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荣—— 金色光芒，荣耀芳华
我没有想到，看完《芳华》，在电影院，就着影片余味，借着亮起的灯光，这篇采访稿一蹴而就，这是属于足球人的芳华。
听说我要采访他，金光荣说谁不是兜兜转转的生活和跌跌撞撞的青春。有什么可写的？
大概就是因为这句话，我更希望写出他身上一种名为成长和怀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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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右脚的故事
金光荣，回族，1942年出生足球之乡河东区。金光荣的青春芳华都给了足球，可一上来的第一句话，他说的是牛肉。“每日闻着肉香遥想一番，要是老父亲还在，多好。”父亲对金光荣最是疼爱，作为家中长子，他打小喜欢踢球，上小学之前，别人家的小孩子还穿开裆裤牙牙学语，金光荣就知道找爸爸要3毛钱一个的“永”字小皮球，有事没事踢几脚。上小学开始几乎每天一有时间金光荣就是踢球。那时候院里同龄人玩的游戏什么的，金光荣最多三天热乎劲儿，唯独足球，百踢不腻。老爹也做到了一个父亲最大的支持，踢球费鞋，最多的时候老父亲顶着来自奶奶、来自孩子妈、来自一人要养活全家9口的重压，一点儿都不带犹豫的给金光荣一口气买了7双球鞋。“我也争气，我上到小学三年级时开始和高年级的大孩子们过招儿，他们占不了我任何便宜。渐渐的，学校里的同学都踢不过我了，我上到初中就开始有‘粉丝’那时候开始憧憬以后去更大的场子踢球。”
家里除了父亲，没有人支持金光荣踢球，“我奶奶就说踢球能踢饱吗？！我后来大了懂事了我觉得我奶奶说得对极了，我想我是长子，我看我爸爸太辛苦了，我就不想读书也极少提足球的事，我就想尽早找个工作赚钱替我爸爸分担。我爸爸马上断了我的心思，他说能读书一定要读书，踢球和读书不冲突，动静皆宜嘛。我爸没念过多少书，他半天从嘴里说出动静皆宜时，我真觉得这个世界只有我爸爸懂我，那时我特别希望我爸爸不要那么快的老去，可以等我不管是念书还是踢球，出息了好好孝敬他。”那时金光荣踢球的瘾特别大，一写完作业，兴致勃勃拿俩凉窝头儿就冲进体育场，那时天津民间的足球队水平非常高，看别人的比赛，怎么踢怎么防守怎么盯人缠人贴身紧逼，坐近处看脚下活儿然后再坐个高一些的地方看阵型战术布局。看完人家高手的对抗，金光荣就找小伙伴实践，中午饿了就用脏兮兮的手指把窝头儿掰成若干个小黑球，扔到空中、掉进嘴里，再大口吞入。
此时的金光荣还只是个38中学的初中生，一个机会摆在眼前——代表天津参加全国少年足球队比赛。“当时我踢中锋，是绝对的场上核心。”虽然很俗，但功夫真的不负有心人，还有一句“机会从来都是给有准备的人”。1958年，渐渐在河东区踢出名气的金光荣被推荐来民园体育场的足球业余体校受训，他认识了久仰大名的陈治发指导，在更为科学的训练下、在更为规范的场地里，金光荣如鱼得水，在民园、新华路两片足球场上大显身手，这也为自己五年后有幸被选中进入天津足球队，打下夯实基础。
1963年初，金光荣终于历经多年锤炼后如愿进入天津队。此后十年间，金光荣身披13号战袍南征北战。金光荣喜欢塑造属于他自己的风格，他的超强耐力和灵活的脚下给球迷留下深刻印象。一般人根本防不住，他的带球突破，真亦假时假亦真，球场上金光荣像位侠客，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尽管实力优势明显但考虑到队里踢相同位置的老大哥级的队友王抗勤运动生涯接近尾声，在最初的几年，金光荣更多时候是超级替补出场，那时候每场比赛的下半时，都是他驰骋表演的精彩时刻。如果你问昔日队友金光荣最拿手的是什么？大家的答案一定会高度一致——假动作过人，假到不能再真。后来他的门生——天津大将霍建廷完美的继承了金光荣的绝技。
