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翼奇 (王翼奇书法价格)

王翼奇,王翼奇书法价格

王翼奇(1942- )字羽之,原名萧佛寿,祖籍福建省南安县,生于厦门市,现居杭州。中国当代古典文学家,骈文、诗词家,楹联家,书法家。曾参与《汉语大词典》编纂工作,任浙江古籍出版社副总编辑兼《作文报》总编辑等,受聘为浙江大学人文学院客座教授。现为中国辞赋家协会副主席,中国楹联学会常务理事,浙江省辞赋学会、浙江省楹联研究会名誉会长,浙江省诗词与楹联学会顾问,西泠印社社员。著有《绿痕庐诗话·绿痕庐吟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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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佐文 1968年生,浙江丽水人。现供职于杭州出版社。为中华诗词学会常务理事,浙江省诗词与楹联学会副会长兼秘书长,浙江省文史研究馆研究员。著有《楹联概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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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工化 文艺评论家、作家、书画家、媒体策划人。中国美术学院客座教授、浙江省文化厅民族民间文化保护工程专家委员会委员、浙江省民进参政议政特约研究员、浙江省国际美术交流协会艺术指导委员会委员、浙江省美术家协会理事。

《绿痕庐诗话·绿痕庐吟稿》序

尚佐文

1990年,我负笈燕园,偶尔从一本诗词选中读到王翼奇先生的作品,不胜钦慕。看作者简介,知王先生毕业于北大中文系,时任浙江古籍出版社副总编辑。一时心动,借着“校友”这层关系,贸然修书请益,不久即收到先生文辞书法俱美,让人爱不释手的回信(此信至今珍藏)。大学毕业后分配到杭州工作,时常造访王先生的办公室,聆珠玉,坐春风,真是人生一大乐事。让我倍感亲切的是,王先生还是我的“同乡”:在我三岁那年,王先生于大学毕业后经历一年多的农场劳动,被“发配”到我的家乡丽水。当时他僦居于丽水城南一间“上雨旁风”的陋室,遂用刘禹锡《陋室铭》“苔痕上阶绿”之意,名其所居为“绿痕庐”。此后几度乔迁,但一直以“绿痕庐”为室名。没想到我的家乡那个年代对王先生的不公,竟催生了这么一个富有诗意的名字。

而今,以“绿痕庐”命名的这部诗话和吟稿,经过诗友们的千呼万唤,终于要面世了。捧读书稿,有些是旧曾相识,有些则是初次拜读,温故又知新,既获得一种阅读的欣悦,同时也产生“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的感叹。

许多人说起王先生,第一印象是个“才子”。先生有才,固然不错,然而“才子”一词,远不足以尽王先生。王先生是《汉语大词典》的主要编纂人员之一,又长期从事古籍整理出版工作,学养深厚,识见卓超。此次结集,先《诗话》后《吟稿》,人或有异议,我却很赞同,因为我觉得《诗话》更能体现王先生的“综合实力”。《诗话》收录近四百则,偶涉诗坛掌故,更多的是品评、赏会、考订、辨析,颇富学术含量。如“借式之对”、“借类之对”、“单借双借”、“诗法昉自文法”数则,探赜索隐,发前人所未发;其他关于声韵、对仗以及诗词作法方面的论述,时有新见,尤多胜解,对于旧体诗词的创作与研究很具借鉴参考价值。《诗话》中的许多话题,其实是可以写成正儿八经的学术论文的;而以王先生对传统诗词的系统深入的体认,整部《诗话》也可“改装”成一部学术专著。但王先生还是采用了传统诗话的体裁,这与其职业特点不无关系,因为从事编辑出版工作,忙于为人作嫁,容易误了自己的“婚事”。先生自言《诗话》大多为编稿审稿之馀“时还读我书”的过程中随手所记,故在《戏答徐忠良兄问何时出书》一诗中有“丛残断烂小文多”的自嘲。不过,“小文”无需自惭。规范的学术论文与专著固然有其占据学术研究主流地位的理由,但传统诗论那种信手拈来、随机生发,偶然标举、意不求全的手法,往往可以省却辞费,以少许胜多多许,呈现出另一种精彩。如书中“联中张力”、“青衿绿裙”、“抗坠逆挽”诸条,寥寥数语,启人心智,胜过许多时下的鸿篇巨制。此外,有的诗话如“白衣苍狗”、“婚宴小诗”,怀人忆事,一往情深,从娓娓清言中流露出的是先生温厚、率真而又豁达、风趣的个性,又不只是言诗论学而已了。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王先生文笔绝佳,《诗话》用浅近文言,畅达雅驯,每一则都可作为一篇美文来欣赏。

