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海人疫情在封控期间,许多自媒体作者,使出浑身解数,纷纷用上海话制作了一系列自嘲或讽刺的搞笑视频,令人在苦涩中捧腹不已,彰显了上海人独有的冷幽默,于是,上海话及上海方言中的插科打诨再次唤起了上海人对海派文化的情有独钟的思考。再往前推半年,在2021年底,由上海演员主演、讲上海话的《爱情神话》一炮打红,成为一部现象级电影,在沪上引发了一番对海派文化、海派电影的热议。以传播本土海派文化著称、成立最早的上海最大网站《上海热线》为此专门采访了原上海电视台著名导演、自称海派导演的王国平,王导从海派文化的定义到对《爱情神话》的分析评论,滔滔不绝讲了三小时,最后剪辑成半小时发布后,立马破圈爆红。许多海派文化研究专家高度评价王导率先对海派文化做了最精准和最细致的定义。许多滑稽界人士和上海话研究专家纷纷夸奖王导对上海话五大幽默元素“搓、唱、钝、嘲、嫖”的总结和提炼,具有突破性地贡献,令他们恍然大悟。《海派文化报》创始人、同济大学教授、中国林语堂研究第一人施建伟称“王国平是海派文化的一面旗帜,更是海派微影视的扛鼎者。”
“王国平是个神话,但不是眼下的爱情神话,作为一个资深的海派导演,他是脚踏实地的,但又是天马行空的。在最近一次访谈中,他出色而淡定地剖析了当前影视作品的发生发展及特定的人文环境中滋生的观众消费心理。王国平又非神话传说,他是一个接地气的传奇。”这是上海滩著名抽象派画家张泓看了王国平趣谈《爱情神话》视频之后,对王国平脱口而出的高度评价,他又继续说:“又见王国平导演,以海派文化著称的英式风格,语言鲜明,调性可人。我在困惑中寻找突破,寄望导演能带给我启示,一个独立性格的导演首先是善变的,这不仅是创新一种形式,更是一种哲学指引下的开拓,我们不要将他与任何任何著名导演去比较,因为王国平是孤傲的,就像黑泽明永远是无法比拟的。”“王国平是上海名片,是上海人民的儿子,十里洋场的文化熏陶,黄浦江两岸改革开放的洗礼,培养出了王国平引领上海海派文化的一枝独秀。”这是王国平原来在上海电视台的老同事郭光导演对他的随口称赞,他又滔滔不绝地夸奖道:“艺术是无国界的,更没有区域之分,我认为王国平的艺术精髓和艺术价值是现代世界共同体的组成,王国平擅长海派文化的上海里弄写意写实,这是王大导的特点所在,但是王国平的艺术思想却是世界的和历史的,没有受到发展和进步的约束,所以王国平导演是时代的,也是世界的,他更是开创了一个王国平影视时代。”
一,海派文化传承者
国家一级导演、海派文化传承者王国平是生于斯、长于斯、喝黄浦江水长大的上海本土导演,得益于父亲是干部的缘故,他虽然成长在那个文化贫瘠的特殊年代,但王国平从小到大却一直有机会经常看内部电影,因此就迷上了电影。在欧美电影的长期熏陶下,他潜移默化地就形成了唯美至上的电影美学观。读小学时,他就自制幻灯机,用包软糖的许多玻璃糖纸片制作成一张张五彩斑斓的幻灯片,再用他自己土制的幻灯机,投映到家里的白色墙壁上,让儿时小伙伴们观看他的“电影”,这就是他最早孕育的电影梦。上中学时,他参加了由上影专家任教的业余电影编导班,跟随宋崇导演(后曾任北影厂厂长)等老师系统学习了二年编剧、导演等课程并参加电影拍摄实践活动,所以说,王国平完全就是上影培养的导演,是上影精神的嫡传。
考进复旦大学分校后,他主攻电影,创作剧本,发表影评,研读了当年几乎所有的中外电影理论专著,还订阅《世界电影》《电影艺术》等学术性刊物。崭露头角的他被聘为《电影新作》业余编辑,负责初审业余作者投稿的电影剧本。他还创立了大学影视协会,毕业论文尚未答辩就已收到《当代电影》的刊发通知。
大学毕业分配进上海电视台任文艺部编导,一年学习摄像见习期结束后,王国平执导处女作《金色的旋律》就一鸣惊人,开创了中国MV先河。他迄今已导演了2000余部微影视作品,共荣获中外大奖200多项,还曾获中国音乐电视大赛四届六个金奖,创造了获奖奇迹,被中国视协评为首届“中国百佳电视艺术工作者”,被中国文联评为“中国百优青年文艺家”,被人民日报《环球人物》评为“60年新生活第一人·巨变时代探路者”。
王国平很早就自称是“海派导演”,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起就自称“海派导演”,这需要有一定的勇气,因为曾有一段时期,有些人对“海派”这个名词有点讳莫如深或三缄其口,片面地认为海派文化是租界的产物,有半殖民地的烙印,因而在公开场合和政府文件中就排斥和不提海派文化。王国平对“海派”有自己独特的理解,他认为,其一,海派是个地域名词;其二,海派代表一种风格,说明作品有上海味道;其三,海派是个形容词,有前卫时尚、先锋领军之意,还代表海纳百川、博大胸怀之含义,更形容敢为天下先、争当弄潮儿的超人气魄。王国平对海派文化情有独钟,从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以来,他就不断用自己一系列的创作实践和微影视作品,为海派文化作出了最鲜明和最生动的诠释。从最早的四集政论片《城市人》、音乐电视剧《风情石库门》等,到企业形象片《上海电信》、上海形象片《LOVE·上海》、上海旅游形象片《上海,精彩每一天》、上海绿化形象片《让城市更美好》等;从海派MV《外滩寻梦》《你是我的阳光》《三毛流浪》等,到城市形象片《苏河湾》《印象卢湾》《美好静安》等,直至屡获全国大奖的微电影《上海色彩》。可以说,王国平将他的电视镜头伸入到了上海的角角落落和方方面面,大到城市和政府形象宣传,小到区镇和企业市场推广,广到还原“历史的上海”、“现实的上海”、“艺术的上海”,其蔚为壮观、美不胜收的微影视作品构成了一副波澜壮阔的海派文化影像画卷、一条源远流长的海派文化影像长廊,并见证了上海四十多年来改革开放的发展变化和巨大成就。
