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张三丰》——在道教语境下的虚空性变形转化

《太极张三丰》——在道教语境下的虚空性变形转化

《太极张三丰》这部影片展现了伟大的道教心理分析师张三丰如何克服意识—无意识的两极分裂,走向自性圆融的光辉历程。

号召全国各地心理咨询师、心理治疗师、心理保健师、精神分析师、精神科医师广泛开展、发动、掀起一场讨论张三丰、学习张三丰的活动。让我们继承张三丰的精神,把张三丰精神落实到我们的日常生产生活实践中。

在李连杰主演的多部影片中,都可以看到一个人在从一介武夫转化为武学大师的历程中,必然要经历一段沉闷的、黑暗的、抑郁的“孵化期”。其中,最具代表性的莫过于《太极张三丰》和《霍元甲》。

《霍元甲》更多展现的是在儒家语境下的自恋性变形转化;而《太极张三丰》表达的则是在道教语境下的虚空性变形转化。

“内向性”是变形转化的孵化期的典型特点,这时一个人的注意力从外界完全退入内心,开始探讨生命的本质和终极意义。

在中国古代,知识分子无论其依存的超越背景是儒释道的哪一家,都会注重定期保持生活形态的一定程度的“内向性”,儒释道的修行者们每天都有定期*坐静**、默想、内观的习惯,每隔一段时间还会全然“闭关”,这样,当生命中变形转化的时刻来临之时,就可以顺利地度过。

因为变形转化不是快餐店的汉堡,不是你可以随时订购或者退货的东西。它是生命必然经历的过程,不以人类的幻想而改变,就像大陆板块运动造成的地震,它不会因为地震带生活着几千万鲜活美丽的生命,就不会降临一样。

定期内向性修行的生活就像怀孕的女人要休息一样,是对生命规律的尊重和顺应。

如果这种模式消失,变形转化仍然会继续发生,但是这一次它就不是以超越性变形转化的形式出现,而是以精神病/神经症的形式宣告它的来临,它的来临往往跟随在生命一次次丧失体验之后。

这也是为什么随着中国社会的工业化进程,传统的生活方式被摧毁,心理障碍不可避免地成为人民群众最热门的流行病的原因。

随着*片鸦**战争一声炮响,中国人千年来建立的自信和自尊土崩瓦解,自卑达到了五千年来的顶点。

中国人对自己的文明发展模式失去了信心,而认同了列强的强大,期望通过科学和强权来重建自信。这种全民族上下一心对攻击认同的机制的作用就是,一方面传统文化的传承基本上被彻底抛弃或者变成掩盖自卑的自恋认同的客体,一方面心理治疗/精神分析得以兴起填补空缺。

所以在《太极张三丰》中,“张君宝”变形转化为“张三丰”的过程也是以一种创伤性转化的隐喻表现出来的。

张君宝面临一系列的丧失体验——被身份认同的归宿地(少林寺)驱逐,被理想化客体(师兄董天宝)出卖,被另我自体客体(江湖朋友)误解。这些丧失体验和与之伴随的内疚感(幸存者内疚)促发了张君宝一次创伤后精神病的发作。

正是这次创伤后的精神病,启动了张君宝生命中早就预设好的超越性程序,让张君宝走上了内向性超越的道路。

整部《太极张三丰》最值得玩味和深思的也就是张君宝养伤悟道的那一段。

张君宝的师兄——董天宝,似乎是作为张君宝的人格面具的象征而存在的。

在道教心理学的话语中,人类癫狂和短命的根本原因在于意识自我(识神)沉溺于神经生物学的存在(七情六欲),这个过程叫作“外化”。

“外化”的害处不仅仅在于会让人心理不平衡,最严重的后果是丧命,“昔夫子与颜子登泰山顶,望吴门白马,颜子见为疋练,夫子急掩其目,恐其太用眼力,神光走落,回光可不勉哉”!

