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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图 李应勇

原标题【我们的青春 我们的师范

前不久,听许多从宣威师范毕业的校友谈起,宣威师范已经不再是师范了,她改成一所初级中学。并有一部分老师、学生用图片或音乐相册来纪念那个曾经辉煌的“曲靖市宣威中等师范学校”。

对于师范,我是很怀念的,敬重的。因为那是我们的青春,那是培养了一批又一批合格人民教师的摇篮。听后,突增许多伤感和怀念。于我,离开母校已有22个年头,无论身在何方、处在何地,我都以毕业于“宣威师范”为荣。因为,她哺育了我、培养了我,让我有了今天这份光荣的职业。

对于一个很怀旧的人而言,很多时候都想重回师范里走走,看看一砖一瓦变了没有,看看那草那木枯了没有,也看看恩师们老了没有。可山重重、水重重,很多时候心有余而力不足。重回母校,也是寥寥无几。2000年夏天,带着家人第一次走进了她,由于小雨,未能深入每个角落,只到了那幢综合楼面前,留了张影,便离去。第二次,2004年,是我们毕业20周年同学聚会的日子,那次,和同学们怀着激动的心情回到了母校。可是,毕业20年的我们第一次相聚,难免,只顾倾诉离别之情,聊工作、聊生活、聊孩子,也是“走马观花”,很遗憾。这次,经过宣威,心,不由自主地涉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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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范的大门,虽在风雨中经历了数十年,如今,依然如故,蔚为壮观。“宣威师范”四个大字凌空腾起,醒目庄严,令人敬畏。右侧那块“曲靖市宣威师范学校”牌子白里泛黄,斑驳苍老,但字迹清晰可见。两边的石狮子仪态庄严,威风凛凛,任世间繁华过往,依然坚守着那份寂寞。

门卫很严格地盘问我的来历,要求停车登记,我很理解。“这是我的母校,我很怀念她,怀念里面的每一位老师,所以进来看看。”我向他说明了来意,他同意了。突然间,一张熟悉的面孔跃入眼帘,似曾相识,却又回忆不起来。目光对视几秒,我情不自禁地叫道“老师,您是教过我们的老师,老师贵姓?……”我一时哑然,他也望了望我,问了我是哪年毕业的。

“哦!911班,我是朱炎,教过你们的几何课,你们的班主任是姜德和老师,对吧?可是他在前年已经离世了!离过年就两天……”

“啊!?”我顿感愕然,更多的是扼腕叹惜,一股悲怆之情瞬间涌来。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待一个善良的人?为什么连一年的最后几天都不让他安度?

关于姜老师,他是二年级才担任我们的班主任,并教我们的音乐课。同学聚会那年,都还在健朗,那晚他为同学们唱了一首“北国之春”,声音洪亮如故、震撼人心,可饱含着一些生活的沧桑,高音处难免有些擅抖,但同学们的掌声依然响如雷鸣,久久没有停下。想到他,整天板着一幅严肃的脸,没有一点笑容,无论上音乐课还是排练节目,都没有给过我们“好脸色”,同学们都非常“恨”他,都称他为没有感情的“石膏像”。又听说他是从农村的小学一步一个脚印奋斗到师范里面来的,在音乐方面有很深的造诣,是乐器方面的能手,可以称得上宣威界的男中音歌唱家,同学们不得不从心里敬佩他,特别是他身上体现出来的那种傲骨之气……想到他,想到过去的点点滴滴,心里有些莫名的酸楚,不愿再去回忆更多。

“朱老师,您忙着。我们进去转转。”此时朱老师也刚好要出门去办事,看着他蹒跚离去的背影,有些消瘦的身子,头上的白发在风中飘散着,不觉叹到:老师们都老了,人世间,无论什么,都经不住岁月的折磨,任何有生命的东西都将在时光中渐渐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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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两边的文化橱窗整齐规范,两排茂密的梧桐不见了踪影。隔着玻璃能清晰看到里面的内容,都是些班级卫生评比结果、或是通知之类、或是师生才艺作品展示。字里行间,总想寻找那些熟悉的老师的名字,或是看到黄浩安老师那飘逸洒脱、行云流水般的书法。可惜,目之所及,都无关我的过去。