王国平说,他长期专注于海派题材的挖掘和发现,并一直用自己发明并擅长的微影视样式来表现海派文化,弘扬海派文化,这是他作为上海人与生俱来的神圣天职和必然使命,更是他坚持向上影厂老一辈杰出大导演和上海台前辈优秀导演学习并致敬的结晶。王国平在学生时代就崇拜郑君里、张骏祥、汤晓丹、白沉、桑孤、谢晋、黄祖模、岑范、吴贻弓、于本正、杨延晋、宋崇、黄蜀芹、史蜀君等大师级导演。大学时,他就熟读张骏祥《导演术基础》、郑君里《画外音》等专著,常聆听谢晋、乔奇、李天济、钱国民、孟森辉、杨时文、赵志强等电影人主讲的电影讲座。在毕业论文《论诗电影》中,他高度评价吴贻弓、于本正、杨延晋等在“诗电影”风格方面的探索创新和突出贡献。王国平还与当年的影评家梅朵、成志谷、王世桢、钱国民、边善基、罗君、徐牲民等关系甚笃,抓住点点滴滴机会,向他们学习电影方面的知识。
除了在中学时就拜宋崇导演为师后,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他为了拍摄江南水乡题材MV《又见茉莉花》,还专程当面向电影《阿Q正传》导演岑范求教。谢晋大导演曾为荣获中国MV大赛金奖的王国平颁奖,谢大导幽默风趣地对王导说:“你是中国第一代MV导演,而我是中国第三代电影导演,所以从辈份上说,你比我大。” 受宠若惊的王国平笑得乐不可支。之后,谢晋导演破例邀请王国平为他的封箱之作《*片鸦**战争》拍摄片尾MV,也算是成全了“第三代电影导演与第一代MV导演合作”的佳话。吴贻弓导演在担任上海电影局局长时,也曾为荣获“上海戏曲TV邀请赛”最佳导演奖的王国平颁奖,他夸奖王国平用现代音乐电视样式传播弘扬传统戏曲,让京剧艺术重放异彩。作为电影界领导和前辈的吴贻弓给予作为晚辈和电视导演的王国平满满的祝福和鼓励。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王国平与上影厂一批优秀摄影师合作多多,还与许多德高望重的老前辈都成了忘年交。如谢晋*用御**摄影师卢俊福,他用娴熟的摄影技巧和丰富的经验,为王国平拍摄了《领先一步,中国申花》等许多广告片;还有曾获金鸡奖最佳摄影奖的著名摄影师赵俊宏,曾为王导拍摄了《太湖美》《掌上乾坤》等多部获奖MV和广告片;而优秀摄影师黄葆华更是为王国平拍摄了许多金奖MV,如张海迪MV《轮椅上的梦》、李双江MV《我爱五指山,我爱万泉河》等,都轰动全国;北京电影学院摄影系毕业、曾荣获中国电影摄影学会最佳摄影奖的王天霖更是后来居上,为王导拍摄了多部国内外获大奖的形象片、风光片、MV等微影视,如廖昌永MV《母爱》《风雨同舟手拉手》等;还有上影实力派资深摄影师李军,近年来也为王导拍摄了形象片《长三角G60科创走廊》《佘山大境界,问根广富林》等经典作品;曾获中国电影终身成就奖的著名摄影师沈西林(代表作有《红色娘子军》等电影),其晚年更成了与王导无话不谈、来往密切的好朋友。其他合作摄影师也不一一例举了,正是通过与这一批批老中青上影人的长期成功合作和交往中,王国平在点点滴滴的耳濡目染中,才领悟了上影精神的真谛,才传承了海派电影的精华,才学习到了上影工匠精神的精髓。
从中学时就接受过上影人培训、工作中又与上影人长期深度紧密合作的王国平导演,有着自我一套的对上影精神的独家概括总结和高度凝练,他说:“上影精神就是上天入地,影领时代,关注现实,开拓创新。上影精神就是在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挑灯鏖战中锻造而成,上影精神就是在无数个点点滴滴的无私奉献中凝练而成,上影精神就是在无数个心心相印的精诚合作中汇聚而成。”王国平对上影精神的精辟论述深受上影人的认同,也被有关领导大为称赞。深得上影精神精髓的王国平由此也创造了海派微影视的精彩,如同他在接受《解放日报》记者张志萍采访时所说:“微影视,让我实现电影梦想。”作为电视人的王国平主动跨界与电影人合作,横跨影视两界的王国平因而才会技高一筹并脱颖而出,。除了向电影人学习之外,王国平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上海电视台曾执导海派电视连续剧《上海一家人》的导演李莉、《上海的早晨》导演张戈、执导《穷街》《十六岁花季》的导演富敏、张弘等,更是他学习的榜样。王国平在1993年还主动从上海电视台文艺部转入电视剧一公司,拜李莉为师,曾为《若男和她的儿女们》制作了片头片尾MV,大获好评。
所以说,王国平是同时汲取了海派电影和海派电视剧的双重精华,又同步学习了上影和上视优秀前辈导演的双份长处。因而,王国平可谓是上海影视人集大成者,他在传承中求突破,在突破中求创新,在创新中求飞跃。王国平充分嫁接海派电影和海派电视剧的叙事语言,充分融合海派电影和海派电视剧的拍摄手法,将电影故事片和电视连续剧的大框架浓缩成短小精悍的微影视,将宏大结构、庞杂内容提炼成小而精的短视频,一举独创了新海派微影视美学。王国平新海派微影视美学是从海派文化中孕育诞生而出的,它源于上世纪三、四十年代老上海电影《马路天使》《十字街头》等所呈现的海派电影美学,又融合了大众化的好莱坞电影和小众化的欧洲文艺电影的美学特征。所以,在移动互联网和碎片化时间的微时代,王国平开创的新海派微影视美学,特别注重追求和讲究审美的格调、叙事的腔调、画面的影调、细节的情调。他丰富和发展了海派文化的内涵和外延,让海派文化在新媒体时代得以重放光彩,并使海派文化通过他传播甚广的一系列微影视作品进一步发扬光大。

二,海派文化定义者
海派文化到底是什么?许多人往往这样一概而论并已形成共识,即海派文化就是东方文明与西方文明冲撞的产物,是中国文化与欧美文化交融的结晶。海派导演王国平认为这样的解释未免太笼统和模糊了,于是他经过几十年对海派题材微影视拍摄实践的总结和对海派文化的深入研究,早在2000年左右,他就率先对海派文化做出了最精准和最细致的定义。而当年上海有关方面还没有大张旗鼓地明确提出要挖掘海派文化资源的口号,王国平导演的自发性、自觉性、自主性,足见其领先一步的超前性。王国平独家定义的海派文化:海派文化是中国江南文化的灵秀纤巧与欧陆法国浪漫文化的精致高雅的一拍即合,它是中西两大类文化中最精美,最精致的两个分支的交融汇合,并揉合了英国的贵族文化和美国的大众文化及白俄文化,由此形成了海派精神,既海纳百川,包容万象,又创新进取,追求卓越。海派文化是时代的弄潮儿,是时尚的冲浪者。