做一个出色的替补不易，金光荣说：“这意味着很多时候你必须调整自己的状态来配合球队。谁都想为球队建功，但坐板凳、服从教练员是以另一种方式帮助球队。”足球是一种战术游戏，球员必须在球场上保持职业性，“我们那时候虽然中国足球还没有职业化，但我们每个踢球的人都有职业精神，把天津足球队当作事业当作使命当作最高荣誉，这是足球带给我们的快乐。我愿意为球迷而战，乐于看到他们欢呼兴奋的样子。 那些假动作有的是场上的灵光一现有的确实是半夜不睡觉琢磨出来的，不管真动作还是假动作，重要的是让对手摸不透你的意图。我喜欢比赛中的攻守游戏，通过组织或策应解决对手。你看现在，挣高工资，买大房子，开好汽车……纵欲生活，这难道就是足球人的中国梦？！我读了《喜百乐足球公众号》津门足坛双百颂的一些文章，我相信足球人的中国梦绝对不是这些。”
金光荣很清楚自己的角色，恪守职责，无论顺境还是逆境都忠于自己内心。做超级替补这几年，他时常扮演一个重量级“奇兵”的角色。替补奇兵，他可以胜任多个位置，是球队“万金油”般的重要角色。利用他下半场登场充沛的体能，速度优势冲击对手阵地，往往能给球迷带来惊喜。他虽不是首发球员，但他的作用可一点儿不亚于首发主力球员。说到这些过往他的脸上洒脱的笑容下，有着独属于他的威仪和杀机。
“中国同时代踢我左前卫这个位置的，我只服容志行。”此话不假，也就容志行还可以抗衡、纠缠金光荣，如果没有容志行，左前卫这个位置，金光荣绝对是畅通无阻。金光荣灵性十足的突破，史诗级的虚假动作，无所畏惧的个性，敏捷却极具耐力的身体素质，都证明他是那个时期，历史上最为出色的左前卫。他的跑位、虚晃、脚下技术，让球衣闪闪发亮。“来到一队，群星璀璨，你不去努力，傻疯了？”可能是训练太用力，后来金光荣慢慢成为主力首发，却也开始伤病缠身。右膝盖在疼，右脚踝在疼，髌骨劳损，这些部位就像隐性的敌人，金光荣从来不会向病痛苦楚屈服，而是要征服它，超越它。踢足球的，没点儿好胜与执拗，是不行的。他用特立独行的方式被人铭记——金光荣不高，1.67米，为了踢好球，即便有天赋，后天也要勤奋。别看他这条伤痕累累的右腿在每个比赛都能顺利发动，驰骋于赛场而不至分崩离析，但他自己最清楚，每次必须用冰敷，理疗，拉伸，那时候可谈不上什么高科技器械，怎么让自己的膝盖开动起来，他不听那一套，膝盖愈是疼痛他愈是硬来，熬到夜深人静，队友都睡熟，金光荣绑上板砖坐床边，一块不行两块两块不行三块，不厌其烦的抬腿放下再抬腿再放下，咬着牙练腿部肌肉力量，哪疼绑哪，周而复始，半年后膝盖居然好了，他自己也惊讶多少汤药不管事儿，几块砖头倒见了奇效。
不管是主力首发还是替补登场，金光荣始终听从教练的战术指示，“特别是当你在中场需要兼顾攻守的时候。最好的防守就是控球，球权在我们这边的时候，对手就没有得分的机会。而，当你无球的时候，也要向对手施压迫使他们犯错。我们那时候一个队，26个人坚决贯彻执行教练意图，全都付出过足够的努力。任何人，无论队友，球队工作人员还是谁，都是最棒的。”金光荣形容全队上下那时候过的是苦行僧的日子，“却人人都乐呵，这种天津队的精神一直感染我到今天。”
退役后的日子
那个年代里的年轻人，天然的美和毫无修饰的纯真，人有一些瑕疵反而显得真切、生动、自然、自信、热情、不做作，非常真实。在球场充满理想和激情，也经历着成长与蜕变，文化大革命之后，各自的命运不断变幻、流转，抓不住的逝去感。如果没有*革文**，也许金光荣的运动生涯还可以再长一些。带着对胜利的饥渴，对荣誉的追寻，对梦想的向往……金光荣光荣的退役了，他被分配到自己熟悉的体育场工作。
