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的回忆童年伙伴 (童年的伙伴回忆)

作者:宋志国

每个人孩提时代都有许多的童年伙伴。然而随着岁月的流逝,多数的童年伙伴却渐渐地淡忘了。但我的童年伙伴 “ 小有子 ”,却从来没有在我的记忆中消失过,而且与他的很多往事仍记忆犹新。

故乡童年的回忆,故乡儿时的伙伴

△ 村野

小有子原名祝宏有,小有子是他的小名。老家的人叫小孩乳名习惯了,有的一喊就是一辈子。所以还是称呼小名亲切。小有子比我长三岁,我们算得上表兄弟关系。住同村,两家仅距百十米,属同一个生产队。

我儿时那会,农村普遍都很贫穷。我父亲每月有三四十元工资,在农村算是上等水平了。小有子家挺困难,因他父亲去世得早,母亲带他兄弟俩生活,收入微薄,日子过得十分艰难。他家住的仅两间土墙房, 小五架子屋 。正常人家是七架子,即有七根桁条,至少三间瓦房,另附厢屋 ( 一般用作厨房 ) 。五架子的屋进深浅 ,堂屋很窄 。他家的屋面还是半草半瓦,每逢雨天,室外大下,室内小下。进家门就是一口单灶台,不大的小水缸。家徒四壁,没有家具,环境凄凉。

因家里穷,小有子从没上过学。约十来岁,生产队为照顾他家生计,安排他放牛挣些工分。“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 。因为苦难与贫穷,童年的小有子就为他母亲分忧担责了,他也就有了过早地捶炼与摔打。他骑牛的技术和水性,在村里的孩子中是一流的,我的 “ 狗爬式 ” 泳姿和仰泳正是他所教。也正因为生活的磨难,炼就他一生的坚韧与顽强。

“没爹的孩子像根草”。从小没有父亲的呵护,小有子的童年是凄惨的。村里孩子们的无忌和顽皮,对小有子伤害极大,甚至是“致命”的。虽说他水性好,但同龄的孩子们经常搞恶作剧欺负他。夏日湖塘里洗澡时,总是集体在水中打懵他。即便他有再好的水性也寡不敌众啊。

故乡童年的回忆,故乡儿时的伙伴

△洗用塘现状,我们儿时常戏水的池塘

更可恨的是,有一年夏季,小有子放牛回家,行至村东头 “洗用塘” 时,被村里的一个熊孩子冷不丁用鞭子狠狠地抽打了 “小牯牛”,小牯牛(农村特指小公牛)突然受惊,小有子没有丝毫防备,从牛身上重重地摔了下来。当时多处受伤,右臂严重骨折。限于当时的经济条件和县城的医院水平,小有子的右胳膊留下了终身的残疾。

几年后,我从小学升入初中,直到后来高中,小有子总在放牛放工后,到我家玩,让我教他认字。在他的认真和刻苦坚持下,渐渐地他能写些农具,农活的名称和术语了。又过了几年,他都可以看小学语文课本,也可以试着读报了。他还经常带着生僻字,或不懂的文句、成语上门询问我。后又学会查新华字典,读不准音地再问我。村里的祝宏翠老师见到我们便戏说,我是他的老师。我高中毕业回乡那两年,我们俩晚上除了相互学习,也开始关心时事了。仰望万里星空,与大多数芳华青年一样,也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尽管那时的未来很迷茫……直至我当兵后多年,回乡探亲时,小有子见我还时不时地 “请教”我,宏翠先生仍然那样地调侃我们:宋老师来了。宏翠先生也是我长辈,一直在村里任教,挺有个性,但人随和。后来回乡提过先生,村里人说他没几年便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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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用塘另一角

时光流逝,由于我们各自的生活和家庭,我与小友子分别后联系渐少了。偶尔听我大哥讲:那些年,小有子育有三个孩子,而且都培养上了大学。听到这样消息,我很感慨!他自己一辈子没进过学堂,可能寄希望于孩子们吧。当时为了孩子们上学读书,他们家经济负担挺重,小有子自己开小四轮拖拉子帮别人运建材,他老婆起早贪黑地下地干活,特别能吃苦。每到冬季年关,他还屠猪宰牛,维持家里生活和孩子们学杂费。现在孩子们都学业有成,眼下听说他家经济条件还不错,偶尔还打个小牌,玩个麻将取乐。生活惬意。但每天仍然劳作和开拖拉机,舍不得歇着。

人们常说:苦难是人生的老师,幸福更是奋斗出来了。但我知道小有子的人生之路,更是比别人难上加难,是他坚强的人格和顽强的拼搏精神,铸造了他的幸福人生。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儿时的伙伴已往古稀之年。愿我们彼此都健康而快乐。当夕阳重逢时,再举杯共饮,酣畅友情。非常想念小有子,我的表兄,我今生难忘的童年伙伴!

最忆是巢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