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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他玩五年的*妓军**;
战场上,她是他出谋划策的军师,她和她并肩作战,为他挡刀枪;
军营里,她是他予求予给的爱人,她会衣带渐宽,不悔予他;
她以为他会娶她,却在回朝当天,被他亲手推给别人……
卷过黄沙时,她问:“你会娶我吗?”
黄沙漫过,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我今生定不负你。”
踏过海晏河清时,她问:“我们成婚吧!”
春风微过,他侧身上马,浑厚的声音落在我耳边:“你配吗?”
秋叶泛黄,她被迫下嫁非人。
她问他:“在边塞的那五年,可一分一秒是真的?”
他眸色变了变,但最后,归于一片冷寂:
“没有。”
“傅小将军,不如你帮我去看看,这南家的小姐是不是处子!”
闻言,南清鸢一怔,脑海里想起了军营里亲密的那一幕幕。
黄沙,军帐,篝火……
唇齿交缠,巫山云雨!
这时,傅玄觐也走到了她身前。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一片凌乱的南清鸢,随后缓缓蹲下,朝她伸出手!
她往后退,想要躲。
却被傅玄觐钳住了手腕,他另一只手顺着纱裙衣摆伸进去……
男人带着茧子的指腹滑过肌肤,南清鸢浑身战栗。
不知过了多久,傅玄觐撤回了手,眉眼凉淡。
“她是。”
一句话,如雷鸣轰碎了南清鸢脑中所有温情画面。
耳边,岳亲王满意大笑着:“很好,婚事就这么定了,一月后本王到南府迎亲!”
岳亲王府外,马车边。
南清鸢被南母搀扶着,才能站立。
她看着朝另一方向走去的傅玄觐,忍不住将人叫住:“为什么?”
傅玄觐脚步一顿,他回头看了眼南母,直到她先上了马车,才看向南清鸢:“能嫁给岳亲王,是你的福分。”
福分?
南清鸢只觉得荒唐:“他的事迹,所作所为还是你讲给我听的。现在却说嫁给他……是我的福分?”
“傅玄觐,这话你信吗?”
傅玄觐眼里不见丝毫变化:“你信,就够了。”
南清鸢喉间一哽,再也压不住情绪:“可我不信!我也不想要这个福分!”
她操动着发软的四肢,一步步走向傅玄觐:“你不爱我,却碰了我,如今还要我嫁给这样一个不堪之人!”
“傅玄觐,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傅玄觐被她话里的质问,点燃了怒气。
他脸色冷峻:“南清鸢,我是在救你。”
南清鸢一愣,没反应过来,下颌就被他钳住。
傅玄觐嗓音低沉,如诅咒萦绕:“你可知南家一开始送你参军,并非是期待你建功立业,而是将你送来……当*妓军**!”
—————
京城,大军凯旋归来,锣鼓喧天。
坐在最前面两匹马上的两个将军,一人丰神俊逸,剑眉英挺,黑眸锐利,乃是开国大将傅老将军的孙子,傅玄觐。
另一人戴着面具,抿着唇一言不发,赫然是人称“面具将军”的南清逸。
街上百姓欢呼不绝。
南清逸身子紧绷,一直到没人的地方,才舒了口气摘下面具。
而面具之下,却是一个女子的脸。
傅玄觐扫过她担忧的双眼,语气微讽:“参军时不怕,如今装什么?”
南清逸一哽,涩声苦笑:“欺君是抄家灭门的罪,如何能不怕。”
当初参军的本该是兄长南清逸,但父母怕唯一的儿子命丧沙场,便让女儿身的自己冒名顶替。
如今五年已过,往后她还能继续做“南清逸”,继续陪在傅玄觐身边吗?
她指尖摩挲着面具上的纹路:“玄觐,日后我们……”
“没有我们。”傅玄觐打断了她的话,“日后你便是南府的大小姐南清鸢,而你我……从未相识。”
久违的名字从眼前人口中说出来,平添了几分的冷酷。
南清鸢身子发僵,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五年里,他们并肩作战,生死交付。
五年里,他们两心相通,互表情意。
她一直以为他们会成婚,会在一起一生一世。
可如今刚进京城,怎就只落得一句——从未相识!
傅玄觐却未回话,只看了眼慢慢西落的日头,打马离去。
南清鸢下意识勒住他的马绳:“你要去哪儿?”
“花月楼。”
扔下这三字,傅玄觐拨开她手,扬长离去。
南清鸢却如坠冰寒。
花月楼,是京城最大的*楼青**。
许久后,傅玄觐的身影早已不见,南清鸢才垂下干涩的眼,勒转马头回了南府。
正堂中央。
南清鸢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坐在上首的父母,和兄长。
从回来到现在,他们问的只有建了多少功,能得多少赏,从没关心过她一句。
纵使过往已习惯家人的忽视,此刻,南清鸢还是有些心酸。
这时,南父的声音再度响起:“明日清逸去面圣领赏,你便做回南清鸢,寻个好日子,让你娘给你找个好亲事。”
听着这些,南清鸢抿了抿唇:“军功是我挣来的,我不想和兄长换回来,也不想嫁人。”
闻言,南父眼神一凛:“你说什么?!”
一旁,南清逸也恼了:“你凭什么抢我的军功?!”
南母也跟着劝:“就是啊,阿鸢,当年是因为清逸身体不好才让你顶替上去,你别忘了,你用的始终都是你哥的名字,所有人记得的,也都是只有你哥。”
南清逸,是她哥的名字。
可是用了太久,她已经觉得南清逸就是自己。
“日后你便是南府的大小姐南清鸢,而你我……从未相识。”
傅玄觐的话突然在脑海响起,也叫她认清事实。
南清鸢攥紧了手,退让一步:“我可以做回南清鸢,但婚事,我要自己做主。”
说完,她没等父母追问,起身告退。
南清鸢没回闺房,而是重新戴上面具,去了花月楼。
瞧着她脸上的面具,花月楼的下人懂事的将她引到了傅玄觐在的厢房。
屏退下人,南清鸢推开门。
只见傅玄觐靠在暖玉温香的女子怀里,好不快活。
她喉间漫上层苦涩,又强自压下:“你们先出去。”
那些女子都看向傅玄觐,最后在他的沉默中,嗔怪着离开。
顷刻,屋里就只剩下南清鸢和傅玄觐两人。
傅玄觐手指把玩着酒杯,嗓音被酒液浸的低哑:“有事?”
南清鸢点了点头,她看着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深呼了口气。
“玄觐,我们成婚吧。”
第2章
无人回应。
傅玄觐的沉默,让南清鸢心慌。
半晌后,他缓缓站起身,眼里的情绪也从淡漠化成了讥讽。
“南清鸢,你发什么疯?”
南清鸢心揪着般疼,她望着傅玄觐,声音微哑:“你不愿吗?”
“不愿。”傅玄觐没有丝毫犹豫就给了答案。
南清鸢眼神一黯。
五年了,他们朝夕相处,早看日出,晚看晚霞。抵御蛮族,走遍寒苦边疆……
“玄觐,我以为……你心里有我。”
然而,傅玄觐只是冷漠的看着她。
直至南清鸢再无法待下去,独自转身,狼狈溃逃。
……
京城外的旷野。
南清鸢摘掉了面具,换回了女装,在马上驰骋。
这时,一道男声传来:“阿鸢!”
南清鸢望去,就见卫南风一袭青衫,朝她而来。
他是监察御史的嫡子,与她幼年相识,青梅竹马。
“我刚去南府,听南夫人说你今日从庙里回来,就跑出去了,我一猜你就在这儿。”
卫南风说着,细细打量着南清鸢,“五年不见你变了不少,一点不像以前跟着我跑的小丫头了。”
再见旧人,南清鸢敛起情绪,撑出抹笑:“是吗?”
