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有雷同 纯属巧合)
上初中时,是啥时候喜欢上踢足球的,已经记不清了,但最开始是怎么不喜欢足球的,却记得很清楚。上学时每天下午都有一节课的课外活动时间,那是最快乐的时光,跑、跳、蹦几乎全用上了,玩一身汗,在去上自习,真的很幸福。但在幸福的时刻,却也见证了别人的不幸福,那是因为踢球引起的。操场上不知怎么进来了几个不上学的学生,和学校的学生一起踢球,那是个球吗?烂的掉皮,脏的要命,但对买不起足球的我们来说,却是个珍宝,你一脚我一脚,踢的不亦乐乎,只听爆的一声,球线破了,内胆崩了出来,这时只见几个不上学的学生围过来,和踢破球的学生开始商量,怎么办?赔球。补一下行吗?不行,赔10元钱行不?不行。只有一条路,恢复原状,但能恢复原状吗?肯定不行,因为连线都要一样。说白了就是讹人,让你买新球。打又打不过,又不是学校的人,告老师也不行,他天天在校门口骚扰你,买球等于天方夜谭,地球有多大,心理压力就有多大,只记得那位同学好几天不来上学,最后怎么解决我也没有听说,但对自己来说却开始不喜欢足球了。
幸福的时光也会有,学校奖了个足球或几个喜欢踢球的同学凑钱买了球,大家一起踢,沉浸在快乐中,可一脚,球“嗖”的一声,飞出了操场,踢到围墙外面去了,折腾半天,终于爬上墙了,可球早已没有了踪影,最后终于想通了,原来墙外有人专门在这个时间捡球,就是那个沟里的人,坏的要命。再买一个球,对于穷学生来说真的天方夜谭,情绪底到了顶点,心情沉重的要命,原来足球还有黑暗一面,初中不喜欢足球了。
上高中了,幸福时光跑了回来。记忆也明确了起来,好像又喜欢踢足球了。周周踢,周周摔,还老在同一个地方受伤,记忆最清楚的是腰胯子两三个月就没有好过。快乐的时光伴随着快乐的友谊,球队起外号必须是有的。片子、狍子、超嫩嫩、王司、寡妇、小寡妇、狗狗、狐狸、大肚子等名子一个接一个,都不知道怎么起出来的,但却都很形象,才知道踢球还可以锻炼情商。王司是我们经常踢球的人里踢的最好的,惊叹于他的那个腿肚子怎么能练成那样,全是肉和精,鼓鼓的,我们经常说能炖一锅,当然也感叹于自己啥时候也能炖一锅啊!踢球都努力着,大家都有进步,但自己踢球却基本属于原地踏步,最后左想右想才想开,原来自己没那个天赋,属于带球跳舞型,成不了气候,但却也锻炼了自己另外一种本领,这是后话,再此不做说明。踢球后一般来说应该是喝酒,但穷学生哪里有钱,只能对着天空练练吹牛,但也有偶尔犒劳自己的一种方式,那就是球队组团看港式最流行的录像。记得最清楚的一次,踢完球,一起十几个人去看录像,录像情节很生动,看着忘了世界,结果手里的烟把裤子烫了一个洞,成了大家永久的笑柄。自己其实是不抽烟的,但球队有人抽烟,团队的力量很强大,有人发烟,不抽也不行,回想起来,这就是高中最美的青春。
为了踢球旷课,也是常有的事,去一中踢,去师专踢,虽然进校门很艰难,但为了踢球,什么事也是难不到的。旷课回来后,被老师骂个狗血喷头,也无动于衷,看来厚脸皮也是在那个时候练出来的。有时候为了踢球冻得鼻涕都吸不住,有时候为了踢球连饭都不吃,有时候为了踢球上不了场心灰意冷,但谁让你喜欢呢?踢后的快感,踢后的吹牛,可能这就是最美的高中生活。
到了大学是最幸福的踢球之路,没有学业压力,天天踢球,踢完一盆水从头浇到脚,幸福的要命。但在大学也有不好处,就是踢球的人太多,没有场地,师专足球场屁大一点地方,到处充斥着雄性激素,谁先来谁就占领场地,迟来的人只好另找地方,这时候篮球水泥场就成了我们的最爱,射篮球架小门也别有一番乐趣,但有时危险也默默的向我们前进。尕子是我的大学同学,小的可爱,帅的要命。但有次踢球时球向他奔来,球就像见到了情人一样想扑入他的怀抱,但尕子没有珍惜,一脚轮空,由于用力过猛尕子后仰摔倒不省人事,我们又是掐,又是摇,但就是唤不醒,怕的要命打了120,伴随着急救声,车离我们渐渐而去,世界仿佛进入了寂静之地。
