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年8月文化大革命刚刚开始,在漯河高中的校院里,广播里*放播**着16条,8月18日毛主席第一次接见*卫兵红**,学校同学的革命热情分外高涨,那天在学校大礼堂,在北京上大学的漯河高中学友,叫李钢臣串联到母亲,要我们走上街头破四旧,立四新。当天同学们疯一样冲向校外,首先把校门口假山上的亭子掀翻,说那就是四旧。漯河市马路街,火车站商店的门,一夜之间都变成了红色。散发传单的,抓地富反坏右游街的,挂破鞋游街的,随处可见。
有一天贾传运几个同学去发传单回到寝室后说,在火车站台上,见南去列车上净是去串联的北京学生,他们还邀请他们上车一起南下。我听到后心里也萌生出去的念头。当天晚上,同学们睡下后,我俏俏把李国卿叫醒拿了一些传单,直奔火车站,慌乱中穿了一只布鞋一只球鞋也不知道。到车站见一票车就上去了,我俩商量是去北京,谁知道上的车是往南方的,初次出门也没办法。不一会列车停站,是信阳车站。我看到有一往北的列车也停在站台,就赶紧拉着李国卿下了这列车,上了往北的列车。上车后被列车长发现,要我们到漯河站下车,列车长通知漯河车站,车站又电话打到漯河高中,说学校也叫我们下车返校,李国卿同学很听话的下了车,可我坚决不下车,说要去北京见毛主席,列车长没办法也没强迫我下车,叫我随一帮湖南去北京串联的学生一起同行,一路上湖南同学对我很照顾,为我买饭,其实我慌张出来身上就没有几个钱。到北京后,湖南同学集体去北京大学串联,我没有同他们一起去,说要去看*安门天**。在北京站第一次见到电梯,坐了电梯,问旁人*安门天**有多远,觉得远,身上又没钱,就又返回站台坐上了南下的列车,当时知道我有个姨在邯郸,姨父是火车司机,就在邯郸下车找到了姨家。在火车上遇到几个北京航院去南方串联的大学生,听了他们对形势的讲解深受鼓舞,他们还送我一枚毛主席纪念章,当时毛主席纪念章才刚刚兴起。
在邯郸姨父又给我买了双运动鞋,把我的一只布鞋一只球鞋换掉。当时我手里有些传单,发到邯郸铁路子弟学校,学校的人找到我姨家,不叫我离开。传单上写的是红灯停绿灯行是错误的,要改成红灯行,绿灯停。街道靠右行也应该改成靠左行,才符合革命要求。他们认为我有问题要扣下我。后来我姐从漯河赶来,我姐戴着*卫兵红**袖章,说明了情况,他们才叫我离开。我和姐姐一起离开邯郸,乘火车回到漯河。结速了大串联的初次尝试。
从邯郸回到学校后,全国大串联的形势也影响到了漯河高中。同学们也纷纷外出,我和二班的朱贯玉等三人又一次踏上了大串联之路,我们乘火车到郑州,又到西安,在西安分手,他俩要去北京,我决定去兰州。一路上吃住都有*卫兵红**接待站。在兰州已经是9月中旬了,天也冷了,在接待站里还借了军大衣和一些钱。后来兰州有关单位还写信到漯河高中追要借款,大概借了20元吧。在兰州又踏上去乌鲁木齐的列车。列车上人多得挤轰不动,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行李架上也坐上了人,实在没办法我就钻到坐位底下,睡在下边。三天三夜终于到了乌鲁木齐。在车上遇到一个上海青年,是支边到*疆新**阿克苏的,在大光棉纺厂上班,我们互相留了地址,后来还通过几次信,他名字叫倪根宝,在火车上他和一个同在*疆新**工作的女青年谈得很投机,不知后来情况如何。
在乌鲁木齐下车后,一出站就有个河南人看到我戴的漯河高中的校徽,好心的告诉我,*疆新**不好混,叫我还回河南。他不知道我是来串联的,吃住都有人管。当时找到*卫兵红**接待站被安排到*疆新**大学住下,还第一次吃到抓饭,我没有用学抓,而是用勺吃的。
当天晚上,*疆新**大学礼堂灯火通明,一些北京来的学生在召开斗争*尔汉包**的大会,把*尔汉包**弄到台子上又打又斗,我还没见过这种阵势,心里很不负气就跑到台子上大声读毛主席语录:有许多人,“下车伊始”,就哇喇哇喇地发议论,提意见,这也批评,那也指责,其实这种人十个有十个要失败。因为这种议论或批评,没有经过周密调查,不过是无知妄说。我们*党**吃所谓“钦差大臣”的亏,是不可胜数的。而这种“钦差大臣”则是满天飞,几乎到处都有。我念完以后台下一片掌声。第二天有个漂亮的维族女教师认出了我,向我伸出大姆指,还叫我去她家吃饭,送我学维语的书。
接待站里派车拉串联的*卫兵红**去石河子参观,卡车,一路上坡下坡很多,下坡时心里猛纠一下,象从高空落下一样。第一次看到了火焰山,红通通的山*象真**火一样,这就是西游记里的火焰山吧。看来西游记故事也不是空穴来风。在石河子参观了八一农场,八一毛纺厂。各地的*卫兵红**们一路上歌声不断,晚上又回到乌鲁木齐接待站。在乌鲁木齐我特地跑到,毛*民泽**,陈谭秋墓地,向革命先烈表示敬意。
