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疫情原因,今年意外变成了足球大年,欧洲杯、美洲杯一起来,后面还有个奥运会,中国足球卯足了劲冲入卡塔尔世界杯亚洲区12强赛,却感觉被冲喜了。12强赛分组不错,至少专业人士这么看。比赛没开打,希望总是有的,越南、阿联酋看着咱们也这么想。实话讲我是没有太大的信心,一点希望更多来源于规划球员对球队实力的补强,如果没有规划球员,能不能进12强赛都难说。日本、澳大利亚、沙特咱能打过谁?最好就是就当个强力搅局者,乱中博得一点生机。把12强赛当成这届中国队的世界杯看就对了,起码心态不会崩。
中国足球踢了这么多年,让大家着急了这么多年,各种主意出了这么多年,各种招数试了这么多年,无论是*国体举**制还是职业化都没有为中国足球带来腾飞,现在甚至亚洲三流说、再输就输越南了都快一语成谶了。搞得不少头脑发热的所谓足球资深人士都要求开历史倒车,重回*国体举**制。也难怪,谁也想不到职业化的中国足球出道既是巅峰,搞得现在网上充斥着各种中国足球回忆杀,好像真的梦回唐朝似的。曾记否,那些也都是当年被你喷出翔的中国足球。
中国人民站起来这么多年了,足球为啥总趴着,估计十个会有九个说是体制问题。为什么,不知道,凭什么,凭直觉,可体制到底是个啥,总不能是个筐,啥恶心的都往里装吧。大家体制都差不多,可别的行业咋都卯着劲的冲上中高端,让中国变成发达国家的粉碎机,怎么足球这么个更与市场接轨,更与国际同步的产业却像个复读机,不断地重复昨天的故事,龙哥和南总都快放出来了,还是没有起色。体制是有待改进,但都怪体制,体制也很无奈。
现代足球是个高度职业化的竞技体育项目,多、快、好、省的办法确实没有,足球的腾飞,伟大的总设计师讲的话是真理,就得从娃娃抓起。可如何抓起,能不能抓起,是不是感觉规划起来千头万绪,实干起来处处掣肘。为什么这样,因为这真不是人力所能为,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足球的腾飞归根结底一样要讲天时、地利、人和,而三方面的作用天时重于人和,人和重于地利。
那看一下什么是足球的天时、地利、人和,咱们从次要向主要依次说起。所谓地利,就是这个国家有规范的足球职业联赛体系。所谓人和,就是这个国家人们有喜爱足球的文化。所谓天时,就是这个国家处于中高端职业市场固化,或者萎缩,底层跃升通道堵塞的历史发展阶段。三要素中为何地利重要程度相对较低,因为全球足球职业市场成熟,人才流动性大,本国职业联赛缺失或者水平不高可以去国外,比如部分东欧、拉美、非洲国家。为何人和重要程度居中,因为人们不喜欢足球,就没多少人踢球,比如美国、印度,这很要命,但可以改变,因为现代足球影响力太大,要让一国人民喜欢足球,也许一本漫画书就能做到,比如日本。为何天时最重要,因为这个因素不是人力所能为,这是国运,而恰恰是这个因素能让足球从娃娃抓起变得不自觉的水到渠成。现代足球发展水平很高,高度职业化,已不是几十年前业余选手可以玩耍的项目了,说到底是一个职业,这个职业虽然顶级球员收入很高,但成材率极低,职业生命周期短,培养成本,尤其是时间成本非常高,大白话说就是青少年想踢职业足球,就要用别人学习的时间踢足球,去争取一个风险性较高的未来。足球产业和其他产业一样,最终靠的是对人才的争夺。这么低的成材率,还要和学习争时间,你在一个高速发展,能靠知识改变命运的国家,拿什么和别人争?
