汨罗杀人案 (纽约1974灭门案)

汨罗杀人案,惨绝人寰灭门案美国加州

失踪

这是八四年的三月三十一日,是个星期天。傍晚九点半的时候儿,天儿依然还很亮。一对匆匆赶到米罗塞维克家(Milosevic)的一男一女开始忧心忡忡的敲打房门,大声呼喊着这家人的年轻的女主人的名字,但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事实上,这个幸福的四口之家,永远也不会再回答敲门声了。后来就这个案子展开的规模庞大的警方调查行动,不仅最终导致警方找到了真凶,还揭开了一个被掩埋了三年的黑暗的秘密。

来敲门找米罗塞维克一家的是女主人妹妹和男友,他们还有其他亲戚们已经想尽办法找他们找了三天了,就是无法取得联系。失踪的一家女主人叫莱特米拉,她喜欢别人叫他莱特。男主人叫托尼,与莱特有着许多年的事实婚姻关系了。现在的问题是两个人的电话怎么打也打不通,对这个每天都和米罗塞维克一家通电话的夫妇来说,这太反常了,他们简直不敢想象可能发生了什么。

同时,托尼的老板也打来电话询问,怎么好几天不见托尼来上班儿。莱特18岁的妹妹叫朵拉,禁不住焦急等待拉着男友找上门来。他们一家的车还停在门前的停车位上,可无论如何拍打,房间里鸦雀无声。朵拉愈加心急如焚,开始趴在窗户上向里拼命张望。令她震惊的是,她看见厨房里的电炉竟然全部开着,旁边似乎还有些燃烧过的纸张。朵拉情急之下便要破窗而入,却被男友拉住说里面情况不明,最好还是报警稳妥。

震惊全城的凶案

首都堪培拉的地方治安是由联邦警察承担的,首都的联邦警察很快赶到了。首先到达现场的警员将门上的玻璃窗打碎,伸手将门从里面打开。警员手持电筒小心翼翼的进入房间,看到厨房电炉火光通明,电路旁是烧过的细碎纸灰。电炉前的地上是一个空的红色的汽油桶,倒放在一堆团起来的报纸中间。房子里到处弥漫着浓重的汽油味儿,很显然有人想把房子烧掉。警员关掉电路继续探着脚向房间里巡查,不时出现在各处地毯上大滩的血迹令他对即将看到的场面有了心理预期。当打开一个卧室的门之后,电筒的灯光之下,赫然看到一对成年男女和一个小女孩儿的尸体被摞在一起,很明显还被浇满汽油。继续搜查到下一个儿童卧房的时候,不幸又看到了一个小男孩的尸体,一个明显受到了枪伤的小男孩儿的尸体。

马上紧随其后到达现场的是澳洲联邦侦探吉奥夫。蓝海姆。他回来回忆说他是跟一个年轻的侦探一起到达现场的,当天,也就是八四年的三月三十一号,整个堪培拉地区就只有他们俩个侦探在值班儿。对于当时他所目击的现场的一切,蓝海姆说当时作为也有自己的孩子的年轻人,那场面确实相当难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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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家庭,被用这样的从这个世界上方式抹去了。莱特米拉。米罗塞维克,她的de facto的丈夫托尼。贝克,两个年幼可爱的小孩子丹尼和丽萨,一家四口全都被残忍杀害了。

莱特的另一个姐姐听说这事儿的时候还和一个也是莱特的朋友在酒吧玩儿呢。当她来到现场,整个凶宅和附近区域都被警方的隔离带圈了起来。姐姐被挡在外面,走过来的警察告知了莱特一家全部被枪击遇难,姐姐闻听立刻灵魂出窍一般的尖叫并瘫倒在地,身边除了好友,没人知道莱特一家姐妹刚刚才不久前在一场意外中失去了玛丽亚娜和莉莉,她们的姐妹被诅咒了吗?