尕子回来了,但却永远忘记了当时踢球的那段场景,也忘记了我们施救的过程,使称黑色三分钟。有时我们开玩笑,尕子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他无辜的摇摇头,我们就说把你摸了个遍,他开始脏话连片,但友谊的笑声却盖住了一切,这就是大学青春。有时感觉自己的情商很低,因为在学校组织的各系足球比赛时,才知道还有女孩子为足球欢呼,球场有了色彩,人生有了风景,世界又开了一个好头。
大学生活很快,现实奔到了你的前头,工作了分到了乡下中学,乡下的孩子喜欢打篮球,没有人踢球,再说也没有场地,就不踢了。但有时心痒的要命,就领着学生踢,结果把一个初二的孩子胳膊给踢折了,从此就再也没有碰过球。
时光飞转,三年过去了,02年调到了银川,这时候就象老鼠遇见了大米,鸟儿回归了山林,幸福的要命,因为看到有场地踢球了,从些开始了一段富有色彩的青年人踢球之路。
初到银川孤独笼罩在你的周围,周末无事可做就乱转悠,看到球场有人踢球只能投去羡慕的目光,偶尔加进去踢几脚,总觉得没劲,才知道不熟是真正原因,球场上很少有人给你传球,球场下很少有人和你交流,你总没有融入其中的感觉,这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孤独,也体会到了足球团队的魅力。张楚有一首歌叫《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可能是为我写的,人总的改变,总得为生活做点什么,于是开始了社交之旅,也开始了年青人锻炼酒量的行程。
冥冥之中,上天注定,岩子离我越来越近。岩子是我的小学初中同学,俗名铁蛋。上大学后各奔东西,再也没有联系过,他大学学的是美术专业,毕业后由于才气出众,辞职创业开了一间电脑设计工作室,在02年那属于高科技人才,我们佩服的要命。当然他的周围也少不了各种精英,其中胖子、洋洋、魏魏等都属于其中几位。怎么跟岩子接上头的,我已经忘了,但怎么进入岩子球队并和球队朋友怎么认识的,却记得很清楚,那就是因为踢球和喝酒。第一次踢球,是在黄河路边的宁夏农校,那个时候农校操场还是土疙瘩场地,还算平整。当时天刚下完雨,场地湿润,我跟着岩子他们去踢球,也不知怎么回事,那天踢球*光春**乍泻,惊艳球场。一场连进5、6个球,又是突破进,又是传球进,又是头球进,踢完后岩子说你踢球真厉害,晚上喝酒走,我昏昏蒙蒙的说道可以啊!至此成功混入了球队,但后来原形毕露,岩子后悔的说道,早知道你踢球这样,不要你了,我厚着脸皮笑着说道,可能吗?那是因为踢球和喝酒,早已和哥们兄弟揉成一片。来银川待在岩子这个球队时,球队里的人各有特色。首先说说胖子,胖子长的个头不高,肚子挺大,而且走路八字步,如果再不刮胡子满脸胡须的话,你猛一看非常吓人,感觉是坏人。但他的性格却和女孩子一样,非常温柔,很少发脾气。踢球时他打中后卫,夏天经常光着上身穿个大裤衩待在后半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很少失球,让人很是佩服。当然还有洋洋,也有特色,踢球基本喜欢溜边,从我方半场带球狂奔至对方半场然后出底线,基本体现了运动精神,就是踢球要把自己跑死,以达到锻炼目的,出不出界进不进球无所谓。而至于魏魏,身材魁梧,踢球喜欢突破,再加上是学艺术的原因,经常留着一个长发,踢球时头发随风飘逸,感觉就像偶像剧里的F4,让人很是羡慕。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各自成家立业,踢球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最后球队也慢慢解散。至于岩子,N年后又和我们踢了一次球,由于很多年不踢,再加上体重增加,一个不小心,把小腿踢断,至此撤底挂靴。而知道魏魏的消息时,让我很是痛心,真是天妒英才,他得了胃癌生命永远定格在了四十二岁,球场上永远留下了他飘逸的身影。
