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灵石坛镇籍张应康老师

从《夕阳如画》想到的

温暖

  老友张应康的摄影作品集《夕阳如画》即将付梓,要我写序。我不懂摄影,不敢信笔落墨,婉拒又无济于事,只好勉力为之,以示对我俩近50年友情的珍重。

  上世纪60年代,应康与我在一起,同在家乡的县文化馆工作。一间斗室,两副床板,中间一支办公桌,两人竟达七年之久。当时的文化馆职能,包括如今的图书馆、博物馆、文管所和文艺中心全在内。我们既要首先服务于中心工作,服务于县上的大型活动(包括布置会场),又须开放图书阅览,举办各种展览,勘察*物文**古迹,培训文艺骨干,组织舞台演出,编写演唱资料,下乡检查辅导,甚至还责任到人,分片驻村,树立典型,以尽可能重点突出,以点带面地活跃农村文化生活,从而更好地为工农兵服务,为社会主义建设服务。而当时的文化馆编制,很长一段仅仅6人,后来最多时也不过10人左右。多头任务,方方面面都得完成,于是这中间就或认真,就或应付,就或敷衍,日久天长,也就无可奈何地被打磨成当时社会上笑话的“万金油”干部了。即似乎样样都懂,却没有一样精通。多被应急使用,却也被人嘲讽,我们这些人好像真正成了“可治百病,不治一病”一盒一盒的万金油了。

  其时,应康20多岁,风华正茂,坦荡豁达,百事当先。他从教师岗位上调来不久,很快便进入了角色。吹拉弹唱,无所不能,登台表演,日渐娴熟;间或拿起毛笔,无论行书隶书,都能尽情挥洒。他是有心人,是走一步看十步的人,他不甘平庸、不甘闲适,长于从实际出发设计自己、开发自己。一段时期过后,人们渐渐发现,文化馆仅有的那部由专人掌管用于拍摄资料的“海鸥”相机,早已被他相中,成了他的掌中之宝。他的业余摄影生涯,大约就是从这时开始的。后来到县委通讯组,他就专搞新闻摄影了。五年后,他就是以摄影记者的身份调入地区报社的,后来又筹建晋中电视台,成为第一任副台长。此后再见到他,几乎总是照相机不离手,摄像机随身带。不知不觉中,常常能看到他的作品,渐渐就展现出“辉煌”,接连不断有被人称道的署名张应康的一本本摄影画册和电视艺术作品面世。从这些成果中,不难看出应康老弟在光影艺术上不断探索日臻成熟的坚实脚印。

  对应康的摄影作品,业内多有评价,或赞美,或感叹,或探讨,或寄望,都有其不同论点和专业视角,且多予以欣然殷切的肯定。老朽不才,也曾以外行看热闹之心写过四句打油《读张应康风景摄影》,仅以摄影和绘画做比,表达我浅泛的见解:“相机慧眼识天工,留得原韵意无穷。世间丹青庸劣辈,应到深山炼高风。”当然,风光摄影不能和山水绘画做简单论比。但同为视觉艺术,必有其共同的规律可循。应康沉醉于拍摄之痴迷、之艰险,曾为我亲眼所见,所以深知那一瞬所得精品的来之不易,应康的摄影作品,除了自然风景,还有人物、静物,有现场新闻,有文化古迹,有建筑造型,有各种生态,涉猎甚广。就这册《夕阳如画》说,他对天光水色,古今人文,几乎都有表达。我难得以专业理论道出其中的子午卯酉,作为普通读者,欣赏但凭直觉,但凭第一印象,而后慢慢品嚼琢磨,也就不单见之于物,或能透过画面的角度、亮度、深度,以及虚实的变化,见其情趣、意境和神韵之所在,进而悟得其理性内涵或画外之音。这当然又是因人而异、见仁见智的不同眼光了。而优秀作品的共同点,是总能给人以美的慰藉。

  艺术家的天职,就在于发现美,表现美,创造美,宣扬美。应康作为一定层次上的一位摄影艺术家,正是出于对“美”的探索和放大,以光影艺术切入了美的殿堂,数十年沉浸在审美的大气氛中,追求在审美的前进路上,诚不枉生命的价值所在,更不枉上天所赐之时日。从中我们也看到了他顽强的事业精神和不知劳碌,不顾安危的拼搏精神。

  年轻时不说了,只在花甲以后这10年,亦即这本《夕阳如画》所由辑成的那几本画册中,就能看到他依然是本土城乡、南疆北国、水乡沙漠,甚至踏出境外;依然是攀岩爬树、弯腰跨腿、俯仰蹲屈、甚至就地匍匐。时而山颠屋脊,树顶崖畔,踏冰卧雪;时而烈日暴晒,冷月阴霾,顶风冒雨;不惮风沙荆棘,不顾饥寒劳苦,一旦美景入眼,定要收入镜头。我见他有两次远道归来,头上缠着纱布,俨然伤员一个。问之方知,一次是在枣园为避恶犬狂扑跌伤,一次是在福建不慎碰撞所致。他来王家大院拍片时,我正在景点作“顾问”,不能不时刻陪在他身旁。一次拍摄,他穿着皮鞋,踩在屋顶瓦棱的斜坡上,举着相机,寻找这清代建筑美学的最佳角度,上下移动,左右腾挪,高高在上,如履平地,担惊受怕的竟然是站在地面的我!我深怕他脚底一滑栽下来酿成大祸,不时提醒他要留心,怨他没换双防滑鞋,他却专注地“我行我素”,不吭一声,不答一句,任我“庸人自扰”枉费心机。

  早些年有位作曲家调侃摄影师说:“照相这玩意儿,喀嚓一声收效快,领导重视姑娘爱”。当时大家都还年轻,也曾以此来调侃应康。后来每每想起他头缠纱布的形象,想起他的屋顶历险,我才改变看法,深知腰挎相机的摄影家们,远非常人所想的总是那么潇洒、惬意。与其他以案头创作为主的文学艺术相比,摄影创作既要智力,又需体力,甚至还要有胆力。实用照相和摄影艺术之别,恰如写字和书法,工具都是相机或毛笔,其成品所显现的层次却有天壤之差。看应康的摄影作品,我在欣赏其美之余,更能感受到摄影创作之艰辛、艰苦,以至艰险。

  应康以花甲、古稀之年,还如此精力充沛地奋斗不息、奉献余热,除了信念和热情之外,正如常言所说: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大都会有一位默默奉献的女人。他的夫人清秀端庄、悠然沉静、不骛时尚浪漫,凡事成竹在胸;闭口时诸般顺随,一出言大多在理。总理家务,调教子女,一应家事都不需应康操心。难怪他多年来专心致志于“镜头事业”而硕果累累。若非去年俄罗斯之行中,因“集体无意识”致其耳鼓被礼炮震伤,谁能看出他已是古稀老者呢!他依然目光明亮、精神矍铄,依然笑口常开,信心十足,依然还有自己的几个五年计划要去完成。这就不能不使我和他的许多朋友都相信:老骥应康,沐浴在明媚灿烂的晚霞之下,身处坚实平静而又安乐的“后宫”之内,必定会攒足更强的后劲。我们期盼着复兴中华的一个个画面,还会不断收入他的镜头,从而汇集出更加绚丽的夕阳美景。

  庆幸应康同志,夕阳如画!

