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李兆燕
遵义道的童年印象

“遵义道”这个位置直到现在天津人都很少知道,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地图和实地都从来不标,实际上就坐落在马场道与贵州路交叉路口、天津干部俱乐部门前两侧的大院里,分东院和西院。
童年时期我们生活在东院,那时的东院有四座小楼,最东边是时任天津市市长*德吴**住的白色小楼,我们的小黄楼与小白楼隔着一道通向小黄楼后花园的院门。
再向西直到紧挨着干部俱乐部大门的东院西门里,是一座较大的灰色楼,这座楼下有一条与我齐腰高的大狼狗。
因为我们经常从这里经过到干部俱乐部去,那条狼狗每次见到我们只是凑到我们跟前闻一闻,便若无其事的与我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尾随着我们,直到我们走出西大门,后来才知道这座楼房住着的是时任市公安局长的万晓塘。
在小黄楼的西北方向200多米的地方是一座灰黑色的楼,是黄火青的居所,当时这座楼是在另一所院子里,与这边的三座楼隔着一条十几米宽的巷道,巷道的西侧通向马场道,东侧是一堵只有一道绿色小门的围墙,从绿色小门进去则是通往兵营的道路,巷道南北两院的大门各有卫兵站岗。
在那里我大约生活了三年时间,直到升入小学才离开。
遵义道西院我小的时候只去过一次,那是大姑带着我前往看望回津探亲的父亲时去的,只记得那个院子里穿军装的人很多。
*党**的十一中全会之后,我每年回到天津都要到家住遵义道西院的姑父姑母家看望,直到二十一世纪初。

上图是用百度地图卫星俯瞰遵义道,其中3号是我童年记忆生活过的地方,11号是1980年后每次回天津后看望姑父姑母并落脚的地方。
遵义道的小伙伴们
从我记事的时候起,我就是在天津干部俱乐部旁边的院子里,与那些与我们差不多是同龄的小朋友们玩耍,后来才知道这个院子的名字叫遵义道。
与我们在一起玩耍的那几个小同伴一是黄火青的孩子,一是*德吴**的孩子,哥哥则是我们的孩子头,带着我们几个在院子里哪家都去,玩得很疯,也没少闯祸。
记得哥哥总是带领我们几个穷追刚刚启动的汽车,迫使车里坐在副驾驶类似警卫的叔叔急匆匆地下车驱赶我们。
还有一次,哥哥带着我们几个小弟兄来到岗哨,非要看看战士手中的大枪,那位战士微笑地搪塞着我们,那枪也不时在他的手里鼓捣来鼓捣去的,不知为什么那枪突然走了火,这让大家都很惊愕,以后那个战士再也没有见到过,后来我们推测可能是让部队处分了。

从马场道与贵州路交叉口处看前方两侧的遵义道东西两院外景,小时候印象最深的这条街道时常有三轮车过往。
遵义道三层小黄楼
遵义道东院有一座黄色的三层小阁楼,这就是我童年生活过的地方。
小黄楼是一座外国建筑,楼后有一个很大的草地花园:一层实际在一层半,主要是客厅、办公室、卧室和餐厅;二楼主要是卧室、书房和活动室;三层面积比较小,主要是用于储藏之用。楼前正中央有一个拾级而上的台阶,走上去六七阶就是楼房的主门。
楼前的西侧是车库,两扇车库门打开后,车可以直接开进去,车库门可以在里边倒锁,司机可以从车库里的一侧旁门进入地下的司机休息室和厨房。
楼前的东侧是两扇带栅栏的铁门平时是半敞半关,进门向里纵深处是后花园,进门拐向楼房,就是厨师和勤杂人员出入的房门,直通向一层的餐厅和地下室的厨房及休息房间。
楼房一层一进主门的地方有一衣帽间,可以放一些衣帽等随身物品;顺着走廊再向里走的西侧是姑父(我的养父)的办公室,一排书柜一张单人床,靠窗户的地方放着一张两头沉的办公桌,我和哥曾偷偷地到屋里来过几次,因为大人是绝对不允许我们进入的。
走廊的尽头是可容纳十几个人就坐的客厅,客厅的落地窗通透敞亮,落地窗的一侧是通向后平台的玻璃门。客厅的大半部分靠西侧围了一圈沙发,东侧放着一张长条形会议桌,客厅的顶部四周是灯池,顶部为吊顶灯。
晚上,我们时常开着池灯在客厅玩耍,那昏暗的灯光给人以宁静悠闲的感觉,让我至今十分留恋,以致在我后来的房屋装修时,特意在客厅安装了一个灯池。
走廊沿客厅向东拐去,紧挨着客厅的是一间卧室;再向前则是通向一层餐厅和地下室的入口,地下室是勤杂人员的房间、厨房和另一个餐厅。
一层卧室的斜对面是通向二层的楼梯;楼上是几间卧室,我和哥哥住在楼上。一层客厅有一个通向后平台的玻璃门,平台约有40平方米,红砖铺地,没有栏杆,三面各有台阶直通达后花园。
后花园绿草遍地,也能看到一些红黄花朵相伴其间,在草丛中放着一架铁制手拉式除草机。后花园的中央有一个不大的鱼池,用石砖砌成,几条红色和黑色的金鱼在池子里自由自在的游荡。
后花园的尽头没有围堵,是一条几十米宽的小河,河对岸是兵营营区,每天早上都可以从楼房的窗户看到部队的队列训练,他们戴的是船型帽和大檐帽,后花园的东侧与西侧则用不大不小的方格网做隔断。
天津干部俱乐部

