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标题的时候,或许你会觉得我这个人自大、不要脸。
不过我希望当你看完全文,你也能跟我一样自大、不要脸。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2001年,我和一群小伙伴的迷上了《足球小子》,并一发不可收拾。
每天幻想着自己能够像大空翼一样背着足球上学。

可是因为出生在足球文化落寞、经济贫乏的乡村,一个足球对于我而言就像今天的法拉利一样遥不可及。
直到有一天,路过篮球场拾到一个破裂的篮球,撕开橡胶才得到的了第一个“足球宝贝”。

每到放学的时候,就邀上院子里的小伙伴在篮球场上奔驰撒欢,那时的他们都得听我调遣,因为只有我一个人拥有“足球”,这般好景象持续了一年。
转眼就到了2002年,这一年是我第一次知道《世界杯》这么个玩意儿。
因为出生在农历五月份,恰巧开幕那天碰到我的生日,姑姑送了一件衣服给我,上面绣着2002的字样,并且两个0是用足球代替的。
而这一切,我都认为是上天最好的安排,这也使我更加坚信,我就是为足球而生的。
只是那一届的世界杯,除了总决赛瞄了两眼,我压根看不下去,老是传来传去,根本没有《足球小子》那般畅快。
我甚至觉得罗纳尔多的技术赶大空翼的倒挂金钩实在差太远了。

那一届的世界杯,我记忆最深的只有:飞火流星,我实在是太渴望拥有一个那样真正的足球。

而后的记忆就只剩下金嗓子喉宝了。

当2002年的世界杯落下帷幕,班上一起追《足球小子》的人更多了,于是我们一起组建了人生中第一支足球队-《梦之队》
我们一共11个人
每人出资1元,10块钱买了个真正的足球,然后多的1元钱则是买了10个冰袋,当我们第一次在自造的球场赛完第一场比赛,吸着冰袋那滋味简直美滋滋。

然后选了队长,毫无疑问,并不是我,而是我们学习最好的班长...
对此,我虽有疑议,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又让我感到很庆幸。
故事的转折点发生在一个午睡的中午,那天下午是语文课,语文老师不仅是班主任更是我们小镇上出名的严师,深的镇上大人们的认可。
当我从课桌上扒拉着眼睛,看到班主任一脸不愤懑的样子,我就知道又有大事儿要发生了。
班:“张昊,你上讲台,抱着你的足球”
张昊正是我们足球队长,也是集各科老师宠爱如于一身的班长。
我看到张昊一脸心虚的抱着足球缓慢走上了讲台,班主任缓缓地从兜里掏出钥匙扣,展开一把折叠剪,一刀捅进了我们众筹才买来的足球。
噗~球泄了,这仿佛预示着我们的足球梦将要泄气一般。
班:“你在你们足球队是几号?”
“9号”张昊战战兢兢的回答。
然后,我们班主任用一支红笔在瘪气的足球上写上9号,又扎了两个小孔,用一根绳子穿过,套在了我们班长的头上。
班:“从今天起,你们足球队的人每人戴一天这个帽子,你带着这个足球帽去把你家长请来”
当张昊戴着足球帽从家里喊来母亲一起站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我以为会有转机,结果没想到,老师竟然连着他母亲一起呵斥了一顿。
我看到班长一脸无辜的表情,我甚至忘记了庆幸我没选上这个队长,而是感到吃惊!
平日里最受宠的班长竟然会因为足球招来如此弥天大祸。
后来,班主任气消了,开始给我们讲他的道理。
踢足球,影响你们学习,现在是你们只能做与学习有关的事情,其他的都不是你们应该做的事情。
当时的我,并不能像今天一样有自己独立的思考空间,班主任对于我们踢球的控制甚至蔓延到在开家长会的时候给每一位家长表态,不准许我们踢。
这件事情,一度成了我的心理阴影,直到现在想起来,我才觉得也许他被足球撞到过脑门,所以才有如此深的恨意。
在那之后,我对足球的热情不得不消减,又因为足球小子的落幕,四驱车时代来临,至此为我的足球生涯划上了句号。

很多年后,上了大学,我看到那些即便是雨天依然在足球场上驰骋的少年,我甚至感到可笑,因为很大一部分人都是在大学才有条件和时间去接触足球,而我的足球生涯竟然被掐死在小学班主任手里。
如今想要拾起来并不现实,因为这一切都来的太晚了。
一个人的足球天赋要被完全的开发,一定是在12岁之前,那个年龄阶段孩子的创造力其实是不可估量的,他们甚至会创造出自己独特的脚法和花招,就像若林对射手的预判,日向小次郎过人的脚力。

也只有在那个纯真的年龄,我们才会真正的把一个球当做自己的朋友、生命的一部分,把自己所有的热情和幻想都交给它。

一旦成熟,初心变了,就像今天的某些职业选手一般,踢球谨小慎微,深怕犯错被人骂,毫无创造力,更甚者把踢球作为工作、赚钱的工具。
那样是不可能有倒挂金钩这般的操作的。
我说的,因为没有我,所以国足进不了世界杯,当然不是指的真正的我,而是像我一样在那样一个年龄段,对足球爱的痴狂的我们。或是因为老师的反对、家庭作业的重负、条件的不允许诸多缘由最终不得不放弃做一个真正的绿林中人。
如今的我们,只会坐在电视机前一边为自己投注的球队加油,一边在微信群、朋友圈开启各种马后炮模式祭奠我们曾经真正热爱的足球。

我们并不是活在漫画中,只是渴望我们当中能够走出一个漫画中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