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协整顿有用吗 (足协整顿对中超赛程有影响吗)

3月23日,是中国足协原定的正式宣布联赛准入名单的日期,也是很多球队的大限之日。这一天,可谓乱象丛生,洋相尽出。

足协是中国足球最大障碍,足协治理下的国足该如何走向

乱象频出,投资人队伍也该整顿了

以前我们总是在批评中国足协的政策各种损害投资人的利益,然而现在来看,投资人的队伍,也该整顿一下了。

比如淄博蹴鞠,前脚刚拿下准入资格,后脚就要开掉14个老队员,如今球队“只剩下一张皮”,据说是要给另外一支球队腾地方。

有意思的是,足协为了应对低级别联赛的退出潮,放开了转会名额限制,保障球员就业,结果随即就引来了钻空子的。如此看来,足协当初限定转会名额的规定,还真不算奇葩。

还有带着公章跑路的、以报名资格威胁球员签新合同的、无视裁定明目张胆欺压球员等等,这么多问题一并爆发,让足协不得不鸽掉了原定计划。

实际上,足协对这些情况也早就了解,去年12月14日,还专门召开了专项治理大会。足协主席陈戌源在会上还抛出了一句话:“当潮水退去,我们将拥有一片洁净的海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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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元大潮里,很容易招来一些目的不纯的投机者,这些人也是中国足球的心头大患。站在治理的角度,我们似乎也能理解足协从去年年底以来的一系列改革(姑且称为改革),以及相应的目的。但是,改革一如既往地玩砸了。

改革思路?这支球队身上或能看清

先来分析一下足协所谓改革的思路。这个工作不太容易,因为足协很多政策都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想要捋清楚,应当从某一个点入手分析。

这个点就是钻了“中性名”空子的重庆两江竞技。“两江”这个词,虽然取自于“两江四岸”,有明显的地方特征,但与赞助商两江集团的名字也相同,而且俱乐部也确认,新赛季球衣要印上两江集团,如此一来,“两江”的队名也就自然而然地产生了广告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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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得说明两点,第一,这事儿我们不能针对重庆队,因为俱乐部给足协报上去3个名字,“两江竞技”是足协亲自选定的,就算3个名字都带着“两江”,只要足协不同意,也完全可以驳回重报。所以,就算针对,也是针对足协。

第二,也不要解释赞助商和投资人的区别,足协的目标是名称“中性化”,而实现“中性化”,首先就得去掉广告色彩。至于判定关联方(主要是投资人),只是实现目标的手段,若目标偏离,再讨论手段也就没意义了。

即便从手段来说,足协的规则本身就谈不上合理。1月份,我曾写过一篇文章,用山东泰山的名字分析过足协判定“中性名”的漏洞——只限制关联方(主要是投资人)用队名打广告,却没限制赞助商。

其实写归写,我并没想到这个漏洞会被利用,因为在国内,钻政策空子、打擦边球并不容易,无论边擦得多么瓷实,空子钻得多么利索,有关方面只要一句话,便能一切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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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空子还是被钻了,还是足协主动帮人钻的。那么,这背后是什么逻辑呢?

第一,足协也不想让投资人完全撤出。比如陈戌源在接受白岩松提问时,提出的“公益论”就是这个意思——别走,就算当做公益,你们也得继续投资玩下去。

第二,队名也不是不能商量,前提是投资人得换换角色,放弃俱乐部的控制权,转为赞助商角色。

以重庆两江竞技为例,除了两江集团,还有几家企业参与投资,这些投资都是地方政府牵头、协调的,当然,参与投资的企业很可能会得到相应的优惠政策。

这种模式我们并不陌生,当年的四川全兴就是典型例子。时任四川副省长徐世群,为了全兴酒业和川足的合作东奔西走,最终获得了双赢的结果。

当年的天津康师傅也是如此。在天津市政府的牵线下,康师傅集团成了天津队的赞助商,这个赞助商相当理想,除了按合同约定给俱乐部打钱,对球队事务一概不问,俱乐部甚至连康师傅集团的国内负责人的面都没见过。那个时期,天津队的战绩比较稳定,日子也很舒心。

除了重庆,其他得到地方政府大力扶持的俱乐部过得也很不错,比如沧州雄狮、青岛等等,还有老牌国企球队山东泰山,更是稳坐钓鱼台,四下里招兵买马。

可以看出,足协改革的总基调是,政府主导,企业参与,说白了就是职业联赛初期的模式。

足协思路可取,但需综合筹划

虽然有“开倒车”的迹象,但足协的思路并非不可取。在疫情爆发之前,中超的“金元盛世”已经有了难以为继的迹象,如何“软着陆”是管理者必须考虑的问题,否则就有粉身碎骨的风险。

在这个环境下,地方政府出政策,吸引众多企业集体参与,不失为改善股权结构、促进俱乐部稳定发展的好主意。如果能落实到位,“中性名”也是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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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种做法也有很多隐患需要解决。比如一些牵头接手俱乐部的文旅、城投企业,本身也是地方政府的投融资机构,很多项目资金也需要融资来解决,像足球这种难以盈利的企业,恐怕很难投入融资资金来扶持。