董天宝,就是几乎把所有的精力投入外界的代表。

以今天的眼光看,董天宝其实可以做一名职场人士,很适合做销售代表或经理。

他为了业绩可以六亲不认,抛弃尊严,拼命向上。

但是在道教心理学立场上,这种拼命工作的生活方式对身心是非常有害的。当前职场人士广泛存在的免疫内分泌系统的紊乱以及各种莫名其妙的死亡,似乎对此是一个佐证。

在道教心理学的学说中,一个人如果想要真正的心理健康,就需要回光内照,使用不同流派的身心锻炼方法达到生命超越。

这些方法总括起来包括“炼己筑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五个阶段。

通过这五个阶段,最终克服身心的分裂、意识—无意识的分裂,正如张三丰自己写的诗所言:

天地悠悠一片云,何心重与结声闻。

迷离红翠花三树,町疃高低鹿一群。

自是清空通沆瀣,不将摇落叹河汾。

虚无枉把灵台凿,混沌由来总不分。

弥合意识—无意识、身体—心灵的分裂,达到对宇宙人生的辩证性体悟是东西方所有修道者的一致认知。

无论是古希腊的柏拉图、古印度的乔达摩·悉达多,还是古代中国的老子,都如此认为。

这种辩证性体悟(辩证法)的修行最近几百年在西方变化为纯粹的逻辑思考,并且以此能量外化,变生出科学、*器武**和侵略战争。

心理分析学鼻祖荣格也经历了类似电影中张君宝从精神病性变形转化过渡到超越性变形转化的历程。其间,他阅读了道教的书籍《太乙金华宗旨》,不由得叹为观止,发现自己刚刚开始思考的如何让意识—无意识合而为一的问题,其实上千年前在道教那里就已经有一揽子从理论到实践的方案了。

而当代学者们看到张三丰的名字,大概出现的思维就是“封建迷信”,虽然学者们可能连道教的“百日筑基”是什么都还不清楚,更不用说秉承科学精神去试验一下这个东西是什么了。

这100多年来积攒的自卑实在是需要无数古圣先哲前赴后继地承担一下。

何以弥合意识—无意识、身体—心灵的分裂会在3000年前就被提出,而直到今天这个任务仍然没有被完成呢?

科学家、神学家、玄学家们经过多年的研究和考证提出,这大概是因为“意识—自我”的出现是人类社会进化的一个结果。

大约在12000年前,人类基本上是没有自我意识的。人类的精神活动和大象、候鸟、美洲豹的精神活动是长在一起的一大块,被称为集体无意识。

然后不知道是外星人出现,还是基因突变,还是沉没的大西洋洲的先进文明移民的原因,人类社会和个体发生了几个激烈的变化,它们分别是:

第一,新大脑形成,并且功能突飞猛进,尤其是额叶功能的发展;

第二,社会分工精细化,开始出现越来越多需要“个体”完成的分工环节;

第三,在语言系统中,对宇宙系统的统摄性倾向进行了符号化,其中一个表现就是人称代词的出现。

这三个因素,尤其是第三个,被认为是“自我”(我执)出现的一个根本因素。

所有的宇宙系统都具有统摄性倾向和离散性倾向,而这两种倾向在以往是没有得到符号化的。

对身心系统的统摄性倾向的符号化命名的结果就是“我”的出现,而由于符号系统的相对稳定性以及能指—所指的分裂特性,会让人们进一步形成“我”是不变的错觉。

在“我”出现之前首先出现的是意识,本来浑然一体的集体无意识中有一块被分割出来,这一块“意识”具有观察、反省、主动调控身心系统的功能,这种观察—反省—主动调控的功能产生的基础在于对人类社会彼此审视关系的内化以及新大脑的功能。

对于如何使用意识,如何面对意识—无意识的分裂,自古以来就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和方法,这两种方法形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文明形态:

