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倪超英
1925年,“惇信路”(今武夷路)问世了,全长1775米。映在梧桐树后的许多老式花园洋房,或红墙黛瓦,或粉顶白墙,英式、意大利式、西班牙式、日本式、北欧式,世界万国建筑风情在这里有了一场世纪的“相约”和“牵手”,给予这条幽静风雅的马路一场可以阅读的芳华。







作为上海64条永不拓宽的马路之一,上海武夷路之成为海派文化风情街,就是因为它的静与雅。不宽的马路,大量的花园洋房,茂盛的梧桐,灯火阑珊的夜以及诸多带着文化特质的业态,使之迎来了城市更新的机遇,自2017年底启动以来,“静雅”武夷带给人们太多的“惊讶”。
穿越,从拐角开始

城市更新中的武夷路安西路口,近日一幢德式建筑的平顶小洋楼引发人们的关注:咖啡色的外墙、铸铁的艺术窗格、整个落地窗下方上圆一字排开面向武夷路,外墙上原味红砖与复古做旧的涂料相结合,屋前是防滑做旧的毛岗石,在茂密的梧桐树冠下,有着怀旧的情怀和异域的味道,赋予风情街更多的历史感和文化调。这个拐角,是打造的风貌节点之一。这里曾经是武夷路674弄和676弄的花园辅助建筑,为人字屋架的普通建筑,是华阳街道为了解决暑假孩子的活动需要,开办了“向阳院”,与两幢花园洋房南半部的福利工厂红鹰无线电厂、街道图书馆等公益服务项目一样,系为社区居民服务的公益项目用房,最低处的屋檐离地面仅为2.5米。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为了解决居民的就业及社区居民生活配套,这个110余平方米的建筑内,先后开出了葱油饼、喜乐来扬州狮子头、天手古舞、馒头店023、福建馄饨王、轰炸鸡、大茶行等,为居民服务,葱油饼、喜乐来扬州狮子头等远近闻名,居民天天排着长队购买。但是,因为业态的关系,脏乱差不可避免,而且与海派文化风貌街的文化要求相背离。自2017年底,作为城市更新的一个大动作之一是劝退了这些商户,对这幢建筑进行与风貌街相匹配的改造。为了还原其承载的历史记忆,以“打造街区15分钟生活圈、打通公共文化服务‘最后一公里’”为宗旨,继续保留其公益项目用房性质,让建筑体继续承载着文化的公益使命,更多地注入文化的血脉。
武夷路303号,这幢在花园洋房群里、在梧桐背后的建筑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外墙的颜色为时尚灰色,门与窗都是拱门风格,其玻璃采用的是怀旧复古的品种,黄、蓝等色彩相间,与整体的灰色很搭很协调,古韵呼之欲出,与城市更新中的武夷路有着一种同呼吸共命运的美好。生活在武夷路上的人们都知道,这里曾经是一个农工商超市,121平方米虽然不大,但是作为重要的商业配套设施,为居民带来了很大的便利,与对面的菜市场一样,是多少居民生活中必须经常光顾的场所;今天农工商超市的历史结束了,建筑“表情”也变了,不过作为的商铺属性,对未来这里的经营模式和门类,武夷路的人们依然是充满了期待和憧憬,听说前光明邨资深国家一级厨师点心师傅们将开创新零售体验店,老上海味道的进入,大家奔走相告:再也不用去淮海路排队了,在家门口就可以吃到正宗的老上海点心了。居民们对这种生活品质的提升不绝于耳;对于建筑的外立面更有很多过路人在这里驻足拍照,不仅拍摄这样精彩的“表情”,还在这里留个影,照个相;还有诸多业内人士前来参观,学习一下装修风格什么的,特别是业内人士在做同类案子时,有个借鉴和参考……
关注,从丹青入手

武夷路的城市更新,引发了社会各界和各级领导的关心和关注,更引起了作家画家等文化人士的关注。夏培德是城市更新中画武夷路的第一人。20多年来,上海大观园这座文学巨著《红楼梦》的物化园林里,他画那个巨著里的所有故事和文化,画曹翁笔下的“千红一哭”等意境,画仿古园林的亭台楼阁和飞檐走角,画青浦这个童年生活过的鱼米之乡的承载能力……也许真是上海大观园里*红院怡**、潇湘馆、蘅芜苑、稻香村等建筑让这位青年画家的丹青具有了文学的韵味;是金陵十二钗中包括林黛玉在内的红楼女子及悲剧故事,使他的画风有着忧郁王子般的魅力。
武夷路,是夏培德经常来的地方,曾经有过创作的冲动,也有过笔下的洋房、画中的庭院。而这一次他真的动了笔,风情街上,幽静优雅的气息,马路两侧摩登男女的浮雕,弄堂深处的庭院深深、老式洋房的琉璃赤瓦、院中那些海棠玫瑰和石榴,激发他的创作不仅仅是冲动,更是灵感的来源。《约绘武夷路》,画家夏培德应邀画武夷路,画那里的洋房和梧桐,画那里的“城市更新”篇章。他一口气画了几十幢洋房,那朱门黛瓦,那深深庭院,在画家的笔下一一呈现和表达;画家的笔下,不仅是那些经典的建筑,更有很多的人文气息,当年的淑女名媛和今日的时尚佳丽,昨日的绅士达人和今朝的才俊名流,都在画家的作品里穿越相逢,甚至园中蔷薇、路边梧桐都在画家笔下的激情中四射。
故事,被深挖出来

