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10月,加拿大总理老特鲁多正为去中国应该带什么礼物而犯愁,这份礼物既要有历史意义,又得凸显两国友谊,还得有一定的知名度,难度很大,他想了半天,就是想不出一个合适的。
这时候,外交部长突然想起了下属报告的一件事。
在前阵子的中国驻法大使馆中秋招待会上,使馆办了个灯谜活动,有一道涉及加拿大的灯谜,难住了所有人:
谁是世界上知名度最高的加拿大人?
特鲁多?金凯瑞?卡梅隆?
总不能是“你看这个碗它又大又圆,你看这个面他又长又宽”
大家试了几次都没答对,不少人就指望加拿大的外交*能官**回答下,谁知道外交官也猜不对,场面非常尴尬。
意外的是,最终猜到谜底的是个小学生,这个小孩在中国念过几年书,刚和父母来法国,他说:是白求恩!
这一下一语惊人。

虽然找到了送礼方向,但老特鲁多和幕僚们都很懵逼,因为白求恩在加拿大不如在中国有名,谁也不清楚他是个啥样的人。
就算拿来问中国人,大部分人也只知道他好像救了很多人,但厉害在哪里就说不上来了。
有人从白求恩的老家查到,这人生前是个名医,发表过14篇重磅的医学paper,一度是加拿大薪水最高的医生,他改进的“人工气胸疗法”,一度是医生们对抗当时的绝症肺结核的终极*器武**。
有人从多伦多大学医学院查到,白求恩还是个发明家,因为他发明、改良了一大堆医用器械,其中有12种签署了专利。

许多美术馆也发现,他还是艺术品交易大师,能自己画超现实主义画作,就连生病都能变成他的创作灵感。

可与此同时,也有很多人批评白求恩生活不检点,爱酗酒,喜怒无常,有人说他对朋友和妻子态度极其恶劣,忘恩负义。
这些人往往会特别强调:白求恩不仅帮*产党共**打过仗,自己也是*产党共**,罪大恶极啊!还有加拿大政论家在报纸上呼吁:我们必须谴责这个数典忘祖的共产分子,把他的纪念碑推倒!
那么,这个我们都熟悉,但又觉得陌生的白求恩同志,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今天,我们就来聊聊这个敢给自己实验手术,还各类文艺都精通的硬核*男猛**——白求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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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0年,在加拿大安大略省的格雷文赫斯特镇,有个叫马尔科姆·白求恩的牧师。
这一年,牧师的妻子生下了一个小男孩,马尔科姆给孩子起名亨利·诺尔曼·白求恩。

白求恩打小就是个混世魔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两天不骂提拎甩褂。
七岁的时候,有一次他和弟弟在郊外看到悬崖顶上有一只好看的蝴蝶,他就把弟弟丢在山崖下,自己抓着石头、树根,连拽带爬到了顶上把蝴蝶逮捕。他自己还没怎么样,弟弟被他吓哭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因为类似的事,白求恩有两次摔断了腿,一次差点被淹死。
白求恩的爷爷是个外科医生,从8岁开始,他就把爷爷当偶像,把爷爷的医生名牌挂在自己房门口。
他会满屋子抓苍蝇,然后戴着手套给苍蝇用刑,解剖;还会把晚饭吃剩下的骨头拿回去搞科研。
高中毕业后,白求恩进了多伦多大学。
当时达尔文的进化论很流行,可是白求恩的父母都是忠诚的教徒,在他们眼里,这进化论就是*渎亵**神明啊!妈妈非常担心儿子,你这小小年纪,不要看这种不三不四的歪书。
于是乎,妈妈就把宗教小册子夹在白求恩的书里偷偷给他看。
白求恩发现以后就溜进爸妈的房里,把《物种起源》塞到了父母的枕头下面,妈妈发现后非常感动,把小白求恩狠狠修理了一顿,还当场把书烧了。
大学的学费比较贵,父亲一个人的薪水付不起,白求恩只能自己出去打零工补贴点。
他在学校餐厅打工,去小报社当记者,在五大湖游船上当过火夫,还上山当了个伐木工,混成了社会人,还练出了一身结实的肌肉。