海派电影是海派文化催生的产物,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新现实主义海派电影要早于意大利新现实主义电影,《丽人行》《马路天使》《十字街头》《太太万岁》《乌鸦与麻雀》《一江春水向东流》等许多经典海派电影将中国电影推上了当年世界电影的巅峰地位,王国平独家总结出了海派电影的三大艺术特征:一是生活的细节度。海派电影处处洋溢着市井气、烟火气,是原汁原味现实生活的再现和复制,海派电影既讲情节,但更注重细节,在表现生活的真实性、细腻性上更是不遗余力、下足功夫。二是人物的鲜活度。海派电影重视人物形象的塑造和刻画,通过人物的一言一行,将每个人的逼真性、生动性,活灵活现地展露无遗。如表现上海女性的“嗲”和“作”,表现上海男性的“噱”和“敨”,都是活色生香,妙不可言。三是语言的幽默度。上海人和上海话天生就具有五大幽默语言元素,那就是“搓、唱、钝、嘲、嫖”,这五种幽默语言的表达方式是海派文化所滋生并独有的,它体现了上海人的小聪明和大智慧。所以,在上海语境中体现了一种高层次的“点儿不破、意味深长”和“含而不露、回味无穷”的美学境界。上海题材是全世界影视人竞相开掘、永不厌倦的金矿,早有斯皮尔斯伯格的好莱坞大片《太阳帝国》、香港周润发主演的电视连续剧《上海滩》,后有李安导演的《色·戒》、姜文导演的《一步之遥》,近又有娄烨导演的《兰心大戏院》、管虎导演的《八佰》……直至徐峥主演的《爱情神话》。王国平认为中外电影或电视中的上海,其实是有三种不同的上海:一是“历史的上海”;二是“艺术的上海”;三是“现实的上海”。《八佰》《兰心大戏院》等都是“历史的上海”;《股疯》《爱情神话》就是“现实的上海”;而王国平于2008年导演的微电影《上海色彩》则是鲜见少有的“艺术的上海”。
曾荣获第15届上海电视节“索尼高清杯”电视大赛金奖和中国广播电视协会“百家奖”一等奖的《上海色彩》是王国平精心打磨的海派微电影,它用奇妙的创意和新颖的影像对海派文化作出了最佳诠释,正如北京电影学院院长张会军等电影大咖评委对《上海色彩》作出的评语一样:“《上海色彩》以独到的视角、新颖的构思,换一个角度看城市。全片以一条故事线贯穿始终,通过合理适度运用辅助拍摄工具,以现代创新手段将上海色彩点点滴滴呈现在人们面前。全片色调控制独特,包括夜间光影繁复变化,令《上海色彩》脱颖而出。”早于筷子兄弟微电影《老男孩》二年就拍摄并*放播**的《上海色彩》是中国第一部海派微电影,它的最大成功之处在于:它没有浮光掠影地去表现上海表面的亮丽和光鲜,更没有简单图解上海的海派文化,而是用三棱镜似的独特视角,并通过一系列影像的对比,如新旧上海色彩的对比、传统与时尚的色彩对比,上海与国际的色彩对比等等,从而折射出一个生机勃勃、精彩纷呈的上海的复杂性和多元性。由此,我们发现了一个创意无限的另一个新上海。
《上海色彩》领悟了海派文化的思想精髓,通过描绘苏州河畔那集工业文明和艺术奇葩为一体的创意园区,来试图探讨工业与艺术的关系,寻找上海的真实色彩。工业化是现代城市的标志,而对艺术的追求也是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它巧妙地将城市与生活的关系通过工业与艺术的融合来表现出来,这足见王国平导演的独具匠心和别出心裁。《上海色彩》的灵魂和主题就是色彩,内容和形式也是色彩,片中有关人物塑造、故事叙述、情节发展、悬念设计、细节呼应、道具串联都源于色彩、围绕色彩而环环相扣、层层推进。作为画家的男主人公是色彩的创造者,模特身份的女主人公则是色彩的代言人。女主人公的飘忽不定,若隐若现,神秘妖魅,就如同是通过画家笔下挥洒飞扬的流动色彩,她是色彩的化身,更是色彩的精灵,她赋予画家无穷的创作灵感,还给予男主人公浪漫的爱情幻想……
《上海色彩》从拍摄的内容来看,似乎每个片段都可以独立出来,自成一部短片。但王国平导演却别具一格地用几条并行的故事情节将它们有机地串联起来,使之成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从故事情节来看,主线是主人公要为世博会创作一幅献礼画;副线是寻找上海的色彩;其次是男女主人公略带伤感却唯美的爱情故事;最后是创意园内艺术家们所遇到的房租问题的产生和解决。值得一提的是,王国平导演用象征着热情、幸福吉祥、同时又象征爱情的红丝巾,和象征斑斓缤纷、变化丰富、同时又象征对多彩生活的渴望的万花筒,作为贯穿全片的重要道具和线索。同时,也因为它们,使得男女主人公的生命轨迹有了交叉点,它们不仅起到了穿针引线、连贯情节的作用,还表达了导演对于美好绚烂生活的追求与热爱。这几条线索相互穿插,互为交融,使得故事情节与画面错落有序,抑扬顿挫,富有节奏感。
作为中国微电影发轫之作的《上海色彩》可以说是十几年前拍摄上海城市最具创意、最为精彩的经典之作,它以令人目眩的影像和层出不穷的创意彻底颠覆了概念化的上海固有视觉模式,而发现和挖掘了一个另类的上海、多情的上海、诡秘的上海,艺术的上海。其原创的新海派微影视美学令人拍案叫绝,其散发的浓浓上海味道,更让人有一种久违的感觉,它在当年的横空出世和登峰造极,代表了一种难以企及的海派微影视标杆,这对于当年有一段时期上海影视界的盲目崇外和本土原创优秀影视作品的缺失不啻是一个福音。它既唤醒了许多有关魔都的海派文化记忆,更催生了许多有关海派文化的创意灵感,它还显示了上海本土导演卓尔不群的重新崛起。上海戏剧学院吴保和教授当年曾对《上海色彩》如此评价:“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也许从某一点上讲,其画面可能不差于张艺谋之《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其情调可能不亚于王家卫之《花样年华》,其感觉可能不输于关锦鹏之《长恨歌》,其味道可能不逊于李安之《色·戒》。”
三,上海味道诠释者