她们的家庭悲剧是从两年多前开始的。玛丽亚娜和莉莉在一场车祸中被活活烧死。对于米罗塞维克家庭来说,还远远没有能从痛失两个女儿的伤痛中恢复的时候,有一个女儿一家遭此厄运,其家庭承受的巨大苦痛怎能是外人所能理解的犯罪现场鉴定

房间里完全没有打斗的迹象,也没有入室盗窃的痕迹,没有门窗的玻璃被打破,所有门窗都从里面锁得严严实实的,探员蓝海姆说抛开尸体不看,房间里其他的一切都看起来很平静。但有迹象可以看出凶手显然试图用厨房里的清洁液擦拭喷溅在墙上的血。

客厅地毯上也有一大片血迹曾被试图刷洗过,显然凶手洗刷工程中发现根本没有可能洗干净,遂放弃,顺手拿来一个大的沙发靠垫儿盖在血迹上面企图遮掩。

比这些更能显示凶手有多歇斯底里的是,凶手曾为了掩盖自己的痕迹企图把整栋房子付之一炬。

凶手显然是设计着通过长时间开着电炉,引燃报纸,并最终将整个房子烧掉。这个电炉是由两个后排的圆形的加热盘,和一个前排的长方形的烤盘组成。凶手把报纸塞在前面的烤盘里,然后匆忙之间把所有的旋钮都拧向一个方向。凶手显然是想把所有的电炉都开到火力最大,但偏偏被塞了报纸的烤盘的火力其实被打到了最低,那些最后留给警方的宝贵证据就这样幸存了下来。

房子没有被烧毁,这就意味着女主人莱特的日记还在,这个记日记的习惯女主人象宗教仪式一般保持着,而且每晚都要记。探员找到了莱特最后使用的这本日记,其实就是一个学生平常用的简装笔记本。最后一篇日记的时间是八四年的三月二十八日,内容是她的丈夫托尼和一个日记里称为TOMO的人在收音机里听澳洲橄榄联赛的事儿。这就让警方知道,除了这一家四口儿以外,这个房子里还曾有另一个人。

TOMO其人

虽然警方组织人力大规模进行附近街区的走访,但很遗憾没人在二十八号和三十一号之间听到过枪声。但有人看见了一辆车经常在莱特一家进进出出的,警察觉得这辆车可能就是TOMO的。现在探员们要做的是,了解清楚这个TOMO是谁,他在哪里。

此时距米罗塞维克一家尸体被发现已经很多个小时过去了,一家人被用枪近距离击毙,而关于可能的他们被杀害的原因警方毫无头绪。探员只能从最后一个看见他们还活着的人开始着手调查,这个人还是那个神秘的TOMO。

经过多方调查,警方终于搞清楚这个TOMO到底是何许人也。TOMO全名叫艾伦。汤姆森,是米罗塞维克一家的相当长时间的老朋友了,事实上托尼很早以前就与艾伦一起踢澳式足球。莱特一家的姐妹们都把艾伦当作大哥哥看待,在她们心目中,找不到这么和蔼亲切的大哥哥了,艾伦什么事儿愿意帮她们做,有求必应。有时候带她们学开车,有时候会载大家去的士高,结束的时候又去接她们回来……他在米罗塞维克一家人心目中就是一个家庭成员一样,姐妹们都愿意跟TOMO到处寻开心和瞎混。

从莱特的日记里探员们了解到,TOMO一直都保持着很规律的来访。TOMO经常不请自来的和他们的孩子一起玩儿,并会留在他们家吃饭等等。而且他也是几年前车祸中丧生的的莱特的两个妹妹其中的一个的男朋友。

TOMO和玛丽亚娜是在一个晚上在市区的一个酒吧门口开始相识并开始恋爱的,不久以后他们便搬到了一起,开始了形影不离的同居生活。当玛丽亚娜不到两年前因车祸离开人世后,TOMO便到玛丽亚娜的姐姐莱特和托尼一家这里来寻求慰藉了,TOMO整年时间不分白天晚上都泡在这里。

