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要在青铜器界举办一次“青铜有你”的选秀，四羊方尊大约是一个实力与名气兼备的C位候选者。
这件商朝晚期的青铜礼器，1938年出土于湖南宁乡县黄材镇月山，是中国现存商代青铜方尊中体型最大的一件，现收藏于中国国家博物馆。
图片源自 中国国家博物馆官方微博 @国家博物馆
https://weibo.com/1624763627/I2WhOv1V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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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每边边长为52.4 厘米，高58.3厘米，重量34.5公斤，长颈，高圈足，颈部高耸，四边上装饰有蕉叶纹、三角夔纹和兽面纹，肩上饰四条高浮雕式盘龙。
图片源自 中国国家博物馆官方微博 @国家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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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尊的肩部、腹部与足部作为一体被巧妙地设计成四只卷角羊，四羊各据一隅。羊头与羊颈伸出于器外，羊身与羊腿附着于尊腹部及圈足上。
羊的前胸及颈背部饰鳞纹，两侧饰有美丽的长冠凤纹，圈足饰夔龙纹。
图片源自 中国国家博物馆官方微博 @国家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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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在造型设计上还是铸造工艺上，四羊方尊都令人拍案叫绝，被史学界称为“臻于极致的青铜典范” 。
四羊方尊中，“羊”无疑是被重点表现的对象。实际上，不仅是四羊方尊，商周时代有不少以羊为主题的青铜器。
巴蜀地区的博物馆中也收藏着几件珍品：
迄今所见巴人故地最早的一件大型青铜容器就与“羊”有关。
图片源自重庆中国三峡博物馆官网：
http://www.3gmuseum.cn/web/article/toArticleNo.doitemno=4086522052551f21g55h1d25a1s2s1g5&itemsonno=402880b25a3bb962015a3bc512601205&articleno=402880e55a49ba4f015a49da08370003&pageindex=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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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羊尊，1980年出土于重庆市巫山县大昌镇大宁河畔的李家滩，现藏于重庆中国三峡博物馆。
据分析，三羊尊应该是巴人在商文化强烈影响下的一件自制重器。
图片源自重庆中国三峡博物馆官网：
http://www.3gmuseum.cn/web/article/toArticleNo.doitemno=4086522052551f21g55h1d25a1s2s1g5&itemsonno=402880b25a3bb962015a3bc512601205&articleno=402880e55a49ba4f015a49da08370003&pageindex=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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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器造型呈喇叭口、束颈、折肩、弧腹、高圈足。器身以云雷纹为地，上饰夔纹和饕餮纹，肩饰三个呈凸出浮雕状的羊首。
此种尊、瓿在折肩形成的平面上设置羊首，在商后期青铜器中是很常见的一种修饰手法，一直延续到西周时期。（袁鑫，2015）
无独有偶，四川博物馆里也收藏着一件西周时期的饰有羊首的吉金重宝——西周羊首兽面纹铜罍。
图片源自四川博物馆官博 @四川博物院