什么是上海味道?是德大咖啡馆的奶咖、红房子的罗宋汤、凯司令的栗子蛋糕,还是糖醋小排、干煎带鱼、腌笃鲜、松子桂鱼、响油鳝丝、三黄鸡……或是大饼油条糍饭糕、阳春面、小馄饨、锅贴、生煎馒头、南翔小笼……以上这些确实是上海的味道,是上海味道的生活本源,但今天说的上海味道,远不止这些撩拨你味蕾的舌尖上的美味,它更多的是一种上海独有的气息、气质、风格、作派等,或者说是说话语气,或者是穿着打扮等等,它渗透在每个人的生活细节中,也即上海人通常说的腔调、情调、格调。上海味道还是一种上海人之间相互认同、相互感应的气场,是否是同类?你我都是上海人,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一目了然,心照不宣。上海味道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三言两语实在说不清楚,名词解释也很难一概定论。上海味道的形成是潜移默化的,耳濡目染的,长期熏陶的,是渗透到上海人骨髓中的一种文化积淀,是流淌在上海人血液中的一种精神特质。所以,只有真正土生土长的上海人,才具有原汁原味的上海味道,外乡人根本是无法理喻上海味道的。半路出家的新上海人,想学也学不会,可以模仿,但可能会洋相百出。所以,上海观众评论海派电影,一句话,有无上海味道?上海人读味叫咪,味道,即咪道,咪,也就是咪一口,意即呷一口,要慢慢品味,细细品尝,这就是上海人与众不同的情调,而不是像北方人那样粗旷豪放地大碗喝酒,还附带划拳猜拳。
所以,真正海派电影只有上海导演才能拍得出上海味道,外乡人走马观花,拍出来的东西大多是浮光绿影,即使大导演也如此。因为他们没有出生在这个城市并在这个城市长期生活过,所以就没有被上海味道熏陶过、浸染过、发酵过,自然也就拍不出真正的上海味道。外乡人拍的海派影视剧和纪录片,大多都是蜻蜓点水,根本触及不到上海的灵魂和精髓,也不可能搭准上海的脉搏。如多年前周滨导演由SMG花巨资拍摄的纪录片《外滩》就被上海有些影视专家诟病为毫无上海味道,其选用扮演周旋的演员完全是北方人心中浓眉大眼式的美女标准,根本毫无江南少女的灵秀妩媚和小巧玲珑。打个比方,本土导演拍摄的上海就像是陈年的黄酒,或是深藏地窖的葡萄酒,味道既纯正又醇香,而外乡人拍的可能就是二锅头或土烧,只会使你冲头或让你烂醉。真正的上海味道只有上海人拍得出、品得出、或是香港导演可能也还拍得出,因为上海和香港同为殖民地和半殖民地的租界文化,其城市精神和气质相近相似,却与北京、西安等中国古都大相径庭;其二,上海作为远东第一大都市,从上世纪初就深深影响着香港,早年香港人对海派文化向往崇拜,而不少香港文化人原本就来自上海。正是由于这二个根本的原因,才导致了香港人拍上海的成功和外地人拍上海的失败,从《上海滩》的万人空巷,到关锦鹏的《阮玲玉》、王家卫的《花样年华》等等都被上海人认同,而张艺谋的电影《摇啊摇摇到外婆桥》、丁黑的电视剧《长恨歌》、毛卫宁的《上海上海》等等都差强人意。
海派文化中最丰富、最宝贵的影像遗产无疑是上世纪三、四十年代一批优秀经典的老上海电影,其散发弥漫着浓浓上海气息和味道是无与伦比和回味无穷的。试想,如果这些佳作不是上海本土导演郑君里等执导,而是由北派导演崔嵬、谢铁骊操刀,那这些片子还可能有上海味道吗?还可能流传至今吗?王国平经过对海派电影的长期研究,他将海派电影的幽默美学风格,总结成如下三大特征:1,夹缝生存,自我调侃——这是上海人与空间的关系;2,左右逢源,诙谐自嘲,这是上海人与人的关系;3,苦中作乐,笑看人生——这是上海人与命运的关系。正是遵循着海派电影独有的幽默精神,王国平才将海派电影的幽默美学、幽默风格、幽默精神贯彻并运用到他的每一部微影视作品中,因而它的微影视作品才光彩夺目,不同凡响,才会让上海人倍感亲切和熟悉,这也是海派文化经久不衰的魅力。王国平可以说是微影视中上海味道的最佳诠释者,他的每一部微影视作品都融入了他对上海的热爱,对上海文化的深谙,片中的每一帧画面都是对上海这座城市最真实的还原。
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由王国平导演、徐向东编剧、於志强作曲的中国第一部MV剧《风情石库门》就率先把上海弄堂游戏“扯扯铃”和弄堂童谣“小巴辣子开会了”等创作成歌曲并拍成MV,由此最早打开了上海城市记忆的魔匣,其原汁原味的本土性将上海城市的生活质感首次呈现于世,瑞士第35届金玫瑰电视节破例为此片举办国际专题研讨会,而有关部门大力推广弄堂游戏却从2005年才刚蔚然成风。王国平于1994年首创、原创、独创的MV剧《风情石库门》在由全国省级电视台主办的“第六届中*歌国**星大会串”比赛中囊括特等奖、金奖、导演奖、摄像奖,其标新立异的形式和手法,引起极大轰动,与会者赞扬该片是“金奖中的金奖”“观念超前”“拓展了MV的概念和内涵”。
MV剧《风情石库门》有别于一般电视剧和音乐片的独特之处在于:全剧基本无情节,无大的矛盾冲突,无人物对白和旁白,代之以重细节,重人物情绪,以强烈的视觉和新颖的听觉效果来体现主题,具有一定的先锋意识和探索意义。全片以儿童俚语和上海方言为主的《路边童谣》等五首MV贯穿全剧,从不同侧面表现唇齿相依的石库门和上海人之间的独特关系。石库门这种介于西式洋楼和中式平房的独特空间结构,造就了近代史上的上海人和海派文化。有些上海人的斤斤计较、胸襟狭隘、目光短浅和精明能干、思维活跃、善于发明等毕显其中,石库门决定了上海人的气质心态、处事方式和行为准则。该片通过石库门作为载体来展现生命对空间的渴望——这是《风情石库门》所蕴含的哲学意义,也是一般以石库门为主题的电视剧或专题片所不具备的。
《风情石库门》让观众在片中重温当年向阳院成立、造房子、斗鸡、第一次穿牛仔裤、在家里开派对、跳交谊舞等特定时代的生活风俗,非常接地气,仿佛就是当年苦中作乐特殊生活的再现。片中婚礼一场戏上,新郎新娘在床上跳探戈,这荒诞发嘘的一笔,逼真地体现了上海人在狭小空间里仍顽强地自得其乐和故作高雅的生活信念;而生日舞会上,掀床脱鞋跳舞,则又从另一面揭示了上海人在有限的空间里,仍然不放弃追求浪漫生活的情调。由此,上海人与空间抗争的精神和情调便活灵活现地被勾勒出来。其实,上海人的情调就是这种在生活的点点滴滴中透露出的洋派味道,这种洋派是与生俱来的,它并不是形而上的崇洋媚外,上海人的洋派是渗透在骨髓里的,是根深蒂固的,不可改变的,哪怕是一片梧桐叶,它也拥有洋派的灵魂。在城市形象片《印象卢湾》中,王国平导演将梧桐叶作为海派文化的符号贯穿始末来体现上海的情调,梧桐叶凝聚了上海人对城市的深情,片中梧桐叶每次出现都撩拨起上海人的特殊情绪。有人说“拾不完的梧桐叶,走不尽的上海路”,似乎梧桐叶作为一种生活情调已与海派文化紧紧相连,那梧桐叶下斑驳的影子,那些被梧桐叶遮蔽的充满异国风情的街道和建筑,无一不是海派文化的生命印痕。婀娜多姿的上海梧桐,站在路旁一百多年,是上海情调的不二见证人。