至于那辆常被邻居看到的车牌号为YDF73P的车,很快被证实就是TOMO的车。那么这个TOMO到底是怎么个人,他是此案的杀人嫌疑人呢还是仅仅是最后一个看到死者还活着的朋友而已呢。四月一号早上,联邦侦探吉奥夫。蓝海姆来到了TOMO位于Queenbeyan的住所。是TOMO开的门,蓝海姆开门见山旧说,你可能要承受一个极坏的消息,你在朋友莱特一家四口全部被杀了。因为就在刚刚犯罪现场鉴定部门的警员在莱特家里的地摊上找到一颗。22口径的弹头,所以蓝海姆不等对方反应就问他是否有来福枪。TOMO把探员带到后院一个独立的房子,从中取出了一把。22口径的来福枪交给探员。蓝海姆迅速将这把枪送到总部刑事技术鉴定部门的弹道专家那里。同时,TOMO也被请到警察局就枪支等情况录取一个初步的口供。

此案终结

这时包括玛丽亚娜的朋友等认识他,而且认识经常与TOMO和姐妹们外出玩耍的人,几乎没人能够相信TOMO会有半点嫌疑,大家都在祈求警察快把这个和蔼可亲的大哥哥快点放回来。然而同时,弹道鉴定专家在比对了从TOMO交给警方的枪试射的*弹子**和现场找到的弹头以后,得出的结论是,这把枪就是射出现场找到的那些弹头儿的枪!

接下去的调查似乎轻松直接而又颇为给力。TOMO被证实曾携带只红色的塑料汽油桶到当地的一个加油站加满了两桶汽油,而这两个汽油桶被留在了案发现场。事后他也被人看见曾返回案发现场,而他的车就是那个时候被目击的。

显然,事情这么快的就要有个了结了,这个被称为TOMO,全名艾伦-汤姆森的男子就是杀害莱特一家四口的凶手,汤姆森被警方逮捕并询问。一如所料,起初汤姆森矢口否认与莱特一家被害一案有任何瓜葛,但询问过程里探员将警方已掌握的证据逐个摊牌给他。很快他转而坦白承认,事发当天,他从他的车里拿出准备好的来福枪,走进房间,旋即开枪随意的射击……汤姆森这个时候还没决定放弃,他的说法是,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是完全随意的四处开枪而已。然而犯罪现场鉴定警员认为,现场起获的弹头显示,凶手绝对不是在随意扫射,而恰恰相反,凶手是积极有目的性的瞄准射击的,他绝对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

为什么这么说呢?当*弹子**被从枪膛里发射出来的瞬间,弹头背后强大的气流压力会将枪膛里的*药火**粉末和弹头碎屑随之推送出来。这就意味着,任何被弹头击中的物体,在弹孔附近都会找到这种粉末和碎屑的残留。弹道鉴定部门的警员所做的试验显示,当枪口距离被击中的物体越近,这个粉末碎屑的残留的圆周直径就越小,反之开枪的距离越远,其直径就会很大,粉末碎屑四处都可以找到。在米罗塞维克灭门案里,通过在所有受害者身上分析其弹孔周边的*药火**残留的直径可以大致判断凶手当时的开枪距离。

通过弹道专家的协助,探员基本已经厘清了案发的前后脉络。凶手先在离前门入口处右转的客厅门口,朝坐在那里的三口人开枪。这三个人是坐在扶手沙发椅里的莱特和坐在莱特腿上的女儿,与他们相隔的的是莱特的丈夫托尼。首先被枪击中的是莱特,她显然当场毙命。这时托尼站起身来,但被凶手迅速的一枪击中胸口,托尼开始向客厅的另一个出口爬去,但被凶手永强抵住后脑一枪击毙。然后是莱特的女儿此时从莱特的尸体上滚落到地上,也被凶手近距离一枪杀害。警方相信,相信凶手后来将尸体从客厅分别拖到后边一间卧室里,将三具尸体堆叠在一起。最后在当天晚上的稍晚一点的某个时间,将还在自己卧室床上熟睡的莱特的儿子近距离开枪杀害。

