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仁与墩子花絮 (师仁小说结局)

【师仁小说专栏】墩子和紫花的人生花絮 (第十二期 下)

文 / 杏坛师仁

师仁小说结局,师仁与墩子花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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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仁小说专栏」墩子和紫花的人生花絮 (第十二期 上)

「师仁小说专栏」墩子和紫花的人生花絮 (第十二期 中)

放鸟

墩子犁完地卸了犁,紫花把大黄犍牵到河坡里放牧去了。

墩子的儿子强子已经三岁了,见爸爸回来,就从奶奶身边走过来找爸爸玩。墩子抱起儿子出了院门。奶奶擓起竹篮拿把小铲要去菜园里弄些青菜回来。

奶奶从菜园回来,一进院门就喊:“强子,强子!看奶奶……”没听到回音,就四下里瞅。“来、来、来…啦!”墩子闪身进了院门,强子骑在墩子脖子上。墩子放下强子。奶奶双手捧着一只小鸟走到强子跟前,说:“小强子,看奶奶给你逮个啥?”“鸟!鸟!”强子高兴得跳起来。奶奶用一根长长的红线绳拴住鸟的一只腿,递给强子。强子忙接过去,双手紧紧握住小鸟儿。鸟“喳喳”地叫着。强子高兴坏了。“强……强……别、别……捏、捏、疼、疼了……小、小鸟……”墩子弯腰叮嘱强子,强子就伸开两只手。小鸟却一下子从强子手上飞起来,飞出了院门。幸亏线绳长,墩子飞快地赶上去抓住了线绳,把小鸟又給拽了回来。强子又用两手紧紧抓住了小鸟。小鸟又“喳喳”叫个不停。这时,一只大鸟从院墙外飞来,在院子上空盘旋。时而,头朝小鸟不停地叫着,声音凄厉,慢慢地由高渐低。原来是鸟妈妈追来了。大鸟几次朝着小鸟俯冲下来,又立即升高,大叫着,似呼唤鸟儿子跟它一块儿飞走。小鸟也呼应着叫了几声。强子感觉小鸟想跑,双手就把小鸟紧紧握住,握得小鸟浑身打颤,凄惨地悲鸣。不一会儿,小鸟发不出声了,身子也逐渐瘫软下来,奄奄一息。墩子没有表情地几次仰头看看在头上盘旋着哀鸣着的大鸟,又看看强子手里的小鸟。又等了一会儿,弯腰对强子说:“强、强……鸟……给、给我,我、再系、系、系紧点,别、别叫、叫它,它……再、再……飞、飞、飞跑,跑、跑了。”就从强子手里拿过来小鸟,背转身子,解开鸟腿上的线绳,把小鸟托在伸开五指的左手掌上,高高举起,示意给在院子上空飞着的大鸟看。突然,小鸟双脚一蹬,腾地一下飞起来 ,大鸟俯冲一下,小鸟赶紧迎上,母子双双飞走了。墩子转过身子,摊开双手,对强子说:“咋,咋,咋搞?飞……飞……飞跑、跑……了……”说完,又用右手打自己的左手,叫强子看。强子却大哭起来,声嘶力竭地,接着,躺倒地上撒泼打滚。奶奶看得清楚,是儿子故意把鸟放走的。就走过来搂起孙子,走到墩子身后,对着墩子的屁股就是一脚——儿子哪有孙子亲啊!孙子的哭闹是撕她的心裂她的肺啊!墩子说:“妈……妈……鸟、鸟、鸟妈妈,来、来,来了,它也……也、也疼、疼儿、儿、儿子……呀、呀……”奶奶“乖乖,小乖乖”地哄着孙子说“我打你爸!”对着墩子的屁股又是一脚。墩子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到娘跟前,拉着娘的手往自己脸上打,说:“妈……妈……我……错、错、错了……”说着,眼泪流下来,呜咽着继续说:“小鸟、鸟、鸟……也……也……也是……命……命、命呀……”

紫花放牛回来了。见状,问墩子:“咋……咋……咋了?你……你……又……又……气……气、气妈……啦?”婆婆就说了原因。紫花过去拉起墩子,又从婆婆怀里接过强子,说:“强……强……那、那个……不、不好……玩、玩……明,明儿个……我,我,再……給、给、给你……逮、逮个大,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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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娘

大哥大嫂二哥二嫂都单独立家了。婆婆跟着墩子、紫花过,还有春头。

一天中午,紫花做好饭去婆婆房门口喊婆婆吃饭,听到婆婆在床上痛苦地*吟呻**。进屋一看,见婆婆浑身打哆嗦,上下牙齿碰得哒哒响。近前伸手往婆婆额头上一摸,吓得连声大叫“烫……烫,烫!”赶紧去叫墩子。墩子过来一看,说:“花,花,花儿,咱、背、背、背娘,上……上、上医、医、医院、去、去!”说着,走过去拉开窗下桌子抽屉,拿了一些钱过来,就准备去背娘。停了一下,拉拉紫花的手说:“花儿,你、你、你先、背。”紫花忙弯下身子,墩子就抱起娘放到紫花背上,对娘说:“妈……妈……你你,你可、可得搂、搂紧她,她的脖、脖子啊……”又对紫花说:“你,你,手、手,可、可扣、扣紧呀。”走到村口,好多人在大槐树下闲喷。见状,有人问:“咋啦?”墩子说:“妈、妈,发烧、烧……高,高!”有人说:“看人家墩子的妈多有福,养儿养媳妇真值过!”又有人说:“谁说紫花傻?比哪家媳妇都孝顺!”

