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判别名词前置修饰语的限制性和非限制性
李华田
(华中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武汉 430079)
摘 要：如何判断英语名词前置修饰的限制性与非限制性是一个复杂而又重要的语言问题。本文从六个不同方面对此问题进行逐一分析后,用数理统计的方法提出了一个通用原则。
关键词：英语，名词，前置修饰语，限制性，非限制性
一般来讲，对英语名词后置修饰语的限制性或非限制性容易作出判断，但对于前置修饰语的限制性或非限制性的判断则比较困难。例如：the big toe，a dreadful dream，a pure fool，an intelligence test，等等，这些名词性短语中的修饰语‘big’、‘dreadful’、‘pure’、‘intelligence’是限制性修饰语呢?还是非限制性修饰语? 我们不能轻易作出结论。显然，探讨怎样区分名词前置修饰语的限制性和非性限制性的问题，是很有必要的。
我们认为区别名词前置修饰语是限制性修饰语还是非限制性修饰语，可以采用以下几种方法：
1．根据语词重音进行判断。一般地说，如果前置修饰语重读，那么它是限制性的；如果该前置修饰语不重读，则是非限制性的。如the big toe，the green house，the young man等。如果这些名词性短语中的前置修饰语‘big’、‘green’、‘young’重读，则它们都是限制性修饰语。此时，the big toe指大脚趾，the green house指培育种苗的温室，the young man则指几个人中的某一个年轻人。相反，如果这些前置修饰语不重读，那么the big toe ( = the toe is big )指某个肿大的脚趾，the green house( = the house is green ) 指某间绿色的房屋，the young man ( = the man is young)说明那个人年纪较轻。
2．专有名词一般独指，指某个唯一的人或物，不能作限制说明，它们的前置修饰语是非限制性的。如the Great Wall，poor Mrs．Brown，my dearest Jack，等等。
对于这种现象，我们也可以根据形容词与被修饰语之间的语义关系进行分析，如poor Mrs．Brown和a poor loser，old Bill和an old man。在‘poor Mrs．Brown’和‘old Bill’两个词组中，‘poor’和‘old’都是强意形容词，只用来加强语意，
甚至还带有可怜、同情之类的感情色彩，它们都是非限制性修饰语；而在‘a poor loser’和‘an old man’两短语中，‘poor’和‘old’的情况就大不一样，它们都是限制性修饰语，因为‘loser’可能很多，而‘a poor loser’就特指某个‘可怜的失败者’；当然，‘man’也有很多，将‘old’用在‘man’前面加以限制构成
‘an old man’，则特指某个‘老人’。这样看来，限制性与非限制性的区别，并不在于修饰语本身，而是由修饰语与被修饰语之间的语义关系决定的。
虽然我们说专有名词的前置修饰语通常是非限制性的，但是当专有名词被用作普通名词时，其前置修饰语则是限制性的，如my new Milton，the young Lu-Hsun。我们知道，John Milton是十七世纪著名的英国诗人，他本人并无新旧之分，这里的‘my new Milton’就将‘Milton’用作普通名词，其意义是my new copy of the works by Milton，短语‘my new Milton’中的‘new’就起到了限制性修饰语的作用。同样地，在短语‘the young Lu Hsun’中，‘young ’也起到了限制‘Lu Hsun’的作用，其意为Lu Hsun when he was young。
3．有些普通名词同专有名词一样，所包含的外延只有一个。当普通名词所指的对象也独指的时候，这个普通名词就具备了专有名词的特征，它的前置修饰语通常也是非限制性的，如the round earth。在太阳系中只有一个‘earth’，且是‘round’的，根据就不存在任何不‘round’的‘earth’。这里的‘round’用作强意形容词，用来加强说明中心词‘earth’本身的特征，所以它是非限制性的修饰语。再如my pretty wife。在一个一夫一妻的国家，任何男人都只有一个妻子，说话者在‘wife’前加‘pretty’只是为了表达自己对妻子的爱怜、夸耀之情，并不起任何限制作用，因为根本就不存在不‘pretty’的‘wife’。这时‘pretty’应该轻读，而把重音放在‘wife’上。但是如果在一个一夫多妻的国家里说‘my pretty wife’，那就可能意味着除了这个‘pretty wife’外，还有一个或几个不漂亮的妻子，这时‘pretty’应该重读，并且对‘wife’起到限制作用，是限制性修饰语。
当然，即使当普通名词所指对象是唯一的时候，由于前置修饰语的内涵不同，也有可能发生歧义的现象，如the shining sun，the full moon，等等。这里的前置修饰语‘shining’、'full’既可能是非限制性修饰语，也可能是限制性修饰语，要依具体情况而定。仅以‘the shining sun’为例进行分析。太阳并非每时每刻都 ‘shining’，如果说话时是一个大睛天，正当红日高照之时，那么‘shining’只起加强语气的作用，是非限制性修饰语。但我们生活在地球上，虽然太阳总在不断地放射光芒，由于受我们生活地区的天气影响，在阴雨天的时候，我们根本就见不到‘the shining sun’，在这种情况下若说the shining sun is very hot之类的话时，‘shining’则是限制性修饰语。
4．这一点是大家熟知的：限制性形容词作前置修饰语时，毫无疑问都是限制性修饰语，如：the first page，the last person on the list，the next sentence，the chief reason，the latest news，his brother，等等。我们以‘the first pages为例分析，一本书常有几十、几百乃至几千页，而用‘first’来特指其中的第一页，而不是其它任何一页。常有的限制性形容词有：first，second，next，last，his，her，my father’s，chief，latest，particular，等等，这类词英语有很多例子，在此就不一一列举。