  喜读《夕阳如画》,感慨良多 ……

我与应康老师

赵亚利

又一年清明到,张应康老师据此已离开我们整整两年时间。最近他家人整理他的书画遗物,准备出一本书画摄影作品的小集子完成他的遗愿。前几天,他的大女儿、师妹张静给我拿来已具雏形的书画集向我征求意见。

睹物思人。摊开作品集,看着一幅幅书画摄影作品,和应康老师一起工作学习的往事油然而生。事实上,应康老师离世后,我便试图把与他相识相处的记忆暂时封存起来,因为我始终不相信,这么一个性格开朗,身体壮实,对生活充满信心、充满活力的人会突然离开我们。他的离世,对我的打击过于大了点,以至于一年多时间,我不愿再动画笔,再摸相机。每每一沾与绘画摄影有关的事情,便立刻呈现出与他一起拍照片,一起看画展,一起探讨作品的幕幕记忆。说实话,这个过程挺痛苦的。

算起来,距应康老师离世,与他相识相处正好五十年时间。1972年,我十六岁时,有幸参加了力群先生在灵石县举办的木刻训练班学习绘画。当时在县通讯组做报道工作的应康老师,由于常到训练班拍照,一来二去我们算是有了初步认识。

1983年,我由插队回城后的工厂工会借至山西电视台,在多个电视剧剧组担负美术工作。这时的应康老师已调至当时的晋中地区工作,先是在《晋中报》,报纸停刊后留在地委通讯组担任电视摄像工作,并聘为山西电视台的特约记者。由于他时不时地要去省台送新闻录像带,这样,我们在电视台经常碰面,随之渐渐熟悉起来。

1984年初,我在榆次火车站换乘时,与应康老师不期而遇。闲谈间,他向我透露了晋中电视台正在筹备建立和《晋中报》即将复刊的消息,并希望我能来此工作。当时,正值“唯文凭论”吃香时,我虽在电视台已借调一年多,但苦于没有大学文凭,正式调动怕是一时半会解决不了。如能正式调到市级新闻单位工作,也算是一个好的选择。于是,我利用换乘的短暂时间,在晋中文联拜会了温述光(温暖)老师。温老师也是我的恩师之一,当时他在灵石文化馆工作时,便曾多次受到老师的悉心教诲,老师调到晋中文联工作后,我们也有间断联系。长时不见的温老师,见面后甚是高兴。当我说明来意时,当即便领我来到同在机关大院的《晋中报》复刊筹备组,见到当时的负责人,也是我后来的领导等人,进行了极力推荐。经过考核考察,在两位老师的帮助下,我很快于是年4月份,调到晋中报社担任美术编辑。5月1号报纸正式复刊发行,成为《晋中报》(晋中日报)复刊的第一批报人。

与应康老师友情的深入,是从我入纺校美专(现太原理工大学艺术学院)前到毕业后担任摄影记者开始的。1986年,晋中电视台正式筹建,应康老师出任业务副台长。由于之前我有过电视台的美工经历,当时又在报社担负美编工作,因此从那时起,应康老师就电视台筹建中遇到的美术事务常常让我进行一些帮助,工作上开始有了较多的交集。

1987年6月底的一个下午,在家午休的我,被电话铃叫醒。应康老师电话中让我立马去趟电视台,说有要事需要相助。赶到电视台才知道,原来晋中电视台定于7月2号要正式开播,由于没有找到合适的男播音员,促急之下,领导们想让我试试播音镜头应应急。当时时间紧迫,看着老师急切而信任的目光,我只能硬着头皮坐在播音台前。坐在旁边女位的是从祁县广播站刚借调回来的赵×婷(后入职央视)。好在在导演的悉心指导下顺利完成录播。经审查通过后,7月2日,晋中电视台对空呼号,首播成功。据此,阴差阳错间,我竟然成了晋中台首位出镜的男播音。用当今的话讲,算是客串了一把新闻播音。之后,我正式开始了院校的美术学业,一度时间内,学校的好多老师、同学都以为我是电视台的播音员。为笑谈!

学校毕业回单位后,由于工作需要,我改美术编辑为摄影记者。

90年代,山西各地掀起了开发旅游业的热潮,灵石、平遥、太谷、祁县、榆次等地根据各自的资源优势,纷纷加入到晋商大院的开发序列中来。由于开发初期不太规范,随着开发的逐渐深入,出现了一个比较明显的问题,就是原本朴素的古建人为的添加了一些新的元素,以至部分的原始风貌和本有特征不同程度地遭到了改变。在这种情况下,应康老师与我都有一个共识,我们要尽所能赶在古院落开发初期或动工之前,尽多的留存一些原始影像和历史资料。于是,在断断续续的几年时间里,我俩跑遍了灵石王家大院、太谷曹家大院、祁县乔家大院、渠家大院和榆次常家大院等传统晋商宅院,拍摄了千余张摄影资料。

那时,照相器材不像现在简单轻便,我们带着的设备除了几架135单镜头反光相机和一堆镜头外,还有笨重的玛米亚中画幅相机以及三脚架、电源线、照明灯具等辅助器材,常常身背肩扛一身汗。拍摄完成后,我们还得光着膀子钻暗房、冲胶卷、洗照片。

应康老师比我年长14岁,但他的体力和精力是我等远不能及的。记得在渠家大院拍照时正值暑夏。我们爬高卧低,不断更换设备,更换角度。折腾一上午后,两人都已汗流浃背、疲惫不堪。靠在墙角稍事休息后,为了修正一个不尽如意的画面镜头,应康老师又重新爬上了屋脊,再次寻找更为合适的机位角度。就是这样,为了拍好一张照片,他不计往返多次,非得找到他认为最为理想和完美的构图和光影,才会罢休。他对作品的那股认真劲和拼命三郎的吃苦精神常常令我惊诧不已!

2000年6月,市里决定在国家级的一本重要刊物上出版一期晋中专辑,需要补充和拍摄大量的照片。当时调用了外地航空俱乐部的热气球来辅助拍摄。我作为这次航拍的主拍,邀请了应康老师和我一起完成任务。在近20天的时间里,我们从最南端的灵石县开始,经过介休、平遥、祁县、太谷到榆次拍摄结束。

当时拍摄高角度的照片,一般都是用路灯管理处用来修路灯的那种能伸缩躯干的高架车,热气球对我们来说见也没见过。而挤在不到两平米的吊篮里,晃晃悠悠飘在空中完成拍照,不外乎又是一个新的挑战。一路上,我俩先从克服心理恐惧开始,继而共同解决技术难题,经过不断磨合,密切合作,圆满完成了本次拍摄,为晋中留下了珍贵的历史资料,让我们从高空看到了2000年时的晋中大地是什么样子。

十分羡慕现在的摄影人,随着科技的发展,现在无人机遥控拍摄,使获取高空影像变成了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随后的几年里,我乘专机在太旧高速、汾河谷地、王家大院、乔家大院、常家大院、平遥古城等多次的航拍中,尽可能的邀请到应康老师与我一同完成拍摄。因为有他的参与,我完成任务的胜算会更大,更有把握。

我是报社摄影记者,应康老师是电视摄像记者,在相当一段时间内工作上有着相互的交融,常常在共同的采访中相遇。记得有一次,我们在山西农业大学相遇。傍晚,我俩坐在球场边,乘着习习凉风,我们聊摄影、聊生活、聊未来的情景仍历历在目。

几十年来,应康老师与我不仅是工作和事业上的合作伙伴,还是生活中的良师益友、忘年交!

2012年后,应政策要求,我基本上离开单位,进入退休前的离岗状态。这时的应康老师也退休多年,但这些年他可没闲着,光大小摄影画册就出了7.8本。70岁时,还参加了晋商茶路的拍摄,从武夷山一路拍到俄罗斯。他这拼命三郎不服老的性格终究对身体还是造成了些许伤害。在境外的一次拍摄中,由于机位离礼炮位置太近,在轰鸣的炮声中,耳膜受到损伤,对他日后的生活受到严重影响。

放下相机后,就他那闲不下来的性格,我怂恿他学习绘画。未曾想在接触一段绘画后,应康老师渐渐痴迷起来,以至于后来的一段时间内,这不服输的精神又将他促成为书画事业的发烧友。

刚开始,我指导他习画葡萄,因为国画葡萄相对其他题材比较好掌握一点。不多久,他画的葡萄便颗粒饱满,晶莹剔透,墨色的铺设和变化也日渐成熟起来。原来,他每天宅在家里,面对从市场买回来的鲜食葡萄,从结构造型到光影色彩细细分析琢磨,一遍遍的画,一遍遍的总结。到一年头上,他画的葡萄已经摆脱了俗匠气,像模像样了。

什么事也怕用心,应康老师对画画的模仿能力也是超强的。我在现场教他画画时,告他画国画要像写书法一样,在线条的运用上一定要有节奏感,这样画出来的线条才会墨色丰富,活泼流畅。瞬间,他便会进入思维状态,仔细揣摩起来。继而就我刚刚演示的节奏动作,一招一式、顿挫抑扬地练习起来。