出了庄就是一块高粱地,到乡卫生院的路从高粱地中间穿过。一进高粱地,墩子就从紫花背上接过娘背到自己背上,对紫花说:“花,花儿呀,咱、咱快、快点儿,别、别耽误、误了娘、娘……的、的病。”墩子背着娘在前边竞走似的,紫花在后边紧紧追赶。她几次要换墩子来背娘,都被墩子以“误、误事”拒绝。三里地路程不一会儿就到了。进了街口,离医院还有一二百米远,墩子说:“花,花儿,你,你,来背。”就把娘放到紫花背上。路两边有三三两两站着的人,都望着他们。有人问墩子:“这老婆儿咋了?”墩子说:“我,我……妈,妈,高、高烧!”有人问:“背*妈的你**是谁?”墩子就答:“我……老、老婆。”“咦?还有这样的儿媳妇?”

走进医院,大家得知了情况,医生和来看病的以及住院病人的家属都被感动了。经诊断,婆婆得的是急性疟疾,高烧超过40度,挺危险的。医生给打了奎宁针剂,开了口服药,让住院再观察两天。

治愈后,医院里一个业余时间爱写点文章的年轻护士,就把这事儿写成了一篇文艺通讯,在县人民广播电台播了,题目叫《傻儿媳背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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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

农历十月小阳春。

这是一个周日。

午饭后。紫花坐到三轮车车斗里。车斗里有一个大塑料桶,一把大拖把,一把小扫帚,一块大旧毛巾,一把小铁铲。墩子骑上,蹬着向县城“百姓公园”出发。他俩都是“百姓公园保洁志愿者”。夫妻俩都已银发满头,但身板都很硬朗,手、脚有力,牙齿都不错,还是吃嘛嘛香的状态。他们现在跟着儿子住。儿子强子师院毕业后,分到县高中教书,在县城“百姓小区”买了房;女儿稻花大学毕业后,应聘到县环卫部门工作,也在“百姓小区买了房”,女婿也是县高中教师,嫂子做的红娘。

进入新世纪,儿女劝父母把承包的土地转给了邻居承包,把二老接来县城生活。孙子和外孙女上学后,墩子就买了一辆带车斗的脚踏三轮和紫花一道接送两个孩子上下学,其乐无比。孙子和外孙女上了中学后,都自己骑车去上学。老两口无事可做,总觉得闲得慌,又闹着要回老家种地。儿子、儿媳,女儿、女婿,孙子、外孙女一起劝他俩去跳广场舞。他俩都捂着自己的脸做害羞状,连连摇头摆手表示拒绝,憨憨地笑着,笑容依然僵硬。后来听说新建成的县城最大的一处公园“百姓公园”要招募“保洁志愿者”,就叫女儿托人报了名。

骑到公园,墩子把车停好。紫花一手掂个白塑料袋子,一手拿把铁钳;墩子拿把扫帚,跟在紫花后边。两人在公园林间小路上,在亭台楼阁上下、周围,在湖边水泥道上巡看着,不时跟游客中的熟人或摆手或笑笑打着招呼。在一处凉亭下,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蹲在砖地上用手抠东西。紫花弯腰一看,女孩是在抠谁个吐在地上的口香糖渣子,很难抠掉的。紫花就蹲下用小铲子把渣子铲掉,小女孩就用手指拈起来放进紫花掂的塑料袋里。紫花就向小女孩竖起大拇指,笑笑,又回头喊“墩……子……墩……子……!”发现墩子并不在身边,而在不远一个地方,好像在跟一个什么人争吵,就走过去。墩子拉着一个干部模样的中年男子的胳膊,不让他走。男子说:“你这傻老头,想干啥?”墩子握起拳头,瞪着眼要打他,又慢慢放下了。紫花就问墩子原因。由于两人说话声音都高,且语音特别,引来不少游人围观。原来是男子擦鼻涕把一片脏了的卫生巾随手丢到了地上,墩子让他捡起来送到附近的垃圾桶里。男子不理不睬,径直朝前走,墩子就上去拽住了他:不捡起送到垃圾桶里就是不让他走。紫花听后要替男子捡起来送去,墩子不让紫花替他捡。又指着男子对围观的群众说;“他……他……电、电、电视、视上……”还没说完,有人就明白了,想起来有一次这个男子带着几个人到“百姓小区”检查创建省级卫生县城的行动情况。那次检查活动上了县电视台的本地新闻,墩子认出了他。男子见状,赶紧弯腰捡起地上的那片卫生巾往垃圾桶走去。围观的人鼓起掌来。

天上没有一丝云彩。太阳不知不觉地西坠着,慢慢地坠成了一团夕阳,又大又圆,映红了半边天。墩子一抬头,眯着眼笑了,出了声。然后拍拍紫花的肩头。紫花就转过脸,似疑惑墩子在笑啥。墩子就指着西边快要落山的太阳。紫花也举目凝视起来。夕阳把两人的脸和白布衫都染成了红色。

墩子和紫花并肩站在公园里,站成了两尊雕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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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网昵称杏坛师仁 ,笔名师仁,本名施永杰,河南正阳县高级中学教师,特级教师,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河南省小小说学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大观杂志社签约作家。1982年3月在《奔流》发表处女作短篇小说《清晨,当我醒来的时候》。大学毕业从教后辍笔。2009年重拾文学梦,学写格律诗词,恢复小说创作。曾在《诗词》《中国老年》《大河报》《大观》《奔流》《新课程报》《老人春秋》《驻马店日报》等报刊发表作品,出版小说集《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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