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时节,邹宏义应山东省著名拳师葛志壮之邀,带领张复、孙盘龙、韩化礼、徐进德、李进德、郑玉德、赵文礼、王可敬等弟子们到山东省东昌府临清县(今聊城市临清市)小庄村传拳。他们从平乡县后马庄梅拳寺出发,往东走了一百多里就来到了大运河的西岸。大运河西岸旁边有座小镇,名叫河西镇,是山东省东昌府(今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的管辖地。中午,邹宏义师徒们在镇上的栈桥饭馆吃了点便饭,小憩片刻就来到了大运河西岸的河西渡口。
这时正值盛夏,刚刚下过一场大雨,大运河水位暴涨了三尺多高,水面正是最宽的时候。抬眼远眺,运河两岸树木葱郁,河水波涛汹涌,不时有船只穿梭而行。徐进德来到邹宏义近前说:“师祖,你给说说这大运河的事呗。”“行,我给你们说说。”于是,邹宏义说起了大运河的故事。
大运河是中国古代东部平原上的伟大工程,从春秋末期开凿至今已有两千多年历史。隋朝大运河以洛阳为中心,南起杭州,北到涿郡(今京师),全长五千多里,跨越地球十多个纬度,纵贯在中国最富饶的东南沿海和华北大平原上,通达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海河五大水系,是中国古代南北交通的大动脉,也是世界上开凿最早、规模最大的运河。后经元朝取直疏浚,全长三千五百多里,成为现今的京杭大运河。京杭大运河利用了隋朝大运河不少河段,缩短了一千八百多里的航程。
明、清两代均建都北京,对元朝大运河进行了扩建。明代整修通惠河闸坝,恢复通航。公元1411年扩建改造会通河,引汶水入南旺湖,利用南旺湖地势高的有利地形,修建南旺水柜,十分之七的水北流,十分之三的水南流,解决了会通河水源问题,并增建船闸至51座。为使运河免遭黄河泛滥的影响和避开 360里的黄河航程,明朝先后在公元1528~1567年和公元1595~1605年,自山东淮安南阳镇以南的南四湖东相继开河440里,使原经沛县、徐州入黄河的原泗水运河路线(今南四湖西线),改道为经夏镇、韩庄,台儿庄到邳县入黄河的今南四湖东线,即韩庄运河线。此外,为保障运河通航安全,还修建了洪泽湖大堤和高邮湖一带的运河西堤,并在运河东堤建平水闸,以调节运河水位。京杭大运河作为南北的交通大动脉,起到了“半天下之财赋,悉由此路而进”的巨大作用。运河的通航也促进了沿岸村庄的迅速发展。
听师祖说大运河是个人工河,徒弟们都万分感慨,深深感到了祖国的伟大,感到了中华民族的伟大,感到了炎黄子孙的伟大。张复对师祖说:“我们一定要好好传拳布道,弘扬我们梅花拳的爱国精神,为祖国的伟大复兴做出点儿事情。”邹宏义点点头道:“说得很对,我们作为梅花拳弟子就是要为国家的发展做贡献。”
邹宏义师徒们一边浏览着大运河宏伟壮观的景色,一边七嘴八舌地聊着天说这说那,不大一会儿功夫,就通过了河西渡口来到了大运河的东岸。这大运河东岸码头更是繁华,商家云集,饭馆、店铺遍布,摆布摊的,炸蓼花的,捏泥人的、买托板豆腐的商贩遍地都是,吆喝声不绝于耳,一片热闹的景象。紧挨着大运河的东岸边上就是山东省东昌府(今聊城市)临清县的县城。临清运河钞关、临清县衙都坐落在大运河的东侧。
