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中生涯小说 (我的高中生涯)

我的高中生涯,我的高中生涯小说

编者按:本文为罗福荣同学遗作,也许有的同学曾经看过,并引起了很多的感慨。因为是学生时代的珍贵记忆,我便‬将其收藏起来了。罗福荣同学离开我们有好几年了,今天整理一些文稿,发现此文,觉得当年的学生生活很值得回忆,故将此文重新编辑了一下,让同学们在闲暇之余,或躺或坐,浏览一番,或许还能触发你对美好往事的温馨回忆。

我的高中生涯,我的高中生涯小说

(南丰中学大门)

现在的南丰一中,原来是南丰县城唯一的中学,叫南丰中学。1970年,我参加了*革文**开始后的首次全县统考,由市山“五•七”中学进入该校,1975年7 月高中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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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操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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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

南丰中学坐落于县城的西北角,与县委、县政府毗邻。一进校园,是个篮球场和一个h 型的小操场。正面是栋教学楼,右边是类似遵义会议旧址的大礼堂,再右边是师生食堂。紧靠着大礼堂和食堂的北边有个池塘,池塘周边被橘树包裹着,有如一颗绿宝珠镶嵌其中。教学楼的北后方是教工宿舍,东南方有两栋一模一样的楼。左边一栋是纯教学楼,右边一栋虽说也是教室楼,但楼上却是部分老师的栖身之地。彭泽老师在东,揭秉忠老师在西,柯建中老师居中,张久印老师则住在柯建中老师的隔壁。紧挨着这两栋教学楼的东边是学校操场,面积很大,绿茵茵的,当中是足球场,周边有单杠、双杠和一个用作跳远的沙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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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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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宿舍兼教室)

校园南面也有两栋教学楼以及一栋简易的教工家属宿舍,再往南是一片池塘和开阔地,称作“郭堡园”。池塘边散落着几个村舍,其余的是绿油油的庄稼和挂满果实的橘树。据说其中两亩橘园所产的橘子才是最正宗的南丰蜜橘。每逢收获季节,公安部门都指派专人值班保护,以防坏人投毒。一条蜿蜒崎岖的小路从学校侧门穿过池塘中的凉亭和田野向县城西面的街道延伸。我和王戈、李明俊、曾小英等人就是经常由这条小路上下学的。

穿越街道再往南就是谓之旴江的河流,那时没有自来水,大多数居民都靠这条河流洗涤,泡澡、游泳、洗衣服、淘米洗菜、刷马桶基本上都在这条河里。虽然如此,河水仍清澈见底。河上的木船浮桥和紧贴着河边的七星岩、七层塔、庙宇交相辉映,景致也十分迷人。我们常随美术老师去那儿写生,期间我们戏水、游泳,时常与女同学一道围沙抓鱼。有时候大家久久地注视着松软的沙粒被蓝宝石般的河水吞食着,心中无限思绪……

学校的西北方是烈士陵园,很多为南丰的解放事业献出生命的烈士安葬于此。每逢清明节,老师就带我们去祭扫,进行革命传统教育,气氛庄严、场景壮美,令人难以忘怀。

进入学校时正值“复课闹革命、修正主义教育路线回潮”时期,我们在此后的一年多时间里学到不少东西。离开学校前的那个学期遇到了“批林批孔,反击右倾翻案风”,没法正常上课,大家的课本基本上没翻动过,几乎全新。现在想来真有朝兴夕衰之感。一天晚上,我和王戈到一个叫做邵家堡的地方,为贫下中农朗读周恩来的政府工作报告,双双得了100 分,毕业了!

那时的煎饺一角钱三个,我吃过后觉得味道太好了。之后就老想:什么时候等自己挣了钱,一定要把煎饺吃个饱。其实到目前为止我都没有对煎饺十分衷情。我很喜欢母亲给的父亲不穿了、打满补丁的灰咔叽布长裤,从进南丰中学到离开南丰中学一直穿着。过年时大人给了一块钱压岁能欢喜很多天。高中阶段,我家一直住在三忠祠的黄家祠堂。房间是祠堂的神龛处的隔断,面积很小,有个用木板隔出的楼,我就住在楼上,因为离房顶太近,冬冷夏热的,昆虫老鼠颇多,住得很不舒坦。

我初中毕业时只学过三课英语,所以英语成绩很差。进了南丰中学,上英语课就总是云里雾里的赶不上趟,于是乎我总去王戈家补习。晚上,王戈的父母总陪着我们,困得不行。一天晚上我发现王戈的父亲流泪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问,回答是:“困了,没事”。我俩都爱好文学,经常去县图书馆借阅图书,遇见写得好的地方就设法把它枢出来,有时干脆整页的撕下藏匿起来。后来我们同食共寝,成为形影不离的好朋友,我甚至戏称我俩快成情人了。迄今,我的书架上仍保存着王戈父亲赠我的马雅可夫斯基的长诗《列宁》。