刑期

24岁的艾伦。汤姆森被正式逮捕并被控四项谋杀罪名。然而汤姆森在初次的庭审中对全部指控辩称无罪。然而经过漫长的庭审,无数次的举证、交叉质证,控辩双方的唇枪舌剑之后,最终,艾伦-汤姆森被判对全部指控有罪,紧接着被处以四个无期徒刑(澳洲自1967年后废 除了死刑)。

对于这桩全家灭门案,尽管证据充分确凿,凶手也早已被绳之以法,但联邦探员蓝海姆至今也无法解释凶手的杀人动机。唯一的解释,从莱特的日记中透露的蛛丝马迹,探员们推测,是失去了女友后的汤姆森将感情寄托在了女友的姐姐,两个孩子的母亲莱特身上,也许是某种感情剖白过程中发生的变故触发了汤姆森产生了杀掉全家的邪恶念头。但汤姆森一直坚称无罪,这意味着除了他自己,永远不会有人会知道真实的动机了。

汤姆森的凶残故事还没有写到终结篇的时候。一个参与侦办的警察的直觉令艾伦-汤姆森成为了澳洲刑案历史上最臭名昭着的杀人凶手之一。

全家人的厄运

在逮捕了汤姆森之后,对他的住所进行的仔细搜查中,警方找到了一本贴满剪报的相册。其中一个剪报是米洛塞维克姐妹在一场车祸中同时丧生的悲剧的新闻。报纸当然并不会深入调查些什么,信息绝大部分都是警方对外公开的。新闻中说米氏姐妹的车意外撞到路边的树上,车头起火燃烧,两姐妹被活活烧死。当时的司机,亦即米氏姐妹家一个男性朋友,艾伦-汤姆森,在事故发生时得以侥幸逃生,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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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理此案警察们的心开始莫名的忧虑起来了。怎么会这么巧,一个已经被证实抢杀了一家四口的凶手刚刚好就是当年这家人的俩个亲生姐妹车祸遇难时的司机?艾伦-汤姆森的名字和三个姐妹的死联系在一起,这仅仅是个巧合吗?

车祸认定

对于车祸,汤姆森的版本如下。81年的12月30号,凌晨一点钟的时候他载着两姐妹从外地赶回堪培拉两姐妹的住所。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一切都很顺利,就是在一段没有路灯的窄小的土路上时突然与一辆打着远光灯的四驱车错车,汤姆森说因为对方的强烈灯光刺激,他的眼睛根本无法睁开看清前边的道路,造成他的车偏离了路面,滑下山坡,撞到了斜坡下边的一棵大树。汤姆森说他马上从驾驶位下来,从车头绕道另一侧,在他经过车头的瞬间他看到引擎盖下边花苗正在向外窜着。他于是跑到副驾驶位,拼命的视图打开车门儿,然而因为车身因为碰撞变形,汤姆森拼尽全身力气也无法打开车门,无奈眼睁睁看着车子被烈焰吞噬。据说,汤姆森在勇救两姐妹的过程中手臂也被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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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来两姐妹的葬礼上,汤姆森表现的异常低调。整个过程他都不和任何人说话,似乎被一种抑郁的情绪笼罩,拒绝与任何人做任何交流。又据说,汤姆森后来相当长一段时间都时常会半夜从梦中惊醒,高声呼喊玛丽亚娜的名字。所有两姐妹的朋友都深深为汤姆森的长情所感动,片刻不离的陪着他,希望帮他度过这段艰难的时期。

经过两个月的调查,死因庭最终裁定,两姐妹的死因为“意外事故”(accidental)。这基本上就是为两姐妹的死亡盖棺定论了,没有人对此有什么异议,除了联邦侦探汤姆。麦奎伦和他的搭档以外。麦奎伦说这个结论是看起来很简单,“车祸”,不能再简单了。但你仔细看这个报告,这其中有很多还远远没被回答的问题,很多疑点,还远远不能简单划定为“车祸”。因为你要说是车祸,就是要认定事实符合艾伦-汤姆森的事故版本,然而艾伦-汤姆森的所谓版本还有太多问题需要继续仔细追问。