临清运河钞关始设于明宣德四年(公元1429年),宣德十年(公元1435年),临清钞关升为户部榷税分司,由户部直控督理关税,下设五处分关,直控督理关税。据史料记载,万历年间征收税银八万三千余两,多于京师崇文门税关,居全国八大钞关之首,占全国税收的四分之一。临清运河钞关为一组建筑群,从大运河以东依次排列,先后为河口正关、阅货厅、国计民生坊、关堞、仪门、正堂等。南北三进院落,置设穿厅、船料房、鼓铸坊等,占地三十多亩。前院为公署办公区,中院为仓储区,后院为住宅区。主要建筑有仪门、南北穿厅、科房、船料房等四百余间。建筑大都为硬山建筑,青色灰瓦屋面,显得格外庄严气派。
邹宏义师徒们走过临清运河钞关,往北走了不足三里就到了临清县小庄村。临清著名潭腿大师葛志壮带领弟子们早就列队村头敲锣打鼓夹道迎接。邹宏义和葛志壮相互施礼道:“久仰久仰”,“幸会幸会”,然后二人挽手走进葛氏潭腿武馆。葛志壮大师摆下酒宴,盛情招待远来的客人。伙计们端上了八宝布袋鸡、尹阁下凡肉、热羊肚、猴爬杆等临清名吃名菜,还有鱿鱼汤、干贝汤、海米汤、银耳汤、木耳汤、口蘑汤、紫菜汤、鸡腰汤、肉丝汤、鸡子汤、对鱼汤、西红柿鸡子汤、海参汤等名汤。酒桌上,大家划拳行令、聊天说笑,十分地热闹。酒逢知己千杯少,大家喝到很晚,葛大师才安排邹宏义以及弟子们到客房休息。
第二天上午,葛大师带领高徒葛世英、葛世杰陪着邹宏义师徒们来到舍利宝塔礼拜上香。舍利宝塔位于小庄村的北侧,紧靠大运河的东岸,距临清县城才四里多地。
舍利宝塔建于明朝万历三十九(公元1611)年,塔高十八丈三尺,九级八面。楼阁式,通体近垂直,仿木结构,刹顶呈将军盔形,基座八面,每面长一丈五尺,底面积有半亩大小,外檐砖木结构。檐为陶质仿木出挑斗拱。转角斗拱下垂陶质莲花垂朴。斗拱下部攘嵌陶质“阿弥陀佛”四字,门楣上镌刻“舍利宝塔”四字。进入塔室,各层辟有转角形石质梯道,可迂回逐层攀登至顶层。各层为穹隆顶,顶上拖龙骨架,地面平托全丝楠木楼板、平面铺青砖,每层辟八门,四明四暗。各层塔心室内皆有刻石,画像镶嵌壁上,宝塔中心部位建有金丝楠木通天柱,上至塔刹下直落地宫,以承托每层平面负荷。塔刹呈盔形,远眺雄浑高峻,巍峨壮观。各角挑檐系有铜钟,风摇钟鸣,声震四野。它与通州的燃灯塔、杭州的六和塔、镇江约文峰塔并称“运河四大名塔”。
葛大师向邹宏义师徒们介绍到最后,还说了一个关于舍利宝塔的神话传说。相传,在很久以前,卫河两岸水美田丰,人们过着衣食无忧、风调雨顺的生活,都把这片土地作为福地,故而得名叫临清。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不知在什么时候,运河里来了一个千年王八精,它能呼风唤雨,十分地厉害。它一嚎能起千丈浪,一怒能倒万家房。这个水妖跟两岸人民定下了一个规矩,每年给它送千担粮,万担米,外加一对童男童女,否则让老百姓都变成虾蟹鱼鳖。两岸的人们哪敢不听,稍有抵抗就会遭到水漫河堤的报复,或被水妖吃掉,只能忍气吞声的活着,祈求上苍来为民除害。这事被南海观音菩萨的慧眼看到后便动了慈悲之心,准备除掉这个恶魔。她踏着祥云来到此处,把手中的玉净瓶投入运河之中,口念咒语,巧使法术,便把那水妖连同一河水装入了瓶中。并以指为杵,戳了一个千丈深的大井,把妖怪放入井中盖上盖子,并邀请鲁班在井上面盖了这座宝塔,从此镇住了水妖不再作恶。
舍利子原指佛教祖师释迦牟尼佛圆寂火化后留下的遗骨和珠状宝石样结晶体,印度语叫做驮都,也叫设利罗,译成中文叫灵骨、身骨、遗身。舍利子跟一般死人的骨头完全不同,它的形状千变万化,有圆形、椭圆形,有成莲花形,有的成佛或菩萨状。舍利子有白、黑、绿、红等各种颜色,有的像珍珠、有的像玛瑙,有的像钻石,晶莹剔透,光明照人。舍利宝塔是存放佛祖释迦牟尼或后世高僧舍利子的宝塔,礼拜舍利宝塔是人们表达对诸佛皈依和感恩的方式。所以邹宏义和葛大师以及双方的弟子都一一上香叩拜了舍利宝塔和众佛。