是不是这么回事,事实胜于雄辩,咱们看几个例子。先看邻国日本,亚洲足球能够称得上腾飞的就只有日本足球,现在单论技战术水平妥妥的世界一流。因此,它是很多中国足球人膜拜的对象,多说一句,这本无可厚非,不向强者学,难道向弱者学?但有些人借此抨击中国,甚至将其归功到所谓的工匠精神以此来证明日本的优秀,我觉得有点扯。就让我们看看日本足球到底为什么崛起,又是怎么崛起的。
日本二战战败后,作为美国的占领地,受美国爸爸的影响很大,体育方面也不例外。足球美国人并不爱玩,所以八十年代以前日本人的足球热情并不高,美国爸爸爱玩的棒球一直是第一运动。八十年代高桥阳一的漫画《足球小将》在日本风靡,足球在日本逐渐热了起来,特别是中小学生受到漫画影响更为深远,中田英寿、城彰二、本田圭佑都曾坦言自己就是看这本漫画长大的。这使的日本具备了足球腾飞的第一个因素“人和”。1992年日本足协发起了职业联赛(J联赛),标志着日本足球改革的开始。从此日本也拥有了足球腾飞的第二个因素“地利”。足球氛围起来了,职业联赛办起来了,大家看的嗨,玩的嗨,更主要的是这些提供了更多职业足球的就业岗位,提升了足球产业对人才的吸引力。但职业足球与其他娱乐性产业特点一样,顶部的虹吸效应明显,高级别联赛从业人数有限,低级别联赛生存状况不好,从业风险值较高。这种情况想让日本的家长同意孩子多踢足球,不拼学习,只有踢球的前景比学习有吸引力才行,家长可不是后来的“平成废宅”,那可是“令和jian儿”啊,谁会拿孩子的前途开玩笑?关键时候还得感谢美国爸爸,日本足球的“天时”终于到了,1985年“广场协定”签订,1990年日本经济崩盘,“平成废宅”的时代到来了。从此日本就业压力空前,相比爸爸辈工资低、工作时间长,啃老族开始流行。到现在足球已成功杀入日本最受欢迎的职业三强。可以负责任的说,这个“天时”成功引爆了日本两个产业,AV业和足球。作为日本家长,看着左邻右舍的“平成废宅”,让孩子在外面撒欢踢球绝对是优先选项,起码锻炼了身体,增加了荷尔蒙,泡妞也占点优势吧,总比毕了业宅在家里看AV,玩塑胶玩具强。
所以日本青少年足球的普及,没有阻力,只有动力,再加上完善的基础设施,职业足球提供的良好的就业机会,日本足球水平不提高都难,要不是身体不行,现在的日本足球妥妥的一流强队。这也解释了特鲁西埃、冈田武史为啥在日本行,在中国啥也干不出来的原因,人家日本球员啥水平,我们的球员啥水平,真不是教练不行,球队管理不行,是球员真不行。别听来中国的教练在国内说中国球员个人能力不错之类的话,那真是客套话,行咋只有武磊一个人能在国外将将立足,嘴上多半不靠谱,身体才是诚实滴。
再来看看欧洲足球,欧洲整体的足球环境那是相当好,西欧、北欧作为老牌发达国家,福利国家,基础设施完善,社会成熟度高,阶层稳定、固化,足球的天时、地利、人和一应俱全,所以足球整体水平最高就不足为奇。而从本世纪初开始,美国和欧洲老牌帝国主义国家成功搅乱中东、北非,又让这帮足球强国的水平更上一层楼,其他国家只能骨折式仰望。中东、北非乱了,难民、移民大举进入欧洲,欧洲大,居不易,脏活、累活自然是他们的,高端职业?对不起让你们来就不是干这个的,你要是干了高端,圣母婊也立马上街,不要圣母只剩婊。难二代、移二代,从小踢足球基本上就是最好的选择,经过十年左右的成长,成果丰硕、成绩斐然,世界冠军法国非洲队,伪世界第一比利时杂牌队,颜值不在线意大利队,足球找不到家英格兰队都是受益者,包括德国日耳曼战车也上了以土耳其为首的一大票中东人。现在也就是曾经位列南欧四猪之二的西班牙和葡萄牙,靠着前些年快破产的经济,成功赢得了足球的天时,没啥移民也能跟他们掰掰腕子。
说完传统强队,咱们看看东欧国家。北极熊俄罗斯,上世纪九十年代,被美国忽悠瘸了,一个休克疗法,差点没死过去,俄罗斯长腿美女踢不了正步,都去站街了。但十来年过后,足球的奇迹发生了,在足球沙皇阿尔沙文等一票球星的带领下,干掉了如日中天的荷兰队,杀入2008年欧洲杯四强,创造了后苏联时代的最好战绩。而2000年普京大帝上台,挽俄罗斯于即倒,国家经济好转,工作生活逐步恢复,俄罗斯足球变得后继乏人,现在我能记住的就只有身高198的大个久巴,主要还是因为他身高198。再说奇葩乌克兰,一群无脑政客,一代带着一代干,一代干给一代看,真是奋六世之余烈,将一个中等发达国家干下了贫困线,成功为广大妇女同胞赢得了欧洲子宫的美誉。不过,也有副产品,足球起来了,今年欧洲杯进了8强,这真不是舍甫琴科的功劳,这么成功的球员,大概率是个烂教练。现在就把他换了,乌克兰队会更强,津琴科只是出人才的开始,现在我就敢说,乌克兰在战场上输掉的一定能从球场上赢回来,干俄罗斯不要太容易。今年欧洲杯,很多人看好年轻的土耳其队,我就不看好,埃苏丹虽然欠欠的不招人喜欢,但是其03年任总理之后,土耳其的经济增长率笑傲西方,足球人才真出不来,哈坎苏克、巴斯图尔克这样的球星,等这次经济被美国大放水搞崩了之后再出吧。
