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热爱自由 (随笔热爱和坚定)

随笔热爱生活,随笔热爱完整版

3月15日下午的团体实践分享会是一次很特别的活动。邀请了先前参加过李仑老师存在主义团体工作坊的伙伴来和大家分享各自的团体经历、成长经历、对于李仑存在主义团体的理解。

说到李仑,似乎总是会勾起一些伙伴的情绪,在小组中曾经发生的一切都会被唤醒,当时对应的情绪体验也被激活。然而聆听分享的伙伴,却可能有些不明就里,何以就走到了这里?李仑如此神奇吗?想要挑战权威的心很快也被激活了。没有想到这份挑战权威之心,又像连环机关一样诱惑出了分享者洪和作为组织者的我的挑战权威、超越权威的念头。

虽然是作为李仑老师工作坊的推介活动,但我这次却没有邀请李老师来做讲座,而是想尝试自己来做活动,推广存在主义团体。我清晰地看到自己想要超越权威的野心。

然而,野心容易有,实力却需要漫长时间浸泡加上全心投入才能慢慢成就的。李仑的学生们,也许羽翼还未够丰满,但是都在努力地学习单飞。老师一直在给予我们他能给予的,我们也都在不断“调理肠胃”,让自己吸收更快更好。

分享会中,说到大家从团体中的收获,有人感觉对于自己作为工作中的团体带领者如何去管理自己的团队成员和下属,自己获得了方法的提升和掌握;

有人感觉在团体的陪伴、李仑的陪伴下,自己修复了曾经的创伤,发现了自己的人际互动模式,激发了改变的欲望,走上了自己内心最想走的路;

有人克服了重重障碍,终于学会了尊重自己内在的声音,除了会付出和给予,还学会了去争取自己想要的、并且心安地接受他人给予的;

有人和过往的担忧、顾虑说再见,恢复了从头脑的想法到身体的行动的快速联动技能,拖延症、瞻前顾后变成了一步一步坚定向前的迈步。

忽然想到在传统的经典的精神动力治疗中,来访者被要求在治疗过程中不可以做一些大的生活决定,然而我们离开李仑的工作坊,却时常会发生大的生活变化。如何理解这样的现象。

想到前一日,刚拿到手一本“存在人本主义治疗”的书,其中有言: “存在-人本主义治疗的目标是‘让来访者自由’。自由,可以理解为在生命的自然限制与自我限定之下做选择的能力。生命的自然限制,指的是那些与生俱来的限制,如出生、遗传、寿命等以生命中的现实——通常指‘存在既定’——如死亡、分离和不确定。自我限制,指的是人类为自己划定的界限,比如文化、语言和生活方式。”

我的理解,我们在参加完存在主义团体工作坊后,我们的很多束缚被呈现、我们的担忧和内在渴望被凸显、过往自己束缚自己的模式被我们自己所看到,我们无从回避,只能直面、接纳、超越。于是,我们在现有的限制下开始更大地发挥自己自由选择的能力,因为在工作坊中吸取的能量让我们有更大的内在力量来承担做出选择需要承担的责任。在我看来,也许这就是生命力被激发。

传统经典的精神动力已经是历史的一部分,心理咨询的方法流派一直在发展,怎样让更多人更快地获得更健康的内心,存在主义团体的作用,我们都已经看到。

精神动力治疗的目标是让潜意识意识化,认知行为治疗的目标是打破自动想法、打破过去被建立的功能不良的行为、想法和感受的链接。 而存在主义,就是让我们面对存在既定、面对过往的自我限定,仍然拥有力量为自己负责、兑现自己可以拥有的自由、承担只有自己才能承担的责任。

很巧,第二天上午的团体治疗读书小组的讨论,又一次不知不觉走到了关于存在主义每个人内在对其不同的理解。亚龙在《团体心理咨询理论与实践》一书关于存在因子这个疗效因子的陈述中,说到了诞生于欧洲的存在主义这些和在美国被发展了的存在主义心理学的差异。忽然让我有想到在两年多前上海举办的存在主义大会上路易斯霍夫曼关于苦难的主题报告中说到“一个美国人在中国这个经历了这么多苦难的土地上谈论苦难”。

其实存在主义这儿一个词汇,在欧洲、在美国、在中国、在更多其他的国家,过往都有相关的文化土壤,而这些不同“土质”的文化,也都赋予了存在主义不同的内涵和外延。不只是文化,还有不同的时代背景,时代不断的演进中,某个思想、技术流派也在不断地散发新的味道。

然而,谈到这个五千年古国的文化背景,读书小组似乎变得有些压抑。面对集体潜意识中文化的力量,每个个人都有些无力感。于是有伙伴将话题从文化带到了经济。那份压抑减轻了,但是我却有一种若有所失的感受。

当下的中国社会之所以会成为现在这样重利,是否正是因为这个国家无法消化悠久历史中文化积淀中的压迫感,想要颠覆,想要回避看似不合时宜的传统,强调经济发展、商业化、市场化。但这经济的繁荣是否能带来社会的长足发展和稳定,是否能带来人们内心的安全和满足,颠覆“陈腐”的文化,是否就能创造新的文化,没有过往历史的文化,是否真的能够托起一个民族?集体潜意识里面的这些东西,无论精华或糟粕,是否能和我们割断?

存在主义是一个有分量的词语,无论你想回避还是想迎接,它始终在那里,从生到死,从有到无,不因你的意志和期待而改变。你却因为它的永恒不变而不断地改变。

热爱存在,于我,如同热爱生命,于是希望把这份对生命的热爱,带给更多“活着”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