在王国平导演的《印象卢湾》片中,当石库门的大门向我们缓缓打开,这股海派味道便涓涓不壅,绵绵不绝,无不透示着上海的弄堂味道。老克勒在新古典主义的锦江饭店大楼前吹奏萨克斯,寓意建筑是凝固的音乐,海派文化之味随着音乐融入到建筑里,使得坚硬的建筑也变得有温度起来;中外绅士淑女们在草坪上派对,精致的西式点心和香醇的红葡萄酒与弦乐五重奏小乐队散发出上海人生活的高雅味道;满头银丝的老奶奶在阳台上浇花,老爷爷叼着烟斗翻看老上海杂志,老年夫妇在公园里随着曼妙的音乐翩翩起舞,又在西餐馆享用烛光晚餐,这种悠闲自在、浪漫优雅的生活味道无不体现出上海人将生活融入艺术的情调;女大学生在落满一地的银杏树下慵懒地看书,这份浪漫悠闲的情愫就像是那本传递着温度的普希金诗集,无论是在过去,还是现在,无论是在哪里,这份海派文化所独有的文艺味道都将会传递下去。
为迎接APEC会议在上海召开,展现中国电信飞速发展的成就,王国平曾受邀为上海电信创意制作形象片。在片中他通过小时候用火柴盒穿棉花线模仿打电话的儿童游戏来折射出童年时代对电话的梦想,片中最突出的是巧用上海人都曾熟知的淮海路打电话少女铜像雕塑失窃事件,并用神奇的创意手法,将人体活雕扮演的少女“雕像”移位到浦东陆家嘴金融中心,通过男主人公用手提电脑向“铜像”发射移动数据的电信信号,让少女“铜像”瞬间变成一位活灵活现的真人少女,令人惊叹不已。王国平将怀旧与前卫风格融为一体,堪称一绝,上海人观后啧啧称奇:“太有上海味道了!”上海味道就是独一无二的,甚至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它要你自己去慢慢感觉、去领悟和品味……对上海味道,每个人有各自不同的解读,但万变不离其宗,上海味道其实就是上海人的灵魂由内而外所散发出来的独特气息,它与上海这个城市同呼吸共命运,它成就了魔都上海的迷人气息,更让上海人生生不息。

四,城市影像创意者
一座城市的记忆,也许就是一首歌;一座城市的标志,也许就是一座塔;一座城市的辉煌,也许就是一场秀;一座城市的灵魂,也许就是……2004年,王国平导演以“我的上海、中国的上海、世界的上海”为主题的上海城市形象片在各大电视媒体*放播**后,引起了极大的轰动,这是一部不同于以往的、别具一格的城市形象片,它以中国上海独特的海派文化为核心,融入了浪漫、复古、现代等各种元素,只有60秒的短片却浓缩记录了一个上海青年和一个西方女孩相知相恋最后终成眷属的爱情故事。片中,王国平导演不断制造出许多梦幻般的唯美镜头,由此将上海的城市特质及精华展现得淋漓尽致。如当男女主人公同骑一辆自行车从石库门前驶过,撑起一把黄色太阳伞时,紧接着一个俯视镜头,黄阳伞仿佛变成幽长弄堂中一朵移动的小黄花,令人怦然心动,浮想联翩。
片尾的高潮戏更显示出导演卓尔不群的奇思妙想,据王国平说其创作灵感是来源于美国纽约的一张明信片,那张明信片描绘了上世纪初,纽约的建筑工人坐在建造中的摩天大楼外的吊板上谈笑风生的情景。摩天大楼的凌空险峻与工人的乐观潇洒形成强烈反差,令人心惊肉跳。受此启发,王国平在片中就设计了一座木板天桥凌驾于浦东上空,显示出“高处不胜寒”的绝美壮观效果,由此产生 “会当临绝顶”般的震撼之美,它给人带来惊心动魄、命悬一线的刺激惊险之感,如同站在美国大峡谷的玻璃观景台,令人不寒而栗。片中不同肤色的外国人组成的爵士乐队以及中国新民乐女子乐队在木板天桥上分别演奏的画面,又堪比*疆新**杂技艺人“达瓦孜” 挑战极限高空走钢丝,这一极具视觉震撼的画面在目前任何一部影视作品中都未曾出现过,这种超乎寻常的想象力,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它不禁让观众对站在木板天桥上毫无惧色、神态自若的演奏家们肃然起敬,更让他们惊叹于外国爵士乐手和中国女子新民乐手分别与浦东现代时尚建筑群构成的一幅幅美妙绝伦的城市风情画。该组画面因其创意飞扬的震撼视觉效果,还被中央电视台著名女导演郭霁红选用,作为《中华情》的片头通过CCTV-4向全球传播而影响广泛。
2005年,王国平又用最短的时间为上海松江区度身定做了参加“绿色奥斯卡”——第九届全球花园城市大赛形象片《花园松江》,其别具一格的创意和精致唯美的画面最终使松江区在与全球一百多个城市的角逐中脱颖而出,一举夺得金奖第一名,此片也被上海媒体赞誉为“王国平申花片挑战张艺谋申博片”。《花园松江》首先成功就在于不同凡响的创意,它巧妙地将中国人熟知的“击鼓传花”游戏仪式化,审美化,时尚化,并贯穿首尾,从而给人耳目一新之感,又形象生动地阐明了“花园城市”的主题。与之相呼应,它又将“花仙子”的传说用精心构思的画面演绎出来,并用“花仙子”来象征大学生,片尾八位女生对松江每人一句赞美而露出的笑魇,仿佛就是八朵怒放的鲜花,由此生生不息、青春万岁的松江大学城的形象便呼之欲出。另外,围绕着“花”,让少女和儿童唱“四季歌”和童谣,更进一步强化了“花园城市”中人们对花的热爱和赞美,并用少女和鲜花互为映衬,揭示了城市和花的渊源。
同年,王国平导演的上海旅游片《上海,精彩每一天》,以其国际视角和唯美风格得到了上海市旅游局领导和世界旅游同仁的一致好评,在这部8分钟的短片中,王国平大胆创新地运用强烈对比手法,展现了一个既传统又时尚的上海。东与西、洋与中、古与今、新与旧、高与低、动与静、快与慢等的鲜明对比,将上海的精华、精美、精彩和完全、完好、完美地呈现在世人面前,让每个外国人对上海产生惊讶、惊喜、惊赞。由此最终表现出了上海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的东方文明的灿烂与神秘;展现出了原汁原味、丰富多彩的上海人的生活进行时态;呈现出了日新月异、飞速发展的上海城市的巨大变化和辉煌成就;更突现了中西合璧、海纳百川的上海时尚和海派文化。