每次到他家,画案与墙头都堆挂满了大大小小的习作小品,可见他平时是多么的刻苦用功。

我们除了现场交流外,也会通过微信进行一些沟通探讨。有一次,他在微信上给我发来一张图片,我一看这是我前段去他家时,画的一张墨竹麻雀图,但仔细分辨才发现落款不是我的,原来是他临摹的我的那张原作。所以说,他临摹画的水平几近乱真,连我本人也几乎认不出来,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

有好的美展,我会约他一同观展。我们仔细观摩,畅谈感受,度过一个个美好的时光。

学画几年来,他画虾,画花,画果实,不同题材的东西他都去尝试。工不枉人,地不亏人,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他的绘画作品不仅得到大家的广泛认可,甚至晋中日报,太原晚报等媒体还进行了介绍报道。对他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精神予以鼓励和赞扬,由此更激发出了他对绘画的浓厚热情。之后,他兴致勃勃的开始积累作品,为以后办展览出画册做准备,忙的不亦乐乎。而我们也有了新的约定——下年度的小目标是画好紫藤。

应康老师为人耿直坦诚,见不得弯弯绕的事情。我主持市摄影家协会的十几年间,但凡协会组织的活动,他都积极参与,从不摆资格,抖架子。他性格爽直谈笑风生,会员们都愿意和他在一起。协会一旦遇到问题,我也乐于倾听他的意见,大家携手并肩,一起解决困难。

他做事有规有矩,时间观念极强,我们相处的几十年间,没有一次因为他的原因而爽约,他总是在约定的时间内早行早到。每次我前往太原家中看他时,他总是早早候在门口,等着你的到来。记得他在海南小住时,我从海口驾车到博鳌探望他,那天下着大雨,他不仅在雨雾中迎候我的到来,饭后还硬是顶着瓢泼大雨送我到大门口,默默看着我离开。

2020年尾,我从外地渡冬回到榆次过年,不幸得到他罹患重病的消息。之前我们还通电话,邀他去我渡冬的小区小住。但随后一个多月没有了他的消息,期间打电话没人接听,发微信也没有回复,虽然感到有点异常,但也没多往坏处想。后来等急了,我给师妹张静打电话,才获知了他罹病的一些基本情况。

北京手术回来后,我在太原家中探望了他,其时他还不知疾病的严重性,还满怀信心的告诉我们,打算积极锻炼,用三个月的时间恢复到术前的健康状态。当时,我们都有同样的认知,总觉得就他的身体素质和豁达向上的精神,这一关总能挺过去的。未曾想,凶悍的病魔,这时正在猛烈的吞噬着他的身体,消耗着他的精力,以至于短短4个月时间,就将他彻底打垮。

春节期间,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年后刚刚过了初五,不得不再次回太原住院治疗。我从师妹家送他回太原时,疫情又开始盛行,医院早已不能随便出入探视。由此预感着我俩这一别,有可能会成为生死诀别。张静给我们拍了合影照片,我站在应康老师身后噙着泪水完成了我们的最后一次合照。随后我蹲下身子帮他穿上鞋,搀扶送他坐上汽车。汽车开动时,坐在副驾位置的他摇下半拉车窗,既不舍又无奈地与我们依依惜别!

回到太原的住院期间,我们开始还能通过微信,进行一些简单的沟通,但随着病情的不断加重,我们的联系终于中断了!

2021年3月28号下午,传来噩耗。应康老师走了,是真的、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应康老师这次爽约了,我们未能完成共同定下的——年后画好紫藤花的小目标……!

此文以缅怀张应康老师

2023.清明节

说说应康精彩人生

曹鹤亭

怀念灵石坛镇籍张应康老师

01 初出茅庐的教坛新秀

张应康1942年生于山西省灵石县坛镇乡杨家山村。幼年的他眉清目秀,俏皮机灵,是小伙伴中最有感召力的“头头”;读初小时他勤学敏思,每次考试名列第一;考入高小依然品学皆优,为全校出类拔萃的尖子生;1958年免试选送太谷师范深造两年,成绩斐然。

17岁师范毕业,他被分配到本县南关镇三教村小学,独自挑起四个年级教学的担子。白天忙于教学,还得自己做饭;夜晚精心备课,批改作业。独守在阴森的古庙学校,唯有张牙咧嘴的泥胎塑像陪伴着他。深夜骤然刮起的大风击打着门窗噼里啪啦的恐怖,常吓得他惊慌失措。凭借着对教育事业的执着,他壮起胆子,夙兴夜寐,奋发努力,把学校治理得井然有序,博得村民交口称赞。

经过一年磨练,张应康崭露头角,领导很快就把他调到仁义高小。那可是抗日战争年代诞生于解放区大山里的全县第一个高小,从那里培养出一大批*队军**和地方革命领导干部,被誉为光荣的革命摇篮,能调进“一高”工作他倍感荣幸。

可是,少不更事的他料想不到“天有不测风云”,当校长向师生介绍他的情况,宣布担任五年级班主任后,没有出现欢迎的掌声,却有禁不住的哑然失笑和诧异的目光,猝然尴尬的场面使他顿时陷入迷惘。他与大龄学生年纪相仿,甚至比少数学生个头还矮小。不少人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小不点娃娃老师“之类的冷嘲热讽像风一样传播开来。傍晚,心情懊脑的他在校园踱来步去,当他发现四处墙壁上废弃的黑板报时,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他马上找到校长,说校园四块大黑板报已污垢不堪,废弃太可惜了,他想重新美化一下。他的话让校长顿时眉开眼笑,表扬他的想法非常好,并支持他更新。他兴奋得像个孩子,连夜从报刊上选出几篇短散文、诗歌,设计出几样插图。第二天自掏腰包买了彩色粉笔,独自扎起架子,用楷书在黑板上书写起来,并用夸张变形的艺术手法,让文字更带有趣味性。他没顾得吃午饭,一口气就把四大块黑板除旧布新。一块块黑板报宛若挂在校园里的一道道七色彩虹,格外令人羡慕,围观的师生有从未见过的新奇,叹服之声不绝于耳。一贯不服输的他,看到这般情景,心里乐滋滋地偷笑:哼!没想到本人初露一手竟一炮而红。他心潮膨湃,信心倍增,讲授语文课时注重深入浅出,富于情趣,力求走进学生的情感世界,达到心灵与心灵的沟通。强人一筹的教学方法,使他很快成为师生心目中的一颗新星。

一年后,学校教导主任提拔到县城任小学校长,把视为掌上明珠的张应康也带进了县城。进城仅一年,他又被南关联合校长看中,设法把他调到南关小学。任教短暂四年辗转四所学校,不论走到何处,他总是那么乐以忘忧,朝气蓬勃,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释放出青春的活力,给师生们留下阳光向上的美好印象。

怀念灵石坛镇籍张应康老师

02 痴情艺术的新闻奇葩

人生的道路虽然漫长,但关键处只有几步。

1963年,张应康迎来了人生道路上一个新的转折点。这一年,县影剧院要从教师中选调一名有艺术天赋者担任宣传干事,得知消息后他毫不犹豫地前去报名参选。他举止端庄、写画利落、文雅洒脱的气质,被影剧院经理一眼就看中,从众多应试者中脱颖而出,从此告别了三尺讲台,成为一名专业艺术工作者。

海报是戏剧、电影演出的主要宣传方式,其制作要求形式新颖、内涵丰富、语言精准、表现手法独到。他绘制每期海报时,总要穷尽书写、绘画、用色等艺术手段,力求赋予海报冲击人们视角、吸引观众眼球的效果。一张张色彩熠熠的海报吸引着路人常常竖起大拇指赞美一番。

闲暇时他爱到县文化馆活动,被馆员盯上他的才气,馆领导硬说通人事局同意调进他来。尽管剧院经理不舍得放他走,气恼到吹胡子瞪眼,但无奈顶不住人事局一纸调令。他做上吹拉弹唱、文艺辅导、挥洒笔墨、照像摄影的角色,如鱼得水,一展所长,全身心地投入到基层群众艺术工作中。