车祸再调查

对警方来说幸运的是,当时的犯罪现场鉴定部门拍了相当充足的现场照片,使后来的探员在重新审视这场蹊跷的车祸时有所依据。侦探汤姆。麦奎伦首先觉得,这个车头的撞击损伤与艾伦-汤姆森说声称的版本并不很相符。照艾伦-汤姆森所说,以当时的速度撞到一棵树上,车前部所受的撞击毁损应该绝不止照片中显示的那么轻微。汤姆森口供里交代说他们当时的车速也就是60公里每小时吧。然而根据汽车工业的行业专家,这种车祸版本完全不可能发生。Holden制造商来的数个专家在看了车祸后的照片后,都一致认为造成这个撞击毁损的车速,最多15公里每小时。

所以警方这时开始严重怀疑,那场车祸是“做”出来的。探员们大胆决定,进行一个实物撞击实验,来验证他们的理论。于是,警方购买了一辆与事故车辆同品牌同款同年份的车,然后反复测量从路面到斜坡下面数的距离,需要的速度等等。最后的撞击试验,试验车辆以低速撞击了大树,造成的车头损伤与当时车祸中汤姆森开的车所承受的损伤几乎一模一样,进而可以肯定,这样的车辆撞击是绝不可能造成两姐妹的死亡的。

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不是一种可以量化的,具有总结性的科学鉴定结论。探员们没法百分之百确定,试想如果警察都没有办法百分之百确定,又怎样在法庭上说服别人呢?这样的实验结论只能说明艾伦-汤姆森的事故版本有疑点,但还远远不够*翻推**一个已经发生的了判决。

还需要怎样的证据能*翻推**那个判决呢?至少还需要火灾调查专家的结论,也就是说,要有一个结论说那场烧死两姐妹的火是车辆撞击意外造成的,还是因为纵火造成的。这个倒霉的火灾调查专家后来说,负责此案的探员就这么把我锁在一间屋子里锁了一整天,走前扔给我一摞照片,说下午四点回来,我必须要给他们一个结论。

拟车祸

起初死因庭关于肇事车起火原因的解释是说,车辆受到冲击后,拉住电池的弹簧断裂,弹簧搭到了电线回路,引起火星继而引燃引擎盖下开始泄漏的汽油。但一张犯罪现场鉴定人员拍的将肇事车辆拖走时的照片却不经意的暴露了当时被所有人忽视的一个细节,燃烧殆尽的车辆右前灯依然亮着。火灾调查员认为,如果起火点真是在如死因庭判断的那个位置,那么引擎盖下边的电线回路将会被彻底燃烧毁损,然而照片所显示的电线回路基本都只经历过轻微高温燃烧。并且如果经历了如艾伦-汤姆森所说的长时间燃烧,给车头的散热片的风扇供电的电线也会被彻底烧光,然而事实是,这根线路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所以探员汤姆。麦奎伦开始慢慢接近一个结论,那就是,这场火似乎并不是从引擎盖下引起,而是从在车厢里开始!这是因为车厢显然被火焰彻底吞噬了,然而引擎盖下方各个部件似乎基本都没受到太大的影响,有的部分甚至仍然可以工作,而艾伦-汤姆森声称引擎盖部位就是起火点,犯罪现场鉴定人员的结论与汤姆森的版本显然完全不能相互印证。

犯罪现场鉴定人员需要仔细分析的另一个情况是,汤姆森声称车子受到撞击后,他迅速逃出车子,然后在一分钟甚至是数十秒之内,火就已经从车前盖下部迅速扩散到乘客车厢里了。 为了证实或者证伪这个细节,犯罪现场鉴识成员决定再次以试验方式重现这场火灾。