说到书,我想到一件事。在校期间曾经因为学校图书馆搬迁,我帮学校图书馆照看过图书,在那里住了好几个晚上。值守的教室里堆满了图书,其中不乏“封资修”和被称之为“毒草”的书,我和值守的同学只是忠实的照看着,从未动过翻阅和偷盗的念头。而戢斗勇同学则幸运多了,当时他母亲是新华书店的职工,书店经常要大量被指定为“封资修”和“毒草”的待销毁书,他几乎天天去“帮忙”,偷看了许多无头无尾的中外名著。

在校学习期间,同学们既紧张也活泼。记得有一次历史老师讲课讲到苏联从中国撤走专家时,教室里鸦雀无声,我可爱的王戈同学大喊一声“卡我们的脖子”,引得同学们一片哗然。还有一次,教室里依然是鸦雀无声,依然是王戈大喊一声“A字”(课桌下打朴克),逗得同学们哄堂大笑。一次期中考试,中途有位同学放了个持续时间特长、响声特大的连环屁,有绕梁缠柱之感。正在专心考试的同学们忍不住开怀大笑,监考老师则大喝道:“笑什么笑,这是自然现象,谁不放屁呀?”,可话音未落,该同学的连环屁再度猛烈地响起,监考老师也忍不住大笑起来,且双手捂着腹部蹲下了身子……

我们的历史老师叫陈荣法,北大历史系毕业。上课时总是只带一本书、一支粉笔,遇到上课犯纪律的同学就用半支粉笔“警示”之,而且非常准确,同学们私下里称他为石达开。他授课水平很高,有时也穿插教我们语文课,他的课总以故事方式讲述,同学们很乐意听,课堂纪律很好,极少有人犯纪律。我们的物理老师叫张久印,南昌人,讲万有引力时用双手拿着两张纸,说是对纸吹气不靠拢,结果双手不由自主地靠拢了;他还总在黑板上写错字,被同学指出来好几次。有一次同学们在教室里打闹,弄得沸沸扬扬,张老师很不高兴,一进教室便虎着脸,狠狠地训斥道:“教室里乌烟瘴气,打架的打架,还有拿粪勺打架的……"(南昌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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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篮球队)

化学老师谭海,讲阿佛加徳罗常数,要重复多遍且娓娓动听“6.023 乘10 的23 次方”。他买了辆自行车(当时是奢侈品),在师生前炫耀了好几天。数学老师蔡燕祥是龙南人,总爱在黑板前踮起脚尖写字,说话的音调慢条斯理的,有些古怪,“奇变偶不变,正负看象限”,“几何三角,钻破脑壳”(赣南方言)。还有一位福建籍的数学老师叫李走水,他讲课很有条理,约分、比例、方程都是先讲原理,再讲例题,他的常用语是“比如”,通俗易懂,颇能启发学生的思维,公式、定律都无需死记硬背便很轻松的被记住了。他还是位颇有歌唱的激情的老师,下午的课外活动总教我们歌唱,最常唱的是《黄河大合唱》等名曲。不过,他的嘴角常流口水,不甚雅观。

我们的体育老师叫华而勋,是广昌人,瘦高个、脸庞黝黑,是个左撇子,但写字又快又好。一次上跳远课,女同学们看到一位同学摔了个大跟头,嘻笑起来,他说,“叫你们跳就不跳,站在一边笑”音量小且有些沙哑,但很押韵。还有一位叫揭秉忠的体育老师,是位篮球教练,个子不高,教学训练态度十分严谨,脾气有些暴躁,动不动就用球砸人,常常造成同学肢体损伤。

一次一位同学在师生面前说大话,我们的柯建中老师用略带福建口音的话对他说:“你还想让我们去你的那个时代里茁壮成长啊”。柯建中老师还给我们代授过物理课。记得他打了个人类登月有多难的比方:“就像从400 米以外射击一只苍蝇那么难”。当时我们从心底对科学家肃然起敬。正是由于老师们当年精彩的描述,很多同学至今对科学技术以及各类科技创新的发展进度仍抱有浓厚兴趣。我们还戏称身材矮小脸庞圆溜的英语老师官海泉为鱼丸仔……

实际上,那时来做我们老师的有很多是来自祖国五湖四海,来自四面八方的“五·七”大军。他们中许多人出自国内著名院校,比如北大、清华等等;还有的人是从全县的*党**政部门和各公社中学调集来的精英级人物。他们大多知识渊博、风趣幽默,非常优秀。以至师资力量十分强大。后来,他们中的部分人又都成了政界的显赫人物。记得张渭滨老师调往泉州华侨大学时,我们去送行,只见他的行李除了书几乎一贫如洗,书籍成了他的主要家当。临别时,他对我们说:你们生不逢时啊,不然都是上大学的料,好好学,别放弃,会有机会的。我们个个眼眶湿润,心底酸溜溜的……让我们永远无法忘怀的老师还有:英语老师朱义泰,语文老师彭泽、彭炳星,农业科学老师程玉蒲等等。