很庆幸自己踢球没有受很大的伤,一直坚持了下来,大概08年左右来到了第二支球队,也就是现在的球队,至此从青年踢到了中年。球队里基本全是固原的同学和哥们,踢起球来精神抖擞,喝起酒来热乎朝天,聊起天来没黑没夜,真正体现出了中年人的幸福生活。来到现在的球队,共经历了两任对手,第一任对手是一帮商业人士较多组成的球队,先前踢的挺不错,但踢了三四年后由于球场一次冲突,导致互相狠不得都一个把一个捏死,怕出问题就没有在踢。事后想想,踢球那有不冲突的,都是年青人,火气比天都大,球场冲突正常。但错就错在对手下来在喝酒时,说道下次球场要放狠脚闹事,被我们球员无意听道,至此就不在联系。其实有时候想,踢球对于对手是个磨练,对于自己球队也是个意志品质的培养。比如比赛正激烈的进行,突然一个好好的球,被队员一脚踢飞或带丢,这时队内成员气就上来了,轻点怨声载道,重点破口大骂。我曾经和赵哥讨论过这个问题,赵哥说有些人脸皮比城墙拐拐还厚,骂上一顿,左耳朵进右耳机出,根本就不当回事。但其实挨骂的人也不好受,肚子气的像个足球,眼睛瞪的像个圆球,恨不得把骂你的人吃进去再吐出来揉两脚,但由于自己失了球,也只能苦难下咽。按理说气氛不对,气场不顺,可谁知晚上一遇到喝酒,两杯下肚,气早被泄的一干二净,看来踢球真能让人脾气变好,品质增强。有一次我笑着对赵哥说,如果不是踢球,估计早就被逮进去了。
中年人踢球最爽的季节,莫过于夏天,中场休息时仰面躺在场地上看着蓝蓝的天,天上飘着朵朵白云,偶尔飞过一只快乐的小鸟,丝丝热风划过身体,爽决的要命。但时光飞转,光阴已不在,年青时马上能一轱辘翻起来继续去踢球,现在早已变成了油腻大叔,想翻起身体时,身体还没动,肚皮上的肉却早已晃了两晃。伴随着正午的阳光,拖着圆滚的屁股,倒影早已和身体融为一体,变成一个球向球场奔去。 踢球时间长了,球场就有了传说。没有见过固原的崔麻子,但却无数次听说过他踢球的故事。传说他身材不高,腿也不长,但技术却过硬,过人时身体轻巧如飞燕,踢出来的球拐弯也能把墙砸个大洞。由于身高的原因,影响了他的发展,没有成为职业运动员,但他的故事却永远留在了球场,向神一样的存在。我们很幸福,因为我们球队也有这样的人,那就是小润。当我最初加入球队时,小润就在,踢球雷厉风行,技术一流,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在我们球队踢球的日子不多了,因为他去市里踢了联赛,水平高了就应该有更大的发展才行,我们为他感到骄傲和自豪。技术自己可以练出来,但团队才能让你进步,所以以后我们经常会吹大牛说小润是我们球队培养出来的,别人就只能以仰慕的眼光看着我们,而离开后的七八年关于他的传说也就慢慢多了起来。这个世界踢球的人很多,朋友的朋友也都是朋友,球友聚在一起喝酒聊天,起初是陌生的,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小润,“啊,你也认识小润啊?”,“怎么不认识,我们是一个球队踢球的!”、“怎么不认识,我和他踢过球!”、“怎么不知道,我看过他踢球!”……。大家找到了共同话题,亲切了起来,“来,干一杯!”,一杯接一杯,小润变成了感情的润滑剂,世界变成了足球的世界,话题也变成了小润踢球脚下生风,踩着风火轮,伴着七彩云霞,赶着一个火球向球门奔去,谁能挡得住?谁能不得分?最后世界变的寂静起来,才知道自己已烂醉如泥。第二天起来,后悔的要命,说不喝多不喝多,结果又喝多,一想起来才知道遇见了知音。醉的时间长了,醉的次数多了,不知不觉就怨起小润来,全是因为你,于是就要找一个心理平衡,终于找到了,小润那时候头发不多,就想喝一杯酒就相当于拔你一根头发,喝的越多拔的越多,把你拔成光头。谁知N年后小润再回归球队时,真的没有了头发变成了光头。内疚的要命,怎么可以这样诅咒我们的球星,于是喝酒时又把自己一顿狂灌。时间长了,终于想通,球星就应该有传说,谁让你是球星呢?后来跟球队其他队员一交流,才知道原来小润头发不全是我一个人的责任,惊叹于全队一条心。
