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水浒要懂的道理 (读水浒传需要做哪些笔记)

卢俊义的心腹自然是浪子燕青。宋江的心腹是哪几个?

吴用,头号心腹,管理层;花荣,宋江的迷弟,在步军;张顺,知遇大德,在水军;李逵,头号屠刀,在步军;还有戴宗,梁山情报头子。

戴宗号称神行太保,日行八百里,原是原是江州两院押牢节级。设定上是一位身有异术的奇人,然而他的出场却极不光彩。

那节级便骂道:“你这矮黑杀才!倚仗谁的势要,不送常例钱来与我?”宋江道:“人情,人情,在人情愿。你如何逼取人财,好小哉相!”两边看的人听了,倒捏两把汗。那人大怒,喝骂:“贼配军,安敢如此无礼,颠倒说我小哉!那兜驮的,与我背起来,且打这厮一百讯棍!”…宋江说道:“节级,你要打我,我得何罪?”那人大喝道:“你这贼配军是我手里行货,轻咳嗽便是罪过!”

这副嘴脸之恶,比起林冲当日在沧州牢城营遇见的差拨,丝毫不逊。以前一直不理解为何写这段?只是为了突出戴宗之恶吗?如果是这样,书中后面也没有这样的情节进行照应。如今有点明白了,这里不是表现戴宗,而是侧面写宋江。

读水浒要懂的道理,读水浒传需要做哪些笔记

吴用曾托书给宋江,到了江州找到戴宗自有照应,然而宋江到了江州,自行上下打点,未去找戴宗,以致读者都快忘了前文提到的了戴宗这个人。

为什么宋江不主动找戴宗?一则不想和梁山泊牵扯太多,还不容易安定下来且看看再说;二则堂堂山东及时雨,虽然发配江州,但还不至于找一个节级去关照。江州牢城自己已经打点好,揭阳镇还有李俊、穆弘这些黑势力,比在郓城县还踏实。

宋江显然也打听到戴宗平日做事风格,他等着有人送钱,自己偏不送,等他找上来,主客关系就全变了。

之前写吴用时讲过,“耗国因家木,刀兵点水工”这几句民谣八成是吴用散出去的,执行人恐怕就是戴宗。吴用从晁盖的心腹弟兄,到往后和宋江一条战线,这中间牵线搭桥的估计也是戴宗。

戴宗上梁山,有两处细节可见其为人。

一是李逵嚷嚷着杀去东京,夺了鸟位,

戴宗慌忙喝道:“铁牛,你这厮胡说!你今日既到这里,不可使你那在江州性儿,须要听两位头领哥哥的言语号令,亦不许你胡言乱语,多嘴多舌。再如此多言插口,先割了你这颗头来为令,以警后人!”

李逵原来是自己小弟,自己如今也算是宋江的人。作为梁山新人,怎能让李逵这个浑人在胡言乱语。可见戴宗做事老道,细节拿捏得好。

其二之前他去梁山报信,带的信笼,也就是之前蔡九知府原先送给蔡京的金珠宝贝玩好之物,落在了梁山。

取出原将来的信笼,交还戴院长收用。戴宗那里肯要,定教收放库内公支使用。

戴宗不贪钱财吗?不贪之前怎么在江州,来囚犯都要收五两银子。此一时彼一时,初来乍到,姿态一定要做足。

上山后戴宗,不仅负责打探情报,还承担了一定招揽好汉的任务。头一次下山,便带回了杨林、邓飞、孟康、裴宣几位头领。

众人吃酒中间,戴宗在筵上说起晁、宋二头领招贤纳士,结识天下四方豪杰,待人接物一团和气,仗义疏财,许多好处;众头领同心协力;八百里梁山泊如此雄壮,中间宛子城、蓼儿洼,四下里都是茫茫烟水;更有许多军马,何愁官兵到来。只管把言语说他三个。

结识了石秀,主动邀请上山聚义,也间接招揽了杨雄、时迁。

戴宗道:“这般时节认不得真!一者朝廷不明,二乃奸臣闭塞。小可一个薄识,因一口气,去投奔了梁山泊宋公明入伙。如今论秤分金银,换套穿衣服。只等朝廷招安了,早晚都做个官人。”