https://weibo.com/1812469487/IwkXBo1l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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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周羊首兽面纹铜罍，1959年四川彭县竹瓦街出土。有盖，直口，束颈，鼓腹，圈足。
盖饰立体昂首蟠龙，角上出枝杈，形似十字，前足踞于盖顶，盘尾为盖。
图片源自四川博物馆官网：
http://www.scmuseum.cn/thread-351-117.html （为方便展示，有放大裁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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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两侧一对兽首衔环耳，双耳间饰羊首。造型优美，刻画精细。
图片源自四川博物馆官网：
http://www.scmuseum.cn/thread-351-117.html （为方便展示，有放大裁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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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化中的羊形象
羊的形象大量出现在青铜礼器中，充分展现出商周时期的人们对羊的崇拜和重视。
羊成为古人崇拜的对象似乎并不出人意料。动物崇拜一直是人类文明中的重要文化现象，同时动物的角作为强悍有力的象征，也是许多民族尤其是原始民族的崇拜之物。
甲骨文中“羊”的多种字形所拥有的最明显的共同特征，便是把羊角作为羊的重要特征突出表现。在以羊为主题的青铜重器中，我们也可以看到，羊坚实的双角可谓是必不可少的刻画要素。
“羊”字的字形演进过程
图片源自“象形字典”
http://www.vividict.com/Public/index/page/details/details.html?rid=63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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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还是人类最早狩猎和驯养的动物之一，一直在先人的生活中扮演着重要角色。
商周时期，家羊的畜养更加繁荣，对社会经济和社会生活的影响日益扩大。（杨泓，2003）
在先秦文化中，羊被当作沟通天和鬼神的灵物。作为祭祀中专用的三牲之一，羊和牛、豕一样在祭祀礼仪中占据重要地位。商周前无论是最隆重的祭祀“大牢”，还是“少牢”（不用牛），都要有羊。（黄杨，2005）从殷墟出土的甲骨卜辞上看，用羊来祭祀的记载特别多，几乎逢祭必用羊。（倪方六，2015）古字“犧牲”即嵌入了“羊”字，足可见羊与古时祭祀文化密不可分的关系。
同时，羊除了文化表征功能外更是重要的食物来源。羊通身为宝，羊肉味道鲜美营养丰富、羊奶含有高脂肪高蛋白……东汉许慎在《说文解字》中就写道：“羊在六畜主给膳也”。在这一点上，羊与擅长耕耘劳作的牛区分开来。
如图中的凤鸟纹提梁卣器身饰三组纹饰。三组纹饰都具有眼大、腹圆的特征的特征，首尾纹饰造型较为多变。鼓腹部的凤鸟纹较为细长，其尾部和喙部呈现变化性，尾翼圆润细长、装饰性强；而盖沿、底部的两组相对凤鸟纹与鸡的形象较为相似，喙部短而偏圆，尾翼短小上翘。
唐·周昉 蛮夷执贡图
现藏台北故宮博物院
图片源自：百度百科
https://baike.baidu.com/item/蛮夷执贡图/22894076?fr=aladd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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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周时期大量着力表现“羊”形象的青铜祭祀礼器，既保留了原始的图腾崇拜，又映照着把羊作为献祭圣物的文化传统，同时还包含了对六畜兴旺的期盼。后世关于羊的各种说法也自此萌芽，羊的“吉祥”之意逐渐积累，更多更深层次的文化观念也逐渐渗透进“羊”这一形象中。
