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起在《平凡的世界》最后一页的泪花,绽放在了《天行者》的第一页上,不能选择出身,亦不能选择跳过磨难,但可以选择相信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
读书会带来一种感受,这种感受叫做灵魂共振。随着在内心不断描绘读书带来的回忆,这种感受就会愈发的强烈,这就是我一直在苦苦寻找的答案,读书终究与看电视有何不同。当界岭小学被描述出现的时候,我脑海里浮现的就是我的小学,清晰得就像刚刚放学一样。
宇宙的尽头,是编制。而编制的尽头,是老百姓对安安稳稳地生活的期盼。
界岭小学一共有三位老师,分别是余校长、邓有米、孙四海,其中邓有米是副校长,孙四海是教导主任,每人负责两个班,他们有个共同的身份,就是民办教师,所谓的民办教师就是编外人员,不享受国家工资,只能由村里来发放工资,而村里的工资就像大山深处的天气一样,很难能有个晴朗的天,让人心情愉悦,甚至,学校的修修补补、书本费等还得自行解决。
可能一个转正的名额,就会掀起滔天巨浪,貌似每个民办教师都是在这个转正名额而工作的,其实他们要的不是名正言顺,而是稳定的经济来源。在能好好地活着面前,人性不值得一提。
年少不知稳定好,误把折腾当成宝。从前对父母口中的稳定,没有一点概念,或者说从来就没理解过父母的想法。当我为人父时,我看到我闺女可爱的背影,心里就想,将来她能当个老师、医生,或者考个公务员就行,安安稳稳的就好。就那么一瞬间,解开了多年对父母想法的不解与不屑,更多的是不屑。换位思考,容易的是换位,不容易的是感受。
这不是一个非黑即白的世界,因为看世界用的是心。
张英才,高中复读的成绩还低了4分,好在自己的亲舅舅是乡里教育站的站长,名落孙山之后,被安排到了界岭小学当民办教师。刚来不久,乡里下来了指示,各小学之间要进行评比,得奖的学校除了面子上的先进奖状,还会得到足足800元的奖励。余校长,对这个800元势在必得,因为冬天要来了,界岭的雪需要这800元来阻挡。
张英才在高年级学生叶碧秋的嘴中得知,余校长、邓有米及孙四海为了这个奖金,不但谎报了就学率,还指示成绩好的学生替未上学的孩子写作业。就在800元快要踏进界岭小学大门的时候,张英才的一封举报信,彻底挡住了800元的去路。他只看到了余校长他们的弄虚作假与徇私舞弊,因为他的眼里只有对错,也许这就是年轻本应该有样子。
在河边,舅舅的一巴掌打得他甚是委屈,他不知道他错在哪,他更不知道举报有什么不对。就在他顶嘴时,舅舅怒吼道,“你以为我就不晓得这穷鬼都不肯来的地方,实际入学率只有百分之六十几?你晓得我在这儿教书时,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入学率才达到多少吗?才百分之十六呀!”。
傍晚,舅舅斜躺在张英才的床头,就着微弱的灯光,语气平和的对张英才说道,“你只花了一张邮票的钱,就弄掉了学校的先进和800元奖金,余校长早就指望用这笔钱在冬天来临之前维修教室。其实,这儿的情况县里完全清楚,想提高这里的升学率,比别处抓高考升学率都难,都同意界岭小学当先进,你捅了一下后就不行了,窗户纸被捅破了,漏风!”。
没有了计划好般的奖金,孙四海,提前把家里的茯苓挖出来卖了,即使亏了钱,也要挡住这界岭的雪。那年的雪,没有压垮界岭小学的教室,却重重地压在了张英才年轻的心上,让他感受到了这个世界不仅只有对错,还有那挡风融雪的人情冷暖。
《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
这首歌曲多次出现在文中,每次都是出现在“阴转晴”时,虽然没有文字在表达所谓的正能量,但就是能感受到身心被深深地鼓舞了,灵魂被共振了。
上小学时,冬天的太阳起来得晚,我们只能向蜡烛借点光来用用。那时候,六间教室只有一间教室有灯,其他都坏了,即使这样,没有感受到一点点窘迫,甚至还有点快乐,就是单纯的觉得好玩。有些苦,是成人的苦,而非孩子的苦。
东北的冬天,需要用黑黑的煤块来解决,这黑色的石头说来也奇怪,居然能被玉米秸秆点燃。每到冬天快来的时候,都会有大卡车送煤块来,每个年级的孩子都会用编织筐抢着往教室里搬煤块,堆在教室的一角,黑石头虽沉重,也抵不住像蚂蚁的我们。现在回想起被烧红铁炉,脸上依然有被烤得炙热的感觉。
光秃秃的操场上,除了立在中间的水泥电线杆,还有立在操场东西两边的球门框,剩下的就是硬硬的土地和散落在上面的小石头,每次踢足球,都会血洒赛场。现在膝盖上的疤痕,都是快乐的记忆。有时候,快乐跟外在条件没有关系,如果有,那么也是我们长大之后的事。
有时候,看书也是在看自己的回忆录,不断地被勾起对往事的回顾,慢慢地就会发现,其实我们一直都生活在阳光下,如果没有,就要问问自己,是不是自己的心大过了太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