警察们将汽油倒进车前盖下边,然后人工引燃汽油。火自然是极其迅速的燃烧起来,但40多秒钟过去以后很快又自己熄灭了,因为汽油燃烧完毕后,火苗无法从车前盖过渡到乘客车厢部分。工作人员又再尝试了一次,这次更多的汽油被倾倒在车前部,工作人员向其中投掷了火种,火苗果然乍然窜起,确实比前一次显然更猛烈,但请注意,一定要人工的点燃才行。 火焰以相当缓慢的速度终于烧穿了前盖和乘客车厢中间的间隔,浓烟也开始慢慢注入。鉴识人员认为,如果要导致车前盖的火焰燃烧到车厢,需要肇事车以相当高的车速撞击物体,才能造成汽油泄漏到如此的一个量,因为要达到艾伦-汤姆森所说的车主体迅速燃烧起来,需要的助燃剂不是正常的汽油泄漏所能达到的。

火焰还在燃烧着,鉴识人员手里的秒表已经走到第15分钟,车厢体终于被火焰和浓烟彻底占领。一个结论非常显而易见,艾伦-汤姆森所声称的撞击后十几秒之内车厢体就被火焰吞噬的版本完全不可能,车辆碰撞起火的过程并不是这样进行的。这并不是说当时的起火不可能发生,而是说起火绝对不是以汤姆森口供里交代的方式。

最后一个让犯罪现场鉴定人员不理解的细节是,说被困的两个成年女子完全没有时间逃生实在难以置信。从实验结果来看,即便工作人员使用了超过正常状态的大量汽油,燃烧到车厢的时间也足够车厢里的两名乘客采用各种办法逃生,更何况车厢外还有一个成年男子在营救。

汽油桶

1992年年初,在车祸刚刚发生后,艾伦-汤姆森被警方询问时提交的口供说车后备箱里有一个10升的汽油桶,这个汽油桶是空的。然而侦探麦奎伦在后来质疑加油站的监控显示他曾在车辆肇事前在加油站加注过整桶汽油,这时,汤姆森改变了他的口供,虽然是稍稍改变,但却是关键的事实。他说他是加过一桶汽油,并把加满的汽油桶放在了后排座位脚下了。这桶汽油是肇事当日的下午给他的母亲买的,但却忘了给她。汤姆森说肯定是这个汽油桶肇事后翻倒,汽油泄漏,导致火势迅速蔓延。他说他当年没有交代这个细节,是因为害怕两姐妹的家人怪罪他的过失造成了惨祸。

汤姆森的这个辩解相当巧妙,并没有给自己增加刑事性质上的嫌疑,但却将警方的质疑解释的貌似无懈可击。那么现在看来,到底是警方从头到尾都搞错了对象呢,还是继续相信探员们的直觉?其实,一个终极的答案就在他们鼻子底下,但探员们只是到目前阶段还没看见,或者是没看懂。

稍稍梳理一下看,当年艾伦汤姆森开着载着两姐妹的车在回家途中遭遇车祸,自己逃生,两姐妹被焚成灰烬。汤姆森当时说除了油箱之外,车里没有汽油。三年后,他改变了故事的关键细节,说他当时确实有一桶汽油在车里,而且是在车厢后排座位下。到底是汤姆森仅仅是撒谎掩盖无心的过失,还是他一直在作伪证掩盖性质恶劣的犯罪?

火灾鉴定专家这时想到了被撞击的那棵树。那棵树被火烧焦的部分是在被撞击部位的下面,如果火是从引擎盖部位开始引燃,是不可能有这样的现象的。从照片显示的燃烧痕迹分析,燃烧的路线更符合浇灌汽油的路径,而且车体内和车体外都被浇了汽油,从车身的燃烧痕迹看,这绝不是很小量的汽油。

扭转乾坤的证据

越来越多的证据和结论在积累和加强着,一个车祸的案子现在已经朝着*杀凶**案的方向转变了,这个*杀凶**案的嫌疑人明确无误的指向了艾伦-汤姆森。

然而,一个最最关键的证据,一个足以彻底扭转乾坤,把死因庭的判断彻底掀翻的证据就藏在挂在探长办公室墙上六个多月的众多照片里。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就是你一直盯着这些照片,盯了半年有余,但其实你只是在盯着看而已,看了却没有看见,但这确确实实会发生,会发生在每个人身上。