金光荣和第一任妻子1968年便已结合，特殊年代的激情、担当、躁动、人的青春记忆和对爱情的感悟纠缠在一起，相互叠加着、改变着。退役之后，本以为厮守爱人的时间会多了，陪伴一对子女的时间会多了，一家人和美幸福的时光会多了……不，是金光荣想多了。
他的婚姻草草收场。有时候感情的消失，就好像冰箱停电之后，里面的食物慢慢变质一样。冰箱没错，食物也没错，只是不来电了。金光荣需要一个头绪理清一些事情，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们娘仨好像都适应了我随队冬训的生活，好像她们更习惯没有我的存在。”他们就静静在同一个房间里，听着对方的脚步声，完成着难得的团聚的仪式。家已徒有其名，爱也荡然无存。金光荣赫然发现，他和昔日爱人越走越远，逐渐成了视野远处的小黑点。“每次去冬训，一走，小半年，掰着手指头盼回到家来，憋的一肚子话，突然就没有话可说，后来我意识到我们的疏远感。”这种无言的隔阂，在没有机会表达的情感积压下，最终成为一种深度的遗憾。
当婚姻徒有躯壳，不如放手。对两个灵魂都是解脱。那年代离婚的不多，金光荣做出净身出户的决定，他什么都不要，他甚至连过往的记忆都不想要，他主动放弃这段感情就像亲手碗自己的肉，他自己改变了原本以为可以恒久的平衡生活。
有那么一些年，金光荣保持着沉默和独来独往，一个人一颗心了无牵挂仿佛都放在了事业上，工作成绩确实异常优异——从基层体育场借调体育局，负责赛事赛务。光棍一人几乎整天就泡在单位，有时关上办公室的门，空徒四壁。门外时而传来同事们夸张的笑声，金光荣一个人瘫坐在椅子上，一时间，孤独感深深笼罩着他。真不能让自己静下来、闲下来。也是那时候开始他的烟瘾越来越重、酒量越来越大，甚至实在无聊时就去打牌。
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时，偶尔的，会发一小会儿呆，就一会儿，过了这劲儿，就该干嘛干嘛。
很奇怪，他有他的阴郁，愤怒，霸道。他也有他的潇洒，幽默，阳光。有时候他是那么的消极有时候他又是如此的积极。他把工作做的风生水起，在全国体育系统都赫赫有名，工作之余也有不少俱乐部找到金光荣，请他出山。起初金光荣特别兴致勃勃，觉得如果真的可以奉献自己的力量，何乐不为。但他慢慢发现，极少有俱乐部能做到系统科学的教孩子们踢球。看到很多家长把自己不舍得吃、不舍得喝省下来的钱给了并不是特别专业的俱乐部，金光荣这脾气就上来了，“谁都知道钱好，但不能这样祸祸孩子祸祸家长祸祸中国足球的未来。后来我没有再任职过任何俱乐部的教练，也告诉自己不再较真儿了。看见踢球的孩子我就习惯性的别管认识不认识，过去踢两脚。我想告诉孩子们踢球就是玩，体育教育不该被扭曲成技能教育。现在的家长总关心孩子怎么能够长高，有多少关心小孩儿自身的肺活量、速度、力量等体能素质的锤炼。我见过好几个身高马大的孩子，动不动就瘫一块地一脸憔悴的玩手机。好多孩子的状态，冷眼看过去鲜有孩子的朝气，多数都耐力弱、肌肉不发达、身材不挺拔、肤色不明亮，这需要引起家长老师的重视。现在的孩子，口口声声连玩的时间都没有了，真让他们跑跑跳跳还一堆理由，他们就喜欢手机一抱，王者农药。这是不应该的，大人们得想法子。”金光荣呵斥道，体育其实是最好的一种放松。在这种放松中，人才会慢慢发现自己的潜力。而且体育到最后绝不是傻疯傻跑，体育是身体和头脑的结合，只有好的身体，才会给头脑等其他部位提供动力和支撑，才能最有效率地发挥出身体最大的潜能。所以，体育可以锻炼人的精神，不能人为地把体育和教育分割开来。
“有时候确实不怪孩子们，现在的教育很多时候热衷和关注的是结果，是一种急功近利快餐式的填鸭教育，只是告诉我们客观世界是如何运行的，这是一种功利的观念。其中缺乏一样东西，就是人是如何做的，怎么成长的。比如现在很多体育考试考什么，学生就练什么。这是一种短视的行为。”金光荣认为，如果仅靠考试那点儿体育锻炼，就想支撑起一生的考验，这是不可能的。体育是一种自我挑战，是寻找自我是谁、找到自己态度的一种运动。
