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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5月8日已首发于B站)

0.彖:“就改悔处,薄有惭愧之衣,犹如鞶带;就屡犯处,更无一日清净,犹如三褫”(蕅益大师《周易禅解.讼上九》)

1.述作

1.1.初作:“敬哉,无作怨,勿用非谋非彝蔽时忱,丕则敏德,用康乃心、顾乃德、远乃猷、裕乃以,民宁,不汝瑕殄”(公旦《尚书.康诰》)

1.2.作二:“我们每个人通过呼吸、吃喝、睡觉或者用随便什么方式行动,都在创造绝对”(让-保罗.萨特《存在主义是一种人道主义》周煦良、汤永宽译本第27页)

1.3.作三:“吾以其近近而远远,亲亲而疏疏也,亦知其贵贵而贱贱,重重而轻轻……有知其厚厚而薄薄,善善而恶恶也,有知其阳阳而阴阴,白白而黑黑也……《春秋》义之大者也,得一端而博达之;观其是非,可以得其正法;观其温辞,可以知其塞怨……以故用则天下平,不用则安其身,《春秋》之道也”(董仲舒《春秋繁露.楚庄王第一》)

1.4.作四:“'盖有不知而作之者,我无是也;多闻,择其善者而从之,多见而识之,知之次也”(孔丘,《论语.述而第七》)

1.5.作五:“不愤而作,譬如不寒而颤,不病而*吟呻**也,虽作何观乎”(李贽《焚书.<忠义水浒传>序》)

1.6.上作:“你已经感觉到……我却满足于引用……没有签名,同时我也没有以自己的名义担当什么东西”(雅克.德里达《友爱的政-治-学.寡头政体:命名、枚举和计算》胡继华译本第12页)

2.生死

2.1.初生:“我们都是地球之子,我们的生活是地球生活的一部分,我们和动植物一样,都从地球汲取养分……可以让我们接触到大地生活的那种乐趣本身就具有让人深感快慰的某些东西”(伯特兰.罗素《幸福之路.不幸福的原因.论烦闷与兴奋》刘勃译本第50-51页)

2.2.生二:“余谓,《易传》云'生生之谓易'(孔丘《易传.系辞》),孔子正取此'生生'二字为'易'字训释;'易'者,改变之义,可与此经互明,此经'生生'指迁徙言,谓'变通'也……'往哉生生',谓往迁新邑则能变通也……”(焦循《尚书补疏.般庚》)

2.3.生三:“丧成人者,其文缛;丧未成人者,其文不缛……年十九至十六为长殇;十五至十二为中殇;十一至八岁为下殇;不满八岁以下为无服之殇……以日易月……殇而无服;故子生三月,则父名之,死则哭之,未名则不哭也”(卜商《仪礼.丧服传》)

2.4.生四:“因为生的本能一出现便作为和平状态的破坏者,并且不断地产生紧张状态,紧张状态的解除便被作为快乐而感受到……实际上,快乐原

则似乎是服务于死的本能的……”(西格蒙德.弗洛伊德《超越快乐原则.第七章》杨韶刚译本第66页)

2.5.生五:“夫大块载我以形,劳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庄周《庄子.內篇.大宗师第六》)

2.6.上生:“《象》言:'天德不可为首'(孔丘《易传.乾小象》,从焦循等),其说与'乾元资始'(释于孔丘《易传.乾彖》),似异而非异也……唯'作《易》者知有忧患'(释于孔丘《易传.系辞》),忧其动而生,生无有已时也……可以与天地参,斯则崇奉根本无明……”(章太炎《菿汉微言》第101条)

3.教学

3.1.初学:“'学者何?读书也……朱子又云:'书只贵读,读便是学……学便是读,读了又思,思了又读'(《语类》卷十)……”(陈澧《东塾读书记.论语.学而第一》)

3.2.学二:“学之为言觉也,悟所不知也;故学以治性,虑以变情,故'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乐正克《小戴礼记.学记》),子夏曰:'百工居肆以成其事,君子学以致其道'(《论语.子张》),故《曲礼》曰:'十年曰幼,学'……是以虽有自然之性,必立师傅焉……”(班固《白虎通.卷六.辟雍》)

3.3.学三:“人物之异全视所觉,知觉之异全视所学……'礼,时为大'(《小戴礼记.礼器》),故学亦必随时而后适”(康有为《论语注.学而第一》)

3.4.学四:“'我渐渐明白我们那种教养方式、教育方式最普遍的缺陷:没有人学着、没有人努力去、没有人教你——忍受孤独”(弗里德里希.尼采《朝霞.第443条》杨恒达、杨俊杰译本第184页)

3.5.学五:“谁去学,向谁学,教会人怎么生活,但向谁教……对于一个被认为还活着的生命而言,'我们当然希望能学会生活',这实在是一个奇特的承诺,它尽管不可能却又相当必要……学会生活,如果此事有待于去做,也只能在生与死之间进行”(雅克.德里达《马克思的幽灵.开场白》“何一”译本第1-2页)

3.6.上学:“学恶乎始,恶乎终?曰:其数则始乎诵经,终乎读礼;其义则始乎为士,终乎为圣人……学数有终,若其义则不可须臾舍也”(荀况《荀子.劝学》)

4.饮食

4.1.初食:“无论人类是否意识到,杀死生物用以进食都构成一个哲学问题,并且所有的社会皆曾试图解决”(克劳德.列维-斯特劳斯《我们都是食人族.疯牛病的训诲》廖惠瑛译本第173页)

4.2.食二:“国无九年之蓄,曰不足;无六年之蓄,曰急;无三年之蓄,曰国非其国……虽有凶旱水溢,民无菜色,然后天子食,日举以乐”(孔丘《小戴礼记.王制》,所属之作者从俞樾、皮锡瑞说;全文被引于贾谊《新书.忧民》及《新书.礼》,前半段亦见于《春秋穀梁传.庄公二十八年》)

4.3.食三:“四时变易,物有成孰,将欲食之,故荐先祖,念之若生,不忘亲也”(郑玄《孝经注.丧亲章第十八》)

