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剧俗称川戏,是流行于川渝及滇黔部分地区的多声腔剧种,包括从省外先后传入的昆腔、高腔、胡琴腔、弹戏和本地的灯戏五种声腔艺术,具有浓郁的民族特色和鲜明的地域特征。2006年5月20日,川剧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川剧变脸表演
《驼子回门》,川戏润物无声
作为一个出生于川戏之乡的绵竹人,我的川戏启蒙其实来自于春节时期走村串乡的狮灯队。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田地包产到户不久,乡亲们的生活迈过了温饱线。有了闲钱,逢年过节,大家的文娱生活也讲究起来。正月里闹新春,村里的狮灯队照例要每个院落挨着贺喜。狮灯队有敲锣打鼓的,有提着灯笼领队的,最重要的自然是耍狮头、狮尾的,此外插科打诨的笑和尚、孙悟空也必不可少。

狮灯队
这十多个人在院子里又唱又跳,还说不少吉利话,肯定得给些劳务费。通常是香烟两包,封个几十块的红包。另外,孙悟空、笑和尚还得单独打发礼信钱,杂七杂八加起来,要花一百多块。彼时,能够在春节接灯的乡亲并不多,毕竟挣钱不易。但是邻居熊叔例外,他是退伍军人,见过世面,在部队上学会了打机压井,回来重操旧业,挣了不少钱。听见狮灯队的锣鼓声近了,熊叔早早地就打开院门迎接。

舞狮子
狮灯队一年表演一次,大人小孩都爱看,因此熊家院坝里一下子涌进来上百人。这就是客走旺家门啊,熊叔要的就是这效果。狮子在笑和尚的引导下,翻滚、作揖、舔毛、跳跃,玩得不亦乐乎。笑和尚用拂尘给熊叔、熊婶掸灰,又亮出了“恭贺新禧”的红绸,整个表演似乎就要结束了。熊叔把狮灯领队叫过来耳语几句,又塞给他两个红包。领队喜笑颜开,示意锣鼓声停下来,然后朗声说道:“承蒙熊府盛情,我们准备加演川戏《驼子回门》,请大家稍安勿躁!”

狮子与笑和尚
领队说完,大家都欢腾起来。我那时八九岁吧,听说要加演节目,赶紧从人缝里挤了进去。
锣鼓声响,上来一个挑着担的驼背,左顾右盼,画着花鼻子,走路时一瘸一拐的。“婆娘,走起喔,回门切!”驼背扁担一头吊着一个绵竹大曲瓶子,一头吊着一把中江挂面,活摇活甩的。他这一亮相,那些娃娃们、小媳妇们就开始捧腹大笑起来。驼背话音刚落,出来一个男扮女装的小媳妇,迈着小碎步,手里还拎着一张手巾,一幅羞羞答答的风摆柳模样。

川剧灯戏《驼子回门》
有个懂行的大爷介绍说,这个驼背是窦相公,地主老财的儿子,胸无点墨,娶了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儿,第一次回娘家就闹了不少笑话。唱戏不是要穿着戏服在戏台上表演吗,看来也不尽然,只要有人捧场,到处都是舞台。那天的《驼子回门》实在是太滑稽了,要知道这些人还不是川剧演员,他们顶多算戏迷而已,但照样让我大开眼界。从此,我对川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窦相公与媳妇
《驼子回门》的经典台词可谓百听不厌,其中蕴含着四川人嬉笑怒骂的生活态度。例如“天上的乌云撵白云嘛,地上的婆娘撵男人”“人家的男人像男人,我的男人像妥神”等。这可比乌青的口水诗“天上的白云真白啊/真的,很白很白非常白……”诸如此类的梦呓有意思多了。至于“亲母岳母老丈母婆娘她妈”这样的称谓组合,以及窦相公与岳母对答时在媳妇指点下鹦鹉学舌似的回答,更是让人忍俊不禁。