五年前,她以南清逸的名义参军出征。
南清鸢又不能无故消失,南家便以她病弱,将她送去了江南成安庙静养为由,搪塞世人。
“你……心情不好?”卫南风敏锐的察觉到她的异样,“怎么了?”
南清鸢沉默了很久,摇了摇头:“没什么。”
卫南风不信,刚想再问。
突然,策马声响起。
南清鸢抬头,就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傅玄觐一袭深黑劲装,双臂牵着马绳,快速奔来!
随着他靠近,南清鸢的脸色却越来越白。
只见他怀中正环着一个粉裙女子!
这一幕景象深深刺痛了南清鸢的眼睛。
卫南风也瞧见了:“那不是傅小将军吗?他怀里那是修史秦家之女,秦云玥。两人在傅小将军出征前就订了婚约,如今他凯旋归来,大婚之事也该快了。”
南清鸢身子一震。
出征前……就订了婚约!那这五年里,她与他算什么?!
茫然间,傅玄觐停在了两人面前。
他视线略过南清鸢,落到了卫南风身上:“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卫南风回着傅玄觐的话,介绍起南清鸢,“这是南清鸢,南清逸的妹妹。玄觐你和他同行五载,应该听他提过。”
傅玄觐冷淡的应了声,又同卫南风说起了别的。
他将南清鸢忽略的彻底,就好像两人真的从不相识。
南清鸢攥着马绳的手微微收紧,磨得掌心茧子都隐隐作痛。
这时,却听秦云玥开了口:“南小姐,以前听闻你骑术不错,不如我们比一比?”
南清鸢看去,就对上她若有深意的目光。
还未开口,就见傅玄觐皱起了眉:“阿玥,别闹,小心伤到。”
他眼里的珍视那么清晰,如刀刺进南清鸢的心。
曾几何时,傅玄觐教她骑马时,都是冷眼旁观,哪怕看着她从马上摔下,都无动于衷。
可如今,换成了秦云玥却……
酸涩与苦楚混杂,南清鸢看着傅玄觐:“那便由傅小将军替秦小姐,同我赛一场。”
说完,南清鸢没管他答应与否,直接掉头,扬起马鞭。
“驾!”
马儿吃痛,如离弦的箭,飞速朝远方跑去。
迅疾的风打在脸上刺痛,未竖起的发丝凌乱飞舞。
南清鸢能感受到马儿的失控,可她不想停下,甚至想要是能永远这样跑下去该多好。
而背后,傅玄觐勒马看着这一幕,眼神深邃难辨。
一旁,卫南风看着南清鸢前进的方向,却面露慌张!
“阿鸢,快停下!那前面,是悬崖……”
第3章
南清鸢听不见。
她闭着眼,任由马儿带自己狂奔,脑海里回想着的,是曾经和傅玄觐朝夕相处的过往。
一件一件,她铭记于心。
但在傅玄觐眼里,似乎都是过眼云烟。
这时,身后传来另一阵马蹄声。
南清鸢刚要睁眼去看,手臂就被人大力攥住,紧接着,整个人被从马上拎起!
傅玄觐一把将她拽到自己马上,随后勒紧缰绳。
马在悬崖边堪堪停下,蹄下的碎石落入无尽深渊。
傅玄觐看着南清鸢,声色凛冽:“你不要命了?”
秦云玥和卫南风还停在很远的地方。
南清鸢看着傅玄觐,这一刻,这世间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眼神恍惚了瞬,轻声问:“傅玄觐,你还记得吗,我们曾经一起去看日出,一起在水池里赤裸相见,还有那夜军营的帐篷里,你与我……”
“够了!”傅玄觐厉声打断了她的话,眉眼间尽是警告,“忘掉那些。”
“南清鸢,别肖想不该是你的东西,你不配。”
南清鸢眼睫一颤,从得知他与秦云玥订了婚后,就一直哽在喉咙的那口气,慢慢消散。
是啊,傅玄觐自小就是天之骄子,可她南清鸢是什么呢?
南家在贵族云集的京城,不过是颗不起眼的砂砾。
而自己,连爹娘都不在乎,又怎么敢奢想傅玄觐的爱?!
南清鸢凝望着眼前这个深爱的男人,却仍旧想再问一句——
“你当真对我没有半点爱意吗?”
傅玄觐却连回答都欠奉。
他直接将南清鸢扔下马,头也不回的离开。
南清鸢踉跄了几步才站稳,望着傅玄觐走向秦云玥的背影,她抬手捂着泛疼的胸口。
三年前的一次鏖战中,她为傅玄觐挡过一箭。
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但伤口处还总是会隐隐作痛,还留下了一道丑陋的伤疤。
那之后,每次傅玄觐将她压在身下时,他都会亲吻那道疤。
他说:“阿鸢,以后我定会护好你,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你再也不会痛了。”
“可是傅玄觐,我现在好痛啊!”
南清鸢在心里嘶喊着,注定无人听见,无人回应……
等卫南风过来时,就看到她站在那儿发呆的模样。
他赶忙下马,伸手想要去检查看她有没有受伤。
可下一刻,却还是垂下了手。
“阿鸢,你没事吧?”
南清鸢回过神,摇了摇头:“我有些累,先回府了。”
说完,她重新上马离去。
卫南风站在原地,一双眸子里的情绪,复杂难辨。
半个时辰后,南府。
南清鸢刚进到后院,一个丫鬟走了过来,一脸轻蔑。
“夫人叫你过去,说是已为你找好了夫婿。”
南清鸢顾不上计较她的态度,转身就朝母亲的院子走去。
刚进去,就瞧见父亲和南清逸也在。
她顿了顿,复步走上前:“母亲,我说过婚事由我自己做主。”
南母却摆了摆手:“哪家姑娘的婚事不都是父母之命,岂能由着你的性子胡闹?”
“不是胡闹。”南清鸢想到傅玄觐,纵使难过,却仍不想嫁给一个不爱的人。
“而是……我已有了心悦之人!”
闻言,南母转头看向南父。
南父看了南清鸢半晌,嘲讽一笑:“再好能好到哪去?!我们给你选的夫婿,可是陛下最宠信的岳亲王!”
南清鸢脑袋蒙了下,不敢置信!
岳亲王,京城中人人皆知的瘸腿亲王。
他生性好色,被其祸害死的女子尸体,堆积如山。
第4章
院中,风吹着树叶,簌簌作响。
哪怕这五年,南清鸢远在边疆,都曾听说过岳亲王的荒诞淫事,现在父母却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她浑身冰凉:“你们难道不知他的恶行吗?”
南清逸‘啧’了声:“知道又如何?那可是亲王,你嫁过去就是亲王妃!”
南母也跟着开口:“对呀阿鸢,亲王可不是我们这种家族能轻易攀上的,你要把握机会。”
南父一脸理所当然:“你是南家的女儿,为了你哥哥,和南家的未来,你义不容辞。”
“来人,把南清鸢抓起来,送去岳亲王府!”
“轰!”
屋外雷声乍响,震耳欲聋。
南清鸢不敢相信的看他,对视间,南父眼里一片冷漠,不为所动。
南清鸢想逃,可双拳难敌四手,最后,她被捆住了手脚,喂了软筋散,扔上了马车。
……
岳亲王府。
岳亲王满身横肉坐在上面,旁边正坐着傅玄觐。
“王爷,这就是小女南清鸢。”南母立在南清鸢身边,献媚介绍着。
岳亲王一双眼睛都挂在南清鸢身上,她被换了一身浅粉色纱料襦裙,衬得皮肤越发白皙。
岳亲王搓了搓手:“听闻她曾被送去江南?不介意本王查验一番吧?”