连招安的总方针路线,都提前讲出来了。

戴宗要见他功劳,又纠合得许多人马上山,山上自做庆贺筵席,不在话下。

戴宗招揽人马上山,明显符合梁山的行动宗旨。

至于后来石秀、杨雄上山,晁盖气得要杀二人时,戴宗挺身力保:“宁可斩了小弟,不可绝了贤路。”而且时机正好,宋江、吴用说完了他再说。

等二次下山去请公孙胜,戴宗这回终于把事情办妥了。明知公孙胜避而不见,故使李逵吓唬公孙胜老母。又上山求罗真人放人。终于请得公孙胜下山。

所以,你以为跑腿的工作好办吗?让你跑腿,不能光是跑腿,眼睛得尖,心眼儿要活,不仅要把事情办妥,招人、拉业务的事也顺道得兼起来。

第七十六回《吴加亮布四斗五方旗 宋公明排九宫八卦阵》施耐庵还特意点了下戴宗形象好: 端的是仪容济楚,世上无双 。而同时出场的,就是浪子燕青。可见,作者有意把这儿写成搭档。类似就有鲁智深和武松,史进和穆弘。

燕青的好处,就不多说了。整部《水浒》,可以分三部分,宋江上山前,接鼓传花式的个人故事章节;宋江上山到大聚义,大多是团体篇章,也有优秀的个人回,如石秀篇;最后是大聚义后对抗朝廷、南征北战。

第一部分出场的人物,最是光辉夺目,后面能和前面人物出彩度相比的,也就是石秀和燕青。石秀总体上还是熟悉的江湖人物做派,但燕青怎完全是一个前所未有的角色。

为见他一身雪练也似白肉,卢俊义叫一个高手匠人与他刺了这一身遍体花绣,却似玉亭柱上铺着软翠。若赛锦体,由你是谁,都输与他。不则一身好花绣, 更兼吹的、弹的、唱的、舞的,拆白道字,顶真续麻,无有不能,无有不会。亦是说的诸路乡谈,省的诸行百艺的市语。 更且一身本事,无人比的:拿着一张川弩,只用三枝短箭,郊外落生,并不放空,箭到物落,晚间入城,少杀也有百十个虫蚁。 若赛锦标社,那里利物管取都是他的。 亦且此人百伶百俐,道头知尾。

作者更是直接讲: 他虽是三十六星之末,果然机巧心灵,多见广识,了身达命,都强似那三十五个。 而且,他身上有一种很强烈的少年感,聪慧、灵巧,以及一点点任性。

梁山也有一些少年英雄,刚出场的史进,清风寨时的花荣,不过他们都是属于被“英雄豪杰”故事*脑洗**的一批,燕青可是生活在大城市里的风流子弟,不是那种粗豪的豪杰。

擎天柱任原在*安泰**岱岳庙,设擂台,他不服气就要去打擂。给梁山争个面子,当然也可以说是给卢俊义争面子。

读水浒要懂的道理,读水浒传需要做哪些笔记

当宋江问他怎么安排,他的回答可谓值得所有职场人学习,以后领导文化就要这样面面俱到,别问一答一。

宋江问道:“几时可行?”燕青答道:“今日是三月二十四日了,来日拜辞哥哥下山,路上略宿一宵,二十六日赶到庙上,二十七日在那里打探一日,二十八日却好和那厮放对。”

顺道还展示点才艺。

众人看燕青时,打扮得村村朴朴,将一身花绣,把衲袄包得不见。扮做山东货郎,腰里插着一把串鼓儿,挑一条高肩杂货担子。诸人看了都笑。宋江道:“你既然装做货郎担儿,你且唱个山东货郎转调歌与我众人听。”燕青一手拈串鼓,一手打板,唱出货郎太平歌,与山东人不差分毫来去。

燕青干的另一件大事就是走通了李师师的关系,是为招安第一大功。这里又要提到戴宗了。燕青主动去东京公关,

宋江道:“贤弟此去,须担干系。”

戴宗便道:“小弟帮他去走一遭。”

宋江点了他,任务重大,不能搞砸了。戴宗很知趣地也表示一同去。毕竟燕青不是宋江自己人,戴宗去了宋江心里踏实点。

燕青公关李师师这段不提,认了干姐姐,大事已成一半。戴宗这时开口了:

燕青暂别了李师师,径到客店中,把上件事和戴宗说了。

戴宗道:“如此最好。只恐兄弟心猿意马,拴缚不定。”