回到小庄村葛氏潭腿武馆,葛大师提议和邹宏义切磋武艺,要向他学几招。邹宏义无法推辞,只是谦逊地说:“我们相互学习,今日切磋不用器械,点到为止。”“那是,那是。”葛大师应承着便在他的练武场上摆开了架势。葛志壮师从位于山东省东昌府(今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尖冢镇龙潭村的龙潭寺得道高僧易丹阳大师,学得是临清潭腿功法。
相传,五代后周大将范英被周世宗派出征战,统一十国。公元960年,后周将领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被拥立为帝,建立北宋。范英在*途征**中得知朝中*变政**,已改朝换代。恐因回师京都后招来杀身之祸,遂诈死隐名,带领部分亲兵来到龙潭村的龙潭寺内削发为僧,法号“昆仑”。昆仑大师武功高强,精医道,懂易理。他融武、医、易为一体,创编了一门适应士兵征战、偏重腿功的军旅拳术。久而久之,该拳术便形成了一个比较系统的门派。在传承中,后世拳师借用发源地龙潭寺的“潭”字,取名“临清潭腿”。 后宋太祖召天下武功大师比武,临清潭腿一举夺得十八家之首,使其声名大震。至今武术界仍流传着“潭腿本是昆仑传,功法深奥妙无边;若是学得真缔在,交手比试准占先”的歌谣。
临清潭腿功法充分利用腿长、力大的特点,讲究“拳三腿七”和“拳是两扇门,全凭腿打人”。其套路朴实工整左右对称,讲究压收则缩,收放则伸的弹射之力。压力越大,伸放越快,坚而韧、软而柔、刚柔相济。邹宏义和葛大师过了几招后,抓其弱点,先后使用了梅花金刚掌和五势八卦拳招数,抑制住了临清潭腿功法的优势。眼看葛大师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以后,邹宏义收拳跳出圈外,道:“贫道不才,承让承让。”葛大师躬身施礼:“哪里哪里,邹大师果然技高一筹。佩服佩服!”
就在这时,有弟子来报:“邹大师,东昌府漕运管粮同知乔千喜乔大人来访,现在客厅等候。”于是,邹宏义和葛大师到武馆待客大厅来会见乔大人。尽管乔千喜身为知府同知正五品朝廷命官,主管地方盐、粮、捕盗、江防、海疆、河工、水利以及清理军籍、抚绥民夷等事务,但他知道邹宏义是康熙帝的救命恩人,哪敢怠慢。所以他深深鞠躬施礼道:“久闻邹大师威名,下官有礼了。”邹宏义连忙还礼道:“乔大人真是太客气了,今天前来找贫道,不知有何贵干?”“实不相瞒,下官有一个棘手的事情需要邹大师帮忙,请邹大师一定不要推辞啊!”宾主落座,葛大师安排上茶,乔大人说出了实情。
就在前些天,朝廷的漕运粮船在临清县大辛庄镇大三里村村西河段遭盗贼抢劫。大约有50多名盗贼,在光天化日之下,把护运十只船帮的200多名卫所军兵打得七零八落,洗劫了两只装有300石漕粮的九丈大船,抢走漕粮580多石,逃到了运河东岸的松柏森林之中。负责护送这次漕运的长官就是东昌府同知乔千喜。出了这等抢劫漕运官船的事件实属罕见,漕运总督兼兵部尚书蔡士英异常震怒,责令乔千喜限期五天内破案,否则马上革职查办。乔千喜得到指令,带领300名卫所军兵,在大三里村周围方圆百里搜查了一天,也没有找到盗贼和漕粮的踪迹。