2015年10月5日作者在天干门口留影。
那时的天津干部俱乐部(以下简称天干)与遵义道还只是一墙之隔,其实,早在德璀琳建起遵义道(德璀琳)的那几栋别墅时,遵义道与天干就是一个整体。
从遵义道3号向西约200多米穿过万晓塘家,就是遵义道(德璀琳)的西门,出了西门就是天干的大门,两者之间只是有一道通往南边兵营的可供行人通过的变通木栅栏门,平时都是紧闭的。
天干的大门是向里推拉式的木栅栏,只有在每个周末或有重大活动的时候才打开,平时常开的只是大门东侧的一侧小门,紧挨着小门的东侧是售票处,也是警卫室。
每年幼儿园放暑假的时候,我和哥哥常常会到家里后花园的河边截下长长地芦苇,在苇头上抹上粘糕儿,然后到天干院里去捉蜻蜓,好在天干的门卫也认识我们,进出很是方便。
从大门进去有一条近200米的甬道,直通向天干的主楼,主楼的东边不远处是夏季的露天舞场和露天放电影的地方,用上下两根横向的钢管作围挡。
夏天,每逢周六晚上,我们都会被带到干部俱乐部参加各种文娱活动。

天干当年的室内舞厅,现在是餐厅,拍于2015年10月5日。
露天舞池里十几个人组成的管铉乐队奏着一曲又一曲的苏联乐曲,大人们在舞池里翩翩起舞,而我最喜欢看的还是乐队们的演奏。
这里也放露天电影,记得一次放露天电影“刘巧儿”,电影演了一半就下起了大雨,保姆王娘拉着我们就往家里跑,还好的是,从露天影场到3号楼只有五六百米的距离,不过就是出了干部俱乐部的大门再拐进遵义道的大门。

2015年10月5日作者在天干当年的室内舞厅门前拍照留念。
冬天,每逢放假的时候,室内舞厅甚是热闹,从主楼进去上几个台阶即是室内舞厅。
在我的印象中,走进室内舞厅满眼的大人身影,几乎看不到乐队,倒是愿意听喀秋莎、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等几十首世界名曲,这些名曲一直伴随着我到下乡当知青,也伴随着我走过人生一道道沟沟坎坎。
我们还经常由姑父带着到天干的室内游泳池。
那时的天干游泳池,一层是游泳池,二层是可以观赏一层游泳池全景的一个挨着一个的咖啡座椅,东侧和北侧用透明的玻璃罩做围挡,西侧则是通往一层游泳池的通道,更衣室设在通道里从二层通向一层的夹层中。
因为我还小,常常是坐在游泳池二层的玻璃罩外向玻璃罩内一层的游泳池观赏,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姑父背着哥哥在泳池中游泳,很是开心。
游泳好玩,因此我在小学就学会了游泳,直到现在每年仍有游泳的习惯。
天津市第九幼儿园

2018年6月24日拍摄的原第九幼儿园马场道一侧正门外景。

2018年6月24日拍摄的原天津市第九幼儿园院内照。
我在遵义道的那些年,三岁以前在市人委的育英保育院,三岁以后在市立第九幼儿园,是整托,每周六晚上回家,周一早晨送去,我的印象好像在桂林路与马场道交叉路口。

当年的第九幼儿园桂林路一侧。
在幼儿园时,我们白天有丰富多彩的活动,用餐在一楼、晚上睡觉在二楼。
睡觉那个屋的楼下是一条马路,夜晚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夜巡敲梆的声音,节奏很慢,由远而近,再由近而远,很有催眠的作用,随后是一片寂静,就这样我慢慢地睡去,直到天亮。
圣诞节的时候,老师会装扮成圣诞老人,给我们讲故事,发圣诞礼物,很是开心。大班毕业后,我们每人发了一套书包和学习用具,不管几岁一律保送上学。
这一年父亲转业回到了天津,我也离开了姑姑家,结束了遵义道和五大道幼儿园的生活。
完
作者李兆燕1950年9月27日生于北京,大学毕业,高级经济师。童年时代曾在天津五大道生活,1968年从天津赴内蒙呼伦贝尔扎兰屯插队当知青,1978年调河北省物价局工作直至退休。详细人物介绍请搜百度:李兆燕。
采稿 校对 编辑 | 紫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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