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海牛在充满温暖泉水的森林里觅食。在佛罗里达州，冬季的寒冷加上海草的严重短缺为这种食草哺乳动物带来了双重致命打击。
撰文：GENA STEFFENS
摄影：JASON GULLEY
佛罗里达可可海滩，去年导致1100多只海牛死亡的压力今冬再次出现，据佛罗里达州野生动物官员报告称，仅1月份就有97只海牛死亡。饥饿和寒冷天气是罪魁祸首。据估计，该州海牛的总数在5700至7500只之间。
大多数死亡发生在印第安河泻湖，这是佛罗里达州东海岸中部一个绵延240多公里的河口。几十年来，由于农场肥料的污染以及住宅的开发，这里的大片海草已经死亡，而海草是海牛的主要食物来源。
佛罗里达州鱼类及野生动物保护委员会（FWC）的兽医Martine de Wit称，自1月中旬寒冷天气袭击佛罗里达开始，到本月底，发现的海牛尸体数量增加了两倍。
在温水避难所监测海牛的生物学家“看到的都是消瘦憔悴的动物，”鱼类及野生动物保护委员会海牛救援协调员Andy Garrett说道。
去年11月，拯救海牛俱乐部（Save the Manatee Club）的执行董事Patrick Rose警告称，这个冬天对海牛来说可能是灾难性的：“海牛不得不做出生死抉择——要么在寒冷中早早死去，要么保持体温忍饥挨饿。”
过去，海牛很容易度过严冬，de Wit说道。但是现在，许多海牛由于连年的食物短缺变得非常虚弱，正在崩溃边缘。
“这些动物都受到了危害，”她说道。
海牛需要温暖才能生存
作为亚热带物种，佛罗里达海牛在水温低于20°C时就会非常脆弱。与鲸鱼和海豹等其他海洋哺乳动物不同，海牛缺乏丰富的保暖脂肪——它们看起来圆圆胖胖的，不是因为脂肪层厚，而是因为消化道非常大，这样才能消化它们吃下去的所有植物。
为了在寒冷的季节生存，海牛会在温暖的海水中寻求庇护，比如天然泉水和发电厂冷却系统的排水口。1月底，近800头海牛聚集在布里瓦德县佛罗里达电力与照明公司卡纳维拉尔角清洁能源中心的排水口。这样的避风港曾经能提供丰富的食物，但现在，随着大量海草的消失，海牛几乎没有东西可吃。
在卡纳维拉尔角，一项前所未有的紧急喂养工作正在进行。通常情况下，州和联邦法律禁止喂养野生海牛，但由于今年冬天有太多海牛面临饥饿风险，野生动物保护官员选择进行干预。从12月7日起，鱼类及野生动物保护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开始往水里扔长叶莴苣和卷心菜给这些贪婪的海牛吃。为了防止它们把人类和免费的食物联系在一起，工作人员投食时会藏在防水布后面。
印第安河泻湖的梅里特岛沿岸，海牛的肋骨遗骸上爬满了海藻。去年，超过1100头海牛在佛罗里达州死亡，其中大多数死于印第安河泻湖。据报道，今年的死亡数量已接近100。
救援工作
来自鱼类及野生动物保护委员会的救援队已处于待命状态，随时准备捕获需要治疗的海牛。患病动物会被卡车运往康复机构，如海洋世界和坦帕动物园的海牛重症监护中心。
去年，由于生病的海牛大量涌入，加上即将到来的严冬，海洋世界紧急建造了5个额外的康复池，可容纳20多头海牛。1月底，海洋世界有28头海牛需要照料。
在坦帕动物园，海牛重症监护小组的工作似乎没有尽头，动物园海牛医院的动物护理主管Jaime Vaccaro说道。患者包括孤儿海牛；寒冷压力、饥饿、肺炎和其他疾病的受害者；以及被摩托艇撞伤的海牛。
“过去的九个月里，我们都在加班，”Vaccaro说道。
在跪着用奶瓶给两只海牛宝宝喂完奶后，Vaccaro又帮助其他护理人员把一个名叫Flapjack的年轻雄性海牛引入“医疗池”。它躺在阳光下眨巴着眼睛，一根塑料管从他的鼻子插入胃部，输送富含营养的混合物和各种药物。
Flapjack去年10月来到这里时相当瘦弱，一些看护者甚至认为它活不下去了。但经过一百多天的重症监护后，它又开始发胖了。如果完全康复，它就会被放回野外，其位置会立即被一个新的病人取代。
海牛和它们的*亲近**大象一样，有着很强的记忆力。因为它们一生都呆在同一个水域，所以救援人员会小心翼翼地在捕获海牛的地方放生。如果这些地方现在成为了食物沙漠，不适合生存，那么它们就会在植被丰富的地方被放生，比如在奥兰治市的蓝泉州立公园。
环保组织就海牛死亡事件提起诉讼
随着越来越多的海牛死于饥饿和寒冷天气，包括拯救海牛俱乐部（Save the Manatee Club）、生物多样性中心（Center for Biological Diversity）和野生动物捍卫者（Defenders of Wildlife）在内的保护组织联盟正在采取法律行动。2月1日，该联盟对美国鱼类及野生动物管理局提起诉讼，指责该机构未能扩大海牛的“关键栖息地”。
保护联盟在诉状中称，美国鱼类及野生动物管理局十多年前就承认有必要修订和更新海牛的关键栖息地，但一直没有付诸行动。他们希望这场诉讼将推动该机构重新设计关键栖息地法规，以解决天然暖水避难所的丧失、恶劣水质导致有害藻类大量繁殖，以及印第安河泻湖和其他地方海草持续减少的问题。
环保人士表示，恢复海草床至关重要。海草不仅养活了海牛，还养活了鱼、虾、蟹、海马和海龟，以及以旅游、渔业、房地产和娱乐为基础的人类经济。
在污染减少和海草恢复之前，海牛将继续遭受痛苦和死亡的折磨。“海草问题不会在明年之前得到解决，”佛罗里达野生动物委员会地区主任Tom Reinert说道。“因此，我们预计，明年冬天将再次采取(紧急措施)，那时，我们可以利用今年冬天学到的教训来指导工作。”
（译者：陌上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