随后，“羊”这一形象在儒文化中经历了一系列的书写和构建，从而更增加了一系列的道德象征意涵。
在儒文化中，“羊”逐渐超越了早期的生物义和牺牲义，成为了中国儒家文化的代名，成为了儒家君子的象征，仁义道德的象征。（邱晔，2011）此种羊形象对中国文化的深刻影响延续至今。
宋·苏汉臣 开泰图
现藏台北故宮博物院
图片源自：百度百科
https://baike.baidu.com/item/开泰图/520573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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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论语·八佾》中就有：
“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子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
按照周礼的规定，周天子每年秋冬会把第二年的历书颁给各路诸侯，诸侯则要把历书放在祖庙里，并每逢初一杀一只羊告祭以示每个月听政的开始。此为“告朔”。但到了春秋中晚期，鲁国君主已不再亲自去行礼，只杀一只羊应付了事。
子贡由此提出了可将祭品“饩羊”去掉。对此，孔子大为不满，认为礼不可废，故而有了“我爱其礼”的说法。在这一说法中，孔子将羊与儒家所看重的礼文化并列，实际上赋予了“羊”更深入的解释意义和更高的地位，羊上升成为礼的代表。
后世的儒家学者则在孔子的基础上做了更多的阐释。
西汉时期“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董仲舒将“羊”与儒文化进行了较为全面的融合。
董仲舒在《春秋繁露·执贽》中说：
“羔有角而不任，设备而不用，类好仁者；执之不鸣，杀之不谛，类死义者；羔食于其母，必跪而受之，类知礼者。”
他认为，羊羔虽然有角却不抵触，就像喜好仁德一样；被捉住甚至被杀也不叫不哀啼，就好像以死就义一样；羔羊吃母乳，必跪着接受哺乳，就好像知礼懂礼。
在这里，董仲舒以羊说仁，以羊说义，以羊说礼。儒家文化中的核心思想“仁”、“义”、“礼”都被赋予到羊的身上。羊在儒文化中的立意得到进一步深化和确立。
西方文化中的“羊”符号
作为最早被人类驯养的家畜，羊同样在西方世界的传统文化中占有一席之地。
西方的主流羊文化的形成主要受到基督教和古希腊的影响。而在这两种文化源流中，羊有着迥然相异的文化内涵。
在基督教的文化中，人们通过献祭向上帝表示虔诚、朝拜以及认罪，而羊是最常用的祭品。《圣经》中也经常提到“羊”作为祭物被宰杀。献祭时，人们用石块垒起祭坛，将羊血洒在祭坛的周围，羊肉切成块状放在祭坛上烧，烧出的油烟升向空中献给上帝。此为“燔祭”。
除此之外，《圣经》中耶稣被喻为未成年的羔羊（lamb）。《圣经》中羊象征耶稣，是因为人们认为它具备许多人类所具有的高贵品质：心地善良，温良谦恭，纯洁无瑕，本性上少具挑衅性但却有宽容度。因而基督教徒对它的赞扬才几乎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端木庆一，2005）
值得注意的是，基督文化中的羔羊并不意味着软弱可欺。《圣经·启示录》中写道：
“被宰杀的羔羊，理应接受权能、财富、智慧、力量、尊贵、荣耀和赞颂……愿颂赞、尊贵、荣耀和权柄，都归于坐在宝座上的羔羊，世世无穷。”
“他们要跟羔羊作战，但是羔羊要击败他们，因为他是万主的主, 万王的王 。”
可见，在基督文化中，羔羊作为上帝之子耶稣的象征，是神圣伟大乃至于至高无上的。有时基督教徒会被比喻为绵羊（sheep），此时耶稣则承担牧羊人的角色。
总而言之，基督教偏爱绵羊，羔羊，山羊（goat）偶尔也可以被作为祭品，但不会被用来比喻耶稣和基督教徒。甚至，山羊在基督文化中是邪恶的象征。
在基督教的绘画中经常出现羊的身影。
何塞·德·里贝拉（Jusepe deRibera）《牧羊人朝拜》
图片源自：http://art.china.cn/huihua/2015-01/12/content_7591353.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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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羊人朝拜”是基督教绘画中常用的题材之一。16世纪末出生于西班牙的画家里贝拉所作的这幅《牧羊人朝拜》描绘了耶稣降生的景象，而画面中左下方的绵羊是唯一一个与观看者视线相对的画中角色。这一绵羊正是观看者的化身，朝拜着刚降生的牧羊人耶稣。