5．一般地说，一个名词被用作另一个名词的修饰语时，这类修饰语通常用来说明中心词的内容、质地、范围、用途等，对中心词起限制作用，是限制性修饰语，如an intelligence test，a gas stove，a danger signal，delivery means，generation gap，等等。就‘an intelligence test’看，‘test’有很多种，如知识的、水平的、技能的、智力的，还有其它种类的，而这里专指智力的，所以说‘intelligence’对‘test’起限制作用，是限制性修饰语。对于其它例子我们也可以进行同样分析。
但是，原来用作同位语的名词词组在现代英语中也可用作前置修饰语或呼语。这时，前置修饰语与中心词指同一个人，用来说明其职业、身份等，是非限制性修饰语，如Prime Minister Macmillan，Army Captain Brown，Cambridge Professor Smith，Birmingham housewife Mrs White，Teenager Mary Blake，等。在这些名词短语中，前置修饰语只对中心词加以补充说明，并没有起到任何限制作用。
6．当限制性修饰语与非限制性修饰语同时出现时，非限制性修饰语通常放在限制性修饰语的前面。因此，可根据词序位置加以区分。这样，当几个修饰语同时修饰一个名词时，如果各修饰语位置不同，就会引起意义上的区别，如his last great novel和his great last novel。在这两个名词短语中，中心词‘novel’的修饰语一样，但顺序不同，它们的意义也不一样。‘his last great novel’(他的最后一部伟大小说)说明这是他所写的伟大小说中的最后一部，在这部小说之后，他还写出了一些小说，但都不伟大。而‘his great last novel’(他的伟大的最后一部小说)说明这是他写的最后一部小说，而且此小说很伟大，在此之后他再也没有写出任何小说了。再比如说，在一般情况下，我们认为dirty常用作非限制性修饰语，British用作限制性修饰语，如在the dirty British books(弄脏了的英国书籍)中。但在短语the British dirty books(英国的淫秽书籍)中，dirty又被用作限制性修饰语，这里‘dirty books’是一个比较固定的搭配。
前面我们分析了六种区别前置修饰语的限制性与非限制性的方法，这些方法多种多样，能够针对各种不同的情况进行分析。如果我们撇开这些详细的办法，又能不能找到一个比较通用的、永恒的方法呢? 比如说，对于短语the young manager来说，修饰语‘young’是限制性的呢?还是非限制性的?我们就很难作出判断。这个时候，我们就要依靠具体的语境和上下文。
虽然是同一个名词短语，由于所处的语境和上下文不一样，其中心词修饰语的性质和特征就会不一样。我们还是以‘the young manager’为例，如果我们单纯看这个短语；很难判断‘young’是限制性修饰语还是非限制性修饰语，如果这个短语出现的背景不一样，有时候‘young’会是限制性修饰语，有时又会是非限制性修饰语。比如说there are many managers discussing some economic problems in the meeting room，and the young manager is now telling his opinions，那么‘the young manager’就特指那里的‘many managers’中间的某一个年轻的经理，此时‘young’对‘manager’起到了限制作用，是限制性修饰语。但是，如果说Houston is the manager of the big company，and he is only 31years old，yet
the young manager is very experienced，那么‘young’只对‘manager’加以修饰说明，是非限制性修饰语，因为此时除了这个‘young manager’外，没有其它的经理。我们再看两个例子：
(1)The patriotic Americans have great respect for their country’s constitution．
(2)The hungry workers attacked the houses of their rich employers．
在例(1)中，如果说所有的美国人都是爱国的，那么‘patriotic’只是一个强意形容词，说明美国人的普遍性特征，这时它是一个非限制性修饰语，相反地，如果并非所有的美国人都爱国，那么这里的‘patriotic’就限制了‘Americans’的范围，特指那些爱国的美国人，这时它却是一个限制性修饰语。同样，在例(2)中，如果所有的工人都饥饿，所有的雇主都富有，那么，‘hungry’和‘rich’分别对‘workers’和‘employers’起修饰作用，是非限制性修饰语；如果并非所有的工人都饥饿，所有的雇主都富有，这里只指那些饥饿的工人和富有的雇主，那么‘hungry’和‘rich’分别限制了‘workers’和‘employers’的范围，都是限制性修饰语。根据这些例子，我们可以作出这样一个结论：
Det．Mod．[Res]N = Some N Be Mod．
Det．Mod．[NR] N = All N Be Mod．
这两个公式表明：如果一个名词受到修饰语的修饰，在具体的语境和上下文中只说明全体中的某一部分象修饰语所说的那样，那么这个修饰语是限制性的；反之，如果一个名词受到修饰语的修饰，在具体的语境和上下文中说明所有的人或物都如修饰语所述的一样，那么这个修饰语是非限制性的。这个结论也说明：名词的前置修饰语是限制性的，还是非限制性的，关键取决于语境或上下文。这个结论具有普遍的适用性。如果我们用这个结论去分析前面分析的几种情况，都会得出同样的结果。
注：本文原发表于《华中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93年第6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