《驼子回门》剧照
现在看来,《驼子回门》这样的经典川戏之所以常演不衰,就是因为它跳出了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的桎梏,选择了老百姓身边的人物为原型,极尽讽刺挖苦之能事,将一个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演绎得活灵活现。但窦相公也不是一无是处,从窦妻盘问窦相公一段,可以看出两人还是十分恩爱的。窦妻虽说心有怨言,但还是无奈地接受了这门婚事。窦家家境殷实是事实,更主要的是窦相公憨痴中透露着幽默,经常闹些牛头不对马嘴的笑话,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也不算什么坏事。

川剧灯戏《滚灯》
《驼子回门》属于川剧灯戏,早就在本土传唱。其他的高腔、胡琴腔、昆腔和弾戏则是外省戏班传入四川的。虽然那次的《驼子回门》算是给我上了一堂川戏启蒙课,但作为农村孩子来说,欣赏川戏的机会少得可怜。父亲倒是喜欢川戏,他能做的不外乎就是通过收录机或者VCD来过过川戏瘾。但这样的机会仍然是比较奢侈的,因为欣赏川戏需要时间,而父亲得忙农活或者外出打工。他只能在晚上,才能挤出时间来听听川戏。

民间川戏小花脸
其实不止是父亲,那些现在七八十岁的老人,谁又不喜欢川戏呢?在父亲的青年时期,川戏非常活跃,据说绵阳专区每个县都有川剧团。绵竹属于川剧重镇,能人辈出,被称为戏窝子,自然就培养了不少票友和戏迷。
源远流长,梨园五彩斑斓
明末是现代意义上川剧的萌芽期。昆腔是最早进入四川的,明末李文允所著的《甬上耆旧诗集传》中就有蜀中、岭南伶人演唱昆曲《红梅花》的记载。

昆曲 牡丹亭
康熙年间,曾任绵竹县令的陆箕永在《绵竹竹枝词》中有“山村社戏赛神幢,铁拨檀槽柘作梆。一派秦声浑不断,有时低去说吹腔。”可见,康熙年间,秦腔(胡琴腔)和吹腔在绵竹地区已盛行,并作为山乡社戏而与民俗难解难分,那么其进入四川要更早。
作为绵竹县令,陆箕永对绵竹地方“乱弹”采取一种宽容的态度,他在《绵竹竹枝词》中说“俗尚乱谈(弹),余初见时,颇骇观听,久习之,反取其不通,足咨笑剧也。”清乾隆年间,罗江籍进士李调元在《新搜神记》中也写到“绵竹东岳庙有沙弥,素有能戏之名,忽一日窃其师千钱,逃入班中学戏”的事。这说明,在康乾年间,绵竹的戏剧活动已经十分活跃。

秦腔《三滴血》剧照
绵竹历来是川剧重镇。民国四年(1915年)县上首办“全泰班”川剧团体,以后陆续办起的有文化班、大观曲部、钰华科班、双溪曲部、聚丰曲部和群乐剧部,组办戏班的班主都是地方绅士或袍哥大爷。这些剧团除在城区演出外,主要是下乡赶庙会演出,偶尔也出县演出,俗称“跑码头”或“跑滩”。
为了适应戏剧演出,绵竹城乡各地较大的寺庙和会馆内都修建有“万年台”专供戏剧演出之用。台子均靠正门修筑,面向正殿,台前均有宽敞的空坝。每逢演出时,在空坝上临时高搭席棚,就是剧场。万年台均系一格的木楼建筑,离地面约2米高,分前后台和耳楼,前台演戏,后台化妆,耳楼可供演员住宿。