王国平在该片中以人衬景、以情喻景,运用上海明星和艺术家作为影像符号来表现上海独特的海派文化和历史底蕴。如用钢琴家孔祥东映衬世纪公园的大气恢弘;用舞蹈家金星映衬上海大剧院的现代时尚;用滑稽明星王汝刚映衬绿波廊的老城厢味道;用古筝演奏家罗小慈映衬豫园的古色古香;用电影艺术家秦怡映衬小红楼的怀旧情调……明星与风景交相辉映,使画面呈现出一种灵动与活力的美感,风景因明星而魅力四射,明星因风景而光芒万丈。片中其他独具创意的人与景的互动巧妙组合,更是目不暇接,精彩纷呈。如舞龙队手中高举的龙头与豫园龙头墙的龙头对峙,共同诉说龙的故事;少女弹奏竖琴与马勒别墅共同演绎凝固的音乐;时尚老太的伞舞与九曲桥共同展现江南风情;老年爵士乐队与和平饭店共同回味外滩旧梦……
二十一世纪初,王国平导演的最大手笔和最大制作当首推荣获2006年中国广播电视协会节目奖和上海市优秀创作成果单项奖的《在灿烂阳光下》。这是由上海市委宣传部策划出品的中国第一部交响合唱音乐电视。王国平创意的最大亮点就是用夸张超长的红旗贯穿全片,手持红旗的一位健*男美**子从*共中**一大会址出发,跑过历史沧桑的石库门,跑过新潮宽敞的世纪大道,最后跑上气势如虹的东海大桥手擎红旗的一个人最终变成浩浩荡荡绵延不尽的红旗队伍,其强烈的视觉符号和鲜红的色彩冲击,寓意了深刻的思想内涵,既震撼人心,又回味无穷。
这部音乐电视的最大成功之处还在于导演将庞大的交响乐团和合唱团与壮丽的上海城市景观完美地有机结合,从而形象地演绎了上海就是一部气势磅礴的“凝固交响乐”的主题,并彰显出海派文化的大气势、大格局、大胸怀。交响乐团忽而在浦东滨江大道亲水演奏;忽而在外滩大厦房顶阳台登高演奏;忽而在上海科技馆下沉式广场深情演奏;忽而在东海大桥上凭海凌空演奏;忽而又在南京路世纪广场夜景下与霓虹同步演奏……其转场之多,拍摄之难都堪称是中国音乐电视历史上规模之最,王国平称如此大手笔、大场景、大规模的大制作,即使在好莱坞也绝对是首屈一指的,试想每个场景都要运送这么多的乐器,而交响乐团和合唱团每在一个场景的出场费都是令人咋舌的。如果没有上海市委宣传部的支持和每个场景单位的帮助及上海歌剧院的奉献,要完成这么一部气势恢宏的交响合唱音乐电视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2013年,王国平导演的上海中心城区静安形象片《美好静安》突破以往形象片展示城市景观为主的视觉束缚,而另辟蹊径地以一种人文关怀的特殊视角来挖掘在城市光彩鲜亮的背后,许多容易被我们忽视的一些小人物。如深夜至凌晨的送牛奶工人、环卫工人、挖路工人、巡警等,其实他们都是美好静安的创造者。片中展现深夜情景令人难忘,当街边的霓虹灯渐渐暗淡、车灯熄灭之时,静安仿佛褪去了其华丽的外表,在没有了喧嚣并恢复了其宁静的一面之后,唯有秋风扫落叶的沙沙声,诉说着它的孤寂寒冷。在国际名牌的时尚橱窗前,一个环卫工人推着垃圾车的身影悄然出现并慢慢走过,它以剪影的方式融入于画面中,乍一看,两级悬殊的垃圾车与大品牌共同出现在一幅画面中,似乎格格不入,但它却意味深长,别具一格,这种由朴素和奢华形成的强烈反差更显画面的张力,使其产生了直指人心的非凡力量,导演有意将环卫工人从幕后推到镜头前,似乎在提醒人们:在静安华美表象的背后,还有这些默默奉献的普通平凡的劳动者,原来是他们让静安变得更美好!
《美好静安》在旅游界“奥斯卡”——首届全球旅游视频大赛上一举夺得最佳旅游视频奖,著名文艺评论家、上海市文化发展基金会秘书长郦国义点评道:“用小人物的默默奉献彰显大都市的五光十色,可谓别具一格,其以情动人的视角远远胜于以往一般以美取胜的形象片,它的成功探索,标志着中国城市形象片的创作已摆脱了花里胡哨的初级阶段,而上升到了注重内涵、追求情感力量的新阶段,它所呈现的美学境界是追求中国民族美学精神的结晶。”
为迎接亚信峰会在上海召开,2014年,王国平受上海绿容局特邀拍摄上海绿化形象片《让城市更美好》,王国平在片中通过摄影师的新颖视角,将城市绿化、城市花卉、城市人几块内容串在了一起,通过航拍展现了城市的中心绿化带,看到了由绿化组成的上海地图图案,领略了在丛林中错落有致的高架道路。在全片中,绿荫葱葱的城市绿地与高耸林立的摩天大楼相交呼应,那几抹绿色为时尚冰冷的建筑增添了无限活力;每天忙于奔波于城市各处的我们,幸许未注意到那些可能与我们擦肩而过的绿化景致。但王国平导演运用独特的手法,向我们展示了处于我们这座生活的城市中的大气磅礴的绿化景象,观众无不为之震撼。随着镜头,时而犹如高飞的鸟儿在城市上空翱翔;时而乘着一叶扁舟穿越丛林,宛入仙境;时而在湿地悠闲慢走,驻足停留。从市中心到郊外,一切美好尽收眼底,观众不禁感叹王国平导演似乎就是一位城市诗人,每一幅画面就是一句精美的诗句。王国平巧妙运用海派文化的意蕴将城市形象片拍出诗一样的意境,令人思绪飞扬。“诗化、美化、净化、优化”就是王国平创立的新海派微影视美学的核心理念。几十年来,王国平运用创意飞扬、异想天开的新奇手法,通过一系列城市形象片、MV等微影视,为我们创造了一个“艺术的上海”。这个“艺术的上海”,只存在于王国平的心中,也反映在王国平导演的作品中。对观众而言,它是上海,却又不是上海,虽似曾相识,却又相见恨晚。有一种意外的发现,又有一种莫名的悸动。这个“艺术的上海”,是美化的上海,是净化的上海,是优化的上海,是诗化的上海,其实就是理想化的上海,而非现实的上海、纪实的上海、真实的上海。它似上海,却胜似上海。
五,历史印迹还原者
老上海的精彩之处,在于十里洋场的纸醉金迷,灯红酒绿,它上演了一个又一个冒险家的传奇故事;老上海的诡秘之处,在于沦陷期间的多方博弈,扑朔迷离,它发生了一桩又一桩刀光剑影的惊天血案;老上海的迷人之处,在于开埠发展的横空出世,五方杂处,它诞生了一个又一个风云际会的魔都神话。流不尽的浦江水,说不完的上海滩。“历史的上海”一直是全球影视人关注的焦点和开掘的题材,作为海派导演王国平更有其得天独厚的优势,他通过一部部微影视的创作拍摄,不断还原老上海的历史印迹,用影像语言重现上海滩的昔日风光,其导演的微影视作品,以MV居多,也有形象片、宣传片等。单论篇幅长度虽不能与电影故事片和电视连续剧同日而语,但其呈现出的场景真实性、画面逼真性、历史厚重性、影调怀旧性都丝毫不亚于大投入、大制作的老上海题材影视剧。