4.4.食四:“尔大克羞耇惟君,尔乃饮食醉饱”(公旦《尚书.康诰.酒诰》,合篇从韩非、郑玄、皮锡瑞、刘起釪等说)

4.5.食五:“八政何以先食?食者,万物之始,人之所本者也”(伏胜《尚书大传.鸿范传》,《北堂书》抄引、孙之騄辑本)

4.6.上食:“组成饮食语言结构的是:(1)排除规则(饮食禁忌);(2)有待确定的诸单元间的意指性对立(例如'咸-甜'对立);(3)同时性(在一份菜的水平上)或相续性(在一套菜的水平上)的联合规则;(4)用餐礼仪,它或许作为一种饮食'修辞学'起作用……饮食'言语',它包括有关饮食制备和组配的种种个人的(或家庭的)变体……饮食的语言结构只是由某种集体性用餐法或某种纯个别性'言语'构成的”(罗兰.巴尔特《符号学原理.语言结构与言语.符号学的观点.第三节》李幼蒸译本第16-17页)

5.相争

5.1.初争:“'师之所处,荆棘生焉'(《老子》),言师凶害物也;'大军之后,必有凶年'(《老子》),无有所济、必有所伤,贼害人民,残荒田亩”(王弼《老子注.第30章》)

5.2.争二:“子胥之事而可为也,则宗国危;子胥之事而不可为也,则不共戴天之义忽……太史生于汉世,见北走胡南走越者之众,两害相校,宁取其轻,故上游侠而传刺客……故《刺客传》者所以救《春秋》之穷而'干其蛊'(隐释于公旦《易.蛊》诸爻)……”(章太炎《菿汉微言》第134条)

5.3.争三:“'蔡侯以吴子及楚人战于伯莒,楚师败绩'(《春秋》)……'事君犹事父也,此其为可以复仇奈何?曰:父不受诛,子复仇可也;父受诛,子复仇,推刃之道也,复仇不徐害,朋友相卫,而不相迿,古之道也。 '(《春秋公羊传》)……取仇身而已,不得兼仇子、复将恐害己而杀之”(何休《春秋公羊传解诂.定公四年》)

5.4.争四:“力量冷漠然而平等地石化两种人的灵魂,承受力量的人和操纵力量的人……战争事实的冰冷与残暴没有一丝隐瞒,因为,战胜者战败者一样不被欣赏、轻视或仇恨”(西蒙娜.薇依《柏拉图对话中的神.<伊利亚特>,或力量的诗》吴雅凌译本第26、33页)

5.5.争五:“'或锡之鞶带,终朝三褫之'(公旦,从蕅益大师、焦循、马融等说) ……上九之得之也,譬之鞶带,夺诸其人之身而已,服之于人情有赧焉,故终朝三褫之,既服之矣,则又褫之,愧而不安之甚也;二与四,讼不胜者也,然且终无眚与吉也;上九,讼而胜者也,然且有三褫之辱,何也?曰:此止讼之道也,夫使胜者自多其胜以夸其能,不胜者自耻其不胜以遂其恶,则讼之祸,吾不知其所止矣,故胜者褫服,不胜者安贞无眚,止讼之道也”(苏轼、苏洵《毗陵易传.讼上九》)

5.6.上争:“与怪兽作战者,可得注意,不要由此也变成怪兽;若往一个深渊里张望许久,则深渊亦朝向你的内部张望”(尼采《善恶的彼岸.箴言和间奏曲.第146条》赵千帆译本第119页)

6.如律

6.1.初律:“无有远迩:用罪伐厥死,用德彰厥善;邦之臧、惟汝众,邦之不臧、惟予一人有佚罚”(般庚,《尚书.般庚》)

6.2.律二:“……自然的东西自在地是天真的,既不善也不恶,但是一旦它与作为自由的和认识自由的意志相关时,它就含有不自由的规定,从而是恶的”(格奥尔格.威廉.弗里德里.黑格尔《法哲学原理.道德.善和良心.第139条》范扬、张企泰译本第145页)

6.3.律三:“'公及邾娄仪父盟于眛'(孔丘《春秋》)……'及,犹汲汲也;暨,犹暨暨也;及,我欲之,暨,不得已也'(《春秋公羊传》)……举及、暨者,明当随意善恶而原之:欲之者、善重恶深,不得已者、善轻恶浅,所以原心定罪”(何休《春秋公羊传解诂.隐公元年》)

6.4.律四:“敬明乃罚:人有小罪,非眚,乃惟终,自作不典,式尔,有厥罪小,乃不可不杀;乃有大罪,非终,乃惟眚灾,适尔,既道极厥辜,时乃不可杀……服念五六日,至于旬时,丕蔽要囚”(公旦《尚书.康诰》)

6.5.律五:“言已应,则执其契;事已增,则操其符,符契之所合,赏罚之所生也;故群臣陈其言,君以其主授其事,事以责其功:功当其事,事当其言,则赏;功不当其事,事不当其言,则诛……明君之道,臣不得陈言而不当,是故明君之行赏也,暖乎如时雨,百姓利其泽;其行罚也,畏乎如雷霆,神圣不能解也;故明君无偷赏,无赦罚。赏偷,则功臣墯其业;赦罚,则奸臣易为非;是故诚有功,则虽疏贱必赏;诚有过,则虽近爱必诛;疏贱必赏,近爱必诛,则疏贱者不怠,而近爱者不骄也”(韩非《韩非子.主道》)

6.6.上律:“礼者,刑之精华也:失乎礼,即入乎刑,无中立之道;故刑者,礼之科条也:《春秋》之道,始于元,终于麟,绝于夏之冬,而犹系于周之春,威厉而不试,刑措而不用,此亦太平之极轨也;若乃意深于拨乱,故制刑常用重典,无变三代之实,而有异文武之文,然其原心诛意,禁于未然,其立法严,其行法恕,'匪用为教、覆用为虐'(《诗.大雅.抑》),则秋荼也”(刘逢禄《春秋公羊经何氏释例.律意轻重例第十五》)

7.存统

7.1.初统:“中国:纯粹神性的做法,看似无为的有为的充盈,看似不在、空洞和沉默的存在的充盈”(西蒙娜.薇依《柏拉图对话中的神》吴雅凌译本第151页)