“当然不介意,王爷请便。”南母往后退让开来。
话至此,南清鸢满心寂然,也想要逃,可药效还没散,她连抬手都难。
最后,她抬头看向傅玄觐,他可会帮自己?
思虑间,岳亲王站起身,却在走来的那刻顿住。
他看向傅玄觐:“傅小将军,不如你帮我去看看,这南家的小姐是不是处子!”
闻言,南清鸢一怔,脑海里想起了军营里亲密的那一幕幕。
黄沙,军帐,篝火……
唇齿交缠,巫山云雨!
这时,傅玄觐也走到了她身前。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一片凌乱的南清鸢,随后缓缓蹲下,朝她伸出手!
她往后退,想要躲。
却被傅玄觐钳住了手腕,他另一只手顺着纱裙衣摆伸进去……
男人带着茧子的指腹滑过肌肤,南清鸢浑身战栗。
不知过了多久,傅玄觐撤回了手,眉眼凉淡。
“她是。”
一句话,如雷鸣轰碎了南清鸢脑中所有温情画面。
耳边,岳亲王满意大笑着:“很好,婚事就这么定了,一月后本王到南府迎亲!”
岳亲王府外,马车边。
南清鸢被南母搀扶着,才能站立。
她看着朝另一方向走去的傅玄觐,忍不住将人叫住:“为什么?”
傅玄觐脚步一顿,他回头看了眼南母,直到她先上了马车,才看向南清鸢:“能嫁给岳亲王,是你的福分。”
福分?
南清鸢只觉得荒唐:“他的事迹,所作所为还是你讲给我听的。现在却说嫁给他……是我的福分?”
“傅玄觐,这话你信吗?”
傅玄觐眼里不见丝毫变化:“你信,就够了。”
南清鸢喉间一哽,再也压不住情绪:“可我不信!我也不想要这个福分!”
她操动着发软的四肢,一步步走向傅玄觐:“你不爱我,却碰了我,如今还要我嫁给这样一个不堪之人!”
“傅玄觐,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傅玄觐被她话里的质问,点燃了怒气。
他脸色冷峻:“南清鸢,我是在救你。”
南清鸢一愣,没反应过来,下颌就被他钳住。
傅玄觐嗓音低沉,如诅咒萦绕:“你可知南家一开始送你参军,并非是期待你建功立业,而是将你送来……当*妓军**!”
第5章
回南府的马车上。
南清鸢还陷在傅玄觐的话里,回不过神。
她看向身旁的南母,幼时自己跟在祖母身边,与母亲相处不多,只记得祖母说:“阿鸢你同你娘长得很像,杏眼葱鼻,看着就是乖顺的人。”
那之后,她每日便要在镜子前看好久,想知道母亲到底长什么模样。
后来跟着祖母从老家来到京城,也见到母亲……
也许是马车内气氛太过沉寂,南母率先开了口:“刚刚你爹派人传了话来,说你兄长被陛下封了‘骠骑将军’,还赏了千两白银和一间府邸,真是天大的喜讯!”
南清鸢看着她欣喜的眼,声音轻缓:“这些……本该是我的。”
南母一顿:“你是女子,如今亲事也都定下来了,这样的话日后莫要再说。”
南清鸢攥了攥无力的手,问起了刚刚傅玄觐说的话:“你们一开始送我参军,并不是期待我建功立业,而是送我去当……当*妓军**,对吗?”
南母神情一阵慌乱:“你,你听谁胡说的?!”
南清鸢还有什么不明白,她只觉得喉咙像堵了块充水的棉花一样,呼吸不畅。
一直到南府,母女两个都没有说话。
深夜,一片静谧。
卧房里,南清鸢吐掉假意喝下的软筋散后,打晕了看守的下人,正准备逃走。
不料刚出院子,就看到站在院中的傅玄觐。ʟʟʟ
她脚步一顿,心不断下沉。
黑夜里,两人对视。
傅玄觐一步步逼近,烛火笼罩下,他的面容也越来越清晰。
“你要去哪儿?”傅玄觐冷声喝问着。
南清鸢抿了抿唇:“放我走,看在我曾救过你的份上。”
她不敢再去提那些感情,怕让自己更加难堪。
傅玄觐眼神微沉:“我若不呢?”
南清鸢拎着剑的手猛然收紧。
傅玄觐若不,她又能怎样?
自己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他亲手教出来的,真打起来,她也不是傅玄觐的对手。
南清鸢有些颓然,可想到要嫁与岳亲王,与死有何区别?
她拧着傅玄觐的眼,嗓音微哑:“你非要这般逼我吗?泥人尚有几分血性,你就不怕我会杀了他?”
傅玄觐不以为意:“若你想南家陪葬,大可试试。”
一句话,堵住了南清鸢所有可能。
祖母也是南家人,她不可能弃老人不顾!
南清鸢闭了闭眼,疲惫感充斥了全身:“傅玄觐,你赢了。”
闻言,傅玄觐眼里却没半分喜意,反而有些烦躁。
他手钳着南清鸢下颌,逼着人睁眼看自己:“南清鸢,你在委屈什么?”
南清鸢怔了下,眼里浮现几分苦嘲。
岳亲王并非良人,也非她心悦之人,如何不委屈?!
“那你要我如何?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兴高采烈的准备出嫁?”南清鸢讽刺一笑,“傅玄觐,我是人,不是任你们摆布的木偶!”
傅玄觐眼神闪了闪,瞧不出真实情绪。
他只静静看着南清鸢,在她不解的目光中,一把将人扯进了房间。
被按在软榻上的那一刻,南清鸢手按着傅玄觐的大手,满心慌张。
“傅玄觐,你干什么?!”
傅玄觐无视她的阻止,钳住她双手,另一只手则解开了她腰间系带——
刹那,肩头衣衫被尽数剥下。
冷风从敞开的窗吹进来,打在温热的肌肤上,一片冰凉。
却比不过傅玄觐的眼神凛冽。
他指腹摩挲着光滑的肌肤,神色难辨:“南清鸢,那块疤呢?!”
第6章
南清鸢一怔,她盯了傅玄觐的双眼半晌,也猜不透他。
最后,她放松身体倒在榻上,手覆盖上傅玄觐的手指,用力按下!
“你很在乎那道疤吗?可惜没了!”南清鸢眼里装满了压抑的情绪:“不只是那块疤,五年里,我身上七百三十二道疤,我用生命搏来的功勋证明,都没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闻言,傅玄觐似有所感。
紧接着,就听南清鸢说:“因为我要被送给岳亲王,而南府小姐南清鸢,身上不该有疤!”
南清鸢忘不了被丫鬟扒光衣服时,她们是用如何震惊,嫌恶的目光看着自己的。
也忘不了自己被南母生生押进药浴木桶时,那疤痕被药浴祛除时,全身上下如蚂蚁噬咬的剧痛!
傅玄觐看着她那双蒙着无力与绝望的眼,只觉得按在她身上的手掌滚烫。
他倏然收回手,压下那股异样:“这是你的命,你该认。”
南清鸢顿了下,她看着傅玄觐,眼里闪过很多很多,最后一片寂灭。
“你说的对,我……该认。”
她就那么躺在软榻上,衣衫不整,又颓败糜丽。
傅玄觐看着,心无端异动了一下。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拳,扔下一句:“你明白就好。”后,大步离去。
这日后,傅玄觐没再出现过。
南清鸢也仿佛真的认了命,任由南母为她操办婚事。
见状,南父也没再让人给她喂软筋散,让她自由出入南府。
三日后,金玉轩。
这里是京城最大的首饰铺子。
南清鸢心不在焉地看着满堂的珠玉首饰。
跟在一旁伺候的丫鬟笑说:“今日老夫人可是给小姐拿了不少银钱让您买东西呢!”