与基督教截然不同的是，古希腊的羊文化是以山羊为主。
在古希腊的文化中，山羊以其活力著称。古希腊神话中一些神的形象就与山羊有关。
众神之神宙斯也是羊的化身，传说宙斯出生时，一只母山羊为他提供乳汁，所以宙斯有时会以长着山羊角的面貌出现。牧神潘恩也是一位有着山羊角、羊蹄和山羊胡子的神。
流传至今的十二星座文化中，摩羯座就通常被认为是牧神潘的化身，代表形象是上身为山羊下身为鱼的神兽，又名山羊座。而摩羯座也被认为和山羊一样具有坚韧踏实的个性。
贝尼尼《山羊阿玛尔泰娅》，1609年，罗马博盖塞美术馆
图片源自：https://www.sohu.com/a/337307806_100143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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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的意大利艺术大师乔凡尼·洛伦佐·贝尼尼(Gian LorenzoBernini，1598-1680）十岁时创作的这一雕塑《山羊阿玛尔泰娅》的主人公正是山羊阿玛尔泰娅、婴儿时期的宙斯以及潘神，左边正在挤奶的小孩就是宙斯，而另一位则是潘神。
此外，有学者指出，献祭山羊的酒神仪式与古希腊悲剧有着密切的联系。
古希腊人每当葡萄丰收的季节都要举行化装歌舞会，向酒神祈祷和庆祝。在喝酒颂歌时，参加者披上羊皮，戴上面具，人们围绕着“羊人”唱歌跳舞，饮酒狂欢。
这就是“酒神祭祀”，也是希腊最初的戏剧雏形。后来由一名演员发展成多名演员，加入了更多的情节对话，从而形成了古希腊的悲剧模式。“悲剧”这个单词的希腊语τραγωδία，就是由山羊（τράγος）和歌唱（ωδή）两部分组成，可以解释为“献祭山羊的吟唱”（Gesang um den Preis einesBocks）。（郑萌芽，2017）
“羊”形象的当代发展
随着时代的发展，“羊”的文化也与现当代文化进一步融合碰撞。
不仅仅是“恒源祥”、“鄂尔多斯”等与羊本身密切相关的品牌会用羊的形像作为其标志，并且将中华羊文化中羊亲和、吉祥的内涵融入其品牌文化。
更有城市将羊作为自身的标志——广州“羊城”的名号可谓深入人心。
传说古代广州曾一度出现严重灾荒，民不聊生。后有五位仙人，骑着五色仙羊下凡济世，每只羊都口衔着“一茎六出”的优良稻穗。留下稻穗后，五只仙羊化为石头留了下来，一直保佑着广州风调雨顺。羊也就成为了这个城市的标志。
广州五羊雕像
图片源自：百度百科
https://baike.baidu.com/item/五羊石像/1403834?fr=aladd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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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羊的形象圆润、温和，羊代表着自然、温暖、纯洁、美丽、高贵、吉祥、财富，也与中国传统文化中羊的内涵一脉相承。
在我国的现代企业中也出现了以“羊文化”为表征的企业文化模式。与进攻侵略为主的强势“狼文化”相反，“羊文化”是一种更为温情贴心的企业文化。羊文化在市场上表现为顺服规则、客户至上、诚信与爱、共拓海阔天空，表现在管理上强调服务式领导、工作与生命信仰的一致、用生命活出执行力，表现在企业家精神上则是尽力挣钱、尽力省钱、尽力捐钱的天职精神。（毕廷延，2006）可以看出，企业羊文化是将羊性中和谐、温顺、奉献等特征融合进企业的运作和管理中。而这一符合传统民族品质的企业羊文化也逐渐被认为是更具生命力的一种企业文化。
在西方，羊的形象在现代文化中同样常见。
与中国羊的温和形象有些许不同，现代西方人尤喜欢突出的是羊身上凶悍、野性的一面。
例如道奇汽车的标志就是一个十分经典的“羊”形象。诞生于美国的道奇（DODGE）是克莱斯勒集团旗下的三大汽车品牌之一，而克莱斯勒的创始人沃尔特·P·克莱斯勒亲自为道奇选定了“大角公羊”的形象作为车标。
图片源自360百科：
