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产灭活疫苗接种时,有一长串禁忌症,各地还不完全相同。
理解这件事,得出疫苗的有效性谈起。
疫苗有效性的英文简写是VE,但在流行病学上包括两个英文名称,Vaccine Efficacy和Vaccine Effectiveness,于是往往写成:Vaccine Efficacy/ Effectiveness,其计算公式是:(未接种组的风险– 接种组的风险)/未接种组的风险。
但是,两者是有区别的,前者的中文翻译为疫苗效能,后者叫疫苗效力,两者的区别在于前者是临床试验得出的结果,后者是大规模人群接种得出的结果,也就是说前者是理想化的结果,后者才是现实的结果。
那么现有的mRNA疫苗的VE最高可以达到95%,就是说假设有那么一个社区,如果不接种疫苗的话,会出现100个新冠患者,全部接种疫苗后,只出现5个新冠患者。而按现有的灭活疫苗接近80%的VE来计算,全部接种疫苗后,会出现20个新冠患者。
这么一算,我们可以说,第一,两类疫苗都大大减少了得新冠的风险,都值得大面积推广;第二,mRNA疫苗在VE上占优势,因为不管这个社区有几百几千居民,还是有上万居民,毕竟新冠患者多了15%,从接种者的角度,尽管成为80%的可能性高,但成为15%的可能性也是不能忽略的。
说到这儿,说的是疫苗效能。
有报道说国产灭活疫苗接种了几百万人,无一感染,这种报道是不算数的,因为只是数字统计,没有进行详细的流行病学调查,没有确认,也没有和未接种组做对比。
再打个比方,去某一个低风险地区接种,接种之后过几个月统计,接种疫苗者无一被新冠病毒感染,是不是说疫苗100%有效?不是,因为该地区那些没有接种疫苗的人这几个月也没有一个被新冠病毒感染,这样一来既不能说明疫苗有效,也不能说明疫苗无效,这就是为什么国产疫苗要拿到巴西、秘鲁、阿联酋等国去做临床试验的原因,只有存在感染风险的地区,才能验证出疫苗的有效性。
在实际接种中,有很多因素会影响疫苗接种的效果,在疫苗运输保存及分装过程中有可能出现的问题,疫苗接种过程中还有人为失误,还可能存在个体差异等等。甚至还有人搞破坏,美国发现一起相信阴谋论的药剂师晚上偷偷把疫苗从冰柜中拿出来,在室温过夜后早上再回冰柜,这是被发现的,如果没有被发现,这批疫苗接种的效果有可能就会受到影响。
各种因素中影响最大的是接种者的健康情况,在做临床试验阶段,参加者往往是健康人群,很少患有基础性疾病,也不包括特定人群,比如老人、孕妇、儿童、免疫低下者等等。
因为新冠肺炎的高危人群是老年人和患有基础性疾病者,所以国外做mRNA疫苗和腺病毒载体疫苗临床试验的时候,临床试验志愿者中包括了这两类人群,但没有包括儿童和孕妇,并且证明了疫苗对这些高危人群有效。
到了大规模接种时,mRNA疫苗可用于16或18岁以上人群,腺病毒载体疫苗可用于18岁以上人群,虽然推荐孕妇接种的证据不足,但因为孕妇属于高风险人群,可以接种mRNA疫苗或腺病毒载体疫苗,此外并没有其他的禁忌,只有接种新冠疫苗后出现严重过敏者不必接种第二剂。
国产灭活疫苗的临床试验没有儿童和孕妇入组,也没有老年人和患有基础性疾病者入组,这样做的主要原因是出于保证疫苗效能的目的,因为灭活技术制备出来的疫苗通常对老年人的免疫效果不好。
这样到了大规模接种时,国产灭活疫苗不能给60岁以上老年人、孕妇、18岁以下儿童,患有急性病和严重的慢性病者接种,其他疾病则由接种人员决定,这样一来各地便随意发挥出一个禁忌症长单,到了只有健康人才能接种的地步。
如此,国产灭活疫苗的疫苗效力会很好看,但全民接种就成了一句空话。
能不能像mRNA疫苗或腺病毒载体疫苗那样扩大接种范围?那样的话,疫苗效力也许很难看。
所以灭活疫苗是抢跑之举,希望国产其他类疫苗能够尽量成功,或者靠进口,这样才能真正地实现全民接种或者高危人群接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