城市更新中的武夷路,吸引了各路创作团队纷至沓来,有官方、有民间的,有团体的,有个体的,有真实的记录更有诗情画意的情怀文章,在这种情况下,原来平静的武夷路和武夷路的人们,遭遇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深挖。故事很平凡,故事的主人更平凡,但是平凡的故事和平凡的人,在武夷路的城市更新中似乎变得不平凡起来,通过公众号等新媒体自媒体曝了光了。
今年93岁的武夷路上的337弄里,住着它的一位同龄人徐洪贞,抗战胜利那一年,她来到了武夷路上,从简易的工棚到煤卫独用的公房,徐洪贞在这里住了整整73年了。93岁高龄的徐洪贞,精神抖擞,住在五楼的她,每天坚持上下楼梯一趟……她清楚地记得,当年在新仓泰橡胶厂做解放军的雨衣、雨鞋,自己做的是烫底工艺。后来先后在吴泾等地工作,一直住在武夷路,从未离开……难忘三件事,一是她退休以后参加了里弄里的卫生检查工作,当时一起的有24人,武夷路上的每一条弄堂、每一个单位企业、每一幢洋房里都要经常去查环境卫生,几个组间还要夺“流动红旗”,没有任何报酬,夺“流动红旗”便是他们最大的追求和荣耀。这一做就是十年整。当时的分管卫生的副市长对他们这支队伍都大加赞赏;二是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买了房子,叫她去,她说我唯一的要求是要一个人住,住在武夷路,哪里都不去的;三是看到武夷路的城市更新,好开心,很多违章建筑拆了,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干净优雅和清静。这是政府做的大好事,真为武夷路高兴。她说以后吃生日面要跟武夷路一起吃……

在武夷路城市更新的过程中,汤山村尽管不是武夷路(定西路以东)首期城市更新的项目,但是汤山村还是颇为引人注目的。许多文人和公众号都把目光和笔触投向了汤山村。打开百度,汤山村的记录简单而又清晰,汤山村即武夷路466弄,是1930年后建成的欧式三层高级住宅,弄内道路布局呈“T”字型,栅门及阳台均为精致的铸铁栏杆,每幢住宅南面均有花园,北面设汽车间,环境整洁幽静。沿武夷路,红平瓦屋面跌落起伏,建筑式样美观,解放前多由美商电力公司中外高级职员居住。不久前,包玉刚的长外孙苏包文骏来沪寻根,他是听到了上海武夷路城市更新的消息后特地来看看自己的外公外婆和母亲小时候住过的花园洋房,在有关人士的陪同下来到了汤山村。抗战胜利后包玉刚曾在该村2号居住。苏包文骏拍了这幢洋房以及弄堂里所有的洋房的很多照片,并向有关人士赠送了他的母亲、包玉刚家的长女包陪庆所著的《我的爸爸包玉刚》一书。而汤山村的2号,就因为是包玉刚曾经在这里住过三年,便不平凡起来了。
上海武夷路227弄,8幢双联体的新式里弄房子里,16个门牌号码,23户人家,弄堂里的车有序地停着。屋前房后有的种着漂亮的绣球花,有的种着各种植物,不论红墙、白墙,总高二层的建筑,因为那双坡顶、大木窗和大晒台,让人一看就有历史感和年代味。其中有一户人家,鹿园的主人也被深挖出来,里面石砚雕刻印章类的工艺品琳琅满目,古朴生韵,墨香翰林味扑面而来……这不是普通的工作室或者商铺,而是两代长宁区非遗项目陆小华、陆炯“写实石砚雕刻技艺”传承人自己的家园。“鹿园”女主人俞凡,出生不久就由父母抱着走进了这幢200多平方米的宅子,近七十年了,在这里结婚生子,在这里传承非遗文化,把根留住,留住老宅的根,留住文化的根,留住对武夷路眷恋之根。2011年经上海市人民政府公布,“鹿园”的“海派写实石雕技艺”被评定为上海市非物质文化遗产。目前陆小华又传承给当代海派砚雕代表性人物之一、他的儿子陆炯。