回到亚洲,我们熟悉的对手。叙利亚,撮尔小国,什么时候也没把他当盘儿菜,谁知道内战一起,足球却像打不死的小强,可以说是国足连续两届世界杯预选赛的苦主。想想也是,国家打成那个烂样,男孩不踢球干啥,什么都缺,场地肯定不缺,进教室学习就别妄想了,学了估计也没啥用,还不如踢球,锻炼个好身体,上不了球场还能上战场。伊拉克也是一样,战乱不堪,局势动荡,依然保持亚洲强队本色,07年甚至捧得亚洲杯。有人说,越南这些年足球进步明显,国家发展也不错,那不是逆天了。越南足球是进步了,但目前也只是在东南亚取代了泰国而已,这种进步更多是足球领域的地利和人和带来的。当然天时也有一定的作用,越南经济的发展主要靠的还是纺织业和来料组装等低端产业,重化工业,以及高端制造业,基本都干不了,所以目前需要的更多是熟练工而不是工程师,踢球不耽误你成为一名熟练工,一不小心走上了职业道路那就赚到了。这么看,国足真的得小心了,如果不规划球员,输越南只是时间问题。
在看中国足球什么时候能不卧草之前,我们来猜猜哪些国家足球会起飞,哪些会没落。起飞的国家,近邻韩国,棒子本来就是亚洲强队,下一步铁定能追着日本,脱亚入欧。足球文化、职业联赛不差日本什么,身体还硬,差的就是天时,不过现在天时也来了。联合国刚刚认定韩国正式进入发达国家,目前全国内卷的厉害,年轻人都没有力气生孩子了,准备随时躺平。大家还拼什么高考啊,考了也得躺着,踢球不快乐吗。另一个,美国,国际足联一直感慨美国是足球的荒漠,上赶着去种树。哪用那么着急,美国足球水平其实不差,但未来必将更强。从老美宣称美洲是美洲人的美洲开始,毁人不倦,终于把中美洲变成毒贩、黑帮横行的后花园,通过一茬一茬的剪羊毛,总算把南美洲薅秃了。到美国打黑工,成为了后花园人民的梦想,他们发扬愚公移山的精神,终于让美国的拉美裔占到了美国人口比例的18%以上,超高的生育率会加速这个比例的上涨,比例的上涨意味选票的增加,川建国同志辛辛苦苦在边境修的长城铁定被哭塌,拉美裔达到30%指日可待,到那时超级碗打的是什么球就不知道了。所以未来美丽的风景线在美丽国怎么上演不好确定,但美丽国的足球一定会很美丽。
那谁的足球水平会下来呢?乌鸦嘴一下,看好伊朗。波斯人被老美制裁了几十年,经济低迷,民生艰难,我们的足球也被他们摁在地上摩擦了二十多年,老一辈足球人都记得七八十年代国足的苦主是姓伊,但叫拉克,不是阿朗啊,这一制裁,咱们苦主改名了。现在好了,我国与伊朗签署了25年全面合作协议,一带一路带你飞,老美的制裁恐怕不好使了,伊朗若能把握住机会,恢复大波斯的光荣与梦想就在前方,年轻人得撸起袖子加油干,工作机会大大的,再踢球估计波斯虎妈不答应了。这么看,十多年后,波斯铁骑定变成波斯白斩鸡,与国足上演菜鸡互啄的好戏。
中国足球怎么办,到低什么时候能不卧草呢。其实1993年开启的足球改革,方向并没有错,虽然期间出现了假球、黑哨等问题,但我们也纠正了,管理也在加强,人们依然很喜欢足球。再说任何改革都会遇到问题,道路哪能一帆风顺。关键不走运的是,1992年伟大的总设计师南巡讲话,彻底开启了中国社会、经济的腾飞模式,国家飞速发展,日新月异,到处充满了机会和可能,其后中国一步一个脚印,产业从低端干到高端,高校不断扩招,全社会需要海量的工程师。无数的农村人口,通过受教育和打工成为城市新移民。新领域、新业态不断涌现,造富神话一再上演。你是家长你会让孩子去干职业足球成功率这么低的工作吗。
咱们看看身边踢球的朋友,是不是八零后踢不过七零后,九零后踢不过八零后,零零后估计跟九零后差不多,那中国足球能不退步吗,而这个真跟足球职业改革没啥关系。零五后估计有点戏,主要是2010年开始恒大开启了足球金元时代,烧钱是有效果的,肯定增加了足球在职业市场上的竞争力,很简单,成才的概率不变,但收益高了。很可惜,这种模式不可持续,恒大10年投入130亿,亏损73亿,再赔*裤底**就掉了。估计再过几年中国足球能吃上金元时代的一点红利,然后就又是一地鸡毛了。
为什么,因为2035年我们要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本世纪中叶成为综合国力和国际影响力领先的国家,我们的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我们还充满活力,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足球只是个球,卧在草上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