在乌鲁木齐有许多北京上海的*卫兵红**,一腔热血,要求留在*疆新**。许多已被留下了。我也被他们的精神所感动,向特区政府办事处要求留在*疆新**,但是办事处里一个领导不充许,他说只要你们市里市长同意打个电话你就可以留下。于是我向漯河市委书记闫书旺也了信,闫书旺接信后派人到我家争求意见,家里坚决不同意,又到学校,叫当时班上负责人贾转运打长途到*疆新**乌鲁木齐,要求我立即返回学校。
66年的国庆节我是在乌鲁木齐过的,乌鲁木齐和北京吋差2小时,早上八点我们就集中到广场参加国庆庆典,当时北京已经十点,*安门天**国庆活动已经开始。
过完国庆节我领到去北京的火车票,经包头到北京,
十月初又一次来到了北京。在北京被安排到复兴门外三里河*卫兵红**接待站。接待站派车拉我们到处参观。长城,颐和园,历史博物馆,军事博物馆,都去了。在接待站认识了几个上海的*卫兵红**,一个叫毛为民上海外国语学校的,一个陆锦河上海闸北的,后来我去上海
都找到了他们。
66年8月18日一大早,北京复兴门外三里河*卫兵红**接待站的同志,给我们每人分发了2包饼干,让我们登上卡车,去*安门天**广场参加大会。路过景山公园时陪我们一起出行,接待站的一位领导同志,给我们讲到清朝崇禎吊死煤山就是这个景山,真是又长了知识,大串联让我们开了眼界增长了见识,学到许多课本里没有的东西。到*安门天**广场后把我们这些学生都安排到了长安街两侧,我们都坐到了地上,中间留下5米多宽的路,叫我们不准乱动。毛主席这次接见*卫兵红**不是在*安门天**广场,而
要在坐满*卫兵红**的长安街上通过,让每个*卫兵红**都能近距离看到伟大领袖毛主席。
当天十点左右毛主席乘坐的敞篷车从远处开了过来,学生们都站起来争相观看,路两边一个挨一个的解放军战士手臂互相挽起组成了一道人墙把我们挡在路两边。我当时只盯着毛主席看,看到他老人家荣光换发向我们招手,后边的几辆车坐的其他领导人由于车速加快也没看清楚。十一点多,听到广播里周总理的声音,只说了一句话,现在开始疏散。这次接见没有讲话,也没有*行游**,我们又回到了接待站。
在北京看到了*安门天**还在*安门天**广场照了一张像。有一天在王府井大街附近,我正走着看到几个大鼻子的外国人,他们拿着相机正在照一个扒房子扒下的一堆垃圾,我感到非常气愤。原来在初中学体操时,当时的教练丁春亮曾讲过,上海一工人下班时,穿一身油腻工作服,被外国人拍照后,他大怒,硬是叫外国人取出焦卷销毁了。当时我也上前拦住外国人不许他们拍照,不一会儿围上好几个人,他们也帮我说话,只听外国人嘴里不住的,NO,NO ,NO。突然警察过来叫开了我。说周总理说过北京放开,允许外国人拍照。当时我理解不了。美国鬼子过去欺负我们,现在还故意破坏我们首都的形象。回到接待站,我连夜给周总理写了一封信,表明我的态度和意见,第二天送到了国务院收发室。这封信后来转到河南省,又转到漯河市,市里专门派人找我,做解释工作。因为我串联没归,66届的张富勤好像见找过我的人,也看到转过来的信和处理意见。后来他见我告诉我的。
在北京有一天路过文化部,里面人声嘈杂,进去一看有一辆卡车,是北京*卫兵红**在批斗黑帮,车上挂着反革命黑帮牌子的人有,田汉,*耀邦胡**等人.当天晚上走到王府井一家商店,门口有人在一张桌子上正在售当晚工人体育场足球比赛的票。我买了票去观看了 刚果青年队和中国青年队的比赛。在北京工人体育场还参加了一次全国*反造**派誓师大会,周恩来总理和*先念李**到会,他们乘车绕会场一周同大家见面。十月二十号我离开北京乘火车去上海。火车在南京是开到轮船上过的长江。在上海我找到了在北京住一个招待所的毛伟民家。他还在外串联没回,他妹妹领我去了大世界,还看了国际饭店,等毛伟民回来我们一起去了外滩黄甫江,还在轮渡船上合了影,照片我一直保存至今。后来我在上海用我的串连介绍信訂到了三张从上海到武汉的轮船票,我带着毛卫民和他姐三人一起到了武汉。在上海有天晚上在外滩碰到了,也来上海-
串连的初中同学刘小来,老同学他乡偶遇激动不已,简短说话后就又分开各奔前程了。在上海还遇到了高中比我高一届的同学郭学东。他住的招待所与我往的地方不远。记得当时他买衣服需要布票,我叫我姐从漯河寄的布票給了他。在上每我还去闸北见到在北京,认识的陆锦河。 十一月中旬,我和毛卫民及他姐三人一起乘轮船离开上海,在吳松口看到了一望无际的大海,在长江上遇到满载*卫兵红**的轮船,*卫兵红**们会互相欢呼表示敬意。三天三夜的航程从上海到了汉口。本来毛卫民是要和我一起去漯河玩几天的,因他姐要去武汉他姨家,就没去漯河,就在汉口分手了,一别竞然五十过去了,不知他后来怎么样了。 在武汉碰巧又遇到初中同学,考上枝校的刘富印,他也是出来串联的,老同学见面分外高兴,我们一起乘火车又回到了老家漯河,结束了我将近三个月的串联生涯。回到漯河高中,又投入到轰轰烈烈的文化大革命的运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