海派导演王国平用小而精的微影视,四两拨千斤地一举战胜大而强的长篇影视剧,可谓是微影视对大电影的成功逆袭,实属难得。而这一切,是源于他对于老上海历史的浓厚兴趣和刻苦钻研,也是源于他对老上海题材的情有独钟和厚积薄发,更是源于他对还原老上海影像的一丝不苟和精益求精。王国平执导的上海闸北形象宣传片《苏河湾》的最大亮点就是用情景再现手法表现了十里洋场的海上传奇,其以假乱真的纪实效果,让人误以为是老电影纪录片。在拍上海工商总会遗址时,王国平精心挑选一批有商人气质的群众演员担当资本家角色。在色彩上,王国平运用了老电影胶片的特效,风格上与老资料相互统一,力求真实地还原历史。王国平在片中,还不惜成本还原了上世纪上半叶老闸北浙江路桥一带的商业繁荣景象,上百家各式店铺鳞次栉比,幌子高挂,迎风飘扬,几百位由群演扮演的行人穿梭往来,热闹非凡,黄包车、奥斯丁轿车更是川流不息……如此大场景、大制作一般只有在拍摄老上海的电视剧或电影中才会情景再现,而拍摄形象宣传片一律全都借用老电影资料,王国平却一反常态,心血来潮地大手笔重现老上海大场面,足见其老上海情怀是多么的浓厚和挥之不去。他还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地请了大量群演并置景和运用了大量道具,又情景再现了上海工商总会成立大会时的内外景大场面,还再现了老上海报馆编辑部的紧张忙碌和会审公廨严肃审判的场景,都十分逼真,无懈可击。王国平随心所欲、胸有成竹地拍摄老上海,可谓挥洒自如,游刃有余,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同样的手法,他还得心应手地运用在同济大学百年校庆形象片中,从德国人宝隆创校、上海沦陷时宝山校舍被日军炸毁,抗战时六次内迁办学至四川李庄、在南京路举行反饥饿、反内战、反压迫大*行游**等场景都以假乱真,重现了同济百年历史上可歌可泣的一幕幕……王国平似乎为同济历史拍摄了一部小电影,如同《无问西东》与清华大学。
王国平尤其善于驾驭海派题材的MV,他将自己多年对海派电影的梦想自然巧妙地融汇进MV中,因而他的一系列海派MV就拥有了海派电影的 上海味道及叙事的上海腔调、细节的上海情调、美学的上海格调、色彩的上海影调。
在罗中旭演唱的海派MV《潇洒的历史》中,王国平则在有限的时空里,却将老上海元素玩了一个兜底翻,他将上海展览中心台阶上的平台设计成一座上海滩的魔幻舞台,黄包车夫、印度红头阿三、爵士乐手、舞者、警察、擦鞋童等老上海各等人物竞相悉数登场,仿佛上演了一场上世纪上半叶上海滩十里洋场的“模特秀”或“大合唱”。流动的镜头捕捉到一个又一个活色生香的千姿百态,尽显纸醉金迷的奢侈浮华,王国平用视觉语言生动地诠释了上海滩的传奇符号。
在周艳泓演唱的海派MV《你是我的阳光》中,王导更是将天马行空地穿越新老上海两个时空的手法,玩转得淋漓尽致。歌星周艳泓忽而是今日时尚女生;忽而又是昨日的挂历女郎,忽而她坐在秋千上荡漾在外滩和苏州河上空;忽而又飘荡在浦东陆家嘴摩天大楼前;甚至升腾飞跃到金茂大厦楼顶……令人看得眼花缭乱,既目不暇接,又美不胜收,王导为观众奉上了一道新旧上海时空交错的饕餮视觉盛宴。
《秋水伊人》是由大作曲家贺绿汀作词作曲的一首脍炙人口、流传至今的名曲,王国平导演于1995年拍摄了由著名民歌歌唱家曹时娟演唱的MV。王国平在创意该片时,就象在创作一部有人物、有故事、有情节、有细节、有情感的微电影,他将片中女主角设计成一位在江南古镇长大,并已成家为人妻为人母的一位清纯善良的少妇,因为天生有一幅好嗓子并唱得一手好歌,所以为生计所迫和养家糊口,她被迫与丈夫、女儿分离,去上海舞厅当歌女赚钱,虽然整天陪笑在灯红酒绿中强作欢颜,但却难掩她挥之不去、难以割舍的骨肉思女情、思夫情、思乡情。于是,在经历了一段痛苦煎熬后,又遇日军侵华,上海沦陷,她不得不踏上归途。然而,物是人非,家乡古镇被日军轰炸,她的家早已成为一片废墟,丈夫和女儿也不知下落……该片拍得非常温馨可人,将体现母女情、父女情的许多生活细节和场景巧妙融入进情意绵绵、诗情画意的江南水乡中,由此与纸醉金迷的大上海产生强烈反差,讴歌了浓浓的人间真情,该片将江南文化和海派文化有机地组合一起,制造出一种双重时空、魂断天涯的凄惨之美。全片以小见大,情深意长,在细节上别具匠心,在影调上精雕细琢。王国平导演的超凡脱俗驾驭情感表现的技巧和胜人一筹操控画面意境的能力,令人望尘莫及。
1996年,王国平导演又推出了一部由曹燕珍演唱、陆毅主演的海派MV《外滩寻梦》,该片以一个上海老华侨的回忆作为框架,以黄浦江老码头和外滩万国建筑作背景,叙述了老华侨年轻时作为富家子与卖花女的一段刻骨铭心、却地位悬殊、肝肠寸断的凄迷恋情。有人戏称只有3分半钟的该片却与陈逸飞的《海上旧梦》有异曲同工之妙,蕴藉而秀美,内敛而伤情。整部作品以上海市花白玉兰贯穿始终,诗意盎然,清新可人,堪称是海派MV中知性与感性小道具运用的经典。海派MV《外滩寻梦》从一个回沪观光老华侨的独特视角,运用新旧对比、时空交叉的蒙太奇手法,血肉丰满地表现出海外游子对上海的一往情深,对初恋情人的难以忘怀,通过追寻那百年沧桑的海派神韵和风情万种,由此也生动形象地展现了上海改革开放以来日新月异的发展奇迹。
《给我一份真挚的爱》是王国平为上海歌星陈铭洲度身打造的一部海派MV,王导充分发挥他对老上海稔熟的优势,在短短几分钟内,就为观众展现了被誉为“冒险家乐园”和“十里洋场”的奢华生活场景。贯穿全片的一对中外男女青年从恋爱到结婚的浪漫故事,仿佛就是旧上海地产大亨哈同与夫人罗迦陵传奇生涯的演绎,片中宽大的草坪、茂密的树林也许就是哈同花园(爱俪园)的再现。王导还充分挖掘老上海的元素和符号,将教堂婚礼、宫廷舞蹈、马车兜风、壁炉火苗、烛光西餐等欧陆生活展现得洋派十足,淋漓尽致,由此也探寻了欧美文化对海派文化构成的最大影响力及重要作用。
MV《三毛流浪》是王国平受邀为同名连续剧执导的片头曲,随着当年这部剧的热播,反复*放播**的该MV深受观众喜爱和好评。王国平曾为多部MV制作过片头歌曲,但大多都是选用已有电视剧素材,再运用特效重新剪辑而成,唯有《三毛流浪》片头是独立创意、专门拍摄的,因而也就成为中国电视连续剧片头MV的经典。