《诗话》之后是《吟稿》,收诗词近三百篇。王先生数十年所作当然远不止此数,只可惜“保管不善”,散佚颇多。但就这近三百首诗词,已足以令人惊艳了。王先生作诗词,给人最直接的印象是两个字:快、美。说快,是指他才思敏捷,许多篇章成于顷刻,真可谓“倚马可待”;说美,是指他的诗词用字华美,有若天机云锦。细读,感觉是字面华赡而内容丰实,局部精致而整体大气,若非集才情学养于一身,曷克臻此。尝谓为人为文,最高境界莫过“自然”二字,绿痕庐诗词,看不到斧凿痕、烟火气,更无矫揉造作之态、庸陈恶俗之音。这既有赖于王先生的才情学养,也是他对作诗“须其自来,不以力构”主张的具体实践。至其题材,或咏史,或书怀,或纪事,或题赠,无施不可;其风格,或苍凉,或深沉,或遒丽,或诙谐,运用自如。作为一个读者,每读绿痕庐吟篇,我都不禁生欢喜心,觉得是一种享受;而想到自己也有心于创作,则不免要废然摧沮了。有感于此,我曾写过一首短诗呈给王先生:“日中燃爝火,自视太无益。既读先生诗,秃笔合当掷。”好在我在诗词创作方面并无大志,尽可恬然享用王先生提供的诗词盛宴。

近年来,王先生为杭州以及外地的一些风景区撰写了不少楹联、碑记,他在这方面的名声更为社会各界所知晓。然而此次结集,王先生却把这些作品作为附录处理,可能是因为它们偏于实用性的缘故吧。其实,这些作品同样体现了王先生的才情与学养。我个人认为王先生的楹联碑记创作的意义更胜于诗词创作。楹联是一种很特别的体裁,自产生之日起,就同时存在文人创作与民间创作两条主线,雅俗之间相互影响,又相互区别,各具特色。时下谈楹联,往往只关注其俚俗的一面,津津于谐音、顶真、拆字,驱与灯谜等争奇斗巧,藩篱如此,未免太过区区。绿痕庐联语则继承了文人楹联典雅一脉,熔大气厚重与精致工丽于一炉,令人从知楹联亦自有华堂黼黻之美,不仅仅限于民间刺绣之精巧。而现今各地建设景区,纷纷将楹联、碑记作为景点的一个组成部分,为这两种古老的体裁提供了复兴的契机。绿痕庐联语和碑记均具示范作用,足资创作者学习借鉴,因此虽是附录,也是不容轻忽的。

16年前的“一时心动”,让我与王先生结下不解之缘。当时谁能想到,十多年后,我会进入他工作过的单位,任他任过的职务,坐在他坐过的办公室。今天,我坐在办公室里写这篇短文,既深感荣幸,又深感惭愧:虽然坐在同一个位置上,但王先生的才情学问,我却只能心向往之。仓促间写成这篇短文,难免挂一漏万、隔靴搔痒之讥,只好请王先生和读者诸君多多原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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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0月桂花风外等秋潮桂花风外等秋潮——序《绿痕庐诗话·绿痕庐吟稿》

曹工化

王翼奇先生是个很好玩的人。这里的“好玩”有两个意思:一是hǎo玩,和他在一起很有趣;二是hào玩,他很喜欢也很会玩而且玩得转。

王翼奇先生是诗词名家、骈文高手、楹联奇才。杭州西湖的名胜古迹里几乎无处没有他的楹联或碑记。当然,还不仅仅是在名胜古迹,一直到《中国越剧百年诞辰碑记》《钱塘江下沙大桥碑记》《浙医一院门急诊综合大楼碑文》……照样做得典雅、高古、时尚、好玩。好像没有什么能难得倒他的。但是,凡事都有个例外,他作为浙江古籍出版社的副总编编书无数,等到要为自己编第一本书的时候,他为难了。他曾有“出嫁何如作嫁难”之句,看来那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痛”,真到要嫁人了好像也不容易。这难是难在他自己多年以来并没有保存文稿的习惯,一下子要结集不知道到哪里去找稿子。好容易凑得差不多了,连要配一点图的时间都没有了。配图,在这个所谓的“读图时代”来说是出版的一大要义。现在好了,真的是要背道而驰“古典”一把了。

王翼奇先生命我在前面写点文字,这倒也把我这个号称也不太会让文字难住的人有点难了。对于他的诗文、碑记、楹联我只是零零散散地读过一些,而诗话则大多是听他亲口说的。面对两三百页的校样,又几乎是要倚马可待。是有点难。

王翼奇先生说要把校样送过来,电话里问我家从哪条路进来,我说,“羊千弄”。他马上就说,可以对“马一浮”。我想,王翼奇先生的脑子里大概是有一个会自动登陆的对联软件,不然哪会这等敏捷。于是,我马上觉得能为这样的先生写点文字也是一件好玩的事,一下子这难就消解掉了。