1966年城乡掀起墙书政治标语“红海洋”热潮,县委书记把张应康带到蹲点的西许公社,让他把沿南河30里村庄的墙壁上都写上红色标语。他逐村设计布局,写上了流畅豪放的标语。县委书记笑哈哈地夸奖他的字气势恢宏,活像奔驰的骏马,腾空而来,绝尘而去,把沿河一带装点得格外美丽。他写在县委大门两侧墙壁上硕大的红色标语笔势雄健豪放,于是大家给他启了个“张硬邦”的绰号,炫耀他一手好墙书法,“张硬邦”渐渐赫赫有名起来。

1971年县委领导责成张应康负责筹办一期“*倒打**苏修新沙皇”大型展览。他精心策划,细心设计,指挥着一帮人夜以继日赶制。图片新颖、风格独特的展览,吸引着观众如潮,造成轰动效应。展览结束后,他被选调进县委宣传部工作。

怀念灵石坛镇籍张应康老师

张应康超凡的工作能力得到了上级的认可和重视。县革委政工组长知人善用,推荐提拔他担任文化局副局长,他却推说“不爱做官爱照像”,反而说通政工组长把他调到县委通讯组做了摄影干事,做起新闻报道。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审时度势、眼疾手快,连续五年向省地各大报刊投稿数量多,采用率高,连年获得优秀通讯员奖。

1978年天随人愿,张应康被晋中日报选拨调任摄影记者。1981年晋中报停刊,他被调到地委通讯组工作,并兼任山西电视台晋中记者站记者。他既摄影又摄像,报纸电视一起上,成为两手抓两手硬的新闻记者。省电视台为培养业务骨干,指派他参加中央电视台在广州举办的全国电视业务培训班。他抓住千载难逢的机遇好学不倦。大伏天的广州,夜晚闷热的北方人坐卧不安,大汗淋漓。乘着夜晚,学员们三五成群溜达到公园野外歇凉凉、侃大山。他却独自坚守在教室,心无旁鹜地把白天速记的课堂讲义重新整理誊抄到另一个精致的笔记本上,尤其是中央广院朱羽君教授讲解电视构图的真知灼见,是吸引他沉醉的精华。他每晚满头大汗学习的举动被朱教授发现,上课时便饶有兴趣地举着他那笔迹工整的笔记本向学员们展示,赞扬他干一行、爱一行、钻一行的优秀职业品质,号召大家要向他学习,不要坐失难得的学习机会。

好运仿佛就在身边,张应康的突出表现和良好品行,早已被省电视台同仁看在眼里,记在心头。广州培训后不久,即商调他到省台工作,这也是他的一种渴望。然而恰逢晋中筹建电视台,地委坚决不肯放他走,卡得他再次“人往高处走”的脚步戛然而止。此后他担任了晋中电视台副台长并兼任省台特邀记者,主抓全台业务工作。针对电视台刚刚组建、多数人不懂业务的现状,他言传身教,倾心传帮带,使新人手迅速得到成长。他勤勉实干,每年给省台供稿数、采用率名列全省前茅,为中央台提供新闻又在全省排名第一。他组织拍摄的两部电视剧受到地委、省台高度赞扬,《海内最富》专题片在全国电视纪录片“中华荟萃”评选中获一等奖。他的工作做得风生水起,有声有色。根据他的工作业绩、技能水平和良好的职业操守,省高评委毫无异议地评定他为高级记者。

怀念灵石坛镇籍张应康老师

03 匠心独运的精品力作

2002年张应康到龄退休,陆续有人邀请他给单位拍摄出版工作画册。纷至沓来、应接不暇的邀约,缠得他比在职时还忙得不可开交。数年时间他为有关单位创作出版了《晋中*物文**》《晋中广播电视20周年》《晋中故里绿意浓》《万里茶道》《力群画传》等二十余部题材广泛、视角不同的精湛画册。

怀念灵石坛镇籍张应康老师

创作一部能拿得出手的画册,绝不像摄影爱好者外出采风、了解风土人情那么从容不迫、轻松潇洒,而往往得顶酷暑、冒严寒,攀岩爬树,跋山涉水,钻窑下井,猫腰跨腿,俯察仰视,匍匐爬行,沉醉于每一个拍摄细节,仿佛把摄影与自己的生命融为一体。为瞬间抢拍一个不可迟疑的镜头画面,他曾经碰破头、擦伤腿,摔倒跌肿、被狗袭击,伤痕累累。最惨痛的是抵达俄罗斯圣彼得堡,在《万里茶道》拍摄启动仪式上,猝不及防的礼炮轰鸣声将他的双耳震聋,造成听觉丧失。高强度的拍摄活动常常把随行的年经人累得疲惫不堪,而他却要每天连夜把白天拍到的镜头一一记录在案,保养好镜头,充足电池,拟定出第二天拍摄提纲,几乎要折腾到深夜。陪同他的年轻人风趣地逗侃张老“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犬晚,走路快如风,爬山赛后生,十足工作狂,天生急性人。”

怀念灵石坛镇籍张应康老师

《万里茶道》是重走历史上连接欧亚大陆古茶道的一部分量很重的画册。初夏,摄制组从福建出发,沿江西、湖南、湖北、河南、山西、河北、内蒙,出境到达蒙古国、俄罗斯,终点至圣彼得堡。旷日一年之久,走访了200多位专家学者、茶界人士、茶商后裔,考察了沿途茶文化遗址、名胜古迹、山水风光,行程三万多公里。在拍摄纪录片的同时,还拍摄了大量图片。为探究万里茶路历史,从中筛选了拍摄角度独特、用光巧妙、构思清晰、细腻完美的几百幅图片,请茶文化研究者为每张图片撰写了翔实的文字说明,画册可谓设计精细,制作精良,从任何角度看都无可挑剔。作品由山西人民出版社出版,北京晋商博物馆发行。许多读者说:与曾经见识过的很多茶路画册比较,颇有“万绿丛中一点红”的醒目观感。

怀念灵石坛镇籍张应康老师

《力群画传》是一部匠心独运的好作品。力老97岁那年的一天夜里,张应康梦见自己在一片树林中为力老写生拍照,瞬然冒出要创作“力群画传”的念头。次日清晨将梦想与挚友温述光商讨,温兄深表认同,并商定共创一部别开生面、好梦成真的画传。

力群早期参加革命,曾在“鲁艺”任教,出席过延安文艺座谈会,担任过省文联和中国版画家协会领导,是中国版画界的先驱和泰斗,获得过“人民艺术家”光荣称号。“*革文**”中下放原籍农村改造。在“虎落平阳被犬欺”最倒霉的那阵子,出于崇敬和同情,张应康、温述光与力群先生结为忘年之好,其间他还给力群拍摄了许多有关生活、劳作、创作、演讲,且十分幽默风趣的照片,保留至今,派上用场。

怀念灵石坛镇籍张应康老师

在时任灵石县政协主席蔺计爱女士组织协调下,他们数次与力群沟通、访谈,并深入到力老家乡和曾战斗生活过的延安桥儿沟、兴县高家村、太原成成中学采访调研,先后收集、拍摄到力老各个时期珍贵照片352幅。根据生活经历、战斗生涯,分十个篇目,由温述光认真考究,为每个章节、每幅照片字酌句斟地撰写了情感真挚、文采飞扬的文字说明。

《力群画传》具有相当的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著名作家胡正为画传作序,评价画传图文并茂、内容丰富,有文字叙述,有多个时期的生活照片、代表性美术作品。终其一生,大为可观。力老对画传十分满意,详细核阅后很感激在他最艰难时结交了温述光和张应康能让他心头温暖的挚友,并写下情深意长的读后感:“我深感编者花了很多的心血,我一生的有关照片的搜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他们终于搜集到了。深感画传内容丰富,应有尽有,我无比激动!我作为一个画家,不论木刻画、中国画,也都选入其中了,而且有详细的说明,使读者能对我和我的创作有一个全面的认识,使读者知道力群是怎样由一个美术爱好者成为一个知名画家的。我再次对编者们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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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耄耋之年的孜孜追求