7.2.统二:“惟尔知:惟殷先人有册有典,殷革夏命;今尔又曰:‘夏迪简在王庭,有服在百僚’,予一人惟听用德,肆予敢求尔于天邑商”(公旦《尚书.多士》) 7.3.统三:“《春秋》当新王者奈何?曰:王者之法必正号,绌王谓之帝,封其后以小国,使奉祀之;下存二王之后以大国,使服其服,行其礼乐,称客而朝;故同时称帝者五,称王者三,所以昭五端,通三统也”(董仲舒《春秋繁露.三代改制质文第二十三》)

7.4.统四:“'宋公和卒'(《春秋》)……王者存二王之后,使统其正朔,服其服色,行其礼乐,所以尊先圣,通三统;师法之义,恭让之礼,于是可得而观之”(何休《春秋公羊传解诂.隐公三年》)

7.5.统五:“《荀子.正名》曰:'后王之成名,刑名从商、爵名从周、文名从礼,散名之加于万物者,则从诸夏之成俗曲期……'……先商,而周,而礼,则礼非商周之礼,必为《春秋》所制之礼矣……三统迭建……《春秋》制礼,参夏、商、周而酌之”(章太炎《春秋左传读.哀公十四年》)

7.6.上统:“'颜渊问为邦'一章,陈明堂之法,亦《春秋》之法也……曰'行夏之时'者……《春秋》先言春,后言'王正月':正月者,不修《春秋》也;曰春、曰王,孔子之修《春秋》也,《公羊》以春为岁之始……先儒言尧正建丑(夏历十二月),舜正建子(夏历十一月),而《虞书》言授时巡守,皆用建寅(夏历正月),即明堂之法……则凡言春夏秋冬,皆主夏数,不随三正而易,《春秋》托新王,将以夏正变周正,故冠之以春……此'行夏之时'之义也……考《书》廿八篇、《诗》三百篇、《周官》六篇,未尝以春夏秋冬加之十二月之上,今传三代彝器,但云几年几月,而无言春正月、秋七月者,《春秋》之文,所谓春自为春、正月自为正月,五始之义与传记之辞不同……若以春秋随正朔而变,是以周正建子(夏历十一月)为春,当寒而藏、不得言暖以生也;秋,暑以养,不得言清以杀也……使以建子为春,则春不蠢动、秋不揫敛,四时名义按之皆失……曰'乘殷之路(辂)'者,《明堂位》言:'鲁君孟春乘大路……'……又言:'大路,殷路也;乘路,周路也',郑《注》:'大路,木路也;乘路,玉路也;汉祭天,乘殷之路也,今谓之桑根车',《郊特牲》曰:'乘素车,贵其质也',郑《注》云:'素车,殷路也;鲁公之郊用殷礼',按:《小戴礼》与《春秋》《论语》同一家法、不与周礼同也;曰'服周之冕'者,《郊特牲》曰:'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被裘象天之义与《虞书》所载同,亦是《春秋》之礼也,《春秋》托王于鲁,故亦可谓之鲁礼,其不用大裘、而戴十二旒之冕,则惟冕用周礼,余自为《春秋》之制……曰'乐则《韶》舞'者,夏时、殷路、周冕,备三代之质文,著三统之褫易……何休曰:'上有圣帝明王,天下大平,然后乃至,《尚书》曰:“箫《韶》九成,凤皇来仪;击石拊石,百兽率舞”(孔丘《尚书.尧典》,从王充、康有为、刘起釪等说)'(何休《春秋公羊传解诂.哀公十四年》),则'乐则《韶》舞'之义也……《韶》为致太平之乐(释于郑玄《论语注.八佾》“《韶》……谓太平;《武》……未致太平”句),《春秋》至所见世,为治太平,故作《韶》乐以明之……是《春秋》致太平之后,与尧舜之道为一,故可用《韶》舞”(宋翔凤《论语说义.卫灵公》)

8.配命

8.1.初配:“爱人不亲,反其仁;治人不治,反其智;礼人不答,反其敬;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己,其身正而天下归之,《诗》云:‘永言配命,自求多福'(公旦《诗.大雅.文王》)”(孟轲,《孟子.离娄上》)

8.1.配二:“青铜种族,产生于墨利亚神女 ,他们可怕而且强悍……制造哀伤的工作和*力暴**行为,不食五谷,心如铁石……他们用自己的手毁灭了自己,去了冷酷的哈得斯的潮湿的王国,没有留下姓名”(赫西俄德《工作与时日》张竹明、蒋平译本第7-8页)

8.3.配三:“豹闻之,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不朽”(叔孙豹,《春秋左传.襄公二十四年》)

8.4.配四:“凡有学皆为穷究自己生死根因,探讨自家性命下落……不知自己性命悠久,实与天地作配于无疆”(李贽《续焚书.答马历山》)

8.5.配五:“这就是顺应必然的万物出生的起点和消亡的终点;因为,依据时间次序,万物由于自身的不公正,要从彼此那里遭受一次惩罚和一次赎罪”(阿那克西曼德《残篇》吴雅凌译本,转引自西蒙娜.薇依《柏拉图对话中的神.论毕达哥拉斯定理》吴雅凌译本第58页)

8.6.上配:“山木自寇也,膏火自煎也。桂可食,故伐之;漆可用,故割之。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无用之用也”(庄周《庄子.內篇.人间世》)