万年台
民国时期,县城内有万年台17处,各乡有66处,这些万年台,除城隍庙的已改建成永久性影剧场建筑外,其它城乡的万年台,在新中国成立后,随着寺庙、会馆的变迁,现已无存。戏台各地都有,但剑南老街的古戏台堪称精美绝伦。古戏台建于明代,呈斗拱形结构,飞檐翘角,动感明显,充分展示了传统建筑的雍容华贵,专家称这曾经是川西最精美的古戏台。古戏台原址在今兴隆镇仁圣村的上帝宫山门殿前,应该是庙会时唱戏的地方。

绵竹市民在剑南老街古戏台看戏
可惜古戏台在解放后的1951年,因为修建粮仓被拆毁了,基址至今依稀可辨。所幸英国植物学家威尔逊先生1910年在绵竹游历时,拍摄过古戏台,其老照片被中科院成都生物研究所专家印开蒲所收藏,经过绵竹文史专家宁志齐考证,同时实地采访兴隆上帝宫附近村民,确认了这张古戏台照片的来龙去脉。于是根据威尔逊的照片进行复原修建,这才有了今天的古戏台。整座戏台的造型和装饰雍容华贵,精美至极,堪称川西一绝,是研究川西戏剧、民俗和建筑艺术不可多得的样本。

川剧演员与孩子们
如今古戏台已经成为绵竹戏迷活动的绝佳地。每次逢年过节唱大戏,围观听戏的城乡老人场场爆满。没有板凳椅子,戏迷们就坐在广场的台阶上,随着锣鼓的节奏,随着胡琴的旋律,嘴里念念有词,似乎自己也是个角儿一样。
除了专业川剧团,绵竹还有川剧座唱。清末民初,大西街缙绅杨信斋把家族中稍微能吹拉扯唱的召集在家中练习川剧,有所成效后,就在府门外侧临街开设益乐茶馆演唱,听众常常座无虚席,乡人谓之“摆围鼓”。后来,杨信斋把座唱团体移交给袍哥社长李文安主持。李将座唱团体迁至吉星茶园,更名为“以文社”,仍在晚间业余时演唱。彼时,一般打唱人员不称演员,而成为“玩友”。

川剧座唱
民国三十二年(1943年),绵竹遭遇严重旱灾,百姓民不聊生。“以文社”号召城区玩友义演募捐,人们深受感动,纷纷参与。当时所定章程是:坐票为两升大米;捐现款的以米价核计;除了灯油、油彩及必要管理开支外,玩友生活全部自备。义演募捐持续了很长一段日子,所得款项全部捐给了慈善组织办理赈灾事宜。此举使“以文社”声名大振。

川剧演员
如果运气好,你现在也可以在一些茶馆里欣赏到川剧座唱。那些资深玩友,虽然没有粉墨登场,可是丝竹管弦样样俱全。随着铿锵的锣鼓,他们的举手投足,唱念做打,都有大家的风韵。这些玩友,在老茶客的心里就是角儿,只要一声喝彩,就能让他们心满意足。老板当然是欢迎川剧座唱的,每个玩友都有他们的粉丝,这就给茶铺带来了固定的客源。
艺苑楷模,苏鸣清苏天牌
新中国成立后,绵竹川剧届艺人先后成立聚乐剧团、绵竹县群众剧团和绵竹县川剧团,培养了大批川剧艺人和戏迷。在绵竹川剧届,最有名的当属曾任绵竹川剧团副团长的著名川剧鼓师苏鸣清。

*小平邓**同志与著名川剧鼓师苏鸣清(右一)握手
1916年农历六月十九日,苏鸣清出生在四川省大邑县一个贫苦家庭,13岁便进戏班“鹤鸣科社”当学徒。苏鸣清学戏初期主攻小生,可是好景不长,他竟然倒嗓了。戏曲演员属于吃开口饭的,苏鸣清倒嗓之后这就意味着他不能唱戏了。老板给他指了条出路,让他改行学司鼓。