南清鸢苦笑,她知道祖母这么做是在哄自己。
婚嫁一事,祖母也争不过南父南母,只能变着法的对自己好些。
但一想到要嫁给岳亲王,南清鸢的心中还是万分苦涩。
这时,傅玄觐和秦云玥走了进来。
秦云玥看到了南清鸢,浅浅笑着:“南小姐也在?”
南清鸢看着她挽着傅玄觐的手,笑不出来。
秦云玥也是一脸为难,拽了拽傅玄觐的衣袖:“玄觐,南小姐……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傅玄觐闻言看向南清鸢,眉心微皱:“阿玥同你说话,为何不回?”
南清鸢将他对秦云玥的维护看在眼里,心中泛苦。
她攥紧手,强装平静:“我与秦小姐只见过一面,并不熟络。傅小将军觉得我该怎么回秦小姐?”
傅玄觐眸色一沉,刚要再说什么。
秦云玥将人拉住:“算了,玄觐,今日是为我们大婚选首饰的,别坏了心情。”
大婚!
南清鸢怔忪了下,随即就对上秦云玥得意的目光。
“想必南小姐今日也是为了与岳亲王的婚事来挑选首饰的吧?女子成婚一辈子就一次,南小姐可要擦亮了眼,好好选。”
她话里的挑衅意味那么明显,可傅玄觐就像听不出一样。
南清鸢也不想与她争吵,转身想往别处走。
这时,一个南府下人突然跑进来:“小姐,老夫人找你,要你立刻回府!”
南清鸢一愣,直接转身就走。
祖母年纪大了,平日里为了静心养病很少见人,如今却要她立刻回府……
南清鸢带着满心担忧,进了南府。
刚进去,就看见南家老老少少都跪在地上。
而他们面前,站着一个太监打扮的人,手里还拿着份明黄圣旨!
南清鸢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她刚跪地,就听太监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命南家南清逸率五万精兵后日出征蛮族,不得延误,钦此。”
第7章
待宣旨太监离去后,整个南家陷入了一片寂静。
直到南清逸开口:“南清鸢,你听到没?!”
南清鸢看了眼他,沉默不语。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因为南父南母的溺爱,南清逸根本就是个草包废物。
让他上战场,无异于送死!
这时,只听南父开了口:“南清鸢,我们会去找岳亲王将你们的大婚延后,你再替清逸上一堂战场!”
“陛下说的人是南清逸,不是我,我不去。”
南父吹鼻子瞪眼:“南家生你养你,让你再代替你兄长去一次怎么了?”
南清鸢紧攥着手,压抑着情绪:“战场上生死无常,你们就能保证我还能活着回来吗?”
此话一出,南清逸却冷笑了声:“你的生死不重要,我只要功勋!”
“阿逸!”南老夫人坐在上首,刚要训斥些什么,一口血咳了出来!
“祖母,你怎么了?”
南清鸢一惊,忙来到老人面前,看着地上的刺目的血,她连声大喊:“大夫,叫大夫!”
下人这才反应过来,立刻离开。
百梅园。
南老夫人躺在床榻上,苍老的脸上病白无色。
南清鸢跪在床榻上,心里担忧不已。
府医撤回手,叹了口气:“老夫人身子一直不爽利,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南清鸢呼吸一滞,不敢置信的看向老人。
南老夫人却坦然的接受了这个现实,她伸出枯枝般的手,紧紧握住南清鸢:“阿鸢……”
她眼里有愧疚,有心疼:“阿鸢,答应祖母最后一件事,再替你哥哥……从一次军吧……”
一句话,她说的断断续续。
南清鸢听着,震惊到不敢相信。
南老夫人用尽最后的力气握紧她手,更多,更鲜艳的血从她嘴中咳出。
“阿鸢,算是为了南家……再、去一次吧。”
南清鸢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逼她?就连一直宠她的老太太也让她去做不喜欢的事!
一直到祖母咽下最后一口气,南清鸢还是没有松口。
一旁,南父厉声斥责:“连老人的最后遗言都不答应,她就是被你逼死的,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南清鸢看着他,又看向南母,南清逸……
这个家里,没有任何人爱自己,在乎自己。
最后,她垂眸看向自己被祖母紧握的手,慢慢抽回。
“我会替南清逸出征,但这是最后一次。等这次回来,不管生死,我与南家都再无关系!”
闻言,南家人没有一点犹豫,立刻答应了下来。
……
南家给南老夫人举行了盛大的葬礼。
南清鸢没有参加,她去了龙泉寺。
檐外落雨淅沥,寺内香火鼎盛。
南清鸢跪在鎏金佛像前,闭眼为祖母祈愿。
这时,只听身旁一阵窸窣声,她睁眼,就见傅玄觐站在身侧。
南清鸢神色一顿,只听他嗓音低沉:“你和岳亲王的婚约推迟了。”
南清鸢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沉默。
见状,傅玄觐眸色微沉:“这次出征,依旧是你替南清逸前去?”
南清鸢不知他为何要问这些,思虑间,也将这话问了出来。
紧接着便听傅玄觐说:“陛下下令,让我领兵,与你同去。”
南清鸢一怔,一刹那脑海里闪过太多两人并肩作战的景象,却又一幕一幕压下,逼迫自己忘记。
她撑着发麻的腿脚站起身:“傅小将军没别的事,我便先走了。”
看着南清鸢单薄的背影,傅玄觐无端有些烦躁。
“南清鸢。”
南清鸢脚步一顿,回头,就看到傅玄觐抬起了手。
而他掌心,是一根拴着铜板的红线。
下一瞬,傅玄觐的声音响彻耳畔:“这个,还你。”
第8章
两月前,也是傅玄觐南清鸢与蛮族的最后一战。
那一夜,边塞夜空格外的晴朗。
大漠黄沙之中,南清鸢将这根自己从小戴到大,寓意着‘平安’的红绳亲手系在了傅玄觐的手腕上。
“玄觐,此去危险,我望你平安。”
那时,傅玄觐将她搂进怀里,言语如誓:“阿鸢,我定不负你。”
……
记忆里的温情画面如潮水涌来。
南清鸢鼻间微微发酸,却也比任何时候都清楚,都过去了。
她走回傅玄觐面前,将那红绳拿了回来。
再抬头望着男人锐利的双眸,嗓音微哑:“傅玄觐,我问你一句话,你莫要骗我。”
“在边塞的那五年,可有一分一秒是真?”
傅玄觐眸色变了变,但最后,归于一片冷寂。
“没有。”
这一刻,南清鸢彻底死心,再无希冀。
她垂下眸,遮掩住内心的脆弱,什么都没有再说。
佛殿外。
秦云玥看着两人站在一起的这一幕,捏着帕子的手不断收紧。1
只片刻,她就收敛了情绪,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般走进去,挽住了傅玄觐的手臂。
“玄觐,我在殿外寻了你半天,怎么来这儿了?”
秦云玥装出一副才瞧见南清鸢的样子,惊讶道:“南小姐也在啊!是来为南清逸将军祈福的吗?”
南清鸢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刚要开口。
秦云玥却没给她机会:“我也是来替玄觐求平安的!他还答应我,等这次凯旋归来,我们就大婚!”
“到时候,南小姐可要来观礼啊!”
南清鸢只觉得喉咙像被人扼住,连一个敷衍的‘好’字都说不出口。
这时,傅玄觐却开了口:“阿玥,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秦云玥点了点头,两人相携离去。
南清鸢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心里针扎的疼。
等到凯旋归来,傅玄觐将迎娶秦云玥。
那么她呢?她的命运将飘向何处?
