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一首歌就想到一个人 (听到一首歌就想起某些事)

每个人都是人生的匆匆过客,在一生当中,尤其是年轻时代,一句话,一个承诺,都会让我们毫不犹豫地向前走,永远不回头。当然,最能打动我们内心的是那个时代,属于我们的时代的一首首拨动心弦的歌曲,当无意中听到这首与心同行的歌曲时,我们会追寻属于自己的梦想,只为完全的释放自我。

所有故事都是真实发生的,地名和人名做了隐含......

90年代初刚毕业那阵子,新单位的工作很无聊,同时也很闲散。在一堆盘磁带中听到了《水手》这首伤感提神的歌曲,尤其是曲尾中“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至少我们还有梦..."一下子激起了年少轻狂的心,于是给单位领导的门上留了张假条:因事请假一星期,请核准!然后背起行囊,里面装了一个打满气的足球,手抓一顶割麦的草帽,迫不急待地踏上去秦北找同学的路途。

那时是没有电话的,以前只是通过书信知道他上班的地方是鄜州东边一个林场,估计这阵子人在单位的。

烈日下站在柏油马路旁,远远地看见班车摇摇晃晃地驶过来,招了下手,车辆稳稳地停地跟前,上得车才发现满车的人都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我。这才想起,自己的奇怪的打扮:一个破旧的帆布包,发黄的草帽,粗布的黄色衬衫,一条黑色运动裤,一双褪色的双星运动鞋,最显眼是就是自己前不久刚剃了个光头,就是赠的发亮的那种。

90年代,剃光头的一种是号子里出来的,一种是就是街上混混。可自己什么也不是,纯粹就是喜欢这样。

经过山路十八弯的下坡后,班车到了石堡镇的车站,专门拐过来拉人,然后又走了一段回头路,向黄土高坡奔去。

第一次前往黄土塬,车上鼻音味浓厚的秦北口音听起来甚是新奇。一个青春高挑的女子拿着票夹向后走来。红红的脸蛋,白皙的皮肤,身袭一件碎花连衣裙,说话柔声柔气的,听了有酥醉的感觉,第一次觉得秦北话比江南的鸟语要动听多了。

车辆一路前行,山上的绿树越来越少,映入眼帘的是千沟万壑的黄土塬,偶尔遇到烂路,车便被扬起的黄土所包围。在翻了几道沟后,进入了一条川道,旁边的路牌显示这是一个交通要道,往西是直罗镇——红军到达秦北的第一个落脚点;向东是黄河第一瀑布——壶口;向北则是革命圣地——肤施城。当前所处地点则是一个名不经传却身处要道的小镇——茶馆。到现在都没有明白,此地不产茶叶,当地人亦无饮茶习惯,为何起这么一个南方的名称,难不成是中国北方的茶马古镇?

茶馆镇是我此行的第一站。小镇地处要道,离县城还有几公里,到处都是拉人的三轮蹦蹦。我无暇顾及,只想着去同学的单位,以前是地图上查过,大概不到30里。也找不到前往的班车信息,于是就决定一路走过去。

那时还没有矿泉水,有过有啤酒和饮料,于是买了一个大饼,一瓶啤酒。一路向东......

路依河谷延伸,两侧是低矮的山川,时值盛夏,凉风吹来,顿觉清爽。不知道转过了多少弯,眼前突然出现一道拦河坝,河道的风飘过来一阵阵从未感知的清香味,正疑惑之音,发现坝旁两侧的田地里居然是满目的水稻。江南的水稻到了秦北还有这么旺盛的生命力。看来世上无论什么生物,只要你给予适合的土壤,它都会绽放生命的花朵。

走了不知有多远,腿已渐渐乏力,丢掉了见底的酒瓶,嚼了口奥口的凉饼,望着延绵不断的山川,拖着疲倦的身躯,又大声唱起了鼓舞土气的歌曲,“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天空不见一丝云朵,太阳愈发的毒辣,路边没有行人,只有偶而超过的车辆。关键不知道现在离目的地还有多远,同学也不知道我要来找他,心里没底,愈发感觉脚底发软。正在这时,听得身后传来“嗒嗒嗒”的响声,不用回头,都知道这是经常坐的拖拉机。一阵欣喜,赶忙停下,用草帽用力的挥手。一个脸红膛膛的中年汉子停车看着我,我道捎段路。那时没有“社恐症“这一说,双方都很默契。对方问明我去的地方,刚好路过,哈哈,这个子终于不用担心了,体会过的人都知道那一刻的欣悦。

拖拉机捎着我,一路的山川河流不停地向后退,到了一个门前持木牌子的地方,那汉子道:到了!赶紧言谢后跳下拖斗,一眼就看到了站到大门口的老同学,他惊讶的神情仿佛我是从天下掉下来的一样。

过后自然是惊喜,赶紧招呼到食堂吃饱。午后,我把包拿出了足球,俩人在单位的空地地你来我往的踢了起来,单位几个小年轻加了进来,只是没有开大脚的地方。

看到我专门从远方来他这玩,他刚好趁这功夫请了几天假,陪我到肤施城。先去了清凉山,一口气就到了山顶,只记得有几个道士;随后又到了宝塔山。同学告诉我,旁边有免费的路径,不用买票的,顺着土坡上的不知是人踩的还是羊踩的小路手攀脚爬上去径直来到了宝塔下,平平无奇,感觉还不如自家县城的宝塔精致耐看。那时的宝塔周边都住有居民。

同学领着我到了繁华的二道街,点了份我每一次尝过的盖浇饭。晚上住在了邮电宾馆,记得当时费用是¥80,而我当时的工资是¥160。第二天同学领着我到他们家玩耍。第一次见秦北人箍窑洞,用一个大木拱,上面放了许多方石,然后在方石中间又夹些小石块,小石块的缝隙再夹些碎石,最后再用黄土覆盖到窑顶上。感觉很结实的。

在同学家我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用火柴就能点燃的煤炭。同学的母亲给我们做饭,我看见灶火已经没有余灰,正疑惑之间,见同学母亲直接放了一些黑的发光的煤炭,不一会就冒出了浓烟,片刻,火苗立刻升腾起来,这一幕让我顿感惊奇。

在同学热情招呼后,我依依不舍的告别了同学,此生难再见!临走前把心爱的花了¥60大洋买的足球留给了他,随后一路南下,穿过金锁关,踏上了去西京的路途...

多年以后,回味为激情还活的岁月是最值得留恋的,因为我们为了自己的想法,会不固一切,没有任何利害纠葛,只为心中那激情燃烧的梦想。

青春,始终会迸发出生命最热烈的火焰。

朋友,你有没有听过一首打动你内心的歌曲后就开始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