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保


光阴总在不知不觉中给我们留下一些印迹,年轮也已悄悄地在我们的脸上涂上了淡淡的岁月的风霜。不经意间,我们就这样步入了中年。回首往事,值得我们一望再望的东西已越来越少了,但在烔中的岁月却似乎越来越为清晰。
巢湖市烔炀中学创建于1959年9月。几经发展,于2005年4月,学校被教育厅命名为“安徽省示范高中”,是一所安徽省早期农村省级示范高中。现在的学校是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巢湖民歌”传承基地、全国素质教育拓展基地试点学校、全国啦啦操实验学校、全国青少年校园篮球特色学校、高考成绩连续多年居全市同类学校前茅。六十多年来,烔中学子遍布海内外,如中科大国家强激光研究所所长王声波,国家人工智能研究中心副主任曹先彬,哈佛大学教授许道松,美国摩托罗纳总公司高级软件工程师李德明等校友 (——抄了一段校史,介绍一下烔中)。
我是在改革开放的春风中上烔中的。那是我第一次去如此远的地方上学。转眼间将近四十年过去了,但我仍清楚地记得第一次去烔中时是一个人去的。我从窑厂抄近路时,刚上坡时就遇到同学唐安华,他把我中考准考证从初中带过来了。准考证是中考结束后被老师收去统一保存的,现在带给我干什么?我随手把照片撕下,准考证扔了。一直到很长时间以后,我才知道报名是需要准考证的,幸好当时班主任周升友老师没有一一核实准考证,否则肯定是一个麻烦。
当时的烔中在我看来是十分漂亮。路边首先是烔中商场,主卖学生的生活用品和学习用品。从烔中商场前斜进入烔中里面,就是宽大的操场。如此大的操场是我从农村中学出来第一次见到,不禁感慨:高中果然是高中。操场中间有一个标准的足球场,足球场的旁边还有篮球场,从操场旁边的路一直前行到头,就是几排分为二列的平房,那就是初中部,据说有一个重点班十分厉害,他们中很多人高中都可以上巢湖一中的。沿着平房中间的路一直向前走,右侧有报刊、公示栏,那里主要是有各种报纸给学生看,还有就是每次考试后公布学生成绩,一般只公布前40名,可惜我一直在50名左右波动,一般很难上榜。路的左侧是校办室,那里是高层决策的地方,我们学生一般敬而远之。路的尽头是一幢二层的楼,那是烔中的高中部,三年的时间,我是一步一个台阶上从一楼走上二楼。从楼中间过道穿过这幢楼,后面是平房。西边平房一大片,那是教师职工住宿的。东边空旷点,一排平房是女生宿舍。下面是食堂,食堂主要是给学生蒸米饭和打菜的。男生宿舍在食堂后面。这是当时烔中的基本分布。
食堂蒸米饭解决了我们吃饭问题,但由于蒸米饭的人太多,经常丢饭盒,丢了饭盒不但没饭吃,还需要重新买饭盒,这成为当时我们的最大困惑。几乎所有的住校学生周六回家,周日来时带米和一大瓷缸的咸菜。咸菜一般可以吃到周四左右,后面的二天就要花钱在食堂打菜,虽然好吃,但也需要钱,对我们农村孩子来说,还是尽量减少打菜的。
报到时接待我们的是高一(3)班我们时任班主任周升友老师,一个历史教的特别好的老头。周老师为人和善,工作认真。他最喜欢找学生谈话,特别是学习好的或学习差的。而我是另类,学习中等,又不喜欢惹事,记忆里他竟然没有找过我一次。数学老师是张顺安老师,可能是工作时间不长,我们考试成绩稍有下降,他就反思自己的教学有没有问题,从不批评我们的学习,鼓励永远是他的主题。我喜欢数学,也喜欢教数学的张顺安老师,可惜他只教我一年。听说他现在在巢湖四中,也应该到退休的年龄大了吧。语文老师俞顺海也是毕业没多久的,他是(2)班主任,兼带我们三班的语文。他语文课互动感很强,喜欢提问,甚至可以让学生参与进来。上他的课,你总是乐在其中,从来不觉得学习的辛苦。
烔中教过我的老师有十几位吧,要说给我帮助最大的那肯定是唐文华老师。唐老师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化学老师,认真负责是她一贯风格,只要对学生学习成绩有帮助的事情她都愿意做,不分时间和地点。她甚至利用时余时间给我改了我自己做的二个软面抄的化学题,可见师德师风之佳。
同学中,有才华的人太多。秦同学喜欢唱歌和写文章,他还给自己取了一个笔名:华夏。因为喜欢唱歌,还在迎元旦晚会上组织我们来个大合唱“让世界充满爱”,真是个才华横溢的人。直到今天,我们时常开玩笑说他是被水耽误了的伟大诗人。
沈同学和葛同学更是喜欢侃大山,他俩遇到一起,天文地理,历史文学,几乎没有他们不懂的东西,让我经常感慨他们为什么懂的那么多。记得大学毕业时沈同学来蚌埠看我,当时他向我说,他的目标是四十岁时退休。我当时心想,这牛吹得有点大。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四十岁时真的退休了,让我目瞪口呆,不得不佩服他年轻时的努力。现在的沈同学在实现财富自由的同时,早早地过起了退休生活,而我还在为每月那点工资奋斗。
每一个成绩好的同学都是有原因的,黄同学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我和黄同学曾经同桌过一段时间,我一开始认为他学习好是他聪明。后来才知道他成绩好聪明仅仅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他的努力。记得高考前几天,老师要求我们去学校开会,我们大多数人都空手而去,唯有黄同学手里拿了一本物理书去的,让我惊讶不已。那时我才明白,勤奋几乎成为了他的代名词,可惜我明白得太晚。
我经常自以为我勤奋,可是寝室熄灯后我睡觉时,仍有人在班上点蜡烛。有一次我决定勤奋一次,早五点起来,准备去路灯下看书,竟然发现我班那高个子女生董同学已经在路灯下背历史。从那以后我才知道,我的勤奋仅仅是我以为。今天再回头看看,俞同学和陈同学早已成为企业家,不但养活了自己,还养活了手下几十号人。即便是当初学手艺的袁同学如今早就成为了大老板,身家也是我几十倍了。虽然生活让我们各奔东西,但偶尔的聚会,我们共同的话题仍然是感谢烔中当年的培养,感谢老师的无私奉献。当时的老师几乎没有今天的市侩,他们真的是蜡烛,从不知索取,更没有什么办补习班的想法,他们情愿用业余时间帮助需要帮助的学生。
今天,当我再次站在烔中的校门口时,总有一股冲动想进去看看,但疫情期间,学校都封闭管理,想想还是算了,疫情过后再说吧。
我久久地伫立在校门口,过去的一幕幕从我眼前闪过。烔中的几年教会了我的勤奋严谨的精神竟然伴随了我三十余年,回眸烔中,我再次感谢烔中,感谢烔中的老师,感谢烔中所有给予我帮助的人。

最忆是巢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