南清鸢回望着殿内高耸的佛像,握着红绳的手,不断收紧。
……
转眼,出征的日子到了。
傅玄觐一如既往黑眸锐利。
南清鸢再次戴上了面具,成为了面具将军南清逸。
随着鼓声奏响,大军开拔。
半月后,鬼门道。
将军帐内。
南清鸢刚摘掉脸上的面具,帐帘就被掀开。
她下意识摸过面具戴上,转头竟瞧见不该出现在这儿的人!
“卫南风?你怎么在这儿?”
他穿着布衣甲,与记忆里的翩翩公子,判若两人。
卫南风温润一笑,眼里尽是心疼:“五年前的事我已经知道了。阿鸢,你受苦了。”
南清鸢沉默了许久,抬手将面具摘下:“你怎么知道的?”
“南清逸酒后失言,我套了几句,便知道了。”卫南风走到南清鸢面前,“等打完这场仗,回京之后我会去南府提亲,放心,我不会让你嫁给岳亲王的。”
南清鸢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静默间,帐帘再掀开。
傅玄觐深邃的眼神满是讥讽:“卫公子好大的口气,还要去南府提亲?”
“我怎么记得为了阻止南清鸢与岳亲王婚事一事,你被令尊禁足在家,整整半月!”
第9章
帐内的气氛,一下降至冰点。
卫南风神情有些难堪。
南清鸢看向傅玄觐,沉声开口:“傅小将军,你来有事?”
傅玄觐朝沙盘在的地方扬了扬下颚:“对战蛮族一事,有了些想法。”
闻言,南清鸢看向卫南风:“你先出去吧,其他事,我们之后再聊。”
卫南风也知道轻重:“我在帐外等你。”
话落,就走了出去。
霎时,帐内就剩傅玄觐和南清鸢两人。
他走到沙盘前:“鬼门道我们地形不熟,需要派先遣队打探蛮族兵力,再来决定如何行军。”
南清鸢也是这么想的:“先遣队的任务很重要,我去。”
傅玄觐却不同意:“你是主将,若有意外,会动摇军心。”
“那你有更好的人选?”
傅玄觐看着等在门口的卫南风:“让他带兵前去。”
南清鸢立刻拒绝:“不行!卫南风是第一次上战场,让他去等于是送死!”
傅玄觐脸色也沉了下来:“我会另外再派一个百夫长,带领小队。”
南清鸢不解:“那为何非要卫南风去?”
傅玄觐也没了耐心。
他拧眉看着南清鸢:“那卫南风为何不能去?谁没有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3
“南清鸢,你就那么在乎卫南风的死活?”
南清鸢知道傅玄觐说的是对的。
可卫南风是她唯一的朋友,她不想他有半分差池。
沉默间,傅玄觐耐心告罄。
他直接走出营帐,对等在门口的卫南风沉声下令:“你明日跟着先遣队去查探鬼门道的地形。”
卫南风先是惊讶,下意识看向南清鸢,就对上她复杂的目光。
他笑了笑:“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可南清鸢却如何都放不下心。
翌日清晨。
南清鸢看着即将出发的先遣队,卫南风赫然在列。
瞧见她,卫南风走过来:“阿鸢……南将军,回去吧。”
“蛮族诡计多端,你们此行危险,要时刻注意。”南清鸢改变不了傅玄觐的决定,只能将自己曾与蛮族对战时积累下的经验尽数告知,希望他们能平安归来。
卫南风一字一句都记在心里,看着南清鸢担忧的神情:“我想问你要一样东西。”
南清鸢一愣:“什么?”
她看着卫南风,视线跟着他落到自己的手腕上。
是那根拴着铜钱的红绳。
南清鸢有一瞬间的迟疑,但很快,就将红绳解下,递给卫南风。
“这是我从小带到大的平安绳,也希望你们此去,一路平安。”
卫南风接过,系在了腕间:“好。”
话落,远处的百夫长的声音传来:“卫南风,归队出发!”
“来了!”卫南风应了声,便朝先遣队跑去。
南清鸢站在原地,望着他们渐渐消失在茫茫荒漠中的身影,心一直提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直到傍晚,都没有消息传回来。
将军帐内。
南清鸢心不在焉。
傅玄觐看在眼里,心里无端翻涌起些烦躁。
就在他要说什么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通报:“回来了!先遣队回来了!”
南清鸢眼神一亮,立刻起身冲了出去。
傅玄觐拿着竹简的手微微攥紧,也掀开帐帘跟着走出去。
下一秒,就见南清鸢站在卫南风面前,细细检查着,生怕他受伤。
见到傅玄觐出来,卫南风走过来,将地图递过来。
“傅小将军,这是鬼门道的地图。”
傅玄觐没有接。
他看着卫南风手腕上那条眼熟的红绳,神色逐渐冰封!
第10章
地图许久没被拿走,卫南风诧异抬头,就对上傅玄觐难辨的双眸。
“傅小将军?”
傅玄觐抓过地图,一把扯住南清鸢的手臂将人拽进了将军帐。
卫南风愣了下,想跟进去,却被亲兵拦下。
此时,帐内。
南清鸢看着眸间满是怒气的傅玄觐,有些不明所以。
“傅玄觐,你干什么?!”
傅玄觐声音冷沉:“脱了。”
南清鸢一怔,意识到他的意思,只觉荒谬:“你疯了?!”
“南清鸢,别违逆我!”傅玄觐字字如冰。
南清鸢不想顺从,转身就要走。
下一秒,却被傅玄觐钳住双手,直接按在了榻上。
“撕拉!”
身上的布衫被轻易扯碎。
在南清鸢惊慌的目光里,傅玄觐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露出的肩颈。
“傅玄觐,不行!别逼我……”恨你!
后面的话没出口,淹没在突然的刺痛中。
许久之后,傅玄觐抬头看着她雪白皮肤上,透着血色的齿痕,松开了手。
“南清鸢,这道疤,不准再洗掉。”
扔下这句话,傅玄觐满意离去。
南清鸢躺在榻上,齿痕处细密的疼痛穿透肌肤,缠绕上心脏。
她不知道傅玄觐发的什么疯,也不敢去多想。
出征前,他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
南清鸢告诫着自己,将衣衫重新穿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当夜,将军帐内。8
南清鸢和傅玄觐以及其他副将商议着之后的行动,最后一致决定兵分两路。
由傅玄觐带着大部队正面迎击,而南清鸢则带着一支精兵侧面包抄。
大战一触即发。
临行前,傅玄觐看着带着面具的南清鸢,鬼使神差开口嘱咐:“阿尔古生性狡诈,你若是觉得没有把握,就立刻撤军。”
南清鸢愣了下,便点头:“好。”
但其实他们都清楚,在厮杀的战场,情况千变万化,生与死不由人。
……
三日后,与蛮族一战,傅玄觐胜了!
此时,南清鸢在的战场,蛮族与国人的将士尸体堆叠成山,血流成河,!
战至最后,只剩南清鸢与蛮族将领。
南清鸢银色盔甲上,尽是刺目的红,手中长枪的红穗也浸满了鲜血!
她脸上的金色面具被斩断,掉落在地。
而她面前的蛮族将领,一脸惊愕:“你……你竟是女子?!”
南清鸢没应,她不知道傅玄觐胜没胜,只能尽自己所能,坚持着,拖延着时间!
她收紧因为用力过度而麻木的手,再次握紧长枪,朝他攻去。
刹那,刀枪碰撞,刺耳嗡鸣!
一道一道,南清鸢记不清自己身上又添了多少道伤,只是机械的挥舞着长枪。
直到敌人的刀划穿她脖颈的那刻,她的长枪也捅进了对方的心脏——
……
另一边。
傅玄觐在原定汇合的地方等了南清鸢许久,可始终没有等到她。
“傅小将军,南将军率领的精兵全军覆没!”去打听的前卫军来回报。
傅玄觐却不信。
他孤身匹马前往,到了地方就看到满地的尸骸。
傅玄觐呼吸一滞,翻身下马,一个一个辨认,甚至寻到了死在其中的卫南风。
但到最后,都没看到南清鸢。
傅玄觐松了口气,翻覆而来的是更深的怒。
他此生,最讨厌欺骗。
等找到南清鸢,他定要她付出代价!