《三毛流浪》MV的成功,主要是王国平导演领悟了张乐平的漫画精神,并按照三毛在逆境中苦中作乐的人生态度,重新原创了许多滑稽风趣的生动细节。需要特别指出的是,MV中一连串小故事,并非是张乐平漫画的翻版,也不是电视剧中的画面,而是王国平精心设计、重新创作的,由此与电视剧正片做到一脉相承,无缝对接,前后呼应,一气呵成,为全剧产生了开门见山、引人入胜、画龙点睛、增光添彩的重要作用。片中许多小细节的创意,诙谐幽默,显示出三毛人小鬼大的聪明智慧和无拘无束的天真童趣,令人捧腹不已。如三毛穷的连衣服都穿不上,只能用报纸当衣服穿和当被子盖;如三毛用墨汁涂在身体上,赤膊上身冒充穿了黑色体恤衫等,都妙不可言,令人忍俊不止。全片在美工置景、服化道等方面也尽显老上海风情,可圈可点,丝毫不逊色于海派影视剧大片。
王国平导演的海派MV《眼睛渴望眼睛的重逢》(伊扬演唱),表现了老上海国立音专学校一对男女青年因一首小提琴乐曲而一见钟情的故事。路上的黄包车、室内的大吊扇、萨克斯、小提琴等诸多上海元素和音乐道具和谐地组合成一幅情意绵绵的老上海画卷,爱意和诗意的交织融合,在情窦初开的春心萌动之时,演奏出一曲稍纵即逝的爱情绝唱。全片金黄色的浓烈影调和流畅舒缓的节奏及毕业联欢喧嚣的场景,令人对老上海的花样年华和流金岁月充满了无限遐想。
海派MV《一首老歌》(徐樱演唱)再现了老上海二位爱好音乐的男青年一段跨越半个世纪的友情故事。一位是音乐迷的上海小开,在擦皮鞋时被一位卖唱的穷学生的吉他声所吸引,俩人因音乐而相识。后来有一天,小开碰巧发现穷学生将心爱的吉他送去当铺了,小开二话没说将吉他赎回再送给穷学生,穷学生感动万分。于是,俩人用吉他合作创作了一首歌曲《一首老歌》。之后小开远赴海外留学,俩人失联大半辈子。改革开放后,已白发苍苍的昔日上海小开重回故土,在过去他们年轻时常喝酒的酒吧里又意外久别重逢,他们感慨万千,一起又共同合唱了《一首老歌》。全片都用黑白色彩处理,就像是一部老上海电影,让观众乘着歌声的翅膀,彷佛又时光倒流,回到了魂牵梦绕的上海滩。对海派文化情有独钟的王国平根据歌曲的意境突发奇想,创意了这个跨越半个世纪的兄弟音乐情的感人故事。王导别具匠心地运用复兴路上的沿街老房子、小白宫别墅、石库门三层阁楼老虎窗等上海老建筑的空间符号,逼真地营造出上海滩风华绝代的风情万种。由此可见王国平执导老上海电影的功力非同寻常,其营造氛围的技巧信手拈来,其塑造人物的手法驾轻就熟。老上海对于王国平而言,是根,是魂,是梦,是真,王导在现实与影像之中,随心所欲地凭着从天而降的灵感,穿越过去和今天二个宇宙世界,令人叹为观止。
王国平与上海有缘,冥冥之中他感觉到他的前生就是生活在黄浦江边的老上海人,也许他就是老上海电影人投胎。从小到大,他经常会梦见刚开埠时的老外滩、苏州河……尤其是一条石库门大弄堂更是重复梦见了无数次,令他百思不得其解,这是一条弯曲的弹格路铺就的大弄堂,两边是绵延相连的有层次感和有造型感的二三层楼石库门民居,也许这里就是王国平前世的家。王国平在日常生活中,对海派风格的老家具、老家什、老玩意等也是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亲近感、熟悉感,一切都那么地似曾相识。所以,王国平导演拍上海,才能如此地随心所欲,信手拈来,才能如此地驾轻就熟,下笔如有神。
因为,老上海就是王国平的灵魂。
“纵观王国平导演的作品,能够深切的感受到他心灵镜头的脉动,在科技力量的支持下,向世人展现了磅礴的历史画卷,体现了自身意识中重建的宇宙观。把类星体到量子纠缠、知识的无意识到空间的黑洞都作为知识的探索;把对元宇宙的理解通过视觉转变成文化;把文化转变成具有内在性的符号系统。最终画面组合的影像成了衡量城市质量的尺度,这种聚合了电影、文学和建筑的永久性再现,以复调的技法、欢愉的相对性,营造了上海这座红色文化、海派文化、江南文化混合的不朽嘉年华。这大概是王国平导演在元宇宙真实和虚拟的最佳平衡状态下表现出的非凡能量,它具有自我过滤、自我提升的机能,更是佳作不断的涌泉之脉。”这是沪上一位与王国平素不相识但却神交已久的文化大咖卜广胜对王国平的一番评头论足。从享誉瑞士金玫瑰电视节的表现“现实的上海”《风情石库门》,到轰动上海电视节展现“艺术的上海”的《上海色彩》,再到呈现“历史的上海”的《三毛流浪》,王国平导演的上海题材微影视可谓无所不包,王导拍摄上海更是无所不能,他始终不渝,并专心致志地在创意上海影像和营造新海派微影视美学,他用一部部美轮美奂的微影视作品在呐喊城市文明的先声,在追寻城市记忆的印痕,在打磨城市浪漫的味道,在发现城市创意的钥匙……作为本土导演,讴歌上海和纪录上海,对王国平来说自然是天经地义的神圣责任和与生俱来的使命,已策划酝酿许久的十集电视纪录片《海派文化》将是王国平精心打造的又一部海派佳作。王国平牛气冲天地说:“拍上海者,舍我其谁!”许多上海影视同仁,如海派电影大师郑君里之子郑大里导演等均看好王国平,他们希望王导能尽快进军电影界,扛起海派电影的大旗,他们觉得因为受海派文化的熏陶,使得上海本土导演所拍的影像语言更能把握到上海的脉搏,触及到上海的神经、精髓及灵魂,而不像外乡人那样所呈现的仅仅是浮光掠影和走马观花。王国平胸有成竹地说,天生我材必有用,顺其自然,水到渠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此生争取捧个小金人,那个奥斯卡。他又不无感慨地说,如果当年《外滩》纪录片由他来导演,那也许他会拍的更有上海味道,他会拍出上海的力度、厚度、温度。如今日的《繁花》电影或由他来导,也许更能出彩加分,他有信心有把握拍出一个地地道道和原汁原味的上海。对拥有电影灵魂和电影才华的王国平导演来说,浪费才华就是一种精神的浪费和艺术的浪费,它与物质浪费相比,更是一种巨大的无价的浪费,也许对中国电影和世界电影而言,也可能是一种无法估量的损失。那我们就期待着海派导演王国平尽快为我们带来一个惊喜,甚至是一连串惊喜,而不仅仅只热衷于微影视,还应再为我们奉献出具有浓浓上海味道的海派大电影。此时,我们的耳边彷佛又回荡起他曾拍摄的上海弄堂童谣:“落雨啦,打烊啦,小八喇子开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