1914年,一战爆发,别人看着征兵通知愁眉苦脸,可从小追求刺激的白求恩嘴裂的跟荷花似的,这仗打得,连柏林的小鬼子都出动啦。

虽然还有一年他就能拿到医学博士学位了,但白求恩还是果断参军,学医哪有打仗刺激?他先后在加拿大和英国海军里当军医,想要和爷爷一样干出一番事业来。
在伦敦的时候,白求恩很缺钱花。
一次偶然的机会让他发现,欧洲不少有钱人对艺术是一窍不通,而英国艺术品商店卖的不少油画雕塑水平又次价格还贵。
法国和西班牙有很多艺术家因为战乱,不得不把自己的好作品卖成白菜价。
白求恩灵机一动:我在欧洲大陆买了画,再拿去卖给英国那群菜鸟,不就可以赚大钱了?
说干就干,白求恩找战友凑了一百多英镑就去进货了。
很快,伦敦艺术品街就流传起了一个传说,说有一个海军军官,总是能带着上等的好货上门。这位军爷眼光毒辣,人无我有,人有我优,总是能变戏法一样从一堆艺术品里挑出最值钱的那个。
很快,白求恩就喝上了最好的酒,穿最好的衣服,在艺术家聚集的地方租了个豪华公寓,每当钱花完时,他就故技重施跑一趟欧洲,然后继续花天酒地,无论谁跟他借钱,他都是有求必应。
和他一起实习的医生都很诧异,以为他家里有矿。
艺术品整多了,白求恩也在自己的公寓里放,而且他口味很独特,别人都喜欢什么少女画像啊,哲人雕塑啊,有人还吵着嚷着要跟二次元老婆结婚。但是一进白求恩的公寓,就会看到里面堆满了石膏做成的心肝脏脾胃,肠子骨头腿,血腥至极,屠宰场一般,不知道他学医的朋友进门就被他吓了个半死。
可在这种枯燥的生活之外,这趟英国参军之旅带给白求恩的是无尽的失望。
在台前享受鲜花的那些政客们嘴里,满满都是荣誉、国家、民族,可白求恩只看到了*杀屠**、泥浆和鲜血,和他一样的年轻人在战场上断手断脚,鲜血淋漓。
在伊普雷战场上,一颗榴*弹霰**打中了白求恩的左大腿,他在医院了住了半年,随后被遣送回国。
伤好了以后,白求恩又在英国和加拿大航空队里当过军医,惨烈的战争给他带来了严重的心理创伤。他觉得人活一世,命如蝼蚁,没什么意思,这眼睛一闭一睁,一天就过去了,眼睛一闭不睁,一辈子就过去了,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33岁那年,白求恩碰到了一个富家小姐弗朗西斯,俩人一见钟情,天雷地火,几个月就结婚了。
弗朗西斯继承了家里的一笔遗产,加上俩人都是爱玩的年纪,所以每次到了他们在工作和享乐之间纠结的时候,结果就是——
“再不工作没钱了你可长点心吧!”“点心?什么点心?!”