地方政府的政策稳定性也是个隐患。前面提到的四川前副省长徐世群调任后,全兴集团和俱乐部的合作也没能继续下去,川足最终迎来解散的结局;康师傅集团在享受完政策后,没有继续与俱乐部合作,天津队也逐渐掉入到保级行列,直至今年。

另外,有意愿接手球队的地方政府也不多,毕竟在疫情之下,无论是地方政府还是企业,面临的困难都不少,很难有余力去搞职业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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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情况下,中国足协应当做一个统筹规划,清退投机者,留下投资人。虽然没人愿意承认自己是投机者,但并不是没有办法甄别。

比如球员欠薪问题,由于国内没有球员组织,足协本应承担起维护球员权益的责任,然而除了一张聊胜于无的签字确认表,和一条总会起反作用的不签字不得准入的规定,足协再无作为。这也是今天“一管就死,一放就乱”的根源所在。

如果足协能在欠薪问题上,多拿出点儿力度,多想点儿办法,比如聘请专业机构审计、与司法机构深度合作等,便能保证球员利益,缩小投机的行为空间。

另外,青训也是个很不错的手段。欧足联在制定《财政公平法案》(FFP)的时候, 专门针对青训及固定资产的投入出台豁免政策,以鼓励俱乐部保持对青训和硬件设施的投入。

欧足联的思路是,投机者通常不愿向青训和固定资产领域投钱,因为这两项都是回报期长的项目,而投资者们为了俱乐部长远发展,则不会吝啬资金。

比如切尔西老板阿布,虽然喜欢烧钱,但切尔西在青训上的投入、成绩也是有目共睹的;曼城老板曼苏尔,虽然围绕FFP与欧足联杠了好几年,但在新建球场、拓展卫星俱乐部发展青训方面也不含糊,所以这两位都是善意的投资人。

FFP实施后,成功挡住了皮特曼之类的奇葩老板,以及阿赫善之类的诈骗犯,整个环境大为改善,总体投资规模也出现跨越式增长。

这个思路,同样适用于中国足球,何况青训本身就是中国足球基础性的大短板,眼下的青训体系也需要俱乐部的梯队来支撑。在青训方面下点儿重手,便能让一些投机者自觉退出,留下愿意踏实做青训的投资人。

各种政策枉顾现实,最终难以收场

但是,中国足协却没有这方面的动作,而且还把青训和女足的开支全部计入到不能超过6个亿的总支出范围内,想要取得豁免,除非自己办足球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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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足球学校的费用规模不是每个球队都能承担得起的,像鲁能、恒大足校每年的投入最少也得1个亿。所以俱乐部想要保持运营,很可能要压缩梯队建设开支。

在青训如此薄弱的环境下,中国足协连个政策都舍不得给,按照前文所说,青训是判断善意、恶意的标准,那么中国足协肯定不是前者。

除了青训不给政策,闹得沸沸扬扬的“中性名”运动,也没起到好作用。

在改名一事上,上届足协给了几个豁免名额,以表示对那些能够长期坚持的投资人的尊重,在中国足球的环境里,这份坚持殊为不易。甚至为了鼓励投资人,足协也完全可以出台一个标准,只要达到要求的连续投资年限,其他俱乐部也能保留现有名称等等。

然而,尽管陈戌源一再强调“中性名”是上一任足协定下的计划,但是他却对原计划中的豁免特例闭口不提,原本可以不改名的建业、鲁能,都被一刀切掉,这就严重打击了投资人的积极性,尤其是私企投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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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建业老总胡葆森的话说,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到头来却不能跟自己姓。老胡的话,可谓一针见血,字字珠玑,直接点明了“中性名”的后果——这就是在劝退私企投资人。

即便是逼退投资人,也应该像前文所说的那样,落实好地方政府主导、多家企业共同参与的模式,促进俱乐部股权改革,找好接盘人,才能实现“软着陆”。

然而这些事情八字也就是刚有了一撇,足协就急不可耐地搞起“中性名”,结果不但投资人没留住,投机者也来了个“掀桌式离场”,现在连体面点儿收场都不容易。

结语

至于足协为何如此着急,各种解释、猜测都有,我们很难确定哪个原因是真实的。能确定的是,足协的一系列动作后,本来就很乱的中国足球现在变得更乱了,能不能缓过来这口气都是问题。

其实,现在的经济形势还没有差到搞不起职业足球的地步,按照足协的限投标准,有能力接手球队的企业、地方政府也不是没有,但想让人家接手,足协首先得从自己下手。

金元足球要退潮,联赛各种问题也需要治理,但是足协的治理方法却没几个能踩到点儿上的,以至于现在的中国足球,是比赛之外的内容远比比赛精彩,这样的环境,很难再吸引其他人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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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让中国足协能缓过来这口气,足协得好好给自己的行动来个复盘,看看今天这个状况,自己起到了多大的作用。然后再坐下来,问问那些真正愿意搞足球的投资人,看看这个联赛到底怎么搞合适。

当然,更重要的是,人家提了意见,你得充分尊重并有实质性的改进,唯有如此,中国足球才能挺过这一关,继续艰难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