9.礼仪

9.1.初礼:“凡礼,有本有文:自其施于家者言之,则名分之守、爱敬之实者,其本也;冠婚丧祭仪章度数者,其文也;其本者有家日用之常礼,固不可以一日而不修;其文又皆所以纪纲人道之始终,虽其行之有时,施之有所,然非讲之素明,习之素熟,则其临事之际,亦无以合宜而应节,是亦不可以一日而不讲且习焉者也;三代之际,《礼经》备矣,然其存于今者,宫庐器服之制、出入起居之节皆已不宜于世,世之君子,虽或酌以古今之变,更为一时之法,然亦或详或略,无所折衷,至或遗其本而务其末,缓于实而急于文,自有志好礼之士,犹或不能举其要,而用于贫窭者,尤患其终不能有以及于礼也;熹之愚盖两病焉,是以尝独究观古今之籍,因其大体之不可变者而少加损益于其间,以为一家之书,大抵谨名分、崇敬爱以为之本,至其施行之际,则又略浮文、务本实,以窃自附于孔子'从先进'(《论语.先进》)之遗意,诚愿得与同志之士熟讲而勉行之,庶几古人所以'修身齐家'(《小戴礼记.大学》)之道、谨终追远之心犹可以复见,而于国家所以崇化导民之意,亦或有小补云”(朱熹《<朱子家礼>序》)

9.2.礼二:“如果你是一个有价值的人……你的沉默胜过饶舌,当你理解的时候再讲话……讲话比其它工作都难”(普氏《普氏教谕.第24条》史海波译本,引自史海波《古代埃及教谕文献中的“正义”观念》第90页)

9.3.礼三:“居倚庐,寝苫枕块,哭昼夜无时,歠粥,朝一溢米、夕一溢米,寝不说绖带;既虞,剪屏柱楣,寝有席,食疏食,水饮,朝一哭、夕一哭而已;既练,舍外寝,始食菜果,饭素食,哭无时”(卜商《仪礼.丧服传》)

9.4.礼四:“礼起于何也?曰:人生而有欲,欲而不得,则不能无求;求而无度量分界,则不能不争;争则乱,乱则穷,先王恶其乱也,故制礼义以分之,以养人之欲,给人之求,使欲必不穷于物,物必不屈于欲,两者相持而长,是礼之所起也……礼者,以财物为用,以贵贱为文,以多少为异,以隆杀为要;文理繁、情用省,是礼之隆也,文理省、情用繁,是礼之杀也,文理、情用相为内外表里,并行而杂,是礼之中流也……君子上致其隆,下尽其杀,而中处其中,步骤、驰骋、厉骛不外是矣……”(荀况《荀子.礼论》)

9.5.礼五:“挑战与诱惑的礼仪逻辑要远远高于性与生产的经济逻辑……因为所有的解放……都是脆弱的,只有诱惑是不可抗拒的……解放……在受诱惑后就会不由自主,受一个巨大的失败过程的驱使,偏离自身的真理……诱惑在注视着这些运动,直至它们的胜利”(让.波德里亚《论诱-惑.性-之食-相.诱-惑与生产》张新木译本第66页)

9.6.上礼:“享多仪,仪不及物,惟曰不享”(公旦,《尚书.洛诰》)

10.孝谏

10.1.初孝:“厥父菑,厥子乃弗肯播,矧肯获;厥考翼其肯曰‘予有后,弗弃基’ ”(公旦《尚书.大诰》)

10.2.孝二:“天下之士悦之,人之所欲也,而不足以解忧;好色,人之所欲,妻帝之二女,而不足以解忧;富,人之所欲,富有天下,而不足以解忧;贵,人之所欲,贵为天子,而不足以解忧;人悦之、好色、富贵,无足以解忧者,惟顺于父母可以解忧:人少、则慕父母,知好色、则慕少艾,有妻子、则慕妻子,仕则慕君、不得于君则热中,大孝终身慕父母,五十而慕者,予于大舜见之矣”(孟轲,《孟子.万章上》)

10.3.孝三:“我母亲竟敢在我的被单里搜寻……在我的短裤里……搜寻,仿佛这东西是属于她的……她好像是出于责任,强迫自己……对我——无论如何是对一个男人——这样越俎代庖……我觉得事情就是这样,至少当时我这样感觉……确切地说,这是*暴强**和阉割……我确乎逃脱不了家庭的命运……她做出违反天性的*行暴**,以尽到她所认为的责任……'信总能送到收信人的手里'(雅克.拉康语)……在治疗的移情关系中,就这样构成了情感的空间,其中不存在丝毫虚空……任何真正向他人的无意识发出的无意识信息,都必然会送到他那里”(路易.阿尔都塞《来日方长》第4章、第15章,蔡鸿滨译本第56页、第200页)

10.4.孝四:“《孝经》云'资于事父以事母',庄公不得*仇报**文姜者,母所生……重于君也,《易》曰'天地之大德曰生'(孔丘《易传.系辞》),故得绝、不得杀”(何休《春秋公羊传解诂.定公四年》)

10.5.孝五:“父有争子,则身不陷于不义……当不义,则子不可以不争于父,臣不可以不争于君;故当不义,则争之;从父之令,又焉得为孝乎?”(孔丘,《孝经.谏争章第十五》)

10.6.上孝:“父亲的功能,父之名,是与……禁忌联系在一起的,但没有人……相信父亲有力地颁布了……禁忌的法则……母亲自己就可以让孩子明白他提供给她的东西是不足够的,并会用新的手段向孩子宣布那禁令”(雅克.拉康,第5期研讨班《无意识的构型》吴琼译本,转引自吴琼《雅克.拉康:阅读你的症状》第9章第2节“父之名”)

11.新民

11.1.初民:“小子封,恫瘝乃身,敬哉,天畏棐忱,民情大可见,小人难保……乃其乂民,我闻曰:‘怨不在大,亦不在小’,惠不惠,懋不懋……作新民……若保赤子”(公旦《尚书.康诰》)

11.2.民二:“若布德于民而平均其政事,君子务治而小人务力,动不违时,财不过用,财用不匮……是以用民无不听……今将惠以小赐……小赐不咸……不咸,民不归也……将何以战”(曹沬,《国语.鲁语.曹刿问战》)

11.3.民三:“绝对放弃政治是不可能的……问题只在于怎样从事政治和从事什么样的政治……现实生活的经验,现存政府不管是为了政治的目的或社会的目的对工人施加的政治压迫,无论工人愿意与否,都迫使他们从事政治……鼓吹放弃政治,就等于把他们推入资产阶级政治的怀抱”(弗里德里希.恩-格-斯《关于工-人-阶-级的政-治行动》,1871年9月21日伦敦代表会议发言记录,《马恩文集》第3卷第224—225页,编译局译本)