民国作家倪锡英,以写地理散文见长,他的《北平》、《南京》、《上海》等九本著作由当年的中华书局出版,把他深挖出来,是因为他的后人住在武夷路。其中,倪锡英的《上海》一书由“中国第一大都市”、“上海形势概述”、“上海交通概览”、“建设中的新上海”、“上海市四大要区”、“特区一瞥”、“上海园林志”、“上海名迹”、“上海社会观察”、“上海生活”等章节构成。在“上海园林志”中,作者写到的兆丰公园即后来的中山公园,武夷路属于中山公园板块。在武夷路上那幢建于1923年的花园洋房里,作者的照片挂了几十年。也许作者在这里安放了情怀,他的后人也早就把作者“领”进了洋房里,几十年。今天,作者的后人,大都从事文字工作,有幼教工作者,有新闻工作者和编导,都以不同的方式在为武夷路的城市更新诉说情怀,让作者在这里安放的情怀更加暖心、更加厚重。

著名的幼儿教育专家、原长宁区教科室幼教科研员倪冰如,整整八年了,尽管她年事已高,却从未放弃对武夷路幼儿园的关心和辅导。从2014年起,她84岁的老伴经常住院,她即使每天陪夜照顾老伴,也要安排好一切,准时到达,呕心沥血,不图名利,倾心付出。在八年的时间里,她在“教学研讨日”听公开课,累计达到了近400节。2013年武夷路幼儿园以“运用美术元素培养幼儿创造性思维的实践研究”的课题成功被审批为区级重点课题,在她的指导下, 2016年5月武夷路幼儿园接受市评估院的评审,成功晋升为上海市一级一类幼儿园。她利用自己休息时间为幼儿园梳理了“聆听童声、品味童趣” 四册园本教材,为幼儿园等级评估积累了高质量的保教资料……今年已经83岁高龄的倪冰如,初心依旧,用她的专业功底和满腔热忱,为幼儿园,为幼教事业,继续奔走探索,书写更新更美的华章。如此执着,只为在武夷路一生的居住。
温暖,只为那相邻
武夷路上,因为低密度的花园洋房多,因此邻居不多却很亲密,很温暖。

武夷路103号,建于1923年的一幢独立的英式花园洋房,住着十几户人家。有高校教授、医生、新闻工作者和体育文化工作者,一代又一代人在这篱笆墙和高墙围护着的花园洋房里成长。足球,是男孩们最喜欢的运动,他们经常结伴在花园踢足球并发出快乐的叫喊声,充满了激情;女孩们则是他们的观众、啦啦队,还会为他们捡个球,偶尔也把滚到脚边的球来一个“绣拳花腿”式的射门动作……有一次一个男孩猛地一脚,把球踢到了隔壁的花园里,那时为意大利领事馆(今比利时领事馆),换了现在,再买一个就是,但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一个足球的价格还是让孩子一时难以承担的。于是找到有关部门,按照正常的流程,在很多部门包括外事部门的帮助下,从前门到领事馆的门口把足球要了回来。以后,还把球门的方向由东西向改为了南北向,避免类似的事件再次发生。
武夷路219弄,四层楼的公房,原来是新中华刀剪厂的车间,改成现在四层楼公房。居住的居民既是领导又是同事,大家知根知底、鸡犬相闻地共同生活了几十年,从他们第一天走进武夷路,到今天亲眼目睹武夷路的城市更新的过程,亲眼看到街道马路上所有变化,他们由衷地表示,住武夷路,真的有幸福感,真的值了。更为重要的是,以前煤卫都合用,洗衣需手工,搬到武夷路后,煤卫独用,生活品质大大的提高。这是享受分房的福利,更是意外享受武夷路上的域外风情。
武夷路253弄6号3楼,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左右住着两户人家,一户是沈家,沈家夫妇育有八个子女,或改名、或直接起名,都是“国”字带头:国胜、国兴、国进、国庆、国永、国寰、国球、国爱……不仅充满了爱国之情怀,更是紧随国家的发展进步与之同庆。另一户是今天的幼儿教育家倪冰如全家,家里育三个子女。1972年,倪家搬到武夷路上另一幢花园洋房内。46年了,尽管两家在46年间有过一些联系,但是真正联系上的是在武夷路城市更新过程中,阔别46年再相逢相聚,两家的四个长辈已有三个仙逝……生离死别、悲欢离合。但是两家的血肉邻里情,却不曾因近半个世纪的分别而淡忘。沈倪两家的后代,在城市更新中再次联系上,两家对当年的邻里深情历历在目。
汤山村,人情的温度长期恒温保鲜。夏老师说,这里的邻居亲密无间,花园里晾的衣服,下雨了,谁在家谁就统一收好,叠好理好等主人下班回家取回;谁家的老人病了,送医院从打120到引导疏通通道到上门探望,邻居们会送上关爱;快递来了,哪家没有人,自然就帮忙收好到时送达……陌生人要上楼,一定会盘问清楚,如果来路不明或者讲不出缘由,那就礼貌地阻拦,日不闭户都不会有什么大的风险。洋房的煤卫条件差,都是合用的,特别是洗澡的地方更是捉襟见肘。有一户单亲家庭,母女没有洗澡的地方,全体邻居到有关部门去申请,全体签字,让她在花园的一隅造了洗澡的地方,解决了多年以来的困扰。像这样抱团互助的例子俯拾即是。
伴侣,梧桐和浮雕