一种方法是对意识的功能进行“外化”。

外化会造成人类创造很多物质文明的成果,同时也会造成意识—无意识的进一步分裂。

为了保证这种外化过程的持续进行,人类社会建立起了欲望的植入系统、身份认同内化系统、道德系统和经济—家庭系统,从而保证“意识”能够持续投注到外在的现实中,转化为生产力。

现在任何一个经济发达或者经济正在腾飞的国家,无一不具有广泛存在于社会层面的、运作良好的各种外化系统。

另一种方法是各种各样被佛陀称为“古仙人道”的修行体系。

这些修行体系从何而来不得而知。有学者认为,这些体系不可能产生于人类社会,必然来自外星人或者来自曾经存在的另外一个文明,如大西洋洲。

这些修行体系的共同特点就是转向身心内部,试图通过调控意识来调整身心,所以它们可以造成人类个体身体—心灵的激烈而神奇的变化,如飞行、变幻等,其过程就是通过主动的、可调控的步骤(道次第),进行一次次的意识—无意识的分裂—融合的运动,创造出一些新的身心状态。

这些状态既不同于以前一片混沌的集体无意识的状态,也不同于后来的意识—无意识两极分裂的状态。

由于这些状态复杂、多样,而人类语言具有相对有限性,所以就造成了各种修行体系的很多矛盾、纷争和误会,许多一致的修行体验被用不同的语言描述,成了对立的派别,而许多不一致的修行体验却被相同的语言描述,被划为同一派别。

外化社会和修行社会的相互利用、相互渗入、相互破坏贯穿近10000年的文明史。

一开始,修行社会的心灵化倾向占据了人类社会的主流,直到如今,人类学家们考察某些原始社会时,仍然会发现它们整个群体中普遍存在的心灵化倾向。

比如澳洲有些土著不用手机,因为他们可以依靠心灵感应传递信息。在*藏西**的佛学修行村落中,这种心灵感应也是普遍存在的。而心灵感应的存在,需要整个群体的长期“定学”练习。

心灵化倾向统治了人类文明的绝大部分时间,直到工业革命后的最近几百年,才真正让位于外化社会。

外化社会在今天之所以会全面胜利,是因为其萌芽已经在3000年前就出现了。对于“意图共识—无意识的分裂”的观察,以及看到了其进一步外化可能产生的危机,在公元前500年左右促发了印度的佛陀、中国的老子及西方的苏格拉底和柏拉图共同思索及探索解脱之道。

这是心理治疗和心理分析最古老的起源。无论弗洛伊德还是其研究者,都认为精神分析的思想起源可上溯至柏拉图,而佛学尤其是原始佛学一直被临床心理学家们认为是最古老的身心治疗模式,更不用说现在心理治疗界正在大规模地运用原始佛教的内观(正念训练)。

而中国从《易经》、河图洛书传到儒家、道家、黄老道家,以及下传的心学、禅宗、道教内丹修行这些古代心理治疗术,至今基本上已经消失殆尽。

虽然太极拳已经被西方心理学家列为压力管理的主流方法之一,但是基本上整个中国的心理治疗传统几乎已经处于完全被消灭的境地。

虽然有些学人试图通过阅读传统典籍或者通过个体修行的方式来稍微恢复一点儿文化自信,但这也是于事无补的。

丧失了修行环境和社会群体共同认可的修行生活方式的道教和佛教,并不可能再真正起到心灵疗愈的作用——就像它们在古代的地位一样。

张三丰太极拳的精髓就在于和你的对立面合为一体,“舍己从人”,舍弃“敌人”和“我”的二元对立的分别,让自己和敌人合为一体,使自己的力量和敌人的力量合为一体。

任何人都可以看出《太极张三丰》中张三丰武功前后的变化。一开始,他和董天宝一样以力对力,结果惨败。开悟后,他开始顺应对方的力量,“无过不及,随曲就伸。人刚我柔谓之走,我顺人背谓之粘。动急则急应,动缓则缓随。虽变化万端,而理为一贯”。