因为这里地形复杂,地处临清县西南部的运河东岸。明永乐十五年(公元1417年),鳌头矶北侧元代运河淤塞,遂开挖会通河南支自头闸入卫,挖出的泥土集中堆积起来。此后运河每年疏浚,清出的泥土便累积在土山上,经400多年的堆积,终于形成了鲁西平原上最大的人造土山。山上松柏苍郁,翠竹欲滴。远远望去,犹如蜿蜒起伏昂首欲飞的青龙。山上还建有两座卧龙亭,山下建有三座古色古香的望月亭,由于多年来广植树木花草,便形成了龙山森林。在这里搜查盗贼真是难上加难。
在搜查的途中,乔千喜听说梅拳大师邹宏义带领弟子到小庄村葛氏潭腿武馆来传拳,心中大喜。因为他久闻邹宏义大名,既武艺高强,又精通周易八卦,还是皇上的救命恩人。看来天不灭乔,只好求邹大师帮忙了。于是,他才带领军兵速到小庄来找邹宏义。
乔千喜介绍完情况,站起身来,一躬到地,深深施礼道:“下官有难,请邹大师帮忙搭救。”在这样的盛情之下,邹宏义只好答应。“请乔大人不必客气,平霸济困,为国分忧是我们梅拳弟子的本分,贫道理应竭尽全力。”乔千喜看到邹大师满口答应,眼含热泪,又鞠一躬。邹宏义将他扶起,并询问了他一些当时地详细案情,最后建议和他一起找到临清县知县了解情况,乔千喜满口答应。于是,邹宏义带领张复、孙盘龙、韩化礼、徐进德、李进德、郑玉德、赵文礼、王可敬等弟子们,告别了葛大师以及门徒,离开了小庄村,来到了临清县衙署。
临清县知县顾有士听说乔大人来了,赶紧带领县丞郝明理,主簿达万成以及巡检、典吏、捕快等二十多名官员出衙迎接。乔大人见到顾知县后,首先将邹宏义师徒介绍给了他:“顾大人,这是康熙帝的救命恩人梅花拳师祖邹宏义大师。”顾大人连忙施礼道:“久闻邹大师的威名,下官不才,请多多指教。”“顾大人,不必客气,我们讨扰了。”“哪里哪里,快快有请。”顾知县说着将乔千喜、邹宏义等人领到客厅,请到上座落座,安排上茶。当大家都落座后,顾知县说道:“乔大人大驾光临蔽县有何指教?”“顾大人,本官此次前来没什么指教,单为在运河临清段发生的抢劫漕粮船案而来,我请来邹大师师徒帮我办案,还请顾大人多多提供线索和方便。”“哦,那是一定。我知道的一定如实禀报。”接着,顾知县就将临清县的治安情况汇禀了一遍。
乔千喜听完介绍也没有听出什么可疑的线索,就问邹宏义道:“邹大师,您看怎么办?”邹宏义道:“乔大人,我看不如这样,我选派我的徒弟和你的军兵一起,到运河东岸的村庄再搜查一遍,看情况而定,你看如何?”乔千喜点点头。于是,邹宏义选派孙盘龙、韩化礼、徐进德、李进德、郑玉德、赵文礼、王可敬等徒弟和漕运临清卫的军兵一起,到案发地临清县大辛庄镇大三里村村周围的村庄进行搜查。
经过一整天的搜查,几乎将这一带十几个村子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当晚戌时三刻,邹宏义和乔千喜正在县衙的前厅研究案情,只听门前“嗖——啪”地一声,乔大人吓了一跳。邹宏义快速出门观看,只见大红门门环上方插有一枚飞镖。飞镖有三寸长短,柳叶形状,镖尾系一穗子,镖头锋利,穿着一张信纸。邹宏义取下飞镖和信纸观看,发现这张信纸是写给乔千喜的一封信,便拿给他详看。乔千喜展开信纸,只见上面写道:“乔大人,在今年夏收时节,临清县主簿达万成带领征漕粮官兵到临清县唐园镇石佛村征收漕粮。在该镇大面积小麦遭冰雹袭击绝收的情况下,枉法强收,欺压百姓,打死两名石佛村的村民。我们强烈要求乔大人上报朝廷,对主簿达万成要革职查办。”落款写得是:临清县唐园镇石佛村全村百姓。
乔千喜把信交给邹宏义道:“你看看,都是这达万成办事不利惹得事。真是官逼民反啊!”邹宏义看后说道:“这人命关天的事情非同小可,一定要找达万成问个明白,也许和抢劫案有关。”乔千喜点点头。