球队技术要发展,人才很重要,2020年球队最大的收获是来了永胜弟,这家伙头发卷曲,脸色幽黑,球技过硬,虽然酒量限制了他的发展,但他却让球队的声誉达到了制高点。曾经在一次球队对抗赛中,他以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征服了对方球员,也充分演示了什么是足球专业教练的突、带、甩、转、挤、停、射等专业动作。讨厌就讨厌在每次踢完球后,老有人问,你们那个球员哪来的,问的多了烦了,我就说是路边流浪捡来的,别人羡慕的要命。
对于中年人来说,踢球和喝酒,就像一对孪生兄弟,谁也离不开谁。每次踢完球,如有聚会,喝酒时则一定是聊今天踢球的表现,谁过人如闪电,谁跑位特惊艳,谁射门如炮弹。一般都要把自己球队队员夸个底朝天,然后叹息一声,再分析球队还需那些进步,所以喝酒是快乐的,更是幸福的。他不但能增进球队感情,也能把今天踢球的不快立刻化解,更能让自已把一周生活的苦恼忘的干干净净的,所以我们企盼周五踢球和喝酒。我们球队酒量大的有两个人,一个人是波哥,一个是甘弟。初始波哥记忆犹新,初中时和波哥是不同班的同学,平时打交通不多,只知道这家伙爱玩还学习好。一起参加了学校的鼓号队,接触才多了起来。有一次过春节,正月初九学校要参与社伙演出,我们放假在学校天天练,因为拿一件东西去了波哥家,一进家门,波哥给我介绍这是客厅,这是他的房间。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这家伙房间这么乱,东西乱扔,大冬天的睡觉不用床,地下就一个沙发垫子,这不冻死人。现在才知道人家酒量为什么大,原来全是身体扛出来的,从小就有这个基础。波哥除了酒量大,拳也很高,出拳基本就是一、二、三三个指头,小拳绕死你,出拳快死你,同样是人咱差别这么大呢?踢球时波哥是中场,球技也了得,中场控球基本不丢,向前传球准确无误。但岁月不饶人,现在的波哥踢球没有以前那么好了,扛着一个大肚子中场踢球也会出现乱转圈圈现象,左一圈,右一圈,把自己转个七八成,随后要么准确到位传出去,要么一丢队,留下一声中年人的叹息声。甘弟喝酒八面来风,怎一个霸气了得,要么自己先出关,要么谁关也不漏,十几个人的桌子十二个过,把你吓个半死,谁让人家肚子大酒量大呢?甘弟喝酒我从来没见醉过,喝完后再吃一碗羊杂碎或拉面,那个爽你都无法想像。踢球时,力大如牛,要么把别人碰的远远的,要么把自己摔的重重的,把人能吓死。射门也是他的绝技,禁区外老早一大脚或用脚尖捅球,神出鬼没,让守门员无法下手。
当然球队还有各路神仙,比如球队创始人“玉面书生”平总,“大力神功”贾总,“董事”赵总,“黑旋风”赫总,“突破王”辽总,“球霸”易总,“钻地鼠”和总,“中后铁塔王”光总,“扫风腿”伟总,“弹簧腿”付总,“社会百科王”剑总,“漫步王”田总,“老虎”诚总,“小黑旋风”翟总,“跑死王”慕总,“超级守门王一”徐总,“超级守门王二”王总,“啦啦队队长”利总等众仙,他们都有各自的故事和传说,在此不做说明。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日子一天一天继续,踢球还能踢到多少岁?对于大家都是一个未知数,但过好当下每一天并为之努力,却都是球队共同的心意。
突然记起球队年青时的一个场景,在炎热的天气下,球员在场边眯着眼睛睡着了,一个球员宽阔的短裤上突然打起一把伞,我们笑着说看来我们都还年青。恍惚之间,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另一个声音说道,今天你们也还正年青!
(全文结)
2020年10月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