而修道者也正是有计划、有步骤地让意识进入集体无意识的深海,然后发挥意识的观察—反省—主动调控的功能,从而创造出各种超个人的过程和体验,对这些过程和体验进行反省,可体验宇宙人生的真理,从而能够“还虚”。

所以,《太极拳论》开篇就提出意识—无意识的分裂—融合的辩证运动的原理——“太极者,无极而生,阴阳之母也。动之则分,静之则合”。

而练习太极的最终目的在于“……由招熟而渐悟懂劲,由懂劲而阶及神明”,“妙手一看一太极,空空迎化归乌有”。

心理分析者之所以要向张三丰学习,就是要学这种太极的精神,“能去能就,能柔能刚;能进能退,能弱能强。不动如山岳,难测如阴阳;无穷如天地,充实如太仓;浩渺如四海,眩曜如三光”。

###这个世界没有“我”

真正的恐惧,恐惧到很多人都不愿意看懂。

人类最大的恐惧不是你知道你会死,而是你发现原来你的死根本毫无意义。

这世界没有一个称之为“我”的东西存在,更无所谓这个本质上幻觉的“我”有可供执着攀附的生命的意义。

从思想的角度来看,《黑客帝国》(The Matrix)便是这种印度哲学式的科普宣传片。

佛学、精神分析是最惹人生厌的两个东西,因为它们最终会让你发现,其实你和你生存的世界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

《黑客帝国》显然比它们更加乖巧、聪明一些,它学会了使用打打杀杀、电脑特技和*欲情**镜头来掩盖其挫伤人类自恋的思想内核。

片中分别两次宣言“我”的虚妄特性,这对应着主体的双重醒悟。

第一次醒悟是由墨菲斯造成的,程序员安德森看到原来他生活的世界只不过是一堆符号的堆砌而已。

我们都和安德森一样在这个符号世界里打拼和享乐。

电视、金钱、汽车、名望、洗发水、可口可乐、电脑游戏及你正在看的花里胡哨的杂志,都不过是一条条奔腾不息的话语之流。

它们把你整个身心束缚,幻化成你所谓的“生命的意义”。

你以为你需要每天躺在沙发上看韩剧,你以为你需要法拉利或奥迪A8,你以为你需要年薪100万元,你以为你需要上新闻头条,你以为你需要黑色毛衣上面没有头皮屑,你以为你需要QQ、需要手机、需要电子邮件、需要博士学位、需要游戏装备、需要卡拉OK……

其实这些东西和生命毫不相关。生命甚至不需要电灯和自来水。

这些东西统统是符号,它们也许象征着自我价值或者生命的意义,也许什么都不象征。

可是你却在昏昏沉沉的状态下奋力追求这些符号,而不知道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或者,不知道是否真正有个你,有个真正的需要。

所以,你就是程序员安德森先生,和他一样总是晨昏颠倒,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

直到和睡神同名的墨菲斯唤醒了他,这个活在梦中的人才开始神采奕奕地探索生命。

他知道了那个程序员安德森原来是个幻觉,是身份认同的话语符码。

于是,他改头换面,重新做人,变成了锡安城的救世主尼奥。

这一段小小的觉悟对所有观众来说基本上并非难事,如今满大街都奔跑着这类嚷嚷着“人生如梦,色即是空”的假虚无主义者。

其典型特征之一便是对着泥塑金雕的观世音菩萨塑像磕头下跪,祈求发财走大运,却全然不顾“观世音菩萨”这个符号表象的程序编码中并没有他们幻想的各种功能。

尼奥在第一次醒悟后发现了自己生命的意义:爱情和成就。

这两个欲望分别通过他和崔妮蒂的花前月下及为锡安城人民的解放事业奋斗终生来实现。

那个人性异化的高科技打工仔安德森死了,他化身为救世主尼奥。

他不再抑郁,不再胆怯,不再自卑,远离空虚和孤独;

他化身为神,无所不能,上天入地,自由自在,生活充实;

在拯救人类的斗争熔炉中练就了钢筋铁骨;