达万成在乔大人的逼问下道出了实情。今年临清县唐园镇大部分村庄遭到了冰雹的袭击,夏粮绝收,多数村的村民拒绝缴纳漕粮。可今年朝廷摊派给山东省收缴漕粮的指标有增无减,高达二十八万石,仅临清县收缴漕粮指标就高达两万石,再加上往年欠缴的漕粮,数额缺口巨大,很难完成。当今朝廷定有法令,凡完不成漕粮征收指标的官员一律革职。达万成被逼无奈只能在老百姓身上下功夫。他为了杀一儆百,就将唐园镇石佛村村民孙德全、李望富两人悬梁毒打。在达万成的逼迫下,尽管也征缴了一些漕粮,但孙德全、李望富两人被活活打死了。
根据达万成交待的情况,邹宏义选派张复、孙盘龙、韩化礼三人和乔千喜的两个军兵一起到石佛村去调查取证。两个时辰后,他们三人返回,由张复禀报说:“达万成所说的情况属实,石佛村也有三个村民作证。”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师祖,我们还意外发现了其他重要线索。”邹宏义哦了一声道:“那你赶紧说说,是什么重要线索?”乔千喜也赶紧凑过来洗耳恭听。于是,张复就把他们三人发现的线索诉说一遍。
原来,孙德全的有两个双胞胎儿子,大儿子叫孙艺高,二儿子叫孙艺广。两人自从十二岁时,就被孙德全送到了直隶省宣化府(今张家口市)逐鹿县境内的小五台山学艺。小五台山由东西南北中五座高峰组成,大多都在海拔高度2700米以上,最高的北台山峰海拔高达3058米,有“华北屋脊”之称。这里的金河晴月、台山晓日、空中绿毯、清凉峡谷、七彩石滩、油瓮飞潭、塔林遗址、狮子坡、龟踞山、松枝口潜流等50多处景点都是游人赞不绝口的人间美景。这里曾经是文殊菩萨出家修佛,筑庙参禅,普渡众生的地方。明代就有三位临济宗(禅宗的分支)佛教高僧(第二十四代资中政公禅师、第二十六代自然法师及其门徒成显大师)谒贤募贵,设坛布道,弘扬佛法。
在小五台山的群峰之上有座金河寺,寺中有位得道高僧名叫法云大师,膝下有一高徒叫灵武道长。孙艺高和孙艺广兄弟俩就拜灵武道长为师成了俗家弟子。经过十多年的苦练,得到了真传,学到了金刚如意功*法大**。只说轻功就十分了得,他们能飞檐走壁,攀山越岭。他们在水上走就如水上漂,在地上跑就像草上飞,日行千里。所以外号分别叫水上漂和草上飞。
石佛村有一个和孙家有世代冤仇的李泉跃听说官府来调查孙德全的事情,就主动找到张复他们说出了一个秘密:孙艺高和孙艺广兄弟俩听说有人把他们的老爹打死了,真是怒火满腔。他们连夜下山,回到家乡临清县唐园镇石佛村想要*仇报**雪恨。得知乡亲证实是临清县主簿达万成命人打死了他们的父亲后,他们在第二天深夜就潜入到县衙后院达万成家中,想结果了他的性命。没成想达万成办差未在家中,这才免遭此劫。此仇未报,他们兄弟俩岂能善罢甘休。于是,就写了一张状纸告到了县衙,哪知知县顾有士认为达万成是为朝廷办事伤及人命,没有上报也未做处理。这才激怒了孙艺高弟兄俩,他们组织了五十多个村民,在大运河上抢劫了两船漕运官粮。
乔千喜听到这里,把桌子一拍“啪”地一声:“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胆敢抢劫官粮,来人。”听到乔大人的招呼声,漕运总督下辖的临清县卫运河守备所的把总席克木带领四名军兵走了进来。“席把总,命你带足人马速速将孙艺高兄弟俩抓捕归案。”他刚下缉捕令就被邹宏义拦住:“乔大人,你们这样明目张胆地去抓他们哥俩儿,你觉得能成吗?你们还没有到他们早就溜之乎也了,你打草惊蛇,人都跑了你到哪里去抓呢?再说了,孙艺高兄弟俩并非等闲之辈,他们抢劫官粮的时候,那么多官兵都没有逮住他们,现在就凭你们这些人岂是他们的对手?”