傅玄觐想着,回到驻扎地,带着大军回京。
七日后。
傅玄觐凯旋归京,秦云玥特地来迎接,还带来了皇帝的赐婚圣旨。
皇恩浩荡,天命难违。
归京后的这些天,傅玄觐一直被傅家和秦家看着做各种成亲的准备,完全没时间去打听南清鸢的消息。
直到成婚这日,傅玄觐骑在马上,有些心不在焉。
却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吵嚷。
傅玄觐抬头望去,就见同样吹着唢呐的喜事队伍迎面而来。
唯一的不同,是那正中四人抬着的,不是喜轿,率粥而是黑棺!
“真是晦气,傅小将军大好的日子,怎么就碰上这冥婚的队伍了!”
“嘘!可别乱说!那可是南家的送亲队伍。”
“南家也是惨,南将军战死后,南家唯一的女儿也死了,如今还得配给岳亲王做冥婚!”
周遭百姓的议论声传入耳朵,傅玄觐眸子收紧。
南清鸢?她怎么可能会死,还冥婚?
他心想着,可还是没来由的不安。
刚要下马查探,就听“嘭”的一声,黑棺没扛稳,摔落在地。
这一摔,让棺材板直接划落。
傅玄觐下意识看去,瞳孔一凝,呼吸停滞!
只见那棺材里,南清鸢一身大红嫁衣,双眼紧闭,声息断绝。
第11章
傅玄觐直接下马,他飞身到棺材旁边。
他双眸带着煞意:“谁给她配的冥婚?”
一时间,抢钱的百姓也安静下来了。
轿子里的秦云玥掀开盖头,悄悄往外看了一眼:“柳儿,发生什么事了?”
柳儿是秦云玥的贴身丫鬟,她遥遥朝前方看了眼:“好像是跟别的队伍撞上了。”
秦云玥有些生气:“我和玄觐的成婚是皇上钦定的,无论是谁都该让路。”
待柳儿看清后,她大惊失色:“小姐,那好像是冥婚的队伍……”
秦云玥吓得花容失色,她自己的大婚之日,居然撞上别家的冥婚!
南家冥婚的队伍出来了一个喜娘,她颤颤巍巍:“傅将军,这是南家小姐和已故去的岳亲王的婚礼,您还是不要多插手为好……”
傅玄觐将棺材板踢开,随后将南清鸢抱出。
“我不同意。”
随后他骑上马,消失在京城的尽头。
……
南家。
南父震惊:“傅玄觐把南清鸢的尸身抱走了?!”
喜娘支支吾吾:“正是呢……而且傅将军走得很快,大家拦都拦不住。”
南母用帕子掩面哭泣:“我的阿鸢本来是可以在地下和岳亲王恩恩爱爱在一起的,傅将军怎么就把我的阿鸢带走了呢?”
南清逸咬牙:“南清鸢冥婚是为我获得岳亲王亲信支持的重要一步,哪怕是傅玄觐也不能阻止!”3
说完,他就提着马鞭上马。
南母惊叫:“阿谢,你不能去啊,对方可是德武将军傅玄觐啊!”
南父皱眉:“由着他去吧,儿子说的对,哪怕是傅玄觐也不该插手别家的事。”
……
傅家门口。
南清逸下了马。
他敲着傅家的大门:“傅玄觐!你还我妹妹!”
大门被推开,一个老头看了眼南清逸。
“你要进去?”
南清逸昂着头颅:“我自然要进去!傅玄觐抢了我妹妹,我要把我妹妹拿回来。”
老头笑了笑,满是老人斑的脸布满皱纹:“你不是要抢回你的妹妹,你是要抢回你的前途。”
南清逸咬牙,马鞭扬着似是威胁。
老头开门,放他进去了。
待南清逸朝里走远之后,老头才缓缓叹了口气:“看来傅将军的剑下又将多一个亡魂了。”
……
傅家大堂。
南清鸢的尸体被重新穿上寿衣放入棺材。
傅玄觐准备找个地方让南清鸢安葬。
南清逸拔剑过去:“傅玄觐,她是我妹妹!”
傅玄觐看了眼南清逸:“你哪来的胆子这么挑衅我。”
南清逸的胸口不断起伏,他看着傅玄觐冰冷的眸子,终究是把剑放下。
“傅将军,您明明答应好了,要把我妹妹许配给岳亲王的。”
傅玄觐冷笑:“所以呢?”
“现在岳亲王死了,我们南家安排冥婚,没问题啊?”
看着南清逸这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傅玄觐起了身。
他提起自己的剑,朝南清逸走来。
南清逸赶紧抽出自己的剑:“傅将军,您这是何意?!”
然而下一秒刀光剑影,南清逸的剑已经被挑飞插入一旁的柱子之中。
傅玄觐用剑指着南清逸的脖子:“我同意活人成婚,不代表同意死人成婚。你们南家在这事上太过自作主张。”
下一秒,傅玄觐的剑在南清逸脖子上一划。
南清逸倒在了血泊之中。
傅玄觐用布擦着剑身,随后将布随手丢在一旁。
他单膝跪在棺材旁,定定地看着闭上眼的南清鸢的面庞。
“南清鸢,挑个好人家重新投胎吧,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第12章
清晨。
鸟儿在外面鸣叫。
南清鸢摸了摸很痛的头,起身。
奇怪,自己在哪?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臂膀,很是光洁,没有被毒箭射中的痕迹。
木门被推开,一个面黄肌瘦的男孩走进来:“阿姐,喝点粥吧。”
粥端到南清鸢面前,她看了一眼:“这哪是粥,这明明是水……”
她惊觉自己嗓子有异,赶忙捂着嗓子不说话了。
南帆见姐姐这个样子,一下子大哭起来:“阿姐,都怪我没用!昨天让你唱了一天的曲子把嗓子都唱哑了,不仅一个子儿没拿到,还让你被人*戏调**了,都是我的错!”
南清鸢摇摇头,示意她自己没事。
“你叫什么名字?绿轴”
南帆停住了哭声,他一把鼻涕一把泪:“阿姐你是不是饿傻了,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了?我是你弟弟南帆啊!”
南清鸢想了想,脑袋痛起来:“南帆……我弟弟?”
身体原主人的记忆一下子涌上来,南清鸢什么都知道了。
她和南帆都是小南村的村民,父母在世时一家四口和和乐乐。
后来征兵把他们父母征了去,之后父母就再也没回来了。4
看着南帆面黄肌瘦的样子,南清鸢把粥推了回去:“你喝点吧,你看起来比我更需要。”
南帆还想推脱,但是见自己姐姐已经下床出门,他便狼吞虎咽喝起来。
外面,一阵敲锣打鼓。
南清鸢走上前去,靠着篱笆墙往外看。
是一支下葬的队伍。
南清鸢问了跟着这支队伍的一个人:“这要葬的是谁?”
这人叹了口气:“是京城南家的小姐,南清鸢。她本来是被配了冥婚,结果被傅将军截下来了,也不知道他俩是什么关系。”
南清鸢轰地像是被雷劈中,傅玄觐截了自己的冥婚队伍?
她赶紧跟上去。
……
京城外的一处高地。
傅玄觐的身边站着许多和尚,他们在给已经死了的南清鸢超度。
傅玄觐本身不信这个,但是既然大家都做,那么他也就给南清鸢安排上了。
南清鸢隔着人群,一眼就看到了傅玄觐。
她的心猛地揪起来。
居然是傅玄觐取消了她的冥婚,为她重新安排下葬!