“我喜欢逗一个邻居小孩儿，我说走踢球去，结果那孩子都要哭了，说要去上提高班。我就问他爸爸，还要孩子提高到哪种程度？他爸爸反复说别人都学。好像考大学就是全中国孩子的唯一出路。我说多了显得我发牢骚，一天到晚好像都在批判当下的教育体制，好像要叫板谁，我是不明白，现在的教育，从什么时候开始跳过最基础的思维、道德教育，直接一步跨到了注重学习技能教育。所以我强调呼吁体育特长生应该加大加分力度，当然要靠用分数来体现体育的价值，也是醉了。对于青少年的教育我是外行，我只是看到了问题，怎么样去改变这个现象，要交给相关的职能部门。”金光荣一直坚信足球的力量不仅教给你怎样更加努力地去争取胜利，更重要的是在参与的过程中体会到团队的重要性，体会到从队友到朋友的心理变化历程，使你更加成熟。
一个足球队11名甚至更多的孩子们可以接触到不同的文化，结交到更多的朋友、学会更多的知识，付出了努力也收获了快乐。金光荣有时爱聊足球的未来，聊起来难免动气，生气他也聊，“我们对儿童足球的期待值是否太高？家长干预是否过多？在儿童踢球时是否过于期待他们赢得比赛，仿佛那不是孩子在踢球，而是自己在踢球一样。我们所有思考的出发点应该是：孩子们是怎样的？孩子们想要什么？街头足球那个年代，我们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自主组织足球游戏和比赛的，为什么现在就不行呢？我们必须提供给今天的孩子们自主性和自由！这样，我们才能激发孩子们对足球的幻想和创造力！你看现在的家长拿学业当挡箭牌，拿天气啊空气啊环境啊当借口说辞，不少孩子的家长怕孩子冻着生病，干脆就圈家里，其实冬季踢球不仅有利孩子的身心健康，更能培养孩子坚强独立的意志，培养孩子遇到困难去克服的意识和能力，更培养孩子战胜一切的勇气！冬季足球运动对孩子才尤其有好处。你看现在固然空气不洁净、天气不正常，但孩子们自身抵抗力太低了，这不就是缺乏身体锻炼的最鲜明的体现嘛。一个病毒放倒多少孩子，医院里输液的打针的密密麻麻。”
金光荣滔滔不绝，他希望全民都动起来，运动习惯的养成是一个持续的过程，持续运动习惯对孩子身体、品德、意志都是一个持续的培养过程。作为聆听者，喜子受益匪浅，的确，我们家长给予孩子的不仅仅是一个好的基础条件，更应该带给孩子的是好的运动习惯，好的意志品质，好的奋斗精神，这可能比物质更是人生财富。
五十岁的真爱
事业更进一步的时候，金光荣也曾经无数次路过以前的家。时过境迁，他走出再熟悉不过的巷口，遥望着当年寄予希望的被称为家的方向，长呼一口气，扭身走去，他对自己说再不回头。然而他还是食言了……直到现在，孩子都大了出息了，前妻只要不舒服，一个电话过来，他还是第一个跑前跑后紧张得不得了。“必定是孩子妈，必定是风雨同舟过，必定不是爱人还是亲人。”铁汉一柔情还真让人受不了。
世事如白云苍狗，时光似白驹过隙。一晃，金光荣人过半百。他以为自己就这样过下去，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也算一种潇洒逍遥。这个曾经在生活的逆境中，高傲得不可一世，也曾经在万人掌声中，腼腆得像个高中生的男人，自己没想到，久违的爱情，说来就来——1992年，刚好50岁的金光荣再当新郎，赢取了小自己11岁的“小媳妇”，他重新品尝了爱的光鲜闪耀。
遗憾总会让人铭记终生。好在金光荣理解了爱情，又相信了爱情，并遇上了爱情，也收获了爱情。对现任太太，金光荣百般宠溺，“我俩人身边没有孩子，我就当她是一小孩儿。该哄哄，该让让。”