川剧乐队
戏曲是一门综合艺术,有好的剧本和演员,没有好的音乐配合、烘托、渲染,是难以达到高度的。鼓师是乐队指挥。在川剧界,流传着“三分唱,七分打”的说法,表明了鼓师在戏里的重要作用。苏鸣清知道要学成一名鼓师,一要聪慧,二要记忆,三要刻苦勤学,四要虚心求教,更重要的是要有坚定的信念。因此,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学个人样出来。

川剧司鼓
1934年,苏鸣清有幸拜在名鼓师蓝少云门下学艺。苏鸣清随侍师父左右,端茶递水,跑腿应差;学习上,不敢有丝毫懈怠。他鸡鸣而起,一个人开始练鼓签子、练板。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不间断。除此而外,他还随身携带鼓签子和板,只要有空停下来坐着,便拿出来练习,打烂的鼓签子不下百副。有时没带,便用手指代替鼓签在桌上练习。他把时间抓得很紧,连走路时都在背诵锣鼓和曲牌。经过蓝少云的教诲和自己的刻苦学习,几年后苏鸣清就能独立司鼓了。

川剧司鼓
1941年,苏鸣清回到成都“永乐戏院”司鼓。成都是川剧的大本营,许多名演员都长期住在这里。还有许多“跑滩”艺人到这里来谋职。悦来茶园就是川剧艺人聚会的场所。艺人们在这里交流经验,切磋技艺,传播信息;不少艺人在这里得到指点、提高,许多艺人在这里找到戏班;一些班社也到这里来物色和聘请角色。苏鸣清虚心好问,结识了不少朋友,名声也在戏曲界传开了。

川剧演员
苏鸣清先后在绵阳“大同剧部”、孝泉“群乐剧部”司鼓。新中国成立后,“群乐剧部”和汉旺的“聚丰曲部”合并,建立了绵竹县川剧团。这期间,苏鸣清已声名远播,不仅同行们对他心悦诚服,许多名角如琼莲芳、陈书舫、袁玉堃等也对他称赞有加。苏鸣清以“打见架”(即针对场上演员的表演安顿锣鼓)和打武戏见长。打戏时“手红”“眼亮”(用鼓签子或手比画锣鼓和管弦乐牌子的符号),随机应变,不墨守固有的程式,而是以场上演员“唱、做、念、打”的表演安排音乐。节奏转换与剧情、表演配合紧密,精细适度,抑扬合拍,丝丝入扣;能调动演员的情趣,达到充分发挥,淋漓尽致,为演员所喜爱。

川剧《美猴王》
由于他打的戏多,加上与演员“合戏”的经验,对排戏也有一定的研究。正如名川剧演员、导演周裕祥说的那样:“一个好的鼓师,常常同时是一个好的表演教师,好的导演。”苏鸣清确实达到了这个境界。在川西坝子上,苏鸣清与王官福、陈进忠、傅书荣齐名而并称为川剧鼓师中的“四大天王”。
1950年4月,苏鸣清应绵竹川剧团团长徐鸣刚师兄之邀,来到绵竹,在剧团担任人事股长。1953年,苏鸣清被选为副团长,任职到1984年。苏鸣清在绵竹川剧团任司鼓期间,组织音乐人员研究编写了《川剧高腔曲牌》《川剧昆腔曲牌》《川剧唢呐曲牌》《川剧笛子曲牌》四本书,参加绵阳地区戏改工作成果展,受到与会专家的高度评价。由于苏鸣清给川剧音乐总结出了宝贵的教材,同行们对他倍加赞赏,都尊称他为“苏天牌”。

