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相识20多年的朋友闹翻 (我和我十年的闺蜜绝交了)

和很要好的朋友断联是种怎样的体验?

就像一幅逐渐褪色的水彩画,即使重新用画笔润色,也显得尴尬突兀,除非重画一幅。

可重画一幅了,画还是原来的画吗?

借着2023,说下陪伴我数十年,却在各自读大学后渐行渐远的两位好友吧。

先说好友A,暂且称之为小何。

按理说,我和小何理应没有交集。

为什么?

因为初中女生的友谊首先是按座位划分。

小升初,大家来自五湖四海互不相识,开聊的一般是邻后座。小何比我矮10公分,她坐第一排,而我,则是最后一排,照理,是搭不到一块的。

但女生的友谊就是这么奇妙,可以因为一部偶像剧(讨论道明寺vs花泽类),也可以因为一部小说,记得那时流行《那小子真帅》《会有天使替我爱你》《狼的诱惑》……

我和相识20多年的朋友闹翻,我和我十年的闺蜜绝交了

不过那时大家都不富裕,基本一天就2块零花,所以基本是众筹买一本,全班轮流看,我也是热烈的一份子,但我和小何的结缘却是因为动漫。

那会儿还没有什么文化*制抵**,电视里会放《足球小将》《棒球英豪》之类的,记得我和小何就是讨论喜欢“达也”还是“和也”好上的,还有当时各种稀奇古怪的漫画,课间可以就某个情节讨论老半天,明明才10分钟的休息,却热闹的仿佛过了个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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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小何还是当时班里第一波去土豆网看《猎人》的先进份子,第二天体育课,我们会手挽手地散步听她讲里头的情节,周末还抱着薯片坐在她家客厅的地板上看《圣斗士星矢》,记得紫龙出场那会儿老放京剧的BGM(打鼓的那种),每次听都笑得前俯后仰,那种手拿薯片大笑到腹肌都疼的体验,之后工作的很多很多年都没再有了。

我和相识20多年的朋友闹翻,我和我十年的闺蜜绝交了

当然,如果只是喜欢动漫,那顶了天算聊得来,真正让关系更进一步的是体育课。

我是运动差生,但凡体育老师喊“XXX项目不及格的,自动留下来补考。”

我就是每轮都留下的那个。

这时,就是发挥小何真正“作用”的时候了。她父亲当过兵,从小体育优异,碰到打乒乓、垫排球的项目,小何会固定成为我的搭子。

无论我打过去的球多么离谱,她总能恰到好处地把球递到我的正中间,我只要轻轻一抬一推,球就过去了,一般十个来回就及格,轻松过关不成问题。

可这段关系在我俩升入高中后就渐行渐远了。

虽然还在同一所高中,但不同班不同层。

她在四楼,我在五楼。刚开始那会儿,我俩还会趁着大休息在四楼的大平台小聚,但那时又没手机微信,想见面,得专门找过去,要是不巧老师拖堂,那这遭就算白走了。

久而久之,交流的频次也就没那么高了,而她也有了新的漫友。

之后又过了很多年,我们通过人人网(很古早的东西吧~)重新联络上了彼此,也在工作后加上了微信,但几乎不联系。

只有她每年生日,我会发祝福信息,但这个习俗我在去年故意舍去了。

没错,是故意。

去年年初,我特意往前翻了好多页,发现在漫长的八年时光里,我们的交流竟仅限于“我给她的生日祝福”。而她的回复只有一个表情包,连续八年都没变过。

而且还是单方面的:她从未给我发过一条生日祝福,连问都没问过。

所以今年我做了个决定,停止单方面的祝福,让这段友谊回到它该有的岁月里。

再说朋友B,我称之为小王。

与小何不同,小王没有优异的运动细胞,却是我如假包换的“难兄难弟”:体育废柴。

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姑娘极瘦。

纤细的手腕,突兀的锁骨,一阵风吹去,宽松的校服能完美勾勒出她的腰线。出操时站她后头,能时有时无地看到她的肩胛骨。

还有,她的嘴唇很性感。

下嘴唇偏左的位置有颗恰到好处的痣,既没有大得发黑,也不似媒婆似的撩骚,怎么讲呢,emmmmm,是种风情万种的魅惑。

我曾不止一次的,当着她的面夸赞她的唇瓣,她每每都会局促地说我无聊,表情甚是可爱。

最逗的是我俩逃800米的故事。

学校当时在扩建,没有完整的橡胶跑道。所以我们通常绕着教学大楼连带前头的草坪绕圈跑,基本跑完两圈半就是800米了。

而体育老师通常站在草坪前侧读秒。

这就出现一个很明显的Bug:从体育老师的视角看去,是看不见被教学楼掩盖的后半段的。

为了取巧,我和小王在跑过第一圈后会从教学楼的后门横穿过去,然后躲在垃圾桶的后面,待头部同学跑得差不多了,我俩再混在后半段里,以接近擦边的时间过去。

没错,是算好擦边的时间。

太快了惹人嫌疑,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太慢了就得补考,要是补考就不好作弊了。因为人数只有几个,少跑一圈太明显。

现在想想,在没有手机手表的岁月里,我俩基本靠目测就能踩点是多么的了不起。

小王也擅长讲故事,不过与小何单维度的复述不同,小王擅长原创,打没打腹稿不得而知,总之在体育课偷懒的时候,她总能不假思索的、流畅地说出故事。

而且,娓娓道来。

我至今记得那个故事的男主人公叫“肖融”,估计是受了《永不瞑目》肖童的影响。

我和相识20多年的朋友闹翻,我和我十年的闺蜜绝交了

平常也讨论青春文学,什么《story101》《萌芽》每期必读,其中最喜欢一个叫“落落”的作家。代表作《年华是无效信》《尘埃星球》真的反复看了好多遍。至今思绪无聊,或想感受文字美感时,都会拿出来翻上几页。

我和相识20多年的朋友闹翻,我和我十年的闺蜜绝交了

我还跟小王做过一段时间的笔友。

班里说不完的话,回到家摊开信纸继续聊。当然,这种聊天是有时差的。

通常一封信从寄出到收到回复要一周,信纸的选取,邮票的采买都有讲究。

以前的邮票是真细致啊,上面有故事样的图画,生肖系列的也不错,色彩艳丽,栩栩如生,这种满满的期待感是如今的即时通讯所不能比拟的。

出于某种运气,初升高,我和小王依旧同班,虽然高三有文理分科,但大多数时间仍是腻歪在一起。

步入工作后的头两年,我俩也时不时地保持联系,有对工作的吐槽,也有对未来的茫然。谁能想,此去经年已十年之久。

友谊的变化发生在工作的第三年,我曾不止一次邀约小王吃饭,但总不能成行。

要么出差、要么加班、或者干脆心情不好,记得有一次,我连东西都准备好了,临了一个电话又是不来了,口气极度不佳,就像打发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

那时我就想,这段友谊该结束了。

之后又陆续的在几次同学的婚礼上相遇过几次,但早已没了学生时代的热络,虽然彼此都满脸笑容,但尴尬的嫌隙却无孔不入。

再再后来,就断了联系。

后话:

这篇文章在心里存了许久,如今写完倒是豁达不少。明明初衷是愤懑与可惜的,但回忆的片段却熠熠生辉,仿佛自己还在高中,穿着死丑死丑的校服。

与两位挚友道别固然不舍,但我感恩,那段拥有她们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