11.4.民四:“……钦、明、文、思、安安,允恭克让,光被四表,格于上下;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协和万邦;黎民于变时雍”(孔丘《尚书.尧典》,作者从王充、康有为、刘起釪说)

11.5.民五:“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而溃,伤人必多,民亦如之……故为川者决之使导,为民者宣之使言”(公虎,《国语.周语.召公谏厉王弥谤》)

11.6.上民:“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乐以天下,忧以天下,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孟轲,《孟子.梁惠王下》、《孟子.尽心下》)

12.虚壹

12.1.初虚:“地中有山,谦,君子以裒多益寡,称物平施”(孔丘《易传.谦大象》)……'多者用谦以为裒,少者用谦以为益,随物而与,施不失平也'(王弼《周易注.谦大象》)……正义曰:'裒多'者,君子若能用此谦道,则裒益其多,言多者得谦,物更裒聚,弥益多也,故云'裒多',即谦尊而光也,是尊者得谦而光大也;'益寡'者,谓寡者得谦而更进益,即卑而不可逾也,是卑者得谦而更增益,不可逾越也;'称物平施'者,称此物之多少,均平而施,物之先多者而得其施也,物之先寡者而亦得其施也,故云'称物平施'也;此谦卦之象,以山为主,是于山为谦,于地为不谦,应言'山在地中',今乃云'地中有山'者,意取多之与少皆得其益,似'地中有山',以包取其物以与于人,故变其文也”(孔颖达《周易正义.谦大象》)

12.2.虚二:“'惟圣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圣'(公旦《尚书.多方》)……滥觞可以稽天,东海可以桑田,理有或然者,此狂圣念否之说也;江湖不可以徒涉,尺水不可以舟行,事有必然者,此愚智必然之辨也……言各有当也,达者不以失一害一,此之谓也;太甲既立,不明,伊尹放之,使太甲粗可以不乱者,伊尹不废也,至于废,则其狂也审矣,然卒于为商宗;周公曰:“兹四人迪哲”(《尚书.无逸》),盖太甲与文王均焉;明皇开元之治,至于刑措,与夫三代何远?林甫之专,禄山之乱,民在涂炭,岂特狂者而已哉?由此观之,圣狂之相去,殆不容发矣”(苏轼《苏轼集.补遗.尚书解十首.其七》)

12.3.虚三:“既然这位作者并没有把这些证明化为数学的证明,所以也就毫无必要来审查这些证明是否完全令人信服了……在不挥发的水溶液中增加硝精,会在溶液中产生像高贵的波义耳阁下在§24中所谈到的那种沸腾现象……我甚至认为,如果是在保持原样的不挥发盐中增加硝精,那么,这一沸腾现象会更加剧烈……在水中,不挥发盐溶解成更小的粒子,这些粒子比彼此牢固结合在一起的一整块盐更容易分离、更容易运动……从来没有人能用化学实验或任何别的实验来证明这一点,因为这只能借助推理和计算来证明……凭着推理和计算可将物体无限分割……但是我们却永远不能靠实验来证明这一切……”(别涅迪克特.斯宾诺莎《斯宾诺莎书信集.关于尊贵的R.波义耳阁下论硝石、流动性和凝固性的著作的评述》,洪汉鼎译本第24、25、26、27页)

12.4.虚四:“第一条是:凡是我没有明确地认识到的东西,我决不把它当成真的接受……要小心避免轻率的判断和先入之见……第二条是:把我所审查的每一个难题按照可能和必要的程度分成若干部分……第三条是:按次序进行我的思考,从最简单、最容易认识的对象开始,一点一点逐步上升……第四条是:在任何情况下,都要尽量全面地考察,尽量普遍地复查,做到确信毫无遗漏”(勒内.笛卡尔《谈谈方法》第二部分,王太庆译本第16页)

12.5.虚五:“心未尝不臧也,然而有所谓虚;心未尝不两也,然而有所谓一;心未尝不动也,然而有所谓静……志也者,臧也,然而有所谓虚,不以所已臧害所将受谓之虚……异也者,同时兼知之,同时兼知之,两也,然而有所谓一,不以夫一害此一谓之壹……心未尝不动也,然而有所谓静,不以梦剧乱知谓之静……虚壹而静,谓之大清明:万物莫形而不见,莫见而不论,莫论而失位;坐于室而见四海,处于今而论久远,疏观万物而知其情,参稽治乱而通其度,经纬天地而材官万物,制割大理,而宇宙理矣”(荀况《荀子.解蔽》)

12.6.上虚:“《春秋》之所治,人与我也;所以治人与我者,仁与义也;以仁安人,以义正我;故仁之为言人也,义之为言我也,言名以别……仁之于人,义之于我者,不可不察也,众人不察,乃反以仁自裕,而以义设人,诡其处而逆其理,鲜不乱矣……人莫欲乱,而大抵常乱,凡以闇于人我之分,而不省仁义之所在也……《春秋》为仁义法,仁之法在爱人,不在爱我;义之法在正我,不在正人;我不自正,虽能正人,弗予为义;人不被其爱,虽厚自爱,不予为仁”(董仲舒《春秋繁露.仁义法第二十九》)

13.婚恋

13.1.初恋:“'有女怀春,吉士诱之……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既欲其礼,又欲其及时,故有贞女思开春以礼与男会,不欲过时也”(孔颖达《毛诗正义.召南.野有死麕》)

13.2.恋二:“‘习习谷风’一篇,妇人见弃于夫而作,然此妇所以见弃之故,谁知之哉……欲释其诗,岂独当知其见弃之故,且必周知其平日家庭琐屑之事,而后诗中之意可知……此不惟今人不知,虽孔子当日,未必知也,然则诗中之意,独此妇与其夫知之耳”(俞樾《宾萌集》卷二第9页)