习画是张应康新的追求,他采取多措并举的学习方法,收效简直出人意料。

首先,他把收看央视书画频道“一日一画”直播作为必修课,从电视荧屏教师一笔一划、边画边讲的细腻微妙的笔触语言中获得灵感,悟到绘画技巧和创作规律。

其次,他请好友画家赵亚利做指导老师。友人自然有求必应,乐意相助,使他如虎得翼。亚利先带他到太原文化宫欣赏画坛巨匠经典作品,他入神地凝视着每幅技能精湛的神来之笔,屏息谛听着老师赏析每幅杰作的绝妙技法。边看边听使他大开眼界,感受到山外有山、天外有天的震憾。随后,他与亚利老师建立了微信的频繁交流。他把绘好的画发送过去,经老师指点,使他瞬然开窍,感知能力、鉴赏能力、艺术创作能力逐步得到提高。

再次,从观察生活中汲取创作灵感。他对小区、公园、野外人们不经意的一枝一叶、一花一草、一虫一鸟都会即兴投去欣赏的目光,自然景象在他敏感跳跃式的思维里展现出丰富的想象力,转化出创作灵感。为画好葡萄,他一边研读名作,一边钻进乡间葡萄园,从葡萄发芽、出叶、开放花苞、呈现果子,在演变成熟过程中不断地仔细观察,终于等到阳光透过枝枝叶叶斑驳地照射在晶莹剔透的葡萄上,呈现五颜六色、花花搭搭的光彩,风移影动,美丽极了!他把采摘到的葡萄挂在画室,从反复琢磨中构思出微妙的构图、色彩、画面。再经过不断临摹经典作品,提高眼与手的灵巧,锤炼审美能力,琢磨造形技巧。

怀念灵石坛镇籍张应康老师

“艺痴者技必良”。异于常人的天赋,加上辛勤耕耘,汗水浇灌,他很快摸住绘画的门门道道。绘画的笔墨、构图、气韵、意境,从量变到质变中日臻成熟。赵亚利老师评价他“葡萄画越画越好了!紫藤画的也很好,水墨效果可佳,堪称完美。”太原一位资深画友夸他“小写意葡萄藤蔓线条、叶子墨色变化都已炉火纯青。”

怀念灵石坛镇籍张应康老师

他的水墨淋漓、清秀飘逸的葡萄四扇屏出现在《太原晚报》和网络时,立刻引人入胜、好评如潮。晋中日报一位资深记者赞扬:“看到你的画,一下把我惊着了!世间真有这样的人,做啥像啥,样样开窍,样样精通,真佩服,堪为榜样。”林业局一位好友称赞他“能写会画通摄影,天降奇才惊世人,艺海生涯无止境,耄耋之年逾青春”。故乡老友“南河闲人”观赏葡萄四扇屏题:“珠圆比玉润,了然见童心,方寸天地阔,做人当如君”,以此礼赞他的画好人亦好。我自然也情不自禁地拼凑了“耄耋习画追梦,技巧绝纶超群,葡屏一鸣惊人,唯我应康才俊”一首歪诗,赞赏他的天才和勤奋。

怀念灵石坛镇籍张应康老师

怀念灵石坛镇籍张应康老师

怀念灵石坛镇籍张应康老师

怀念灵石坛镇籍张应康老师

  

年近八旬的张应康先生,犹然“老夫聊发少年狂”,孜孜无倦地寄情山水,用心作画,不愧为艺术领域够格的弄潮儿,他的倾注一定会独树一帜,成就画坛一朵新秀奇葩,让多彩夕阳更灿烂!

2020年7月于榆次

写在张应康先生《万里茶道》出版发行时

张春亭

近日,张应康先生送我其新近力作《万里茶道》,这是一部由山西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的大型摄影画册。其图文并茂,双语撰释,设计新颖,装帧精美;可谓古朴厚重,大气磅礴,令人赏心悦目又荡气回肠!

此次创作活动的构思和设想,先生事前曾给我谈过,正如画册前言所介绍:从17世纪末,一代晋商从东口、西口移师北上,开辟了经漠南、漠北蒙古民族地区并直达俄罗斯腹地西伯利亚国际茶叶市场,成为200多年中买卖城至恰克图茶叶贸易主要承担者,为一代晋商纵横驰骋、称雄华夏500年的重大历史事件。作者一行,正是以此为背景,从2011年5月启程,自闽北武夷山启程北上,以寻访和记录万里茶道沧桑历史、以弘扬晋商精神为目的,踏上万里寻梦之旅。经过历时一年半的艰苦跋涉,“下江过河,翻山越岭”,穿沙漠戈壁、越莽莽荒原,行经八省区,横跨欧亚大陆,浩荡万里,经边贸重镇恰克图抵达终点俄罗斯。从一幅幅古朴沧桑、色彩斑斓的画面中,我们不难看出,作者负重前行,以一个老新闻工作者特有的新闻专业主义态度,凭着对历史负责和现实服务的崇高精神,循着先辈的足迹,以娴熟的摄影技巧,用镜头探寻和记录了曾经充满辉煌的茶商古道,唤起了今天人们对一代晋商旅蒙旅俄刻骨铭心的公共记忆。从其所反映内容的另一个侧面,向我们展示了作者一行,从陆地到水路,从高山到平原,经城市到乡村,过街巷走阡陌,不放过茶道历史的任何一点蛛丝马迹,全方位记录了茶商古道的历史遗迹、自然风光和地域风情。动用不同工具,使用不同手段,不断变换视角,在光与影恰到好处的结合中,为我们讲述了茶商古道的沧桑历史和人文故事;向我们重现了一代晋商驰骋万里波澜壮阔的全景式历史画面。从作品的内涵和艺术表现形式,足可看出作者的务实风格和老道的摄影技术。作品从内容到形式,从整体到细节,均堪称完美,是一部集思想性、艺术性、观赏性、记实性为一体,既有历史的厚重感又具鲜明的时代特征 ;既有旖旎的自然风光又具丰富人文内涵;既有明显的地域特征又有浓郁的民情风俗的史诗般的巨型画卷。为研究晋商、丰富晋商文化增添了宝贵的历史资料;对弘扬晋商精神,对当今经济建议和社会发展,具有积极的现实意义。

张应康先生与我系同乡故交,亦为曾经的同事,在几十年的交往中,我深知先生之秉性为人。应该说,他是一个勤奋的人,一个不甘平庸的人,一个富有进取精神的人。在他身上可以明显看出不怕苦、不认输、不服老的个性特征和对事业不懈追求的顽强意志。他似乎是一部永动机,光退休后就出过十几部摄影作品。为此他挨过饿,遇过险,受过伤,以至身体亮起红灯。要知道,此《万里茶道》画册正是其年届古稀之作,这不能不令人惊叹!我曾打趣地问他此画册可否称其收山之作?他笑而未答。

张应康和《晋商故里绿意浓》画册

寇启崇

2009年3月,张应康先生欣然接受*共中**晋中市委、市政府的重托,主持编撰了大型林业画册《晋商故里绿意浓》。从外业拍摄到后期制作,历时18个月,一本设计精美、装帧考究的专业画册如期问世,它以翔实的资料、生动的画面,永久记录了300万晋中儿女持之以恒、植绿护绿的闪光足迹和辉煌成就。当年,参加全省林业(晋中)现场会的数百名省、市、县*党**政领导看了画册后,好评如潮、赞不绝口,尤其是摄影界的同行们无不被张老精湛的光影技艺所折服,所有读者一致认为,这本画册是浓缩林业精品工程、弘扬森林文化、倡导低碳生活、讴歌美丽晋中的不朽之作。其后,张老的多幅摄影作品曾被人民网《图说中国》、《中国绿色时报》、《晋中日报》和《晋中农业六十年》等多种媒体陆续刊载,均获得了良好的宣传效应。

在《晋商故里绿意浓》画册的外景拍摄和成书过程中,我以画册撰稿人兼拍摄向导的身份与张老有了零距离接触的机会,一年半的朝夕相处,不仅亲眼见证了一个老摄影家聚焦大自然美好瞬间所付出的辛勤劳动和对光影艺术的执着追求,而且更重要的是亲身领略了一代长者热爱祖国、回报社会的感恩之心和虚怀若谷、与人为善的高尚情操。岁月蹉跎,时光荏苒,而今进入花甲之年的我,每每翻阅画册,总会把他的作品和人品联系起来细细解读,总会被曾经发生过的几件凡人小事而难以忘怀。

壮心不已自奋蹄 新闻界有个专业术语叫“采风”,过去我认为,搞摄影的人背上相机游山玩水,看看风景、按按快门,既光彩体面又潇洒风流,这大概就是“采风”的含义吧。然而,与张老到灵石县外拍的第一天就把随行人员折腾了个小鸡吃黄豆——够呛!