夫妻俩在欧洲到处旅游,到处找刺激,经常心血来潮在作死的边缘徘徊,分分合合。
今天说我悟了,我要去修道,我出家,明天就改主意了说我要去滑雪;昨天在狂风暴雨中跳进英吉利海峡信仰之跃未遂,第二天就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自己昨天像个傻叉;
昨天还信誓旦旦对天发誓,说我再也不跟你好了,分手,谁先挽回谁是狗!今天就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笑语檀郎:今夜纱厨枕簟凉。
一年以后,弗朗西斯继承的遗产就被他俩霍霍得只剩两百英镑了。
眼看再不挣钱就要喝西北风了,两口子就用这两百英镑一路到了底特律。
之所以要来底特律,是因为那个时代的底特律正是工商业迅猛发展的年代,是美国的汽车工业之都,白求恩觉得自己在这里凭着一身医术肯定可以挣大钱。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因为在底特律,最需要医疗的那些人,也是最出不起医疗费的人。
比起衣着光鲜的富人,穷人过着极其粗糙的生活,更容易染病;有了病之后,那点诊金富人不在乎,可对穷人来说很要命,他们总是抱着侥幸心理,觉得扛一扛就能过去。
等到他们终于扛不住来治疗时,诊金已经不是他们能付得起了,他们只能拿着账单回家等死。
有个杂货铺店主的妻子腿肿了,别的医生说要截肢,店主找到白求恩,白求恩开刀给治好了。可到了付钱的时候,店主实在拿不出钱,只能说:大夫,以后甭管您需要什么杂货,什么蔬菜,直接来我店里拿就行,随您想拿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对门一个屠夫的几个孩子生了重病,白求恩挨个给他们治好了,屠夫就天天给白求恩送肉吃。
他一身医术没换来大富大贵,换来了荤素搭配。
等到一个五金店老板和家具店老板找上白求恩的家门以后,白求恩家里的锅碗瓢盆很快就多到能组十副架子鼓了。
附近少有的能掏得出诊费的穷人,十有八九是*女妓**。
一连几个月,白求恩救治了无数的病人,可钱却没挣多少。
因为医术高超,同行慢慢知道了白求恩,把他拉进了自己的圈子。
他们告诉白求恩,底特律不仅穷人多,暴发户也不少,那些人被酒色所伤,需要有人给他们开保健药,他们也不喜欢和别人挤在一个诊所看病,就连他们乱搞出了私生子,也得有医生帮忙堕胎或者接生。
所以,你不要赚穷鬼的钱,要赚这些凯子的钱。医生们形成了一整套制度,比如他们把病人介绍给白求恩,白求恩就得按规则给他们回扣;同时,医生们会看病人的财力尽量提高诊费,大家就要保持口径一致,不要破坏市场。
进这个圈子没多久,白求恩的收入就指数级暴增,很快就住进了大豪宅。
可这个理念让白求恩无比矛盾,有时候看着自己的双手,他都会觉得滑稽,这双手前后治病的技术没有丝毫差别,可给他带来的报酬却是天壤之别。
我好不容易学了一身医术,为了挣钱,我还得和同行沆瀣一气,还得机关算尽,还得看TM的脸色,那我不成跪着要饭的了吗?
白求恩虽然家搬到了富人区,但坚持要把诊所留在原来的地方。
可他越来越发现,他这样还有良心的是少数,当时底特律的医生不少给富人看病惯了,再碰到麻烦的穷人求救的时候,他们都懒得搭理,让病人自生自灭。
现实摧毁了白求恩医学生的信仰,他终于明白了,这世上只有一种病,就是穷病。
之前他以为挣到钱了,工作忙起来了人生就有意义了,可现在他挣到大钱了,反而更不知道人生的意义在哪儿了,他又开始酗酒,喝多了以后就开始骂同行,底特律的医生,全枪毙了肯定有冤枉的,但隔一个枪毙一个肯定有漏网的,他们都忘了自己的初心,忘了希波克拉底誓词!
1926年,白求恩吐血昏倒被送到了医院,医生告诉了他一个晴天霹雳——他得了肺结核。
当时北美洲爆发了肺结核疫情,可那个年代还没有有效的抗结核药物,确诊肺结核基本等于死刑。
弗朗西斯不愿意离开他,她以为肺结核不过是个大号咽炎,可白求恩知道问题有多严重,他觉得妻子比自己小很多岁,以后还有很长的人生要过,他狠下心以不去住院做威胁,逼弗朗西斯跟自己离婚。
白求恩送走了妻子,和父母做了诀别,住进了疗养院。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在过。
跟白求恩住一起的三个病友也完全躺平了,他们甚至列了个表格,在上面预测自己大概啥时候会死。然后搞来了烈酒、零食和扑克,每晚熄灯后还找来旧衣服盖住窗户,躲在厕所里通宵打牌,接着奏乐接着舞。
白求恩以前就喜欢艺术,现在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了,他就在墙上画了一组《九场痛苦的戏剧》的抽象画。
在画里,他用海妖比喻自己年轻时经历过的“名望”、“财富”、“爱情”和“艺术”的诱惑,用突如其来的蝙蝠比喻自己遭遇的肺结核,而人生,就像大海上的一段航程,故事的结局,是自己躺在天使的怀抱里平静地迎接死亡。