在和崔妮蒂的并肩战斗中品尝到了爱情之果的甜蜜;

还不忘捎带上莫妮卡·贝鲁奇扮演的那个混合了文质彬彬、吐气若兰和性感撩人气质的女人的一抹香吻。

一切都很好。

这种美妙感受基本上属于婴儿时期的自恋幻想,或者躁狂高峰的夸大妄想。

尼奥并没有真正脱离母体(the Matrix)话语霸权的控制,他只是以为自己自由了而已,而没有觉察其实真正限制他获取自由的力量,来自他的欲望。也就是说,对自由、成就和爱情的渴求才是真正束缚尼奥的东西。

而这些欲望,包括承载着这些欲望的“我”,恰恰也是母体编码的程序。

《黑客帝国》中真正的恐惧开始于先知指示尼奥要“认识你自己”,而到了第三集,尼奥见到了母体的创造者时,这个恐惧的谜底才揭开。

系统管理员对尼奥说的那段话其实很简单,无非是,“其实你尼奥和安德森一样,不过是一段段符号构成的东西而已,虽然先知偷偷给你加上了‘爱情’这段程序,给你的行为增加了一段随机性,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你自我虚无的符号本质。‘爱’这个东西甚至没有改变你的命运,即最终回到母体而消亡”。

这就像打牌的时候,对手突然摊开牌,让你把你必输的命运看得一清二楚。

系统管理员和尼奥对话时的镜头简直就像是精神分析家米切尔的多重自我理论的flash版本。

我们看到,四周的围墙上布满了电视屏幕,上面有无数个尼奥存在,而尼奥必须认同其中一个自我表象a才能继续思考和对话。

一旦注意力不集中,他的自我就立即分裂成无数个“小我”在那里自说自话了。

也就是说,并没有一个固定不变的、主宰一切的“我”存在。“我”是由无数的影像、记忆、感情、思维构成的;“我”就像一个洋葱,一层又一层,你可以说每一层洋葱皮都是洋葱,也可以说它们都不是洋葱。

“我”是一种错觉,“我”只存在于人际关系的网络之中。

这个故事让人难以承受之处就在于它宣称,我们称之为“现实”的东西,其实和电脑网络一样是虚拟的。

The Matrix, 母体,也就是我们每个人每天从早到晚看到、听到、闻到、品尝到、触摸到、想象到的自体—客体b世界。

太阳、音乐、芬芳、美味、柔滑、成功,统统都是我们大脑内的一串串神经冲动,完全可以被转化为一个个符号、一条条数学曲线。

打开电视,你看到现场直播的音乐晚会上一个明星正在对你挤眉弄眼,号召你为他投上一票。

你以为你和这个明星息息相通,身心相应。其实你不过是在看着显示屏上的一串串视频信号而已,只要把面贴上去,你就会发现,你贴到的不是一个温暖的面颊,而是冷冰冰的显示屏,那张或帅气或美丽的面庞不过是由一个个闪烁的光点组合而成的。

只要现场转播、卫星传递、小区供电或电视电路系统出一点点故障,你和这位明星眉来眼去的*情调**就会寿终正寝。

而“我”,就像那个电视明星一样,同样是一串串数码符号,是神经系统、人类文化、童年教养、人际沟通、社会生活制造出来的一个产品,是认同、执着、攀缘c、摄取等造成的幻象。

爱情和成就是“我”这个幻象繁殖出来的最重要也是最甜美的两个幻象。

程序管理员道破了尼奥的成就幻象的本质,而崔妮蒂——她象征着三位一体的上帝和爱——的死亡最终触发尼奥产生了第二次醒悟。

那就是,无论“我”还是我所爱的东西,其实都是一堆堆不断闪烁燃烧的基本粒子的火焰而已。

它们没有主宰,不受控制,闪现之后即刻消失。

这一次,他亲眼看到了自我和这个世界的本质。

就像一位内观禅修的比丘所见。

然后,正如我们看到的,尼奥死了。

或者应该说——

“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