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悲惨世界》的雨果曾经讲到: 没有什么比起时机来到时的想法更有力量了(Nothing is more powerful than an idea whose time has come)。
某天我和公司几位高管介绍一颗新定义芯片的商业计划书。会后有人问起,这颗芯片的内部代号是SIMO,为什么取这个名字啊?我回答说SIMO是二战时某著名的芬兰*击狙**手,这颗芯片起这个名字就是为了纪念这颗芯片主要功能的由来。然而开会时没有时间讲这个故事,容我以下细细道来。
那次开会再往前追溯几个月,正逢新年假期过去不久,我在计划去欧洲几个国家的销售代表处和重点客户处拜访,行程是意大利-法国-德国-波兰-芬兰。在意大利的时候去的是地中海畔的蒂利亚斯特(Trieste),已经乍暖还寒,着衣不多。然而拜访了一圈,后来飞到芬兰的赫尔辛基机场时,就遇到下面这个大雪纷飞的样子。

那次和两位销售一起去拜访的是欧洲一家著名仪表公司在芬兰的子公司,还要在晚上继续往北飞到一个小城 jyväskylä (现在我也不知道英文怎么读法,中文翻译为于韦斯屈莱),坐了下面这样很小的螺旋桨飞机,大约有20个乘客,几乎都是裹得严严实实,吨位很足的北欧大叔,看我的样子都侧目而视,大概这个季节是不容易看到亚洲人的。照片里背着包的老先生就是陪我去的销售之一。小城的机场很小,一天就起降两班飞机。

到达客户的公司,大概是很少有人会在冬天来芬兰,客户非常热情,包括所有管硬件,软件和采购的主管都来见面。两位销售和他们从前都熟识了,所以相谈甚欢。从前有朋友教我:如果在客户意想不到的时候去拜访,往往有很好的结果(他以前就在冬天去哈尔滨见过客户)。我也记得去国内出差时有时去一些较偏僻的乡镇企业,往往客户热情到想请我们吃饭,也是出于同样的道理。
我正在介绍最近在做的一些芯片资料,客户的硬件主管站起来,在黑板上写写画画,问我们能不能做块芯片来实现他构思的某种功能。当时我第一印象是应该用单片机来实现比较方便(公司在单片机的市占率比较高),后来又考虑到要检测的项目较多,用单片机做起来系统过于复杂,还是整合到芯片上比较好,于是告诉他回去我再考虑。
那天聊得很好,客户高兴了还请我们吃公司食堂的驯鹿肉排,可惜没有拍照。味道大概类似牛肉。我一般集中精神说话的时候,基本食不知味。
回去我考虑很久,把此功能需要的逻辑和电路思考清楚,后来花时间写了一个专利。按照基于这个功能定义的芯片我写好了商业计划书,如今这颗芯片正在内部测试,应该不久的将来就要面世了。
(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我去新加坡见其他客户,聊起这颗芯片,他们说这个功能我们已经做了,是用单片机实现的,你们能用芯片来做就更好了 - 隔了半个地球,终端市场也全然不同,但是对某功能有类似的想法,也是很有意思的)。
那天从芬兰客户那里离开,去机场的路上看到SIMO Häyhä (席摩·海赫, 外号白色死神)的纪念馆,此公在二战前期的苏芬冬季战争中拿一把莫辛纳甘步枪狙掉了近三百名入侵的苏军,是芬兰的国家英雄。可惜没有时间去逛一下。这颗芯片是在芬兰时得到的灵感,因此项目名称被我取名为SIM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