白求恩躺平了很久,可他预想中的死亡却迟迟没来,等死等了好几个月,都给白求恩等无聊了。
夏天末尾的一个夜晚,无所事事的白求恩重新翻起了医学书解闷。
突然,一篇叫做《肺结核的外科疗法》的文章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个文章的作者叫约翰·亚历山大,他说,胸外科手术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肺部压缩技术如果做得好,可以让很多只坏了一个肺的肺结核患者免于一死,少数有希望彻底恢复。而外科方法治肺结核之所以在美国没有推广开来,纯粹是因为美国医生惊人的无知。
白求恩一下子看精神了,因为他就是只坏了左肺,他翻到最后一看,书是前一年出版的。
白求恩精神大振,垂死病中惊坐起,想起我还没复习,盯着书看了一个晚上。
此后的几天,白求恩几乎看遍了所有关于肺结核外科的资料。
他仔细研究了之后认为,这种治法绝对可行,只是还处于试验阶段,美国医生out了。他找到医院的医生,教对方做事,你就按照我说的来给我动手术,出事了我负责。
没想到,手术成功了,一个月后,白求恩的痰就没了。
白求恩兴奋不已,继续研究手术给自己做,两个月以后他居然康复了,和病友们依依惜别。
白求恩改进的这套疗法就是著名的“人工气胸疗法”,在有效的抗结核药物没有研制出来以前,这种办法救治了无数肺结核患者。

在回底特律的火车上,白求恩感慨万千。
他觉得,自己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能活在这个世界上比什么都幸运,窗外的山山水水,城市里的男男女女,在他眼中突然都变得不一样了。
之前,白求恩虽然知道医学界的问题,但因为他日子过得大手大脚,也要赚富人的钱,不敢完全和他们决裂。
现在,他的命都是从鬼门关捡回来的,还怕什么?
全美国之所以会有那么多的肺结核病人在痛苦地等死,还不是因为大部分有能力的美国医生都钻到钱眼里了?!
去特喵的金银财宝!去特喵的荣华富贵!从今以后,在我的手术刀下面绝不会抛弃任何一个病人。我的手术刀要拯救病人的肉体,也拯救我自己的精神!

回到底特律以后,白求恩随便挣了一点生活费,就赶紧关了诊所直奔纽约州立结核病医院,工作了两年后赶到皇家维多利亚医院,跟当时最好的胸外科医生爱德华·阿奇博尔德学习。
在几年的时间里,白求恩又找到了儿时最开始接触医学时的快乐,他不断钻研最前沿的医学知识,如饥似渴地学习、研究。
做手术的时候,白求恩发现很多医疗器械并不符合手术的要求,他就自行发明、改进了一大堆手术器械,比如肩胛骨提升器和牵开器、长肋骨剪、肋骨剥离器,可以几秒钟就装到任何手术台上的机械胳膊等等,这些器械被命名为“白求恩器械”。
后来,费城皮林公司买下了白求恩发明的器械的专利,从此之后,只要是有医生和肺结核做斗争的地方,都有白求恩器械的身影。
同时,白求恩的论文也在医学界崭露头角。而且,每次到了实验的时候,白求恩总是喜欢先在自己身上试。比如当时有个问题是肺部有血在X光片上照不照得出来,白求恩就从自己胳膊上抽了血,注射到气管支气管丛里去拍了一下X光片。
有次因为搞科研进展不顺利,白求恩一着急,甚至把霉菌抹在了自己耳朵上,想以身试毒。
治病的时候,他也时不时想出一些奇妙的新疗法,比如有一次来了一个不适合做手术的高龄病人,白求恩就发挥想象力用活蛆吃掉病人伤口的感染,一举奏效。