往里一点,正中间的那座雕塑没了,两边的两棵大铁树以及好多棵玉兰花没了。与大门相呼应的那幢办公大楼被一块宽宽的屏风占据,正面“明德守正,自强不息”,可能是现在的校训,与那时的“求实求真,修已育人”性质迥然;背面校务公开栏上写着:“宣威师范·宣威市祯祥初级中学”简介,前面以“宣威师范”冠名,后面又接着是“宣威市祯祥初级中学”,是不是合并办学?我不解其意,也无从问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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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那个小花园,春有花,夏有草,四季常青,曲折迂回的小路上铺满了鹅卵石,用钢筋焊接的铁栅栏红绿相间,与园里的颜色融为一体,相得益彰。一棵棵小树被师生精心修剪成各式各样的造型,有陀螺、有小山,似动物、如飞鸟,自然与人文紧密结合,彰显着浓郁的校园文化氛围。劳动技术课上,生物老师常常带领我们除杂草、修树枝,松土施肥,同学们开心得不得了。靠近教学楼的长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清幽安静,许多牵牛花点缀其间,伴着满廊的蔷薇,绿竟盎然,花香扑鼻,常常是同学们捧着书本光顾的地方。花园正后面是座小假山,假山上有翠竹、有花草,郁郁葱葱,潺潺的“山泉”欢快地流着,水池里的水是清澈的、是绿色的,并有许多欢快的小鱼在水里游来游去。如今,整个花园被“横七竖八”的硬化道和长短不一的绿化带分割成很规则的方块,两边原来背向而立的两幢教学楼,右边是我们普师班学生的教室,左边是民代班学生的教室,取而代之的是两幢相向的新建的教学楼,具体哪些学生在里面不清楚。假山的位置也被一幢教学楼替代。

食堂的位置没有变化,也只是拆旧建新,可比原来的宽敞漂亮了许多。想想过去,教师食堂与学生食堂是分开的,要是能在教师食堂里打一顿饭吃,可算是同学们的幸福。那时,学生轮流值周,值周班的学生分成许多小组,参与到食堂等各方面的管理工作,被分到食堂里值周的同学心里乐开了花,那一周任你吃饱喝足。食堂面前那两块绿化的草坪,四围栽满了柏树,被修剪成“一字平”,调皮的学生常常从小树上跳过来跳过去,以显示他们跳高的本领,或是干脆整个人仰卧在上面,一晃一晃的像荡秋千,被老师看见当然免不了训话。每每就餐的时候,同学们打了饭大碗小碗的端了出来,盘腿就坐在草坪上吃,饭毕,大洋碗、瓷口缸、铝饭盒被敲打得叮叮当当的响,在同学们的眼里,那是饭饱之后快乐的交响曲,而对于值周的老师而言简直就是怒火中烧,恨不得把你的饭碗给甩得远远的。现在绿化带里一根草也没有,是一些端庄的水泥桌和方凳,四周的树木长得高大挺拔,快要超过房子的高度。地面有些阴暗潮湿,想来,阳光是很少照射进来的。

紧连食堂右侧的是四块操场和一块灯光球场,依然如故。操场上留下了师生们矫健的身影,一场场篮球赛让整个校园都沸腾得起来。最让人难以忘记的,是我们刚毕业离校那天早上的情景,会泽籍的学生是由县教育局专门安排车辆去学校里接回来。好多辆大客车整齐地排列在操场中央,等待着学生一个一个地上车。每辆车上都悬挂着“学成归来、报孝桑梓”的标语,鲜红夺目,热烈奔放,那时的我们多自豪、多荣耀!有师生握手的,有同学拥抱的,还有恋人送别的,一声声互道珍重,一幅幅泪眼相拥,此时,那情景历历在目。从球场那里沿数十级石阶而上,便是两幢学生宿舍,也是在原位置新建了两幢,用途没有改变,横的是男生宿舍,竖的是女生宿舍。两幢相互垂直的宿舍构成一个直角,直角内的那块草坪被硬化了起来,没有花草,没有了生机。同学们晒衣服、晾被子的铁杆和拉得像蜘蛛网似的线子也消失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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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最后面,紧邻小庙山的山脚,便是宽阔的足球场了。面积没有增加,只是从后面拆了围墙向小庙山方向新建了一幢教师宿舍。场内满是青青的草,生机勃勃,长得茂盛至极,孩子们可以在里面捉迷藏,清晨的阳光洒在上面,颗颗露珠晶莹剔透。跑道已用沥青硬化起来,平坦光滑,并画出了规则的线条,比过去黑色的矿渣好了很多倍,没有灰尘飞扬,没有坑坑洼洼。主席台背后的那一排柏树高大苍翠,像整齐的士兵,威武雄壮,静静地守望着这块充满生机充满活力的足球场;下边一株株玉兰花枝繁叶茂,一大朵一大朵的花悬挂枝头,硕大娇艳、圣洁而高贵,显示出了旺盛的生命力。这里,曾是同学们挥洒汗水的地方,是每天清晨跑早操的地方,也是每个学期召开运动会的地方,更是周末踢足球、晚上散步看星空和谈情说爱的地方……想到这些,似乎看到了同学们在赛场上奔跑的身影、拼搏的画面,也听到了呐喊助威的声音,更听到了校长崔茂刚每天早上吹着口哨亲自带领同学跑步的声音,“一二一、一二一……站到里面去!不要在这儿影响情绪!”声音响亮而掷地有声,普通话标准规范、字正腔圆,这是崔校长对跑步偷懒的同学的训斥,连跑早*他操**都这样以身作则和严格要求,其他的管理就可想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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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阔的足球场上,那端有三两个人影出现,看样子都是为散步而来。我主动接近一位,得知她也是这里面的一位老师,约莫四十来岁,操一口浓浓的宣威口音。我向她打听了关于这里面的一切,开始不理不睬,并有些矜持拘谨,不愿多说一句。当我说出了几位老师的名字后,便与我拉开了话题,给我讲了很多关于师范的故事。