金光荣大半生戎马跌宕多舛，大起大落，享过荣华之乐，也遭受过波折之苦。年轻时，他恣肆豪放，年老时他返璞归真，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有过各种创伤，但今天应该快活”，用一双安静的眼，去发现生活中最真实、最不慌不忙的本真。他的喜怒哀乐、他的七情六欲，他的某些难以言说又妙趣横生的“小脾气”，这一点，在镜头前他没有伪装，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样的金光荣，有，且只有一个。过你喜欢的生活，喜欢你过的生活。“我这年龄也算看过生死，有过离散，千帆已过，似乎应该练成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之躯。但有些看不惯的，我还是会坚定的站出来说。心还没被粗粝的生活磨成石头，还有柔软和痛感。”金光荣始终是性情中人，大部分时候，我们这些中年人已经学会了掩盖和隐藏自己的情绪，不动感情，是个盔甲，是防备和不信任，是在情感上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岛和坚冰。
那些瞬间的失态和爆发，才更鲜活，如金光荣。他的灵性与谐趣，具有妙不可言的个人风格，这种自在与随性，绝不是故作姿态，这就是金光荣的日常。
他的名字与他清澄的性格真的很般配，他喜欢饮酒，“活着是否饮酒，最好尽早做出决断”。很显然，他选择做一个好饮之人，“长大了自然想喝两杯，即使饭菜再好吃，如果酒不醇，不搭配，还是食不下咽。”开心之时，尽管干杯，“无明日宿醉之虞矣”。与一同饮酒的好友谈天说地，回归最真实的状态。对酒如此，对吃也是十分讲究。
退休之后，除了踢球，金光荣其余的全部时间都用来费尽心思地琢磨给爱人做新食谱，花费数个小时去采购、研究食材。这么大条的老头儿，会精心的去思考搭配食物和食器的颜色、形状进行摆盘，这是怎样的画风。
他做吃食做得美轮美奂，他说生活说得活灵活现。金光荣总是说，在意的不是味道的极致，而是品味食物的感觉。所以，他喜欢没有风的日子，骑自行车，在各区慢悠悠的漫游菜市场，西北角的牛筋、丁字沽的羊肉，幸福道菜市场、赵沽里菜市场、千里堤菜市场……买完菜回到家就马不停蹄下厨做，他说他做的饭菜会让媳妇口水直咽、肚肠打鼓。“每天做什么我都保密。”金光荣把每顿饭都当成一次和爱人充满惊喜的约会。
金光荣觉得认真吃饭就是认真生活。这就是爱和美食的力量。“做饭不难，难在用心。记住爱人的口味喜好什么，忌讳什么。能有多难。”
这一过新年，金光荣又忙起来了。“别看就我们俩，我也会采购一堆东西塞满冰箱。”听说每年春节，金光荣做的饺子不吹牛，和他踢的球一样棒。还有好多别致的名字，冰花煎饺、四喜蒸饺。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大饺子整整齐齐地码着等待下锅，这一边，碗里已经加了香菜、葱花、紫菜，一大勺辣油，滚烫的饺子汤冲开，变成了一碗极红极油的汤，圆圆的饺子漂起来，像浮水的大白鹅。一口下去，鼻尖冒出细密的汗，一瞬间觉得打通了任督二脉，暖意涌动，仿佛可以再不畏风雪，拥有了抵御一切严寒的勇气。
现在，金光荣每周至少四天骑车买菜、两次足球运动、再陪爱人吃两顿西餐，日子恬静惬意，让该去的去，让该来的来。金光荣最后祝愿全体喜百乐的读者新年快乐，永远快乐。
后记：整场采访时间不多，金光荣也不曾留下什么深入骨髓的惊世骇言。但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眼神里。他的眼神有时是一言难尽的，有时是欲语还休的，我想我的字一定不足以面面俱到。但金光荣的真与假、虚与实，他球场上面对对手的机警和球场下面对坎坷的放下，他带来的感动希望亦可感动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