终于直到有一天,突然之间,探员在审视一张姐妹俩被烧焦的尸体的照片的时候,意识到在死者的头部旁的脚踏板上,有几滴类似体液似的东西。而且在这几滴暗黑色的液体附近,死者的头盖骨上可以隐约看到有些许小洞。火灾鉴定专家也研究了这张照片,显然死者的头盖骨收到了不小的损伤。虽然火焰本身,尤其是迅速而剧烈的火焰是有可能使死者的头盖骨发生爆裂的,但那种情形显然不是照片里所显示的情形。专家认为,这个照片里现实的头盖骨损伤更像是外力打击,甚至很有可能是*弹子**穿过留下的。所以,非常有可能的一种情形浮现了,那就是被火焚烧惨死的两姐妹很可能在火苗吞噬之前就已经被射杀了!

地区检察总长伊恩终于向最高法院提出重新审理两姐妹的车祸丧生案。他说,汤姆森被判谋杀了三个姐妹中的一个,这已足够重新开启对两外两个姐妹的正式法庭调查。这个调查将把死者家属长期的疑问,和公众对此案的关心彻底回答和解释。新的证据已经显示,汤姆森向警方提供了前后矛盾的版本,并且车辆起火时的具体位置也需要新的调查来厘清。但汤姆森的律师丹尼尔则对外声称,新的证据毫无新意,并不能改变对事故的实质认定,要求法院不要启动对此案的重新调查。对警方来说,要把这个案子重新拉回司法轨道,要有绝对具有说服力的证据,这个证据就在死者的尸体上。

警方唯一剩下可以做的最后努力,就是在受害人尸体上最后尝试找法证价值的证据了。如果正常在火灾中被烧死的人,死者的喉咙部位、气管以及肺部会有碳残留和被灼热烧伤的痕迹,即便死者在起火时只是昏迷,只要还有呼吸,就会留下上述证据。

法院接受了警方的申请,核准了对已埋葬尸体的重新尸检,尸体的挖掘随机执行。紧接着的尸检毫不费力的证实了,两名死者头部均受到了枪击伤,凶手使用的枪支正是。22口径的来复枪,与杀害姐姐莱特使用的枪完全一样。在对尸体咽喉、气管、肺部进行的尸检也显示,死者体内气管没有碳残留和灼热伤。这铁证如山的证明了,两名死者在火开始燃烧之前已经死亡。

同时,尸检人员还在死者的颅脑内*弹子**弹道路径附近发现了铅,更进一步说明了两名死者的死亡原因系枪伤。两姐妹是在车里先被近距离枪杀,然后才被凶手点燃车子,制造了车祸假象。

侦探麦奎伦时候回顾的时候很感慨,觉着这个旧案重启很像是大伙合力在滚雪球。开始滚的时候也就是基于一种直觉,然后慢慢堆砌,慢慢积累。而随着雪球越滚越大,重力加速度使雪球越滚越快,就像这个案子最终被滚成了坚实的铁案。

“车祸”经过的真相

那么,到底两姐妹遇害的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什么触发了汤姆森毫无人性的射杀了自己的女朋友,并杀害了她的妹妹呢?

