不停的蹦着,好让脖子里的雪抖出来。雪掉的差不多了我就顺势两手在雪地上一掬一捏一个雪球就完成,转身抬手就要扔出去,可我看到近在咫尺的婷一副诡计得逞后开心的笑脸,怎么也把手里的雪球扔不出去了。哎!转身把雪球轻轻往前一抛,左迈出一步,右脚迅速甩起,就像足球比赛时守门员发球的动作,“嘭”的一声雪球在脚面炸开。婷似乎知道我放弃了攻击,走上前来很认真的问我“冷吗”?我说“冷”婷说:“那我给你捂捂”我很白痴的点点头,然后婷一伸手就把她刚刚抓过雪的手塞进了我的脖领,冰凉冰凉的,我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双手抱住婷的胳臂把她的手和我的脖子分开,然后顺势双手一拧就把婷的手反背在了她的身后,很自然的我的手就抓住了婷的手,入手冰凉冰凉的感觉她的手小小的,我有点紧张,可能她比我还紧张吧!赶忙就松开了手,假装若无其事的整理一下脖领,然后蹲下来捏了一个雪球,作势要扔到她身上,婷又一次喊到:“服了,服了”我说:“我才不上当呢!你是想再偷袭我吧”!婷说:“这次真的不敢了”我说:“前面带路”于是婷在前面走着,我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嗯!这才是押解俘虏正确的方式。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只有脚踩在雪地上发出的沙沙声和一旁一会儿拉长,一会儿变短,一会儿跑前面,一会儿跑后面的两个影子。虽然只是简单的走路,却因为有了婷的陪伴,变的别样的温馨。

我先到家,但是脚步没停,依然跟着婷继续走着,婷回头笑笑又往前走去。一直到了她家楼下,婷说:“我回家了”我:“嗯”!然后转身没有一点拖泥带水走的很干脆。就像用行动在解释——我不是送你回家,只是经过而已!

从那天开始,我总在课间的时候把我的作业本拿给婷让她帮我写作业,当然不是因为我不会做,只是这样她就没时间和别人打闹了,而我在座位上静静的看着她写作业,满满的都是那份与众不同的幸福感。呵呵!那个年龄的人真的很容易满足。每天放学我都有经过婷家门口的借口,当然很多时候都有别的同学在一起,但这并不影响我送婷回家的快乐。其实这时候我和婷都明白彼此的心思,因为我能从她看我的目光里感觉到,只是我们都心照不宣,静静的细细的享受着那份朦朦胧胧的还带着一份青涩的初恋的感觉。至今这种感觉还被我封印在心底很深很深的地方,每次想起来就会去心底深处看看这个感觉,从来都不敢离的太近,只是远远的看看就走,生怕一不小心就把那个感觉弄丢了。

高三毕业婷和我在两个城市上大学,那个时候大家联系全靠写信,现在的人已经不怎么用这种联系方式了。也许是我们都长大了,也许是相距太远。我对婷的思念全化作一封封的信件寄给了她,在给她的信里毫无保留的倾诉着对婷的情感。第一个学期结束,婷在信里早早的告诉了我她回来的时间,我去车站接她。当我们看到对方的时候没有任何的犹豫就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我们没有说一句话,就这样紧紧的拥抱着。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们把彼此的思念的苦变得值得。

三年一晃就过去了,婷毕业回到县里上班了。而我还差一年才毕业,大四第一学期的时候我们还和以前一样保持着联系,直到放假回来婷来找我,告诉我家里给她安排了相亲对象,对方家里条件很好,他们已经在交往了。我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即没有怨她也没有祝福她。相信当时的笑肯定很难看,也许那时候的我还没有和婷一起生活的觉悟,又或者我还没有可以给她幸福生活的能力,我毫不纠结的选择了放手。

至今为止我没有一丁点对婷的怨念,她是我一生仅有的一次执着,虽然遗憾,但不后悔。感谢她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的陪伴!感谢那不带任何附加条件的纯纯的青涩的初恋!感谢——那年那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