“阿姐,你在这干嘛呢?”南帆走了过来,很是好奇。
南清鸢苦笑:“在参加别人的葬礼。”
南帆的眼睛看到了桌上的供品,双眼立马放光:“阿姐,那能吃吗!”
“吃别人的供品不太好吧……等等,好像可以吃?”
南清鸢想了想,这是给死去的上一世自己的供品。
她现在重生了,给自己的东西岂不是想吃就吃?
看着南帆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样子,南清鸢就更加心疼了。
待葬礼结束所有人都走后,南清鸢带着南帆到了自己墓前。
“吃吧,别客气。”
南帆拿起果子就吃:“啊,真好吃!”
身后,一个危险的身影在不断靠近。
傅玄觐眯着眸子,一手提起南清鸢,一手提起在偷吃的南帆:
“哪来的小孩,墓前的供品也敢吃?”
南帆吓得赶紧把果子吐出来,可是嗓子里还卡了许多,半天都咳不出。
南清鸢则是眸子震颤着:“傅玄觐……”
第13章
她深爱的傅玄觐,居然在她死后再次让她碰上。
傅玄觐皱眉,他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你多大了,敢叫我全名?”
南清鸢看着自己的手,估摸着大概只有十四岁左右。
傅玄觐今年应该十九了。
南清鸢勉强笑着:“大哥哥,放我下来吧,我们是饿极了才不得已这么做的。”
南帆点头,随后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因为那里卡住了,此刻他的脸已经憋得通红。
傅玄觐在他背后一拍,南帆嗓子里卡着的果片就咳了出来。
傅玄觐放下这俩姐弟:“回去吧,别打扰已经逝去的人。”
他转身想离开,但是南清鸢却叫住了他:“您是傅将军吧?”
傅玄觐眯了眯眼:“看来你这个小姑娘眼神还可以。”
南清鸢苦笑,傅玄觐就算化成灰她都认得。
她试探性地问:“那您是不是已经和秦家小姐成婚了?”
此问题一出,傅玄觐的神色立马就变了。
南帆赶紧拉拉南清鸢的衣袖:“阿姐,你天天去城里唱曲儿,怎么会不知道傅将军已经和秦家小姐取消婚约了……”
南清鸢震惊:“取消了?”
这是为何?明明傅玄觐和秦云玥那么恩爱……
傅玄觐凑近,揪住南清鸢的脸蛋:“这么小的姑娘,问题倒挺多。”
南清鸢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那就祝傅将军再结良缘了。”9
说完,她带着南帆就想离开。
但是傅玄觐抓住了她的肩,将一锭银子放入她手:“拿着吧,给你和你弟弟买点吃的。”
他看了眼小南村的方向:“你们离这里这么近,就顺带帮我守墓吧,我定期给你们点钱帮我给南家小姐上供。”
“好嘞,谢谢傅大将军!”南帆赶忙接过银子。
可是南清鸢的视线却有些模糊了。
上一世傅玄觐那么残忍地对待她,玩弄她的身体和爱意。
可是到了这一世,南清鸢才猛然发现,原来傅玄觐对一个路边的小孩都比对她好。
原来傅玄觐只是喜欢折磨她而已。
……
翌日,天气正好。
南清鸢拿着傅玄觐给的那锭银子,准备带南帆改善一下生活。
“首先是新衣服,你这衣服太脏了,得换个。”南清鸢对南帆说道。
南帆噘着嘴:“衣服破就破了,我宁愿花钱多买几个包子吃。”
南清鸢叹气:“马上就是冬天,你是不知道寒风的冷冽。”
回想起当年守卫北部边境,那寒风吹过,说是刀子在剐人肉也不为过。
不知不觉走到衣铺,南清鸢刚带着南帆进去,迎面就是个白眼。
“哪来的乞丐?离我远点!”原来是秦云玥的贴身丫鬟柳儿。
秦云玥很是平静:“算了,柳儿,给他们让路吧,这种乞丐也买不起几次衣服。”
周围的小姐都笑起来,南帆脸都红了。
南帆拉着南清鸢想走:“阿姐,我们还是离开吧。”
南清鸢却定住不走,她直直看着秦云玥:“您应该是秦小姐吧?近日和傅将军成婚了,在此恭喜。”
秦云玥神色大变,柳儿则是伸手想扇南清鸢嘴巴:
“哪来的下贱丫头!在这乱说话!”
但是南清鸢却抓住了柳儿的手腕,她虽然看起来瘦弱,手劲却很大。
柳儿吃痛地叫起来:“疼疼疼,掌柜的,你还不把他们轰出去?!”
几个衣铺的伙计准备把南清鸢和南帆扔出去,然而南清鸢拿出了银子:
“我只是来买衣服的,无意闹事,还请各位也不要给我添麻烦。”
柳儿捂着自己红肿的手腕,她继续骂道:“贱丫头,猪一样的手劲。”
但是秦云玥却走过去,她直直看着这个银子,伸手就要去夺。
但是南清鸢收了回来:“秦小姐要夺‘乞丐’的银子,怕是要连乞丐都不如了。”
周围又是一阵笑,秦云玥神色很难看:“你这银子是偷的。”
一时间,周围人又窃窃私语起来。
南清鸢心平气和:“秦小姐何出此言?”
秦云玥指着南清鸢:“你那银子上有傅府的印子,你这种下贱的人,何德何能拿到傅家的钱?不是偷的还能是什么?”
衣铺外传来响声,穿着官服刚从皇宫出来的傅玄觐下了马车:
“那银子是我给她的。”
第14章
一见到傅玄觐,秦云玥就又变回温婉的样子:“玄觐,我找你找了好久。”
她说着就抱上去,傅玄觐也没有阻拦。
周围议论起来:“原来秦家小姐和傅将军还是很恩爱啊。”
南清鸢别过脸去,不让自己看着这一幕。
她就知道虽然傅秦两家已经取消婚约,但是傅玄觐的心里还有秦云玥。
傅玄觐摸了摸秦云玥的头:“那银子是我给她的,你跟她道歉。”
秦云玥很是委屈:“玄觐,一般人确实拿不到傅家的银子,我刚才那么怀疑她也确实没错。”
傅玄觐皱眉,南帆则是拉着南清鸢就要走。
“不好意思,我跟我姐姐添麻烦了。”
南清鸢任由南帆拉着,这一回她也确实不想继续在衣铺待着了。
然而傅玄觐却拉住南清鸢,一锭银子落在她手中。
“算是赔礼,不要计较云玥刚才说的话。”
南清鸢脸颊侧边的碎发遮住了自己的脸,她将银子收好。
“那就祝傅将军和秦小姐一直恩爱了。”
说完,她径直朝衣铺外走去。
南帆在后面喊着:“阿姐、阿姐,等等我啊!”0
……
银子在别家兑换成了满满一袋碎银,南清鸢拉着南帆去买肉包子。
一想到刚才秦云玥和傅玄觐你侬我侬的场景,南清鸢的心里就很是揪疼,面对着香喷喷的肉包子也吃不下。
南帆一边吃着,一边小心翼翼问:“阿姐,你不会喜欢傅将军吧?”
南清鸢咬了口包子:“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终究是高攀不起的人。”
南帆正想着怎么安慰自己阿姐,没想到城门处传来一片喧闹。
南帆好奇看过去:“征兵?”
南清鸢疑惑:“蛮族不是已经被击退,怎么又要征兵?”
她吃完包子,便领着南帆去看那征兵告示。
只见周围有人议论起来:
“哎呀听说宓城的城主叛变了?”