13.3.恋三:“夫'言外之意',说诗之常,然有含蓄与寄托之辨,诗中言之而未尽,欲吐复吞,有待引申,俾能圆足,所谓'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此一事也;诗中所未尝言,别取事物,凑泊以合,所谓'言在于此,意在于彼',又一事也……兹以《狡童》例而申之,首章云:'彼狡童兮,不与我言兮,维子之故,使我不能餐兮',而次章承之云:'彼狡童兮,不与我食兮, 维子之故,使我不能息兮',是'不与言'非道途相遇,掉头不顾,乃共食之时,不瞅不睬;又进而并不与共食,于是'我'餐不甘味而至于寝不安席,且不责'彼'之移爱,而咎'子'之*爱夺**,匪特自伤裂纨,益复妒及织素;若夫始不与语,继不与食,则衾余枕剩、冰床雪被之况,虽言诠未涉,亦如匣剑帷灯;盖男女乖离,初非一律,所谓'见多情易厌,见少情易变'(张云敬《简松草堂集》卷六《相见词》之三),亦所谓情爱之断终,有伤食而死于过饱者,又有乏食而死于过饥者;阔别而淡忘,迹疏而心随疏,如《击鼓》之'吁嗟洵兮,不我信兮'是也;习处而生嫌,迹密转使心疏,常近则渐欲远,故同牢而有异志,如此诗是,其意初未明言,而寓于字裹行间,即“含蓄”也……”(钱锺书《管锥编.毛诗正义.三四 狡童》)

13.4.恋四:“告则不得娶,男女居室,人之大伦也;如告,则废人之大伦,以怼父母,是以不告也……窬东家墙而搂其处子,则得妻;不搂,则不得妻;则将搂之乎”(孟轲,《孟子.万章上》、《孟子.告子下》)

13.5.恋五:“……将使两性关系成为仅仅和当事人有关而社会无须干预的纯粹私人关系……这种社会制度将废除私有制并将由社会教育儿童,从而将消灭迄今为止的婚姻的两种基础,即私有制所产生的妻子依赖丈夫、孩子依赖父母”(弗里德里希.恩格斯,1847年《原理》第21个问题的回答,《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第676—693页,编译局译本)

13.6.上恋:“爱欲既非寻求一半,也非寻求整体,友伴啊,除非这一半或整体确确实实是好东西……世人甚至愿意切掉自己的脚和手,如果他们认为自己的这些无益处的话……每个人都不会紧紧抱住自身的东西不放,除非有谁把好东西叫做自身的东西和自家的东西,把坏东西叫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因为,除了好东西,世人什么都不爱欲……正确地走向或由他人引向爱欲的事情乃是:从这儿这些生生灭灭的美开始,为了那个自体自根的美总是不断上升,有如把这儿这些生生灭灭的美用作阶梯,从一个身体上到两个身体,从两个身体上到所有美的身体;从美的身体上到美的生活方式的追求,从美的生活方式的追求上到美的诸学问,从诸学问最终圆满上到那个学问——不外乎就是那个美本身的学问,而且,最终圆满就在于认识何谓美本身”(柏拉图《会饮.第俄提玛关于爱若斯的讲辞》刘小枫译本)

14.书写

14.1.初书:“统觉的先验统一是在一个直观中被给予的一切杂多被结合在一个关于客体的概念之中所凭借的那种统一,它因此而叫做客观的,并且必须与意识的主观统一区别开来,后者是一种内感官的规定,直观的杂多为了这样一种客观的联结通过它而经验性地被给予。……我是否能够经验性地意识到杂多是同时的或者前后相继的,这取决于各种情况或者经验性的条件;因此,意识的经验性的统一通过表象的联结所涉及的是一种显象,而且完全是偶然的……相反,时间中直观的纯形式,纯然作为包含着一种被给予的杂多的一般而言的直观,则仅仅由于直观的杂多与'一'亦即我思的必然关系,从而由于知性先天地作为经验性直观基础的纯综合,而从属于意识的源始统一……一个人把某个词的表象与一件事联结起来,而另一个人则把它与另一件事联结起来;而意识在经验性的东西里面的统一性,就被给予的东西而言,并不是必然的和普遍有效的”(伊曼努尔.康德《纯粹理性批判》第1部第2部分第1编第1卷第2篇第2章第18节,李秋零译本)

14.2.书二:“如果哲学是能被定义的,那么,它一定就是一种帮助人们表达不能言说的事物、非同一性事物的努力,虽然表达同时也就是同一”(西奥多.阿多诺《黑格尔:三篇研究》张亮译本,转引自张亮《“崩溃的逻辑”的历史建构》第5章第3节)

14.3.书三:“《盘庚》作为政治文诰,和周初诸诰相同,而和占卜记录很不相同,它可以是长篇大作,所以三篇共达一千二百八十五字……甲骨文中第一人称单数的主格、宾格用'余',领格用'朕',多数的主格、宾格、领格都用'我'……《盘庚》所用十三个'朕'字中,有两个用作主格、两个用作宾格,这是非商代用法……二十个'我'字中,有两个作单数主格,这是西周用法;有三个作单数领格,是东周以后用法……'余'字用了三十一个,皆单数,用法尚和甲骨文同,但没有用其本字,却用了东周习用的假借的'予'字……连词'而'字,甲骨文中是没有的……本文中却出现了'有条而不紊'、'弗告朕而胥动以浮言'这样风格非常晚的句子……春秋时人读古书,是会把当时语言词汇加上去读的……不断积累下来……证明虽然文句语词附益改易了不少,其原文底本却仍然可信是商代的”(刘起釪《尚书学史》第9章第2节,第490-491页)

14.4.书四:“六经、六艺之名,由来久远,不可以臆增益……传则附于经,记则附于经,群书颇关经,则附于经……尊《论语》而谭《孝经》、小学者,盖六经之户枢也……以三种为经之贰,而厕诸六艺之后……虽为经之贰,而仍抑之不与经齐……以此为六经之羽翼则可,而径厕于六经则荒矣”(钱基博《经学通志.总志第一》)