在单位,我的时间观念和工作效率都算是过硬的。我想,陪同一个年龄比我大一轮的老同志下乡拍拍照片,应该是一件比较休闲的差事,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张老的工作节奏竟远远超出了《劳动法》的规范。鉴于拍片的需要,他要求早上7点必须从榆次出发;到了县里,通常都是先到单位接头,稍事休息后再进入工作状态,张老却要求县里的向导直接到工作现场会面,一下车就能马上开始拍摄。我记得那天上午跑了马和、静升、两渡三个乡镇,无数次的上车下车,无数次的跑来跑去,张老思维敏捷,动作麻利,令人刮目相看。王家大院有一棵34米高的古松,为了拍出它的苍劲挺拔,他取完全景,再拍特写,先作“直立仰视”、“马步抬头”等状,后见角度不甚理想,索性一轱辘躺在树下完成仰拍操作;为了展示静升镇“万亩退耕还林工程”的宏大场景,竟然徒手攀上十几米高的高压铁塔进行俯拍,每每按下快门,他总要看看相机上的显示屏,感到拍摄效果满意方才罢手。整整一个上午,他顾不得拍拍身上的泥土,顾不得擦擦头上的汗珠,时钟指向中午一点,拍摄仍在进行。简简单单的午餐过后,张老只给大家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当司机准备打开车门时,他已在车前等候出发,整个下午又是如法炮制,随行人员累的腰酸背困,张老却还是那样精神焕发。到了晚上,其他人早已进入梦乡,不知疲倦的他还要把当天拍摄的镜头配上说明,记录在案;继而保养镜头,充足电池,思谋第二天的拍摄计划……。工作几天下来,县里参加外拍的人们说张老是:走路快如风,爬山赛后生,实足工作狂,天生急性人。

之后一年多的时间里,年近古稀的他以超乎常人的工作毅力,顶酷暑、冒风雪;淌汾河、爬太行;登楼顶、攀铁塔,行程近万里,拍片上万张,为展示晋中林业风采、编出高水准的画册储备了充裕的第一手资料。一年多的朝夕相处,使我对张老的敬仰之情油然而生,原先我对“采风”概念的主观诠释也在潜移默化中彻底改写。

洒向人间都是爱 在我的心目中,张老不仅是一个酷爱大自然、追求光影艺术巅峰的探索者,更有一颗关注社会进步、关爱弱势群体和乐于助人、回报社会的“赤子之心”。 在晋中各县,张老有很多摄影界的好朋友,这些同行大都是在他的言传身教下进入业界、且在当地小有名气的专业人士,只要听说张老师到了县里,总要抽空跑到张老的住处小聚一番。他们多以“师兄弟”相称,时而切磋技艺、交流体会;时而谈笑人生、瞳景未来。有时,还会有一些初出茅庐的“忘年交”或“粉丝”们闻讯赶来,要求对他们的习作指点迷津,对此,张老总是有求必应、以诚相待,直到对方满意而去。此时此刻,张老往往被“桃李满天下”的快乐所陶醉,作为旁听者的我所想到的是,与那些逢场作戏的*场官**聚会、心照不宣的商场聚会以及海誓山盟的酒肉朋友聚会相区别的话,这种“清茶一壶、推心置腹”的低碳聚会应该属于君子之交的范畴吧!

2010年9月,晋中市林业局举办“生态兴市杯”摄影展暨“全市干果赛果会”, 张老的40多幅作品在会上亮相,使前来观展的市县领导和参会人员大饱眼福。期间,市局韩文茂局长邀请张老为林业局职工举办了“摄影基础知识与摄影技巧”专题讲座,他那朴实无华的语言,丰富的实践经验和平易近人的演讲风格都给听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3个多小时的演讲结束,局领导留他共进晚餐并提及讲课补助,都被张老婉言谢绝。全体职工只能报以热烈的掌声表示欢送。

2009年初夏某日,我和张老到和顺县拍片。那天中午在万山国营林场职工食堂吃午饭,当他了解到林场职工管护任务繁重、生活较为困难(“档案工资”1300元,实际月收只有500元)的情况时,手中夹菜的筷子戛然停止,原本慈善的表情瞬间变成眉头紧锁,张老沉思许久后以质问的口气问我,他们的生活状况市县领导是否知道?你们职能部门是否向上级报告过?有没有解决问题的打算?一连串的发问,简直把我逼到“被告”的境地。回到榆次,张老竟然直奔韩局长办公室,义正辞严的陈述“林场见闻”,亲自“为民请命”。时隔半年之后,张老再次向我询问此事,当告知国家林业局已经出台了贫困林场解困的文件时,我看到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些许笑意。是啊,一个年事已高的长者固然不能左右朝政,力挽狂澜,但是,张老忧国忧民,关注民生,同情弱者,助人为乐的仁爱之心却永远值得世人效仿和传承。

高节清风为我师

一路走来,张老勤奋务实、吃苦耐劳、为人宽厚、乐于奉献的精神在我心中打下深深的烙印。

在和顺走马槽,为了拍摄太行日出、地质断裂等自然奇景,张老曾经三次深入太行山腹地,攀岩走壁,冒险拍摄,令在场的人为之震惊,当大家提醒他注意安全时,他只报以理解的一笑,但仍然我行我素。几次外拍,都是头天晚上赶到和顺,次日凌晨5点带干粮上山,加之山区气候瞬间万变,赶上下雨,就在车内等待,饿了啃面包,渴了喝泉水,大有“不达拍摄目的,决不下山回家”之势。县局一位领导深有感触地说,我陪同过的记者无数个,从未见过张老这样的“犟骨头”。

在榆次蕴华东街,张老拍完林业局大楼外景过马路时,被一个放学回家的“骑车*男猛**”撞翻在地,老伴给他新买的裤子被自行车轱辘擦损,腿部皮肤多处泛起黑青。当时有路人提议找男孩家长上医院治伤索赔,张老的第一反应却是,首先看看相机完好无损,然后忍着伤痛叮嘱小孩以后骑车别冒失,便挥手示意让其离去……。

在太谷小白乡某枣园,张老正在专心致志地拍摄万亩红枣挂果盛况,忽遇一只野狗突然来袭,他急中生智,迅速躲闪,由于动作过快、身体失衡,顺势翻滚于附近一个土塄之下,虽然成功躲过了野狗的袭击,但他的右眼眉骨处还是被他百般呵护的相机划下一道深深的血口,顿时鲜血弥漫、惨不忍睹。为了防止感染,随即驱车前往范村镇医院,医生为他消毒止血、缝合三针并裹上绷带。次日,老伴劝他休息几天等拆线后再干,固执的张老坚持“轻伤不下火线”,拍摄工作从未停止……。

张老为人随和、不摆架子,崇尚节俭、不搞特殊的传统美德倍受众人拥戴。一年多的野外拍摄,张老辗转于晋中的山水之间,然而,由于条件所限,林业局提供的交通工具仅是一台半新半旧的桑塔纳3000,体魄健壮、人高马大的张老每次上下车都得手捧相机重复低头、弯腰、曲腿这三个动作,很是憋屈不堪。由于车内空调老出故障,张老默默承受着酷热和严寒的考验,从未有过半句怨言。更要命的是此车底盘较低且不具备越野功能,一下油路如同一堆废铁,因此,张老曾经多次乘坐老乡的三轮奔奔(农用车)或两轮摩托车进山拍摄,无路可走时,徒步攀爬也常是他的家常便饭。