1934年,白求恩在卡地维尔的圣心医院当了胸外科主任,把自己的科室从一无所有发展到了一年可以治1100多个肺结核病人的大科室,慢慢成了首屈一指的胸外科专家,加拿大年薪最高的医生,后来还当选了美国胸外科学会理事会理事,许多政府卫生部的顾问,成了上流社会的常客,无数社会名流追捧的明星医生。
可是,这一次,铺天盖地而来的荣誉在白求恩眼里,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因为白求恩发现,虽然他的技术越来越精湛了,他教出来的医生们也能很好地治疗肺结核了,但外面因为肺结核而死的人却没有半点减少,反而在一天天地增加。
他只能治疗一个人身上的肺结核,却无法根治肺结核普遍存在的原因。
当时有一些医生提出了“社会化医疗”的理论,他们认为,一个人生病不是自己的事,而是全社会都需要负责的,比如某些工作条件高风险的人,就是比其他人容易生病,而他们的工作成果是被全社会享受的。
所以,国家有责任拿出一笔钱给那些人治病。这套理念,就是国家医保的雏形。
白求恩被这套理念打动了,他到处宣传自己的新认识,他说:
“让我们把盈利、私人经济利益从医疗事业中清除出去,使我们的职业因清除了贪得无厌的个人主义而变得纯洁起来吧。让我们把建立在同胞们苦难之上的致富之道,看作是一种耻辱吧。”
然而,当时很多人认为,穷人这种耗材有什么维修的必要?真病死了我换一批人来干就行了,凭什么要拿我的钱去救他们?
很多朋友看了白求恩写的稿子时还会一脸疑惑地说:
你这套东西,听着很像隔壁那些*产党共**说的啊!你该不会是*产党共**吧?
一开始,白求恩总是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可听多了白求恩也开始感兴趣了,这个“*产党共**”到底是什么?竟能如此相似?
当时正处于经济大萧条时期,时不时有各种政治团体当街宣传自己的主张,白求恩因为总是给工人治病,慢慢认识了一些*产党共**,也从他们那里拿到了一些介绍共产主义的书籍。
白求恩越看越觉得,这些书简直写进自己心坎了:
几百万人没衣服穿,美国却把地里的棉花翻耕入土;几千万人挨着饿,加拿大却要把小麦烧掉;蒙特利尔工人区的孩子们因为软骨病成了罗圈腿,可美国南方的橘子却在一车一车地倒掉。
我们的国家病了,这种病不是肉体上的,而是整个社会制度上的,学医救不了北美人!

1935年,莫斯科召开了一个国际医学会议,白求恩应邀参会。
访苏时,白求恩惊讶地发现自己宣传的医疗福利制度,居然在这里推广得很好,苏联建国还没多少年,就把肺结核的发病率减少了50%以上,医疗体系能惠及到每一个人。
就连在*拉格古**大饭店包了N年雅座的苏联公知索尔仁尼琴,居然也给治好了肺病。
回国以后,白求恩当场投共,加入了加拿大*产党共**。
入*党**后第二年,组织就交给了白求恩一个任务:
带医疗队去西班牙,帮助国际纵队抵抗西班牙和德国的法西斯。

那支国际纵队里出了好几个名人,海明威、聂鲁达、奥威尔、罗伯特·卡帕等等。
白求恩不仅忙活着自己的本职工作,还抽时间改造了一辆货车,发明了一种全新的战场移动输血设备。
这也是人类历史上的第一个流动血站,也是后来被广泛采用的移动军事外科医院的雏形。