天朗气清时,一下课,大家就去打篮球、踢燕子、跳绳,做各种体育和娱乐活动。寒冷天气,大家都靠在教室走廊的窗户边,你拥我压地相互推挤着取暖,有时候用力过猛,同学们倒下一大片,别提多舒心乐呵了。

那时候的同学间的情感是纯真的,也是封建的。教室里有女生,男生不敢进,反过来也是一样,但凡有男女生独处教室,室外的同学必然起哄,萌生出各种奇妙的幻想。那时,我单独遇见女同学尤其是很熟悉特漂亮的女同学时,就会不由自主在心跳加速、脸部发烧,不敢正视、不敢靠近,更不敢言语。以至于走上社会后很长一段时间仍有这种状态。一次我从插队的农村回城,在百货商店不小心遇见了已经当上售货员的同学兼邻居的曾小英,她注视着我问:你哥胎喝里(“哥胎喝里”即南丰方言“现在在哪里”)?我居然连忙低下头,慌乱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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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课间操)

了声“不晓”便逃也似的离开了商店。还有一次去南门粮站买米,碰见当时自认为是班上长得最好看的周丽云,居然吓得象做了贼似的躲了起来,直到她离开粮店。后来听说她因为婚姻失败过早去世很是痛惜。我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当时这种对女同学的敬畏之心是否就是所谓爱。

那时在读学生很多,做课间操时场面十分壮观,各班各年级之间还经常比谁做得好,不仅锻炼我们的身体,也培养我们的集体荣誉感。我也参加过学校的广播体*比操**赛而且获得班级一等奖。如今我每当看见学生做课间操,都会情不自禁地驻足观望,思绪万千地看着、看着……眼眶里饱含泪花,久久不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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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教具)

那时,我们学校还接受了工农兵管理,我们副校长彭天盛就是由原来的市山公社梓和大队*党**支部书记位置上调来的。那时不仅师生的生活很贫困,教学设施也很简陋,很多教学工具不得不由师生们亲手制作。我们的地理老师赵子绳与平其凡同学就共同制作过地理教学用的幻灯片、教学挂图和地理位置黑板示意图等教学工具。

毕业的那个学期,提出向工农兵学习。同学们除了参加支农活动之外,还被分配去工厂、医院等场所见习。我们一行五个同学(曾小英、邓助金、徐敏……)是去的傅坊医院当护理人员。我们的辅导老师是当时南丰县第一把手术刀的张医师(现在才知道他就是张梅同学的父亲)和他的夫人。张医师是个高挑个,略显单薄;夫人不高,稍胖,他们是一对极有修养又极其温和的夫妻。对我们说话总是和风细雨的。

见习期间能回想起来的事情有两件,一件是为患者做小肠疝气手术,师母因怕出事故,强烈反对我们参与,而张医师则坚持让我们经数次消毒后做了助手,结果手术十分成功;另一件是张医师让我给胃疼的农民向其足三里注射阿托品(进南丰中学前我曾在南丰共大中医班学习了半年中医,略知经络穴位),此法当时真是闻所未闻,然而,打针之后几秒钟,剧痛难忍的患者就痛感顿失,恢复常态了。

依然是这个学期,我和高明辉同学受命对高一同学进行军事训练。我俩搞得风风火火、有声有色。记得同学们厌烦了用木制枪练队列和刺杀,我和高明辉同学还到当时的粮油加工厂为同学们借来苏式骑射真枪,可把他们乐坏了。后来我下放插队当了民兵营长,在以后的知青生涯中,经常被县人武部借调,指派为全县民兵训练的刺杀和战术教员,并成为县人武部编写民兵训练教材蓝本的主笔。

在校时,我写过一篇文章,因为最后一句为“让牛鬼蛇神和一切*动反**派紧裹着葬衣跌向坟墓”,被作为散文诗贴在学校的墙报上,第二天我就成了学校的著名文学家,还因此参加过两期入*党**积极分子学习班。我还被首任班主任彭泽老师任命为劳动委员,迄今我仍频繁为同学们义务劳动着,同学们但凡有事必先劳我去动,徒增了许多话费、耽搁许多时间,还没法辞职。还好我乐此不疲,愿意为同学们做些有益的事情。

那时我们很贫困,但很充实;那时我们很幼稚,但很纯真。青春、友爱、欢声笑语时刻陪伴着我们……四十多年过去了,许多往事历历在目,挥之不去。正如网络上流传的话语一样,我们是遭遇困难最多、最勇于担当、最懂得感恩的一代,读书最少、最善学习、最具创造力的一代,最吃苦耐劳、最敢拼搏、贡献最多的一代。而无数事实证明,我们如今的成就和获得都得益于母校—南丰中学。

南丰中学,我为你骄傲,为你赞美,为你祈福。

(此文系本人与众多师生的共同回忆,文中有对所提及的师生有不敬之处还望海涵,并希望得到全体群友的审阅,为之增添内容、查找谬误,使之更趋完善,以慰师生怀念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