https://baike.so.com/doc/6835603-7052826.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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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沃尔特看来，这头羊象征着道路之王。稳重而不失凶悍的公羊标志，既与道奇的销售口号“可靠性”十分符合，也体现出道奇车的强劲剽悍。
一个有趣的对比能很显白地突出当代中西文化对“羊”的不同理解。同样用来指称车，国人常常喜欢将那些小排量的踏板摩托称作“小绵羊”，而美国人则用“公羊”去命名一款凶悍、粗狂的大型皮卡车。
西方当代羊形象的发展也与其宗教文化有关。
山羊头（山羊角）在基督文化中有时代表的是“恶魔”、“罪人”，原本是一种邪恶乃至污秽的象征，然而随着上世纪后半叶乐队文化的兴起，这一形象反而成为了一种的流行文化的标志，标志着对主流文化的反叛。
据称是“黑色安息日”乐队主唱Ronnie James Dio先生从他祖母那里借来了这种地中海地区常见的驱魔动作，并引领这种象征着羊角的手势“发扬光大”。在摇滚乐的流行浪潮中，年轻人们公开将一些与神秘学、宗教相关的羊头形象印在各种物品之上，用以表征他们的叛逆、野性。
随着世界范围内信息的流动，不同文化之间对羊文化的解读也开始彼此渗透。文化的融汇不断扩宽人们对这一符号多样性解读的宽容度，随之而来的，其意*解义**释的严肃性也逐渐被弱化。
在商业文化中，羊本身具有的各种特质都被文化发展所接受，各种解读方式并行不悖，而“羊”的意涵也在这种融合发展的潮流中得到了进一步丰富。
中西“羊”文化对观
羊，作为人类重要的生物伙伴，无论在中国还是西方都贯穿人类文明的发展进程，留下不可磨灭的文化印迹。
最初，羊在中国、古希腊和基督教的羊文化中都承担着祭品和衣食来源的重要角色。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不同的文明景观中，羊被赋予了不同的精神文化内涵。其各具特色的文化内涵也映照出各个民族不同的气质和品格。
中国的羊是美与善、吉与祥的象征。显然，中国更偏向于绵羊，看重的是羊温顺和善、谦恭不争的品质，而羊的这些品质又与中国儒家文化中的仁义礼等伦理道德相契合。甚至有学者提出，中华民族祥和循法、道德践履的优良传统与审美崇尚的诗性精神都根植于古老的“羊文化”，中华民族是“羊的传人”。（黄杨，2005）
基督文化中的羊也以羊羔和绵羊的形象为主。更确切来说，基督教中含义更为深刻的是羊羔（lamb）——耶稣基督的最初象征符号之一，也是纯洁、牺牲、回复、赎罪、清白、温柔、谦恭和耐心的标志。（杰克·特里锡德等，2003）可以看出，与中国略有不同的是，基督教义将羊置于神话的语境中，把羊神圣化为耶稣的象征，赋予了羊更尊贵的地位和更强大的力量。
古希腊则更器重山羊，强调山羊的活力。山羊坚韧顽强的特质和不畏艰险的抗争精神，与古希腊民族所强调的独立、抗争、自由等张扬的民族特性相契合。
不同文化群体，通过对“羊”这一文化形象的解释，投射出了其自身的文化性格和民族精神。人解释着周边的符号形象，最终成为自身的注脚。
羊文化遍布世界，历史悠久，博大精深，我们对“羊”的文化解读亦随着时代发展和世界文化融合的趋势而变化，不同源流的羊文化在交融中不断发展出更为丰富的文化意涵，还有更多丰富意涵等待着我们的探索和解读。
参考文献：
1. 袁鑫.浅谈湖南出土商周“羊”纹青铜容器[J].*物文**鉴定与鉴赏,2015(09):58-61.
2. 杨泓.考古说羊[J].*物文**天地,2003(02):10-13.
3. 黄杨.中华民族是“羊的传人”——申论古代中国“羊文化”的历史存在[J].华侨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5(03):80-86.
4. 倪方六.“羊文化”溯源[J].兰台内外,2015(02):25-26.
5. 邱晔. 中西“羊文化”研究[D].中央民族大学,2011.
6. 端木庆一.《圣经》中“lamb”的象征意义与“羊文化”探微[J].河南机电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05(05):105-107.
7. 郑萌芽. 献祭仪式与古希腊悲剧[N]. 中华读书报,2017-06-14(013).
8. 毕廷延.现代企业文化的时代表征[J].商场现代化,2006(20):270.
9. 杰克·特里锡德,石毅,刘珩.西方文化中的羊[J].*物文**天地,2003(02):38-39.
编辑︱李欣宁
视觉︱欧阳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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