上海武夷路上的梧桐,一年四季都有它特有的“表情”,在季节的脚步里枯也风华荣也风华。梧桐在武夷路,是一道风景一袭季节的霓裳;风情街上的梧桐,早已是整个文化空间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在英、德、法、意、日式的花园洋房门口,梧桐有着它特有的环境和伴侣,因为梧桐在这里,早已不是独立于街头深巷的一行绿树,在它的身后,是小洋房,是黛瓦粉墙,是朱门绿篱,是黑色铁门里走出来的一代名门之后,是淑媛绅士。庭院深深之处,许多个故事与岁月一起流逝,太多的人文在这里舞动着蔓妙与风情……梧桐的树杆和绿叶就是那样具备着质感和华彩。梧桐在武夷路,枯荣岁岁年年;梧桐在武夷路,是城市人文中重要的角色,是城市更新中的见证者,因为梧桐是有生命的,生命是可以灿烂的,一如它所在的武夷路。

浮雕是雕塑的一种艺术,是“画”在墙面上的立体的画。武夷路上,从延安西路口到定西路的800米路段内,浮雕成了许多花园洋房围墙上的装饰品,成为这条风情街上特有的“表情”,与朱门栏栅、庭院和梧桐有着共同的“身份”——风情街上的风景物语,无声地站立于这条静与雅的小路上。浮雕是一种艺术,浮雕艺术在风情街上,是来讲故事的,讲述93年前的那一场孕育,讲述那个时代的风花雪月,讲述在这里拔地而起的意、英、法、日、德的那些带着洋味的小屋,讲述这条路上所有的过往和激情:摩登女郎正款款走来,风度绅士正在驻足凝思,更有那小窗私语、西窗剪烛、花儿芬芳等意境,让人阅读到了风情街上那前世今生和精彩经典。浮雕上的画面,是可以带着我们穿越的,仿佛那个久远的年代就是昨天或者根本就是今天,是昨天的种种让今天的风情街有了需要安放的情怀;是昨日的一切,让今天的我们有了回忆和追溯。在昨日与今朝的穿越中,感悟和了解城市更新的意义。浮雕在墙外路边,是可以与之对话的,那少女的低语细诉,分明是说给每一个人听的;自尊自重的含羞草也许就是这样的,一如那羞羞答答的玫瑰幽然而开;那学者商人的侃侃而谈,完全跨越了时空,栩栩如生地迎面而来,实实在在地交流和对视;浮雕墙围合着的深深庭院里,风儿轻轻蝉儿浅吟,树影婆娑芳草迷离,它们彼此守望在默契流逝的岁月里,在静与雅的空间里唱响一首风花雪月的浪漫之歌,悠扬回旋……
96路,方向中山公园地铁站
也许,一条可以在风情街上来来回回的公交线路并不多,96路公交车是其中之一。作为武夷路上唯一的一条公交线路,从延安西路站到凯旋路站,一共三个车站,却是武夷路上的市民出行的第一车。在家门口可以坐上公交车,与那些主干道上数条线路川流不息的喧嚣相比,96路让武夷路更淡定踏实和安静,悄悄地来,也悄悄地走,只是为了捎带着我们前行,不为其他。
武夷路上,96路途经近1300米左右的路程,几乎把武夷路上的居住者全部眷顾。96路,方向:中山公园地铁站,在车厢里尚无电子报站的那个时代里,人工话筒报站的声音,每天在武夷路上响起。亲切动听悦耳的声音,是整整一代人的工作状态,更是武夷路上生生不息的声音,在梧桐树间穿越,在花园洋房的庭院里回荡,听到进站的招呼,从弄堂里紧走几步,就可以赶上那趟车。
96路,与风情街有缘,复兴西路上的武康路、宝庆路、衡山路等路段,96路的车轮滚过了多少芳华和旖旎,按照每个班5个来回计,每天,96路在风情街上阅读的风雅在叠加来回。96路与其他与武夷路的人文情怀一样,挥之不去休戚相关。96路,方向中山公园地铁站,依然是武夷路上那部车的一个终点,那个终点,与武夷路唇齿相依。今天,正在进行城市更新的武夷路,正是中山公园板块中的一个组成部分,96路的同根同向之缘来来回回滚滚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