虽然国际纵队缺乏斗争经验,在和法西斯的战斗中失败了。但这一年的经历,让白求恩感受到了为理想战斗的快乐。
1937年,有一个中国代表团漂洋过海来到了美国,举办了一场抗日募捐晚会,白求恩是嘉宾。
那天晚上是白求恩第一次听说,世界上居然有一支如此顽强的*队军**,正在用少得可怜的枪支,石头和木棍和侵略者作战,白求恩被深深吸引了。
1938年1月20日,白求恩来到了中国。在武汉待了几天后,他带着大堆药品一路坐火车北上,经历重重困难,辗转到了延安。

和教员见过面之后,白求恩就立刻要求让自己到前线去建立战地医院。
在白求恩的申请下,教员派出了一支小分队,将白求恩送到了晋察冀边区,让他找*荣臻聂**安排工作。

刚到*荣臻聂**这里的时候,白求恩觉得边区的条件比自己想得好很多嘛,炊事班每天给他炒2个菜,偶尔会准备鸡蛋,知道他吃不惯米饭,还请人给他烤面包。
结果过了几天以后,白求恩才发现,他的面包是*荣臻聂**用自己的干部津贴买的,*荣臻聂**自己只吃稀饭和咸菜。
白求恩立刻找到*荣臻聂**,很生气地对他说:“聂司令,我觉得你没有把我当同志。”
*荣臻聂**还想解释,但白求恩打断了他的话头,要求以后他必须和战士们吃一样的饭菜,穿一样的军装,领一样的津贴。
等开始工作之后,白求恩就发现,情况比他想象得还要严重。
如果按照他在加拿大的标准来,那那时候的八路军不具备真正意义上的医院。
八路军的伤员是睡在铺着草的土炕上的,*醉药麻**是不存在的,纱布绷带是用过了再洗,晾干了继续用的;外科手术需要的专业器械一个没有,给战士截肢时用的居然是木头锯子和切肉的屠刀;药物大部分是自制的丸散膏丹,镊子和钳子没有,用铁片做替代,医生和护士数量极少;很多战士受的伤并不致死,只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医疗条件,只能在后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死掉,如果有好的医院,起码有75%的伤病员是可以救回来的。
这一切都让白求恩觉得,自己来对了。
白求恩先是动用自己的各种关系,想办法给根据地搞器械和药品。
之前在中央根据地的时候红军曾有一台X光机,但是长征的时候留在半路了。

我们延安的第一台X光机,就是白求恩搞来的,

白求恩刚到几周,就把找地方建医院,办培训班,编医学教材,手把手教学生,组建战地医疗队等各项工作一起整,忙前忙后。
白求恩脾气一直不太好,动手术着急的时候尤其容易发火,经常一生气就把身边的护士吓得发抖。但到了上课的时候,他又总是充满耐心,照顾伤员时异常细致,没过多久,根据地的人就都喜欢上了这个加拿大医生。
“输血”在当时是比较新的技术,中国只有几个大城市少数几家医院有这个条件,但白求恩改进了自己在西班牙发明的输血车,因地制宜改用冰凉的河水储存血袋,让延安有了战地移动输血车。
打仗需要时刻跟着部队走,那传统的手术室就太不方便了,白求恩就自己设计了一套可以变形的手术室,能*战野**搬运,里面能存药品、器械,能放在马背上带着走,到了地方几分钟就可以展开成一个手术台、洗手盆、换药台、器械筒、药瓶车齐备的简易手术室。
这个设备被他命名为“卢沟桥”,一组“卢沟桥”装满后,能满足上百次手术的需求。
白求恩也因此被认为是最早提出“方舱医院”思路的医学家。

根据地的物质条件和加拿大比起来是天壤之别,白求恩每个月和普通战士一样拿一元钱,但他经常一个人干十个人的活。*荣臻聂**很担心他的健康,可白求恩却觉得非常开心。
他在自己的信件里写道:
“我很累,可是我想我有好久没有这样快乐了,我很满足,我有重要的工作,我把每分钟的时间都占据了,这里需要我,而且尤其能满足我的资产阶级虚荣心的,是他们表示了需要我。
我没有钱,也不需要钱,可是我万分幸运,能够来到这些人中间,在他们中间工作。
在这里我找到了最富于人性的同志们。他们遭遇过残酷,可是懂得什么是仁慈;他们尝受过苦痛,可是知道怎么笑;他们受过无穷的苦难,可是依旧保持着耐心、乐观和智慧。我已经爱上了他们,我知道他们也爱我。”