“他和蛮族串通在一起,开放城门让蛮族直驱而入……”
南清鸢大惊,手里剩下的包子也掉在了地上。
南帆捡起包子,拍了拍灰:“阿姐,浪费粮食可耻。”
南清鸢的脸上此刻已经没了血色:“宓城是北方边境的重要关口,一旦开放,后果不堪设想……”
她还是傅玄觐下属时,和傅玄觐去过宓城。
那时候她就察觉到宓城城主有些不对劲。
但是看到宓城城主和傅玄觐相谈甚欢,她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五年过去了,宓城城主终究是露出了马脚。
谁知这马脚一露,国运都在震动。
南帆神色很是懵懂:“宓城……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身后传来冰冷的声音:“宓城以南地形一马平川,蛮族凭借着他们优越的战马,几乎可以畅通无阻直捣京城。”
南帆手里的包子这下也被吓得掉到地上了:“傅、傅将军?”
周围百姓见是傅玄觐,便纷纷乞求起来:“傅将军,这次你也一定要击退他们啊!”
“我们的性命都在你手上了啊!”
傅玄觐眸子暗流涌动,像是在想着什么。
南清鸢看着傅玄觐:“看来傅将军胸有成竹。”
傅玄觐看向南清鸢,眸子锐利。
南清鸢别过头去。
傅玄觐低下身子,攥住南清鸢的脸,强迫让她看向自己: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第15章
南清鸢勉强笑着:“傅将军也会想知道我这种无名小卒的姓名吗?”
倒是南帆抢先一步回答:“傅将军,我叫南帆,这是我阿姐,叫南清鸢!”
傅玄觐眸子震颤,南清鸢则是退后一步,让傅玄觐的手离开自己的脸。
周围人都好奇看过来,南清鸢深呼吸一口气:“和已经死去的南家小姐同名。”
说完,她便拉着南帆离开,出了城门。
身后,傅玄觐遥遥看着南清鸢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回过神。
……
秦府。
秦云玥在母亲面前梨花带雨:“娘,玄觐今天让我跟一个乞丐道歉。”
秦家夫人抚摸着秦云玥的头:“这种小事,有什么好哭的?”
秦云玥低下头:“我觉得很难堪,我觉得玄觐他不在乎我的感受。”
秦家夫人正想安慰什么,但是秦父大步跨进家门:“傅将军都跟你退婚了,你还一天到晚黏着他,害不害臊!”
秦云玥又哭起来,秦家夫人瞪了秦父一眼:“自家女儿你还不疼着?”
说完又开始哄秦云玥。4
秦父很是气愤:“你这辈子算是栽在傅玄觐身上了!”
说完拂袖离开。
秦家夫人摸着秦云玥的脸:“云玥呀,要获得男人的心,最忌着急,你听娘的,一定会让傅将军来主动跟你求婚的。”
秦云玥泪眼汪汪:“娘,您有什么主意?”
秦家夫人在秦云玥耳边说了几句,秦云玥的脸立马就红了:“我就按您说的做。”
……
天气逐渐冷了,快到春季。
多亏了傅玄觐的银子,南清鸢和南帆添置了厚衣物,还把茅草房修整了一番,足以度过寒冬。
一个肥头大耳的公子哥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哟,这不是南清鸢吗,这几天怎么不去城里唱小曲了?”
南帆这几天虽然伙食变好了,但身体依旧很瘦弱。
“王霸,你离我阿姐远点!”
南清鸢本来在剁饺子馅,听见外面,便对南帆问道:“谁来了?”
王霸色眯眯地看着南清鸢:“阿鸢呀,不记得你王哥了?”
南清鸢的手中已经拿了个扫把:“不好意思,今天不迎客。”
王霸恼羞成怒:“南清鸢你这个臭婆娘有几分姿色就敢拒绝我?你们俩给我把她绑回去!”
王霸的俩小弟扑过来,南帆吓得捂住眼睛缩着身子:“救命啊!”
可是预想中的疼痛感没有降临到自己身上,他睁开眼:“阿姐,你把他们怎么了?”
只见南清鸢提着扫把,三下两下把王霸俩小弟扫出门:“滚远点,别来惹事。”
俩小弟在地下摸着自己的屁股:“哎哟,好痛!”
王霸大惊失色,随后他露出狠戾的神色:“南清鸢,我不会放过你的!”
俩小弟紧跟其后:“老大,等等我们!”
见三人跑远了,南清鸢才把扫把放下。
她看着南帆:“以后跟我一起练武,下次再遇到这种恶霸直接把他们打跑。”
篱笆墙外,傅玄觐缓缓走来,拍着手:
“不错,你这身手,很有南将军的风范。”
第16章
南清鸢怔怔地看着傅玄觐:“傅将军?”
南帆也跟着傅玄觐鼓起掌来:“阿姐,你要不然也去当个将军吧!”
南清鸢拿着扫把开始扫起地来:“算了吧,我当不了的。”
不是当不了,是她不想当了。
脑海里回忆起上一世她被家人逼着代替兄长出征的场面,心里就很是难过。
这辈子难得有了南帆这么个亲弟弟,她要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
谁知傅玄觐也说道:“确实,你当不了。”
傅玄觐这么一说,南清鸢就有些生气了。
她看向傅玄觐:“傅将军何出此言?”
傅玄觐面色平静:“我查了你的户籍,你今年才十四,没到从军的年龄。”
南清鸢继续扫着地,不想说话,
要是傅玄觐知道上一世的她被南家逼着去从军时才十二岁,会不会更加惊讶于她的打仗天赋?
傅玄觐一个翻越,便直接进了南清鸢和南帆的院子。
南清鸢用扫把扫着傅玄觐所在的地方:“傅将军,今日确实不方便迎客,若是您偏要来,那我也只能送您出去。”
傅玄觐一个横踢,另一边靠墙的扫把便就到了他手中。
“比试比试。”
南清鸢皱眉:“傅将军这是何意?”
可是话音刚落,傅玄觐就已出招。
南清鸢只好接招。
傅玄觐这些日子待在京城,显然也是没荒废练功。
他那套攻击招式依旧行云流水,打得南清鸢节节败退。
两个扫把一齐挥舞,这情景在旁人看来颇为诙谐。
南帆瞪大了眼,他一会说“阿姐加油”,一会说“傅将军厉害”,到最后都不知道该支持哪一方了。
末了,南清鸢气喘吁吁道:“我认输。”
这副身子太弱,跟傅玄觐的身体素质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傅玄觐则是将扫把放回原位:“你可以培养你弟弟入伍。”
南帆吓得摇头:“我还是算了!我不是打仗那块料!”
南清鸢的胸口平静了一些,她看向傅玄觐:“为何傅将军不说我更适合入伍?”
傅玄觐的眸子深沉了一些:“你是女子,不方便。”
南清鸢苦涩地笑,脑袋里浮现出曾经傅玄觐把她压在身下的场面。
“送客,南帆。”南清鸢将扫把给了南帆,自己进了屋。
傅玄觐大步跟上:“既然我来了,理*招应**待我。”
南帆一时间很是为难:“我们做的汤不知道够不够啊……”
南清鸢在屋里说道:“管够。”
既然傅玄觐不想走,那就别逼她用“狠”手段。
给傅玄觐的那一碗汤里,她加了些料。
“还请傅将军多多品尝,不要客气。”
傅玄觐坐下,毫无戒心地接过。
谁知才喝第一口,他就眉头一皱。
南帆期待地看着傅玄觐:“傅将军,我阿姐的厨艺如何?”
傅玄觐放下了碗:“尚可,比曾经南将军做过的汤要好一些。”
……
傅玄觐终于走了,南清鸢准备一人去城里买些东西。
没想到刚进城,居然撞上了葬礼队伍。
为首穿白衣的,居然是自己曾经的母亲。
南母看到了南清鸢,她憔悴的双眼猛然增大:
“鬼魂!南清鸢的鬼魂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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