乔大人挠了挠头道:“大师说得极是,那您说怎么办?”邹宏义道:“我们需要想一个法子,轻而易举地就把他们抓住了。”“那您说怎么个轻而易举法儿?”“办法是有,但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别说一个条件,就是一百个条件我也答应您,快说,什么条件?”乔千喜心里明白再不及时破案他的乌纱帽就保不住了,所以他比谁都着急。
邹宏义说:“你必须报请漕运总督和朝廷,将临清县主管征收漕粮的主簿达万成革职法办。因为他征收漕粮害死两命,激起百姓集体抗粮,按大清律当斩,但念他是为朝廷办差,至少也要将他革职发配到老家种田思过。”乔千喜又挠了挠头说:“邹大师说的句句有理,就这么办。”于是,他写了奏章上报漕运总督,又报请皇上批准,将达万成法办革职,发配家乡山东省济南府(今德州市)平原县王打卦乡花园村贬家为民。圣旨一下,邹宏义就对乔千喜出主意道:“乔大人,你要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乔大人听后点了点头。
一天上午,达万成赶着马车带着家眷咳声叹气地往老家赶路,刚走出临清县城四里多地,在孙庄村西的高粱地里蹿出两个蒙面黑衣人挡住他们的去路。领头的黑衣人大喊一声:“呔,达万成老儿我看今天还往哪里跑。”达万成被吓了一跳,心说“这下子可完了,想必是那仇家的儿子来*杀暗**我来了。”完全没出乎达万成之所料,正是他征收漕粮打死的石佛村孙德全的两个儿子孙艺高和孙艺广。
孙艺高说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打死了我的爹爹,今天我们就要你的命。”说完,他们兄弟俩飞身上前,孙艺高抡起硅铁环首刀朝着达万成的头部横劈过去,孙艺广手持青铜狼牙棒冲着达万成的夫人劈头盖脸地砸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有两枚菱形梅花镖飞将过来,嗖嗖——啪啪两声,分别打中孙艺高兄弟俩的手腕,硅铁环首刀和青铜狼牙棒纷纷落地。原来邹宏义知道达万成卸甲归田后,必将遭到孙家兄弟俩的报复,所以就用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计。
当达万成携带家眷上路以后,邹宏义就带领张复、孙盘龙、韩化礼、徐进德、李进德、郑玉德、赵文礼、王可敬等徒弟徒孙们悄悄地尾随在后,当孙家兄弟要截杀达万成的时候,邹宏义及时发出梅花镖。随后,大喊一声:“弟子们,上。”张复等人将孙家兄弟团团围住。孙艺高见势不妙,说了声“撤”,两人撒腿就跑。号称草上飞和水上漂的孙家兄弟,轻功十分了得,一眨眼就跑出去百丈有余。眼看,孙家兄弟就要逃走,邹宏义从腰间取出八卦梅花扇,向前一甩,只见此扇箭一般飞向前去,啪啪,点中孙家兄弟的任督脉穴,不能动弹。弟子们一拥而上,将其捉拿,押往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