川剧演员
1983年,苏鸣清应四川省振兴川剧领导小组和省文化厅的聘请,担任“四川振兴川剧进京汇报演出团”顾问。在京演出时,苏鸣清受到*小平邓**同志的亲切接见。
1990年8月30日至9月3日,绵竹县委宣传部、县文化局举办了“绵竹县川剧团成立40周年暨苏鸣清从艺60周年庆祝活动”。会上,对苏鸣清的一生作了评价:“苏鸣清同志勤勤恳恳,忠于事业,和蔼谦虚,奋斗不息,奉献不止,誉满全川,艺苑楷模。”
1996年12月2日,苏鸣清离世。
戏画结合,艺苑奇葩竞艳
戏剧是我国古典文化中的一朵奇葩,数百年来滋养着蜀地百姓的生活,也深深地影响了当地的民风民俗和手工艺品。绵竹年画也不例外。“世上有,戏上有;戏上有,画上有”。熟悉戏曲的年画艺人将川剧的人物装束和故事场面从戏台搬到绵竹年画中,形成绵竹戏曲年画这一新的年画品种。

戏曲年画
绵竹戏曲年画以它特定的艺术形式把那些脍炙人口的剧目以绘画的形式固定在墙上,无异于“天天看戏”。戏剧年画,在没有电影、电视的旧时代,是广大群众最为喜爱的绘画作品。这类年画一般张贴在农家堂屋墙上,五颜六色的年画贴上去后,顿时显得蓬荜生辉。农家往往没有客厅的概念,堂屋就是他们接待亲友喝茶聊天的地方。
堂屋也是神龛所在地,是祭祀祖宗的地方,平时往往不准小孩子进去玩。当小孩子有机会看到这些戏曲年画时,就会缠着大人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么在酒酣耳热之际,大人也乐意给孩子们讲讲戏曲年画表现的故事。当然在这样的讲述中,什么精忠报国、孝敬父母之类的价值观也随即传递了出去。因此,戏曲年画不仅仅是一张画纸,它还具有潜移默化的教育作用。

清代绵竹年画《迎春图》春台戏
在绵竹年画中出现大量的戏剧年画绝非偶然,这反映了历代年画作者对本土戏剧的欣赏和偏爱。年画艺人陈兴才曾经谈到,“我年轻的时候爱看川戏,要走好远的路。戏里头的衣裳和颜色还是好看,画画有用,好多人物画里头也有。”与陈兴才类似的还有著名年画师黄瑞鹄,他不仅喜欢看川戏,而且将川戏内容在其作品《迎春图》中表现出来。这幅年画长卷中,如实地描绘了传统的高桩平台上所饰演的五个川剧折子戏:《秋江》《香莲闯宫》《抢伞》《御河桥》和一折《西游》故事。

绵竹年画《迎春图》局部
以《秋江》为例。川剧《秋江》是从昆曲《玉簪记》中《追别》一段发展而来。《玉簪记》描写的是南宋年间的书生潘必正和尼姑陈妙常的爱情故事。潘必正寄读在女贞观中,观中的老尼是潘必正的姑母。在寄读期间,潘必正与尼姑陈妙常暗生情愫,被其姑母发觉,便逼潘赴考。潘没来得及与妙常告别,便被逼离去。妙常知道后急急赶到江边,乘船追送。《秋江》描写的正是妙常乘船赶潘的这一场。故而,这场台戏只有妙常和一个艄翁出场。

年画艺人李芳福正在创作
画面中,由四位壮汉抬着的长腿方桌上,一个艄翁装扮的表演者立于其上,他脚踏草鞋,头戴蓑笠,下颌白须飘飘,俨然一副朴实慈祥的老艄翁模样,但在鼻梁双眼间又依戏曲中丑角的样子画成白色。更为精彩的是,老艄翁左手持浆呈微微划动状,右手斜向上举,托着的正是妙常的扮演者。画面中的妙常,是一位身着道服的纤细女子,她头挽道髻,手持拂尘,在高高的台阁上摇曳牛姿,别有风韵。

绵竹年画节巡游之舞狮子
这幅画生动地反映了当时绵竹县城迎春盛会的实况,它从画面组合,人物服饰以及脸谱、装扮,无不体现写实手法,细腻明快、堪称佳品。同时,它通过热闹的节日场面,反映了清末时期绵竹人民的戏剧生活。(彭忠富/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