记得有一次在平遥某酒店吃饭,接待我们的县局办公室主任邀请张老点菜,张老点了“平遥牛肉”、“长山药炒木耳”、“水煮豆角”和“平遥碗托”等几个地方特色菜,中碗“便尖”每人一碗,酒水饮料一概全免。大约半小时后,酒店经理端着酒杯来给张老敬酒,本以为他的“小酒店来了大记者,消费水准肯定低不了”,可是一看桌上压根儿就没上酒水饮料,顿感大失所望,于是数落接待单位“太抠门”。张老急忙起身以茶代酒打圆场:“咱们点的饭菜虽然不够奢华,但是吃的顺口心安;与过去相比,我们能吃上这样的工作餐,已经应该感谢社会了”……。意味深长一席话,众人都为之略有所思。

张老心胸坦荡、大智若愚,淡泊名利、感恩社会的品行更值得世人称道。笔者参加工作三十余载,见过的各界名人也不在少数,但凡名人,大都有名人的“风度”,但是像张老这样功成名就不自傲,作出成绩不炫耀,知识渊博不卖弄,矢志奉献不停步的大家风范却是平生少有领教。诚然,爱岗敬业是所有成功人士的必备素质。在岗时恪尽职守,离岗后发挥“余热”已是一些人难以为之,可是象张老这样退休后依然痴迷艺术,仍旧勤奋耕耘,犹如“初生牛犊’一般超负荷工作,且年年都有新作问世的“高产作家”,恐是常人无以匹敌的。

温洲:张应康《万里茶道》大型画册面世+老摄影家的城市情怀

我市摄影艺术家张应康先生主编的大型画册《万里茶道》近日由山西人民出版社正式出版发行。装帧精美,图文精致,设计考究的画册甫一面世,便引起学者专家及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和赞赏,被誉为“以精彩的光影语言完成了卓越的寻梦之旅,为万里茶道的文化风采再添光辉。”

年逾古稀的晋中电视台原副台长、高级记者张应康先生和晋商研究学者张维东先生,从2011年5月至2012年10月,采用自驾车的方式,从福建武夷山开始北上,翻山越岭,下江过河,穿越于草原戈壁、沙漠荒原,横跨欧亚大陆,一直到俄罗斯圣彼得堡。历经千辛万苦,行程3万余公里,耗费时间19个月,实拍水乡茶园、茶厂18个,茶博物馆10多座,走访了万里茶道沿路50多座城市和中、蒙、俄200多位专家学者、茶界人士、茶商后代。用足迹和镜头重走晋商路、追寻晋商魂,在拍摄《万里茶道》大型记录片的同时,拍摄了展现万里茶道茶文化遗址、名胜古迹、山水风光图片2000余幅。以奇妙独特的光影语言再现了伟大万里茶道的前世今生。

《万里茶道》画册按照茶道线路,以福建、江西、湖南、湖北、河南、山西、河北、内蒙古、蒙古国、俄罗斯区域编辑成章。以画面语言为主,详细介绍晋商万里茶路从起点到终点的行程以及沿途风情风貌,展现了晋商历史遗存和经营运行模式的创新,对“茶”与“商”进行了系列思考和深刻研究。北京晋商博物馆作为《万里茶道》大型画册的编辑者、投资者,与主创人员一道,对“万里茶道”的线路、区域、重要节点、商业形态以及万里茶道在中国近代化发展中的历史贡献等方面,进行了较为深入的历史扫描与文化梳理,为画册的出版奠定了扎实的文化基础。

一本装帧朴素、高端大气的摄影画册最近吸引了众多人的欣赏目光,也再次撬动了许多市民关注城市发展的淳朴心理。

用200多张精美的图片,详尽记录了今年我市市政重点工程锦纶路拓宽改造的全过程。既有路面铺装到桥梁浇筑的点点滴滴,又有路基建设到人行道细节的角角落落;既有筑路大军烈日之下挥汗如雨的珍贵画面,又有质检技术人员旰食宵衣一线工作的生动场景。一幅幅令人怦然心动的图片无不显现着作者心系城市建设、关心城市发展的市*意民**识,也透露着拍摄者起早摸黑穿梭于工地的艰辛与执着。

让记者吃惊的是,这本名为《锦纶路拓宽改造工程纪实》的画册,竟然出自一位老摄影艺术家之手——今年已72岁的退休干部张应康。

张应康先生曾任晋中电视台副台长,从上个世纪七十年*开代**始从事新闻摄影报道,是一位享誉省内外的老摄影艺术家。退休十余年来,先生始终关注着晋中经济社会的发展进步,用手中的相机时刻记录着晋中这个古老而又年轻的城市日新月异的成长变迁。先后结集出版了《晋中园林》、《晋商故里绿意浓》、《*物文**晋中》等十余本摄影艺术画册。在光与影的世界里,不断展现着老有所为、老有所乐的人生追求和职业梦想。

今年4月,锦纶路拓宽改造工程全面施工开始后,作为锦纶路上的老市民之一,张应康先生和许多人一样,密切关注着这条城市主动脉的前世今生,看到媒体公示出的锦纶路规划设计建设效果图后,老先生很是兴奋,在为市委、市政府主动作为,为广大市民办实事叫好的同时,多年的职业习惯,驱使他又自觉地拿起相机,走进了火热的施工现场,用一个普通市民的视角,再次感受我们栖居的这座城市正在发生的历史变化。

记者见到张应康先生时,他正爬在电脑前整理最近拍摄的照片。先生告诉记者,1984年,他从曾今的榆次老城搬迁到现在的市委西宿舍居住,已经30年了,锦纶路是他每天生活工作必须路经的道路。30年来,锦纶路上发生的深刻变化他都清晰地记忆在脑海中,这段路由窄变宽、由短变长,两旁不断矗立起来的建筑物以及那几棵高大茂密的柳树今天回想起来,恍如昨日,历历在目。可以说,他见证了这条城市道路的功能和承载力不断增强壮大的全过程。

熟悉张应康的人们都知道,先生钟情摄影到了痴迷的地步。前些年,为了拍好一幅城市绿化的片子,年近古稀的他爬上一段很陡峭的山崖,不小心滑倒在地,摔得头破血流,让在场的同行无不动容。他说,随着计算机技术的发展,摄影器材的革新令人眼花缭乱。从机械操作到电脑控制,从人工手动到自动成像;如今,数字化摄影几乎把历史悠久的胶卷、暗房那一套都淘汰了,这是像张先生这代人原先没有想到的一个飞跃。摄影俗称拍照,人人都可以拿起相机,按动快门便能成像。但作为一门艺术,如何运用光影、构图等技巧迅速捕捉到理想的画面并创作出引人神思令人叫绝的优美作品来,却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

张先生有两个愿望,一是想在适当的时机、适当的场合把他这半年多拍摄的锦纶路拓宽改造的照片在街头做一次展览,以便与更多的市民分享城市建设和城市发展的成果。第二个愿望就是,想把这本《锦纶路拓宽改造工程纪实》赠送给市档案馆留存,让这段难忘的城市记忆永远流淌在历史的长河中。

摄影家张应康和他的《净土秀色》

郝俊力

今年5月,著名摄影 家张应康先生的摄影作品集《净土秀色——灵石马和红崖沟三清寨自然风光》付梓出版了,展读观赏之余,敬慕之心油然而生。

张应康先生是原山西摄影家协会理事,山西省电视艺术家协会会员,晋中摄影家协会副主席。他从上个世纪60年代中期开始涉猎摄影,40年来,他历任灵石县文化馆馆员,灵石县委通讯组专职摄影干事,晋中报社摄影记者,山西电视台晋中记者站记者,晋中电视台首任副台长兼新闻部主任、高级记者,拍摄过许多优秀的新闻摄影、艺术摄影、电视新闻作品和电视专题片,在省级、国家级媒体发表。其摄影画册《昔日铭贤今增辉》由长城出版社出版后发行海内外,电视专题片《石膏山风光》在全国170多家城市电视台播出并获奖,电视纪录片《海内最富》荣获全国电视纪录片评选一等奖,该奖项属广播电视最高专家级奖,电视剧《钱庄客店》、《生存》在全国各省台和部分城市电视台播出。此外还有多篇摄影和电视艺术论文分别在省级和国家级摄影期刊发表。其专业水准和艺术造诣在业界堪称一流,是我市乃至全省颇具影响力的摄影、电视艺术家。