14.5.书五:“哲学范畴是空的,是由于哲学的唯一功能包含在建基于并走向实践的操作中……'哲学的主要功能是在意识形态的意识形态性和科学的科学性之间画出一道分界线'(路易.阿尔都塞《哲学与政治.论科学家的自发性哲学》命题20)……哲学没有将科学和政治看作是对象,而是在政治命令和科学公式之间进行循环……哲学的显著特征是其干预的场域正是构成其前提条件的东西……如所有对象的匮乏和空,范畴和创造,宣言和命题,前提条件的引入,效果的内在性,系统理性,歪曲……所有还残留着有点价值的东西,都写在他的著作中”(阿兰.巴迪欧《小万神殿.路易•阿尔都塞著作中的政治与哲学》蓝江译本第55、59、63、65、69页)

14.6.上书:“一个理论提出后立刻就要对它进行第一种评价,即先验的评价:我们评价其'大胆'……可用'超余的经验内容'来描述其特征:一个大胆的理论应该具有现有的科学总体中任何理论所不具备的某些新颖的潜在证伪者……一个理论越大胆,它就越能革新我们先前的世界图景……如果一个理论被判定为'大胆的',科学家们就会在'接受1'的意义上接受它作为当时'科学总体'的一部分……它先于检验……大胆的理论在经过严格的检验之后经受了第二次'后验的'评价……T相对于检验理论T'的严格检验,根据定义,是检验T相对于T'的超余内容……如果它相对于T'的超余内容被确证了,或者,如果理论T比它的检验理论有'超余确证',那么理论T相对于T'被确证……可以说:如果表明某个理论含有某些新奇的事实,那么该理论就被确证或被接受2了……正如同'可接受1'与超余内容有关一样,'可接受2'与超余确证有关……对于可信赖性的评价方*论法**的评价是不可缺少的……我们甚至不能推测性地把我们的最好的可资利用的理论按照可靠性分等排队,因为它们是我们目前的最终标准……易谬的纯思辨的形而上学并没有错,只有把某种这样的形而上学陈述解释为易谬的归纳原则才会出错……一个可能性是:我们的最好的业经确证的理论碰巧在与我们'居住'的宇宙的小时空角落有关的那些理论的推论的集合中有比较大的逼真度,并且,它们的逼真度随着科学的进步而增长……但是这个假定可以是假的……合理性行动和成功之间的裂隙比经典概念中想象的要大得多……不仅最可靠的理论可能使人感到失望,而且可靠性理论本身也是不可靠的”(伊姆雷.拉卡托斯《数学、科学与认识论》第8章第6节,林夏水、薛迪群、范建年译本第265-295页)

15.太史

15.1.初史:“启蒙期者,对于旧思潮初起*动反**之期……旧思潮经全盛之后,如果之极熟而致烂,如血之凝固而成瘀,则*动反**不得不起;*动反**者,凡以求建设新思潮……然建设必先之以破坏,故此期之重要人物,其精力皆用于破坏,而建设盖有所未遑,所谓未遑者,非阁置之谓,其建设之主要精神,在此期间必已孕育,如史家所谓'开国规模'者……虽然,其条理未确立,其研究方法正在间错试验中,弃取未定,故此期之著作,恒驳而不纯,但在淆乱粗糙之中,自有一种元气淋漓之象,此启蒙期之特色也……于是进为全盛期,破坏事业已告终,旧思潮屏息伏慑,不复能抗颜行,更无须攻击防卫以糜精力,而经前期酝酿培灌之结果,思想内容,日以充实;研究方法,亦日以精密,门户堂奥,次第建树,继长增高……一世才智之士,以此为好尚,相与淬厉精进;阘冗者犹希声附和,以不获厕于其林为耻,此全盛期之特色也……更进则入于蜕分期,境界国土,为前期人士开辟殆尽,然学者之聪明才力,终不能无所用也,只得取局部问题,为'窄而深'的研究,或取其研究方法,应用之于别方面,于是派中小派出焉,而其时之环境,必有以异乎前,晚出之派,进取气较盛,易与环境顺应,故往往以附庸蔚为大国,则新衍之别派与旧传之正统派成对峙之形势,或且骎骎乎夺其席,此蜕分期之特色也……过此以往,则衰落期至焉,凡一学派当全盛之后,社会中希附末光者日众,陈陈相因,固已可厌,其时此派中精要之义,则先辈已浚发无余……支派分裂,排轧随之,益自暴露其缺点;环境既已变易,社会需要,别转一方向,而犹欲以全盛期之权威临之,则稍有志者必不乐受,而豪杰之士,欲创新必先推旧,遂以彼为破坏之目标……入于第二思潮之启蒙期,而此思潮遂告终焉”(梁启超《清代学术概论》第一章)

15.2.史二:“明鉴所以照形也,往古所以知今也:夫知恶古之所以危亡,不务袭迹于其所安存,则未有异于却走而求及前人也”(贾谊《新书.卷十.胎教》)

15.3.史三:“虽然明知道过去已经过去,神魂是无法追蹑的,但总不能那么决绝,还想将糟粕收敛起来,造成一座小小的新坟,一面是埋藏,一面也是留恋”(鲁迅《坟.题记》)

15.4.史四:“首先提到的两种区分(在与形成,在与表象)在希腊哲学开始时即已形成……第三种区分(在与思),勾出轮廓时并不晚于前两种,是由柏拉图与亚里士多德哲学展开出来起标准作用……(但)是在近*开代**始时才获得其本真形态……就其与历史相适应来说是最紊乱的,就其目的来说是最成问题的……第四种区分(在与应当)在遥远的往昔只是由于将在者标明为善而有萌芽状态,然则此区分却完全属于近代……自十八世纪末叶以来也规定着近代精神对在者这个东西的主导立场中的一种立场”(马丁.海德格《形而上学导论.对在的限制》熊伟、王庆节译本第97-98页)

15.5.史五:“大麓之野,必是山林;旋机之星,实为北极;四方上下,六宗之义可寻;三才四时,七政之文具在;祢祖归假,知事死如事生;鸟兽咸变,见物性通人性;十二州之兆祀,是祭星辰;三千条之肉刑,难解画象;七始七律,文犹见于唐山;五服五章,制岂同于周世;三公绌陟,在巡守之先;重华禅让,居宾客之位;西伯受命,逮六载而称王;元公居摄,阅七年而致政;成王抗法,为世子以迎侯;皇天动威,并金縢而改葬:此皆伏生所传古义”(皮锡瑞《经学通论.尚书通论》其六)