这是一个“娱乐至死”的时代,有人说,现在“一切行业都是娱乐业”。因为这是一个消费主义的时代,没人消费你就得完蛋。而人们要消费的就是“娱乐”,我乐故我在。你不好玩你就玩完。诗歌好像早就玩完了。但是,最近又有点儿咸鱼翻身的味道,也着实地热闹了一场。那是因为,网上出了个赵丽华,诗歌界的“芙蓉姐姐”,被粉丝称之为“梨花(丽华谐音)教圣母”,而且一举刷新了“芙蓉姐姐”的点击率,位居百度第三。这也和“话”有关。她的诗被称之为“梨花体”,而被更多的人称之为“废话诗”。当然,说它“废话”的人也不一定就是贬它。赵丽华把诗变成了“话”——“废话”,于是让网民们说了很多话——当然大多数也是“废话”,既然“废话”也成诗,那这也算是“诗话”了。“废话诗”说出了一个真理,只要不正常的多用回车键(用传统的说法,就是把散文分行写),你就是一个诗人了,那当然是一个“废话诗”人。也可以叫“回车键诗人”。废话成就了诗,那是因为废话不废,它能让人乐,现在让人乐的不废的话是很稀缺的——比如说要给你加工资这样的话。而废话不用成本,这叫做变废为宝,点铁成金,化腐朽为神奇。从根本上说,真正的艺术本来就是无用的“废话”——用学术的说法叫“无功利”。关于诗的一切——有直指诗的本体的,比如对“何为诗歌?”“何为诗人?”等重大问题的严肃认真的讨论——都因为“废话”的星火而从网上燎原一直到传统媒体,让诗再一次成为一场大规模的狂欢。

那么,旧体诗怎么办?我们有王翼奇先生。有他的睿智有他的学识有他的诗有他的话更有他的好玩。我们不用胡闹,但我们照样好玩。

这本集子里打头的是《绿痕庐诗话》,诗话是中国传统诗歌理论的主打形式。与之对应的是诗论,就是仅仅从数量上看,前者也是绝对的优势。而到了现当代,诗是只见“论”而不见“话”——至少是“论”多“话”少。究其原因,我想大概是“论”比之于“话”显得更加“理论”和“体系”,更加高头讲章。这当然与西方的学术话语霸权有直接关系,但更重要的是——特别是现在,这个评估系统与你的职称以及相关的利益相链接。于是,对于诗我们已经变得无“话”可说了。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论”者的身份可以不是诗人——用现在的说法是“诗歌理论家”;而“话”者则必定是诗人,君不见自古以来“诗话”都是诗人之话,而名诗话必为名诗人所为,因为只有名诗人才说得出名诗话。从文本上说,诗话也是诗,它不只是关于诗的话,其本身也是用诗说出的话。而且,诗话与诗必定是“互文”乃佳,所以,佳诗话者必定佳诗人。“论”的盛行,让诗成了理论家们的研究对象而非诗话者的体验对象。这也将诗的读者导向研究而非体验。而“体验”恰恰是中国文化中的第一要义。“论”让诗歌成为博物馆里的古董杯子,你只能去研究它,而不能去用它喝东西,你没有它的手感与唇感,你没有“体验”过它你是不可能真正“知道”个中三昧的。“论”与“话”,一个沉重一个轻松;一个正经一个随意;一个端着一个平易;一个严肃一个好玩。

从王翼奇先生的诗话中,我看到了诗性的思辩与诗性的话语。而且与他的诗具有“互文性”。在这里,决定性的是他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是一个“思者”。如海德格尔所说:“思者所为乃是诗人所为。”“思想之音必须是诗意的,因为诗歌是真理的言说,是存在物的敞开的言说。”

王翼奇先生的诗里佳句俯拾皆是。拈出《读〈己亥杂诗〉》中的一联,“剑气堂堂未易消,桂花风外等秋潮”。一个“外”字真是神来之笔。一般都会说“桂花风里等秋潮”。

那就顺势从“里外”说起。这“外”是程明道所谓之“道通天地有形外”的“外”,这“剑气堂堂未易消”即是明道之“思入风云变态中”。这叫“超乎象外,得其环中”。只有由“外”才能及“里”。

以“里”求“里”当是缘木求鱼。“功夫在诗外”。王翼奇先生的诗话与诗是互为外里的:诗话,外是话里是诗;诗词,外是诗里是话。这还是“里”,再往“外”看。王翼奇先生里是思,外是诗;里是诗话,外是诗词;里是庄,外是谐;里是重,外是轻;里是刻意,外是无痕(此“痕”非“绿痕”);里是道义,外是文章;里是学识,外是才情。王翼奇先生可以称得上是“里里外外一把手”。