年届65岁的张应康先生,看不出一点老态,四十年的职业生涯给了他一副硬朗的身躯和一颗崇真尚善的心。不论什么时候,人们看到的他总是朝气十足,步履矫健,行动敏捷。一头浓密有型的头发、一身洁净得体的衣着,加上开朗洒脱的性格和笑谈中时而露出的一丝顽皮,让人觉得他更像个小伙子。在他身上似乎有着永远用不完的精力和永远不会消减的兴致。

许多人退休之后便意味着进入老年,无论是心态还是身体状况、生活方式都和先前有了很大的不同。而张应康先生却仿佛进入了生命中的又一个青春期,他的创作也随之进入了又一个勃发期。尽管他在摄影、电视行业已然做出许多卓越的成就,但他始终觉得自己的创作还没有达到峰巅。他是一个对自己要求非常高的人,凡事喜欢尽善尽美。他要利用退休后足够充裕的时间一件件实现他的梦想,让心中的那份热爱得以舒展开来,尽可能地发挥到极致。作为摄影家,张先生最热爱的自然是富有灵性的天地自然、山川沃土和他脚下的生活。在他眼里,一山一石皆有情,一草一木见生机。他想在有生之年遍览祖国大好河山,用手中的镜头丈量他心中的生态,让和谐之美永久定格。他买来了车,添加了摄影设备,随时准备出发。

2005年秋,张应康先生的同乡、一向钟情祖国山川且心系故土的原晋中市常务副市长杜拉柱先生约他回家乡灵石马和乡红崖沟、三清寨拍摄采风,他欣然应允。他的家乡位于晋中的南大门,向以盛产红(铁矿)黄(硫磺)蓝(焦炭)白(石膏)黑(煤)而著称,又以清代大型名居王家大院闻名海内外,多少年来,人们总习惯津津乐道于那尊来自天外并“以石立县”的“灵石”是如何具有灵气,著名的石膏山自然风景区更是许多人流连往返的佳地。对于自幼生长在这里的张先生自然是钟爱有加,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不无亲切。这些风景在他的镜头里不知定格了多少次。他虽然离开灵石近三十年了,但他的心一天也没有离开过那片土地,不管走到哪里,家乡始终是他魂牵梦绕的地方,而且随着年岁的增长,益发觉得家乡之于他的宝贵。他当然不会忘记,是家乡的山水让他爱上了摄影,并由此走上今生最让他开怀的职业生涯。四十年前他拍得第一张珍贵的片子,就是那尊“其色苍苍,似铁非铁,似石非石,周体多孔,叩之铮铮有声,似有吉祥灵瑞,乃划界立县,以石命名”的灵石。籍灵石之天赋之灵韵,张先生把职业做到了得心应手,驾轻就熟,随心所欲之境界。然而近年来,随着灵石经济的飞速发展,灵石人的生活日益富裕起来的同时,也给灵石的生态环境带来严重威胁。蓝天碧水成了寻常日子里人们最奢侈的向往。家乡的生态前景不容乐观!张先生和许多像他一样对家乡怀有赤子情怀的同乡深感焦虑和担忧。他不愿意外人一提起灵石就捂鼻皱眉,不愿意灵石除了钱什么都没有,不愿意他心目中的故土成为人们避之不及的瘟神。就在那一天,张先生从同乡杜拉柱先生处得知位于灵石东部马和乡与绵山一脉相承的红崖沟、三清寨山大林深,植被丰茂,尚是一片净土时,不觉眼前一亮,当即决定随同前往。

2005年国庆节刚过,张应康先生一行由熟悉情况的马和乡中心医院院长王玉玺夫妇引领初次进入沟寨。那是个灰蒙蒙的清晨,他们一行八人从马和乡乘车出发来到山脚,然后徒步上山,一口气爬到山腰,顿感神清气爽,极目所望,漫山遍野浓墨重彩,美不胜收。张先生一肩挎摄影器材,一肩扛摄像机,两手轮番操作,边行边看边拍,一路跋涉,披荆斩棘,恨不能把眼前美景尽揽于怀,直到傍晚才依依不舍地开始回返。一天下来,尽管腰酸腿疼,体力不支,可他兴致不减,并由此一发而不可收。从2005年10月到2006年底,一年多时间,他和乡友同道十数次走进红崖沟、三清寨,深入到人迹罕至的原始密林、深沟峡谷和峭危岭峦,实地考察,探微访幽。无论烈日炎炎的盛夏还是冰天雪地的寒冬,都没能阻挡行进的脚步。有一次为了拍到他预期中的景观,在没有约到同行者的情况下,他居然一人进山,全然不顾那里山高林密,沟壑纵横,时有野兽出没的威胁。他踯躅于红崖沟、三清寨的四季里,沉醉于每一个晨昏暮晓中,感动于 “不屑人间尘俗,我自岿然我自尊,水自流淌花自开,万物生生不息,各尽其能”的那份原始本色与意境中,时而穿行于峡谷,时而攀登于山巅,时在抱腹岩下,时在灌木丛林,时而闻听鸟语,时而与天对话,怡然自得,乐此不疲。峰回路转时,高低俯仰间,镜头转换中,一个个天工造化、奇崛景观、珍稀植被、历史遗迹不期而遇,跃入画面。大到苍岩巨石,小到一枝一叶;远到全景全貌,近到微景聚焦。春的清明,夏的苍翠,秋的绚烂,冬的素朴,就那样纤尘不染地浓缩于心。多少次扯破衣裤,划破皮肤的窘境,多少次腿脚肿胀,双肩麻木,浑身疼痛的感受全然忘却。

影像冲扩出来,乡友同道无不讶异。杜拉柱先生力主策划举办一次影展,张应康先生从拍摄的数百张图片中精选出100幅最具代表的图片,年长张先生十岁、曾与其共事多年的老文化人、老作家温述光先生欣然提笔为那些精美的图片题写说明:“花开婀娜迎春晖”“树高千尺问苍天” “青山不墨千秋画”“山到绝顶我为峰” “山水琴韵天地心”“唯有青山脊梁硬”“最是秋山善包容”“阅尽沧桑犹兀然”“何处觅得石如金”“不恋红尘啸秋风”“高枝不惮风雪寒”“*情纵**山体任舒张”……这些饱含了作家独到感悟、充满哲思与诗情的点睛之笔,为图片增色不少,提升了品位,增添了诗趣。张先生说,他们不愧是经年至交,难得有这样的灵犀之通。

2007年正月,在灵石县委、县政府的鼎力支持下,张应康《灵石马和红崖沟、三清寨自然风光》摄影展在灵石县经济工作会议期间展出,影展受到空前关注,参会的全体干部职工和灵石的广大摄影爱好者以及到灵石旅游的游客数以万计观看了影展,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许多人激动地说,这不单单是一次个人影展,它的意义在于不仅把多年来藏在深闺人未识的红崖沟、三清寨大好景色推到世人面前,而且对唤起各级领导、各界人士和广大人民群众保护生态环境的意识,全面构建和谐社会,促进文化旅游事业的发展影响空前。2005年5月,灵石县委、县政府将此次影展的图片汇编成册付梓出版。在画册的策划和编辑过程中,灵石县人大、县政协、马和乡*党**委、政府有关领导曾提供了许多宝贵意见。著名版画家力群老先生在其95岁高龄之际,为画册欣然题签,原晋中文联副主席、副编审温述光先生为画册撰写了文字,晋中市委*党**校常务副校长周葆瑜先生为封面题写,《净土秀色——灵石马和红崖沟、三清寨自然风光》的问世,将成为我市近年来推出的又一影像力作,那些风姿绰约的生态写真,带给世人的不仅是一系列精美的视觉大餐,艺术珍品,更是一次生态文化的觉醒,籍此唤起人们对美好家园的热爱和对和谐生态的珍惜。尽管张先生谦称这本画册远远谈不上作品,但毕竟他为家乡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他理应感到欣慰。

(2007年6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