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20世纪70年*开代**始,研究者已经开始着手在运动场上主场优势的研究。在世界范围内,无论是美国的棒球队还是中国的冰壶队,在主场作战时,他们赢的可能性更大。尽管不是大满贯,但NBA在主场作战时,赢的概率是63%。对于冰球、橄榄球、澳大利亚足球和速滑来说,主场优势同样可见。客场比赛的劣势不仅仅是失败。在伊朗,足球运动员在客场比赛更容易受伤。
主场作战会改变整个比赛的风格。对大学和职业篮球队的研究表明,主场球队的核心是中锋和前锋。他们更善于盖帽、抢断,投篮命中的成功率更高。而客场球队以后卫为核心,往往采取防守战术,他们更善于助攻、三分球投篮、篮板,以及故意犯规。
球队的这些战术区别如此惊人,以至于学者们得出结论:在准备比赛时,教练应当把比赛地点纳人考虑范围。
在比赛结果尚不明确的时候,主场优势尤为明显,尤其是在赛季之初,比赛开头,以及主场球队到中场时比分依然处于落后状态时。
虽然人们都承认主场优势的存在,但它为什么存在依然是未解之谜,理论比比皆是。其中的观点之一是裁判偏向。(主场球队的观众的助威呐喊声明显会影响裁判的判球结果。)但这并不能解释为什么球队会改变他们的战术。
另一个广为接受的解释是客场球队由于旅行、时差或者住在古怪的酒店房间而没有恢复体力。同样,这也只能是部分原因而不是全部,因为主场优势也可能不起作用。统计学家理查德·波拉德审视了37个职业球队转移到镇上全新的体育场的输赢记录。你可能认为全新升级的设施会对球队表现有所助益,但波拉德的研究结果表明,球队在新馆赢球的可能性比在老馆要小。
如果你去询问粉丝们,他们会说主场优势来源于现场观众的亢奋。但这似乎也不是答案。一年前,意大利足球赛看台上观众的*力暴**行为过于严重,所以一些球队选择在空体育场比赛,在这些比赛中观众不得人内。
然而,主场球队还在赢球。
或许最有趣的说法是观众在扮演老板或监督者的角色,监视着球员和他们的每一个动作。球员不能偷懒,否则观众会责怪他们的表现。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些年来主场优势日渐式微。在过去几十年,一个球队可以选择在客场比赛时节省体力,而不被粉丝知道。但是电视直播的兴起意味着无论在哪里比赛,家乡的观众总在观看,他们要求自己的球队总能以最佳状态比赛。
尽管如此,这些说法存在着一个缺陷,这些只能解释体育比赛的结果,而对于其他竞争环境中同样存在的主场优势却无法解释。在这些环境中,没有裁判,不用旅行,也无需观众。
比如,如果让幼儿园的孩子在自己的教室里做游戏,他们赢的可能性较大。而来自走廊另一端教室的孩子则处于防守状态,更趋向于放弃自己手里的巧克力曲奇。
如果人们的投票地点是一所真正的学校建筑,人们更有可能对教育公债提案投赞成票,当他们在学校里时,不能对学校说不。大学生如果在自己宿舍里进行辩论,他们赢的可能性更大。
基于这些发现,越来越多的研究人员得出结论:主场优势是进化的结果,它植根于领地性,也就是我们与生俱来、根深蒂固的控制自己空间的需求。一旦领地感被激发出来,你会更加好胜,更愿意挑战潜在的入侵者。当你感觉到潜在的威胁时,会更自信、积极、好斗。
你有更强的自我效能感,并以最符合你需求的方式控制环境。
研究人员仍在进行有关主场优势的神经科学研究,迄今为止,有数据显示主场胜利能够以不同的更加显著的方式点亮大脑的奖励中心。因此,主场胜利的追求过程更加刺激。成功之后的满足感会更加强烈。
正如布朗教授所解释的,领地性是与生俱来的排他社会属性。换句话说、只说“我的”是不够的。相反,领地性让人们宣称“这是我的不是你的”无论是对于
机场的停机坪还是办公室的小隔间,这一宣称都能为人们带来安全感、身份证明和归属感。
即使是最轻微的拥有感也能激发深刻的领地性。这用不着积累数年它是瞬间发生的。在视频游戏实验中,如果一个玩家比他的对手仅仅提前10秒钟到达目标位置,他获胜的可能性会更大。
人们在接受别人的主人地位时,也同样迅速。晚到者认为他们是访客,通常会尊重先到者的地盘。比之先到者,晚到者更容易选择逃离,而不是坚持留下。通常当步行者走过一个陌生人身边时,会自然地说“对不起”.领地性可以解释这一现象。在潜意识里,人们会认为前面的行人已经拥有了人行道,而其他人想要走上人行道,则需要前面行人的许可。
一旦拥有了某个空间,人们会有想要继续拥有的强烈渴望。在亚特兰大购物中心,研究人员对人们从停车位退出的时间进行了计时。如果有其他车辆等待进人车位,人们让出车位的时间是平常用时的两倍左右。尽管他们想要离开停车场,如果这意味着把自己的地盘拱手让人,他们依然需要较长的时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