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呻意思 (吟呻怎么读)

火车到站了,乘客们带着大包小包在这人潮汹涌的站点向前穿行。今年的乘客比以往还要多。王丹思参军三年打工四年,今天终于回来了。他带着满心欢喜下了火车,身上的行李有四五件,身上背的,前后一个;手里拿的,左右各俩。这样的重量对于他而言还算是步行无碍的。

这些年,王丹思吃了很多苦,干了很多事,有成的,有败的,总得来说还算是小有建树。从前小的时候,王丹思很皮,对于一些事总是抱着我干一定行的感觉,而如今他总是畏畏缩缩,不可说是谨慎,而是胆小。

来到马路旁,打了一辆车。从这里到王丹思的老家有一百五十公里的路程,临近中午,到了地方,下了车,看着这变了样的地方,使得王丹思心里浮现出一丝不安。带着大包小包,慢悠悠的走着,大约走了十五分钟,王丹思停了下来,坐在公共长椅上歇息了一会。

望着街对岸,说道:“马上到了,不知道妹妹和大哥怎么样了。”

重新背上行李,继续走着,看着左右的车辆没了,王丹思健步穿过街,来到对面,他现在的心情越来越兴奋,步子也越迈越大,越迈越快。靠着记忆,王丹思拐进一个小胡同,这个胡同一如既往的是个斜坡,但当他上去,在胡同里没几步,便豁然开朗了。望着这里原本是一排排小平房的地方,而如今却被铲平了,空旷的地映入王丹思的眼,他原本的笑脸,此刻凝固了,眉头紧皱。

七年过去了,自己杳无音讯,而如今不知家人何在。心头沉闷,王丹思找到了个旅馆安置行李,之后找到一个酒吧,进去后上来就要了一瓶烈酒。

满心惆怅,在这里不见从前儿时故人,回家,不见父母至亲。一口酒下肚,愁感愈浓,举杯消愁愁更愁。

这座酒吧,唤名色戒酒吧。酒吧内的景象与它的名字像是狗头挂在了马身上,女人们众多,她们对着客人搔首弄姿,让客人们欲望涌动。王丹思对服务员说:“我能叫个女人吗?”服务员说没问题,但他没去叫,而是来到吧台,从那里取来一个本子,交到王丹思的手里,那服务员恭敬地说:“您看一看,这都是我们店里的好姑娘。”

掀开本子,里面是各种美女的照片以及她们的特长和年龄身材比例,每个人名字后面都标着价格。王丹思看了看,相中了一个叫玉色的女人,后面标价一夜八百。他对服务员说:“就她了。”

服务员应了一声,叫来了玉色。王丹思看着身旁坐着的女人,总有一丝熟悉感,随口说了句:“我们是不是哪里见过。”

女人打趣地回答道:“当然,我时常都有在梦里见过你呢。”

王丹思已经喝了不少酒,此时看着眼前这个身穿深V连衣裙的女人,嘴角总是带着笑。他贪婪的上下打量玉色,而玉色则是跟着笑,对于这样的顾客,好像是司空见惯了。王丹思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女人没拒绝乖乖的坐在了他的腿上,两人一同喝了两杯酒,红晕浮在了玉色的小脸上。

玉色带着王丹思来到酒吧里最侧边的长廊,走道尽头,再拐弯,便看到了一条长长的楼梯。他们相互贴着身,好似黏上了一般,空旷无人的楼梯,随着玉色高跟鞋的一步步抬起落下,四只脚长久地踏出许多声响。

之后他们又下来了,两人又喝起了酒,他持一杯,她持一杯,二人钩住了胳膊,纷纷饮下,随后他们再重新上去,又重新再下楼,如此几次方才休战。

最后,王丹思颤颤巍巍地出了酒吧,旅馆离酒吧不远,但因为喝醉了,花费很长时间,回到了定好了的房间,倒头就睡。

清晨,阳光从窗户照进房间,映射在王丹思的脸上,他起床后,头一阵痛,惹得早晨没什么胃口。必须得打听清楚父母在哪,想了想,他现在还记得小姨住的地方,不知道如今还在不在。然后起身出门,旅馆交的钱是三天的,所以不怕老板将东西给他扔了。

打了个车,告诉司机地点,很快来到了一个老房区,按着记忆和鼻子下面的东西,来到了小姨家门口。敲了敲门,很快门被打开随后一位看起来有些老态的女人露出了半个身子在门下,她看着王丹思说:“请问有什么事吗?”

王丹思笑着说:“小姨是我,丹思啊!还记得我吗?”

说出这句话后,眼看着这个女人从原来的拘谨小心变为了怀疑和愤怒。女人说:“你是丹思?放屁,丹思早就死了,你不用在这里装,我们家没钱,找别人去吧!”语毕,当女人即将要将门关上的时候,王丹思抵住了门,急切地说:“我爸叫王利民,我妈叫许晓官,你叫许晓芬,您小时候还经常欺负我呢,您忘了。”

关门的力度减小了,许晓芬用眼神审视着这位自称自己外甥的男人。

“你真是丹思?你这些年都去哪了,为什么都不回家看看!”许晓芬将门敞开,望着面前的外甥,面露悲苦之色。

王丹思诉说着这些年的苦难和难以归家之念,进了门,二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诉苦。

“小姨,我回家看过了,可为什么哪里什么都没了?”

“自从你走后,你家原本喜提*迁拆**之喜,可等拆完了,他们就给了那麽点钱,你爸你哥就去告他们,但还是输了,你爸还要继续向更高的法院上诉,但去的时候出了车祸,你爸被送进了医院后,也不知得了什么病,家里原本就是一片纸屑,出了个病人,那更是雪上加霜,糟上加糟。”

再次诉说往事,许晓芬心情悲痛,但转瞬即逝,时间长了,伤感多了,哭一哭也就没什么感觉了。王丹思脸色在他小姨诉说的同时,一变再变,眼流泪光,心痛如刀绞。

“然后怎么样了。”

“呵,然后,你爸还是没撑住走了,你妈呢,悲伤过度,之后自杀了。你哥他是*款贷**出的医药费,前年,刚还上钱,因胃肠癌走了。”

王丹思面露苦涩,泪痕流淌于面,神情恍惚地说:”这样啊,这样啊......啊啊啊!”

过了一会,王丹思说:“那我妹呢?”

突然,那门口响起敲门声,然后就传出声音:“小姨,在吗?”

许晓芬起身,对门外说了句;“在。”

然后对王丹思说:“你妹来了。”

开门后,进来一位穿着卫衣牛仔裤,身高约一米七,长相漂亮的女人。当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时,王丹思身体一震,想到了那夜在色戒酒吧的一切。

二人见面后,玉色一愣,便说道:“怎么是你。”顿了顿说:“说好事前你是花钱的,但事后你不能骚扰我,快走。”

在一旁的许晓芬则笑着对玉色说:“思琪呀!你这说的什么跟什么啊,这是你哥王丹思,他没死,回来了。”

二人听到后,陷入了沉默,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