王翼奇先生对于“里”的内行的“门道”与“外”的外行的“热闹”是鱼与熊掌能兼得的高手。但是这样弄得不好很容易落得个“里外不是人”。这是需要有内外双修之功的。而王翼奇先生能“里应外合”还能“吃里扒外”。真是玩得转。

说到这里,想到了时下如日中天的学术明星易中天。那天看了一张王翼奇先生的照片,脱口而出说,有点像易中天。王翼奇先生讲诗,从人文大讲堂一直讲到小学生的课堂。都是听者里三层外三层。易中天是学者讲故事老百姓爱听,而王翼奇是讲诗,诗是要“去”故事性的。《绿痕庐诗话》有一则“老杜盲词”说,启功先生有句云:“便唱盲词谁敢议?”谓杜甫“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二语似盲词开篇也。“盲词”便是讲故事。王翼奇先生之讲演当与易中天相伯仲,而他靠的是“诗”妙用“话”管道的传播策略。

而王翼奇先生“(诗)话”的传播又是用“诗”的管道。读王翼奇先生的诗话,犹如读诗,韵味隽永,琅琅上口。诚如他诗话中说的“短札如诗”,“诗须可诵”。

“梨花教圣母”废话诗的热闹一大半靠的是网友们好玩的恶搞。看看《绿痕庐诗话》也有“恶搞”几则。一是“唐宋诗词之倒读”,二是在“诗中否定之美”中将古人名句反写恶搞,最后将杜甫的“摇落深知宋玉悲,……舟人指点到今疑”全诗恶搞成“蓬勃深知宋玉欢,……舟人鼓棹凯歌还”。当然这只是搞而非恶。好玩而具深意。他也有诗话说“不能倒读之句”的。

《绿痕庐诗话》有说“诗伤小巧”的,也有说“差半个字”的;有对先贤顶礼膜拜的,也有说“瓯北武断”“名篇失粘”的。这也是“里”与“外”的问题。

《绿痕庐诗话》“点评具眼”中引林从龙先生说:“(点评之不易)予谓不仅文体,其难处尤在点评者之具眼与出语之精当。”这里“具眼”是“里”而“出语”是“外”。试看王翼奇先生的一则点评《“再”字》:“蔡佛生(厚示)教授赠虞愚先生诗首联云:‘夫子声名重斗山,唐诗晋字再人间。’‘再’字甚佳。”连题目三十六个字,其中点评仅“‘再’字甚佳。”四字。这“里”的具眼当不用说,而“外”的出语之精当尽在不言中。这叫“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用后现代一点的话说就是,激活了读者心中的“互文性”。这是吃透了中国式的点评精髓。点评点评有时候点即是评,这叫点到为止,点字当头,评也就在其中了。就如点评大师金圣叹之“好大虫!”三字经。

网络诗歌的热腾那是因为这是一个大众文化的时代。而大众文化的一个重要概念照[美]约翰·菲斯克在《解读大众文化》中的说法就是“在日常生活中找乐子”。“废话诗”就是如此。而这玩意儿其实我们是古已有之。在古诗词与古诗话中我们随处可见。“巷语街谈总入诗”,这是我们的文化传统。可惜的是,这一传统已经被我们遗忘了很久很久了。幸好,有王翼奇先生又给了我们重返这一传统的平台。从《绿痕庐吟稿》中的《看卖花姑娘》到《观足球赛》到《闻国足西亚失利。出征前施拉普纳率队在杭誓师,故五六句云云》中“浙水岂应成易水,老施何以报西施”之佳句。还有他赠朋友们——特别是朋友夫妇的镶字联更可以说是“欢乐送”了。如《赠吴山明、高晔》的“山水涵清,明明秋月;高云耿汉,晔晔春星”。顺便说一句,在镶字联中,《题大明山》“一人天下大;半月日边明”,绝不是小聪明,完全是大手笔。

海德格尔在《诗人何为》一文中引用了荷尔德林的诗句,“在这贫乏的时代里,诗人何为?”我看就是为人们在“日常生活中找乐子”。这是不是海德格尔引用的荷尔德林的另一诗句用来说明人类最理想的生存方式——“诗意的栖居”的另一个版本。

约翰·菲斯克说:“怎么都行的艺术是将从属地位的话语转变成向从属者授权的话语艺术。”我读了王翼奇先生的《绿痕庐诗话·绿痕庐吟稿》之后,自以为已经得到了这个“授权”。

是为序。

王翼奇老师的《绿痕庐吟稿》本平台会继续连载,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