玛丽亚娜的一个女伴回忆起来,说她们两姐妹遇害前不久有一次玛丽亚娜在工作的地方向她说起关于TOMO的事情,这是第一次玛丽亚娜表现出了对汤姆森的恐惧。玛丽亚娜说她不想再和TOMO再相处下去了,他越来越让人害怕。玛丽亚娜。米罗赛维克与艾伦-汤姆森是一对公开恋爱的男女朋友。玛丽亚娜和妹妹一起“车祸”身亡后,汤姆森转向她们的姐姐莱特寻求慰藉。15个月之后,汤姆森枪杀了莱特和她的全家。正是汤姆森与两个案件的联系促使了警方对早已经结了案的“车祸”案开始重新调查。汤姆森隐藏至深的秘密被慢慢揭开来,那个姐妹“车祸”身亡之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也终于水落石出。

妹妹莉莉在意外发生前来与姐姐玛丽亚娜同住一个星期。在三个人开往堪培拉住所的路上显然发生了激烈的争执,探员们相信这源于玛丽亚娜决心与汤姆森分手,而且莉莉这时在场也与姐姐决心与汤姆森分手而同时又害怕他有关,因为玛丽亚娜之前曾试图这样做过,但汤姆森显然以某种方式让玛丽亚娜明白他不希望分手。所以,莉莉是来帮助和支持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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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员们结合所有的证据,包括犯罪现场鉴定人员对细节的勘察结论,拼凑起来了那天晚上发生的场景。当汤姆森与两姐妹争吵到了最激烈的时候,他猛然将车停在路边。玛丽亚娜从副驾驶位置走下车子,站在车头位置附近(伤心哭泣)。汤姆森从驾驶位也下了车,但从另一侧走到后备箱,打开后备箱盖子,取出他事先放在那里的。22口径来复枪。汤姆森持枪走到车头前玛丽亚娜身后,近距离朝她的后脑开枪。车内后排座位的莉莉看到后惊声尖叫,但很快汤姆森转身过来,朝着惊呆了的妹妹开枪射击……汤姆森将玛丽亚娜拖进车子副驾驶位置上,将其摆成坐姿,然后自己迅速跳进车子,将车开到不远处一个路面下的斜坡下面,并选好目标将车子故意撞倒一棵大树上。他把放在后排座的脚底的那个事先加满油的汽油桶拿出来,开始浇向车子的四处,包括外面车顶、车身,然后又把汽油浇在已经死亡的姐妹俩的身上,之后点燃火机,扔进了车子……如果读者还记得的话,姐姐莱特一家的灭门案,凶手也曾试图将整个凶案现场付之一炬,以为这样是最好的消灭所有罪证的方式,这和玛丽亚娜姐妹被害案如出一辙,这也就是两个案子是同一个凶手的一个重要的内在联系。

迟来的正义

终于,迟到的正义还是来了。来的有偶然因素,但毕竟还是彰显了司法的力量。在莱特全家灭门案的两年之后,玛丽亚娜姐妹俩“车祸案”的四年之后,汤姆森被宣判对杀害玛丽亚娜和妹妹莉莉的故意杀人罪---有罪!

汤姆森被判处以两个终身监禁。这个判决加上两年前他因杀害莱特全家而得到的四个终身监禁判决,加起来一共六个终身监禁!在一个没有死刑的国度,这是最最严厉的刑罚判决了。无论如何,这也是对米罗赛维克一家人的一个了结和告慰。要知道还能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一个妈妈心碎的吗?她的一家三个女儿,加上大女儿相亲相爱的丈夫和她的两个可爱的孩子,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却没有一个让人能理解的理由。对于一个独自含辛茹苦把她们养大的母亲,这委屈企是眼泪就能释放得了的?

玛丽亚娜的墓碑上本来还刻着,被艾伦-汤姆森深爱的人,但真相大白之后,这个恶魔的名字被从墓碑上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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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凶手已经被从受害者一家人的生活中彻底抹去了,虽然一同抹去的还有他们的至亲,但无奈时间不能倒流,这是无论怎样也要接受的事实。

从头到尾在办理此案的侦探麦奎伦说,客观评价艾伦-汤姆森这个人,应该说他是一个完全没有情绪和感情的那种人,或者说是一种冷血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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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森截至目前已经在狱中度过了二十多年了。他已经被转到了一个低级别安全措施的监狱度过他的余生。包括警察在内的所有人都希望,他永远没有机会再回到社会上,再走进人群里,但这谁又能保证呢?

--转载自《滴答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