白求恩治病的风格有亿点点特别,因为他特别喜欢跑到能第一时间救伤员的前线上,在炮火纷飞的条件下救人,医疗兵骑脸。
1938年11月底,八路军359旅前往河北蔚(yu 第四声)县伏击日军运输队,白求恩带着医疗队飞奔60多公里,在距离火线6公里的地方架起了手术台。
战斗打响后,白求恩连续工作了40个小时,做了170场手术。因为白求恩,85%的重伤员被救活,71名本来可能被截肢的战士成功保住了手脚,得以重返前线。
1939年4月,河北齐会之战,白求恩把手术台设在了前线3.5公里的地方,整整工作了69个小时,救了115名伤员。
此战,八路军歼敌1200人,缴获了大量装备。

1939年秋,在摩天岭战斗里,白求恩再次把手术台搭在了距离前线只有2公里的地方。
在这次手术过程中,锋利的手术刀划破了他的手指,伤口接触了伤员身上的血液。白求恩为了救人没有多管,把手指伸到碘酒里泡了泡,就马上又开始为伤员动起了手术。
可就是这次不起眼的小问题,让白求恩受伤的手指发生了感染。
在后来救治一个中了丹毒的伤员时,白求恩受伤的手指再次感染,他得了败血病,倒在了病床上。

听说白求恩病倒的消息,我们赶紧派人去北平、天津等地买抗生素,可国民*党**和日本人的药品*锁封**太死,大家最终无功而返。
白求恩自己也知道,这一次真的要跟大家告别了,在遗书里,他只是交待了一些简简单单的后事,让国际援华委员会给他的前妻拨一笔生活费。
随后,他把自己的仅有的一些东西,行军床、英国皮鞋、马靴、马裤之类的,送给了自己好朋友*荣臻聂**、吕正操和贺龙。
在遗书的最后,白求恩向战友们表示:
最近两年,是我平生最愉快、最有意义的日子;在这里,我还有很多话要对同志们说,可我不能再写下去了,让我把千百倍的热忱送给你和千百万亲爱的同志们。
1939年11月12日,白求恩同志逝世。

得知白求恩去世的消息后,教员为他写下了那个广为流传的名篇《纪念白求恩同志》。
也正是因为这篇文章,白求恩这个名字在中国几乎家喻户晓。

因为战斗紧急,白求恩被安葬在了晋察冀烈士陵园,后来,这里一度被日军占领,被他们当成了打靶场。
直到1953年,新中国成立,所有侵略者都被赶跑后,*荣臻聂**才终于见到了他的老朋友,把白求恩的墓地搬到了石家庄烈士陵园里。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白求恩”都成了许多中国人对加拿大的第一印象,以至于许多人去加拿大旅游,都不忘去白求恩的故居看看。
可在加拿大,政客们总是不愿提起他的名字,一直到需要和我们搞好关系的时候,才把他搬了出来。
2012年,加拿大《多伦多太阳报》发表了一篇文章,题为《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这篇文章气急败坏地说,白求恩本来在加拿大没人知道,可中国游客成天来纪念,搞得大家都知道他是*产党共**人了,政府必须管管了,必须结束这种纪念共产分子的闹剧了!

2016年,这家媒体再次发文抨击加拿大政府,说他们为了搞好跟中国的关系,不惜向中国妥协,去纪念一位“离开自己国家,去中国帮助*产党共**的人”。
可无论苍蝇嗡嗡叫了多久,都掩盖不住一个战士的光辉,任何一个了解过白求恩所作所为的人,都会知道,他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