“现在确实是一所以开办初级中学为主的学校,但也同时开办幼教专业,一套班子,一套老师。好多年来,幼教班的学生很少,才有四五个班,一年比一年少,现在才有三个班,今年九月份就不招生了。”她与我认真地聊着。

“为什么?”

“当然是没有学生了。没有生源,好多都不愿意来读这个专业,因为读出来也很难就业的。”

“那么,原来的老师怎么办呢?”

“有的退休,有的调走了,有的被分流到其它学校,有的就留在这里继续教中学的课程。”

我们一问一答,沿着足球场走了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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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催促着我走了,可我意犹未尽,一个人独自来到了音乐楼面前。这幢圆形的像罗马风格的音乐楼建于九十年代初,大概是我们二年级时候才建的。这里是专门用于音乐教学的地方,里面有很多钢琴、脚踏琴、手风琴,有专门的音乐教室、舞蹈室等。此时,多想再听听过去那些悠扬的琴声、铿锵的架子鼓声,更想聆听那位被称为钢琴王子赵麟老师的演奏或独唱,如流水、如月光,如天籁,当他一上台的时候,下面定是掌声如潮。每周一、三、五最后一节课,便是我们选修音乐的学生最美妙的时光,常常忘了吃饭,音乐楼里琴声、鼓声、歌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如今,沧海已成桑田,不知往日的繁华是否依旧。至于音乐楼的外貌,不再清秀、不再华丽如初,无情的风雨和岁月已让她留下了满身沧桑,斑驳而苍老的容颜与周围的建筑格格不入,更与整体环境大相径庭,在绿荫的反衬下显得有些摇摇欲坠,她的青春,已在渐渐地殒落。

沿着音乐楼下来,路两旁已是树成林,草如茵,一片片木槿花开得正艳。或许,我的灵魂,也只有从这些花草树木中才可以得到安放和慰藉,泛滥的思绪已成灾,面对那一株株参天的柏树和玉兰花,万端感慨,无论何时何地,我都要以虔诚的姿态,仰视他们,对他们顶礼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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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师范的一切,我查了下资料,她建校于1984年,两年后开始招生,原定位为“中等师范学校”。2006年6月,由曲靖市人民政府移交宣威市人民政府管理,并确定了“巩固师范教育、发展职业教育”的发展方向。根据2010年《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和《国务院关于当前发展学前教育的若干意见》,后又改成专门研究和培训学前教育的机构。2014年,就听到了改成初级中学的消息。几重关山迷雾,几度坎坷曲折。宣威师范一路走来,风雨兼程,筚路蓝缕,在30多年的办校历程中,为整个曲靖地区的多个县市、特别是宣威和会泽两个县,培养了一批又一批合格的优秀人才,现在这些人才有的在中小学教育岗位,有的在行政机关,有的成了*党**政领导,有的成了专家、成了学者,他们遍布于农村城市、大街小巷,都在为各地的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贡献着自己的青春和力量。那些年代的她,虽然没有现在的院校有名气,可在那个时代,也曾风靡一时。能考起师范的同学也算是佼佼者,都说找到了“铁饭碗”、跳出了农门。从师范毕业出来的学生,可称得上是“万精油”,在教育教学岗位上,无论语文数学,还是音体美,个个都能胜任,并都很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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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浪淘沙思感慨,沧桑巨变已不同。曾经辉煌数十载的“宣威师范”,也终将敌不过岁月的洗礼,跟不上时代发展的步伐,而在我们的心中渐行渐远……

我们的青春,我们的师范。不得不和您说再见了,无论未来是否留存,无论未来如何变迁,我,甚至我们,都是记您的。请把我们每一个人的名字、我们的笑容,粘贴成一幅灿烂的风景,定格在校园上空,在每个日日夜夜,继续聆听恩师们的谆谆教诲。毕竟,这里,我们曾经来过,虽然短暂的三年,而我们一生不会忘记,永远。或许,将来的将来,您又破茧成蝶,华丽转身,依然辉煌于世。

但愿,那时的相逢,我们都能会心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