燕青道:“大丈夫处世,若为酒色而忘其本,此与*兽禽**何异!燕青但有此心,死于万剑之下。”

戴宗笑道:“你我都是好汉,何必说誓。”

燕青道:“如何不说誓!兄长必然生疑。”

整个梁山,除了个别几个,大多视女子为猛兽,燕青自然是那个别中的几个。戴宗看得准,话也毒。

燕青不乐意了,赶紧把誓发了,堵住戴宗的嘴。还补一句, “如何不说誓!兄长必然生疑。” 很明显带有一定负气情绪。

燕青掉过脸来:

便去拜告李师师道:“姐姐做个方便,今夜教小弟得见圣颜,告的纸御笔赦书,赦了小乙罪犯,出自姐姐之德。”

我为老大认真办事,但不代表我不可以存一点私心。先给自己后路留好再说。本来读到这儿,基本觉得燕青有了小心思。但骚操作后来还有:

燕青便取出道君皇帝御笔亲写赦书,与宋江等众人看了。

自己没藏私,而且这事办得有凭证。见过徽宗,徽宗也表了态了。当然这诏书,自己大可留着。

话说戴宗跟着燕青去东京,他干了什么?他也没闲着。之前乐和、萧让困在高俅府上,搭救工作主要是戴宗去干的。方法也简单,贿赂虞候,与乐和见上一面,晚上约好带上绳索翻墙跑路。

什么人干什么事,公关李师师、拜见徽宗、寄书宿太尉,燕青这种灵巧的人办;使银子买通下人、翻墙跑路,自然是江州老院长戴宗去办。

燕青干的最后一件大事,就是和柴进化名做内应,打入方腊内部。最后临阵反水,破了方腊,燕青又干了件事:

燕青抢入洞中,叫了数个心腹伴当,去那库里掳了两担金珠细软出来,就内宫禁苑放起火来。

叫的心腹伴当,那这金银财宝自然不是充公了。

临了,燕青辞别卢俊义;

燕青纳头拜了八拜,当夜收拾了一担金珠宝贝挑着,径不知投何处去了。

所有的事,都早已计划好了。

戴宗跟着宋江回到了京师,但他却是第一个纳还官诰,到*安泰**州岳庙陪堂出家,殷勤奉祀圣帝香火,数月后 “大笑而终” 。神行太保,奔走半生,终于也发现自己累了。

至于燕青的结局,《说岳全传》中倒是补了一段。金兀术五路大军攻破临安,高总皇帝、李纲等人流落海上被一伙强人抓到,大王正是当年的浪子燕青,算来此时也五十岁上下了。燕青本准备杀了高宗为宋江*仇报**,然而丞相李纲发话了:

骂一声:“燕青,你这背主忘恩的贼!不能将蔡京、童贯一般奸臣杀了*仇报**,反是偷生在此快活。”燕青听见,心下想道:“这老贼骂得有理。叫头目送他们到海中,由他们去罢!”头目答应一声,将他们君臣八人推下海船,各自上山去了。

只此一段来看,《说岳》和《水浒》的差距就出来了。所有恶全往蔡京、童贯身上一推,反骂燕青不去*仇报**反而苟活。可恨作者把当年那个快意恩仇的燕青写成如此不堪。

读水浒要懂的道理,读水浒传需要做哪些笔记

至于李师师也未像电视上那样,和燕青携手归隐江湖,电视剧这处改动我愿称之为神改。李师师的结局,宋人有篇传奇《李师师外传》,写得则极为壮烈:

未几,金人破汴。主帅闼懒索师师,云:“金主知其名,必欲生得之。”乃索累日不得,张邦昌为踪迹之,以献金营。师师骂曰:“吾以贱妓,蒙皇帝眷,宁一死无他志。若辈高爵厚禄,朝廷何负于汝,乃事事为斩灭宗社计,今又北面事丑虏,冀得一当为呈身之地,吾岂作若辈羔雁贽耶?” 乃脱金簪自刺其喉,不死,折而吞之,乃死。 道君帝在五国城,知师师死状,犹不自禁其涕泣泪澜也。

论曰:“李师师以娼妓下流,猥蒙异数,所谓处非其据矣。然观其晚节,烈烈有侠士风,不可谓非庸中佼佼者也。道君奢侈无度,座召北辕之祸,宜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