15.6.上史:“四圣遵序,各成法度;唐尧逊位,虞舜不台……作《五帝本纪》第一……爰及成汤;太甲居桐,德盛阿衡;武丁得说,乃称高宗;帝辛湛湎,诸侯不享;作《殷本纪》第三…… 德盛西伯;武王牧野,实抚天下;幽厉昏乱,既丧酆镐;陵迟至赧;洛邑不祀;作《周本纪》第四……维三代尚矣,年纪不可考,盖取之谱牒旧闻,本于兹,于是略推,作《三代世表》第一…… 周室衰微,诸侯*政专**,《春秋》有所不纪;而谱牒经略,五霸更盛衰,欲睹周世相先后之意,作《十二诸侯年表》第二……维三代之礼,所损益各殊务,然要以近性情,通王道,故礼因人质为之节文,略协古今之变,作《礼书》第一……维币之行,以通农商;其极则玩巧,并兼兹殖,争于机利,去本趋末;作《平准书》以观事变第八……依之违之,周公绥之;愤发文德,天下和之;辅翼成王,诸侯宗周;隐桓之际,是独何哉?三桓争彊,鲁乃不昌;嘉旦金縢,作《周公世家》第三……收殷馀民,叔封始邑,申以商乱,《酒》、《材》是告……嘉彼《康诰》,作《卫世家》第七……周室既衰,诸侯恣行,仲尼悼礼废乐崩,追修经术,以达王道,匡乱世反之于正,见其文辞,为天下制仪法,垂六艺之统纪于后世,作《孔子世家》第十七……李耳无为自化,清净自正;韩非揣事情,循势理,作《老子韩非列传》第三……孔氏述文,弟子兴业,咸为师傅,崇仁厉义,作《仲尼弟子列传》第七……猎儒墨之遗文,明礼义之统纪,绝惠王利端,列往世兴衰,作《孟子荀卿列传》第十四……作辞以讽谏,连类以争义……作《屈原贾生列传》第二十四……曹子*首匕**,鲁获其田,齐明其信……作《刺客列传》第二十六……自孔子卒,京师莫崇庠序,唯建元元狩之间,文辞粲如也,作《儒林列传》第六十一……救人於厄,振人不赡,仁者有乎;不既信,不倍言,义者有取焉,作《游侠列传》第六十四……布衣匹夫之人,不害於政,不妨百姓,取与以时而息财富,智者有采焉,作《货殖列传》第六十九……原始察终,见盛观衰……著《十二本纪》;既科条之矣,并时异世,年差不明,作《十表》;礼乐损益,律历改易,兵权山川鬼神,天人之际,承敝通变,作《八书》;二十八宿环北辰,'三十辐共一毂'(老聃《老子》),运行无穷,辅拂股肱之臣配焉,忠信行道,以奉主上,作《三十世家》;扶义俶傥,不令己失时,立功名於天下,作《七十列传》;凡百三十篇,五十二万六千五百字,为《太史公书》,序略,以拾遗补艺,成一家之言,厥协六经异传,整齐百家杂语,藏之名山,副在京师,俟后世圣人君子,第七十”(司马迁《太史公书.太史公自序第七十》)

16.永易

16.1.初易:“尔惟自鞠自苦,若乘舟,汝弗济,臭厥载,尔忱不属,惟胥以沉;不其或稽,自怒曷瘳?汝不谋长,以思乃灾,汝诞劝忧今其有今罔后,汝何生在上?……

往哉,生生,今予将试以汝迁,永建乃家”(般庚,《尚书.般庚》)

16.2.易二:“'孝子不匮,永锡尔类'……笺云:'永,长也;孝子之行,非有竭极之时,长以与女之族类,谓广之以教道天下也'……正义曰:'永,长',《释诂》文;《祭义》云'大孝不匮',言'博施备物',当谓天子诸侯行孝不匮也,此“孝子不匮”,乘上“朋友”之文,亦谓群臣行孝,与彼异也;以言群臣之孝,则知“永锡尔类”为长与尔之族类,谓转相教导也,各教其类,则可以遍及天下,故云'谓广之教导天下',近从朝廷而至於天下,是其无竭极之时也”(孔颖达《毛诗正义.大雅.既醉》)

16.3.易三:“自己背着因袭的重担,肩住了黑暗的闸门,放他们到宽阔光明的地方去;此后幸福的度日,合理的做人”(鲁迅《坟.我们现在怎样做父亲》)

16.4.易四:“夫唯弗居,是以不去”(老聃《老子.第2章》)

16.5.易五:“《易》之为名也,一言而函三义,简易一也,变易二也,不易三也,故《系辞》云:'乾坤其易之缊邪',又曰:'《易》之门户邪',又曰:'夫乾确然示人易矣,夫坤聩然示人简矣,易则易知,简则易从',此言其简易之法则也;又曰:'其为道也屡迁,变动不居,周流六虚,上下无常,刚柔相易,不可为典要,唯变所适',此言从时变易,出入移动者也;又曰:'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动静有常,刚柔断矣',此言张设布列不易者也:据兹三义而说,易道广矣大矣”(郑玄《易赞》)

16.6.上易:“事物就在那儿,什么都不言说,什么都不回忆,什么都不希望……持续地在场……世上一切都可以改变;世界并不放过我们……我们关于它所能说的,就是在这儿……当我们设想某一实存客体的其他方面,而非其实存这一点,那我们所设想的,就是其本质,而非实存……时间并不属于事物……但……它又如何能够成为我们无能的标志?在某种意义上,变化就是时间本身;然而变化并不属于观念……实存整个地与其本身不可分离,而它是不定的;在时间中,在空间中,甚至在其更小的部分中考虑,它都是因复杂性而不定的……实存是……不定的,整个地不断在场……一个实存状态不断地呼唤另一个……在实存中没有任何恒常的东西,除了实存本身……我们称为变化的,也许就不是别的,只是这一在场本身,不断地更新”(西蒙娜.薇依《论时间》徐卫翔译本,同济大学出版社本总第23-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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