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前的开国大典,中国空军只有17架飞机,周恩来总理说,飞机不够,就飞两遍。
七十年弹指一挥间,昔日万里原野,如今繁花似锦。

在新中国七十华诞之际,我们怀念那些为国家的诞生与发展奉献出力量的人们,那些最为真诚,也是最为可爱的人。

“亦以天下人为念,当亦乐牺牲吾身与汝身之福利,为天下人谋永福也”——《与妻书》
1911年4月24日深夜,在香港一栋不起眼的小房子里,24岁的林觉民难以入睡。
他远目望向海峡对岸风雨飘摇的大地,想到了福州家中怀有身孕的妻子陈意映,不由得悲从中来。

林觉民就着海风与微弱的灯火,在手帕上写下了致以妻子的绝笔信,泪珠与笔墨齐下,信的开头写道,
“意映卿卿如晤:吾今以此书与汝永别矣!吾作此书时,尚为世中一人;汝看此书时,吾已成为阴间一鬼”。
三天之后,林觉民随同伴冲入广州总督衙门,纵火焚烧督署,发动以*翻推**清朝政府为目标的广州起义。
古老的长街硝烟四起,林觉民随后在与清朝官兵的巷战中受伤被俘。

面对清廷官员的审问,林觉民“侃侃而谈,畅论世界大势,以笔立言,力尽两纸,书至激烈处,解衣磅礴,以手捶胸”。
林觉民最终在当年5月3日被枪杀,英勇就义,成为近代史上著名的“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之一。
在此之后,有人半夜偷偷将林觉民所写的《与妻书》塞进林觉民家门缝,他的妻子陈意映在第二天清晨读到此信,霎时泪雨滂沱。

“吾至爱汝,即此爱汝一念,使吾勇于就死也”。
信中的这句话颇为发人深省,林觉民深知,只有国家和黎民百姓得以安康,个人才能享有真正的幸福。
为此,他甘愿慷慨赴死。

“我们的战士,我感到他们是最可爱的人” ——《谁是最可爱的人》
在林觉民牺牲四十年之后,他的后辈们已经循着他的足迹,*翻推**了封建王朝的统治,建立起中华人民共和国。

这一年,许多和当年义愤填膺的林觉民一样的中国人,壮怀激烈地奔向朝鲜战场。
他们多是刚年过弱冠的年轻人,这群年轻人中,有日后被国人铭记的邱少云、黄继光等人,还有更多无名但同样值得尊敬的英雄。
战事正酣之际,美军依靠自己空中力量的优势,集中百余架战机对我军某阵地进行狂轰滥炸,死守阵地的一百多名志愿军全部牺牲。

战报传回国内,举国哀恸,一场席卷全国的捐献*器武**浪潮在悲痛中涌来。
当时身在西安的豫剧演员常香玉,随机和丈夫决定,要通过义演为志愿军筹集购买一架飞机的资金。
为了义演,常香玉变卖了自己的首饰和卡车,甚至连自己孩子身上具有重要意义的金锁,也被常香玉卖掉以作为义演资金。

她和丈夫将三个孩子送到托儿所后,便带领剧社人员从西安出发,风尘仆仆穿越神州大地,开始了遍布半个中国的义演。
演出持续了整整半年,半年之间,常香玉和伙伴们举行了170多场演出,观众总人数达到30多万,观众回以常香玉的不只是掌声,还有热泪。
在半年的演出之后,常香玉终于筹到了足够的资金,她用这笔钱为志愿军购买了一架性能优异的“米格15”战机,随后带领剧社人员悄然返回西安。

战机被火速送至朝鲜战场,在硝烟与血肉间立下了赫赫战功。
在朝鲜战争结束三年后,根据“上甘岭战役”创作的电影《上甘岭》上映,电影在国内引发观影热潮。

与影片一同被人传诵的,是电影的主题曲《我的祖国》。
创作这首歌曲时,词作者乔羽坐在家中的书桌前,想起了当年自己在江西的暖阳中看着长江悠悠向前的景象,随即写下了歌曲的歌词。
歌词中写着,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姑娘好像花儿一样,小伙心胸多宽广……在这片温暖的土地上,到处都有和平的阳光”。

祖国如此温暖而美好。
漠漠平林,垒垒高山,滚滚长江,苍苍黎民。
这片土地所滋养的生灵都雄伟阔大,可亲可爱。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我的祖国》
当全国人民欢庆抗美援朝战争胜利,开始展望未来时。
49岁的王淦昌转身离开人群,独自一人前往苏联。
另一段动人心魄的故事正悄然上演。

王淦昌
受国家委派,王淦昌到苏联杜布纳联合原子核研究所领导一个研究小组,从事基本粒子研究。
三年苦心钻研后,王淦昌首次发现了一种反物质,这一研究成果,足以让他成为诺贝尔奖的有力争夺者。
就在此时,王淦昌收到国内发来的电报,由于苏联方面撕毁了援助协议,领导要求他立即回国报道,主持中国自主研发原*弹子**的工作。

此前已两次与诺奖擦肩而过的王淦昌没有犹豫,毅然回到国内,化名为“王京”,瞒着家人奔赴西北茫茫大漠中的罗布泊。
和王淦昌一同前往的,还有彭恒武和郭永怀,这三位风尘仆仆而来的科学家,构成了早期中国核*器武**研制工作的三大支柱。
他们还带上了两个学生,一个是后来被称作中国*弹氢**之父的于敏,另一个是长着一张娃娃脸的邓稼先。

五人在大漠孤烟中穿梭,西出阳关后,故乡渐行渐远。
核*器武**的研发工作异常艰苦,光是3200米的海拔,就令不少研究人员苦不堪言。
王淦昌背着氧气袋在各个岗位仔细把关,眼前的任务,比他的呼吸还要急促。
除了生理上的困难,还有研发过程中不断的心理挑战。
彭恒武和邓稼先做着计算工作,他们只拥有一台运算速度极慢的计算机,一些电动及手摇计算器,以及不少算盘。

邓稼先
科研人员用手弹拨着古老的算盘,计算着一个个足以影响国家命运的数据。
邓稼先们在埋头苦算时,郭永怀在自然条件极为恶劣的野外做着实验。
西风凛冽的戈壁滩上,郭永怀常常一站就是一天。
由于长期失踪,郭永怀的妻子对他十分不满,一气之下,拿剪刀剪碎了一家三口的合影。

郭永怀
统揽全局,事必躬亲的王淦昌,也没有精力顾及家人,当外人问他的儿子他们的爸爸在哪里时,孩子们只知道,爸爸在信箱里的信纸上出现过。
终于,在四年的等待与奋斗之后,1964年10月16日的下午,一颗蘑菇云在荒漠中升起。

试验现场的人们有的欢呼雀跃,有的相拥而泣,也有人注目远望,悄然无语。

“常思奋不顾身,而殉国家之急” ——《报任安书》
原*弹子**研制成功不到三年后,我国第一颗*弹氢**也爆炸成功。
郭永怀无暇庆祝,转身投入热核*器武**的研制。

1968年12月4日,郭永怀在研究中取得突破性进展,他决定当晚立即乘机返回北京,争取尽早和科研人员探讨研究突破。
次日下午,一位秘书来到正在接见外宾的周恩来总理身边,向他耳语了两句,周总理随后中止了与外宾的会面,走出房门,失声痛哭。
郭永怀牺牲了。

在郭永怀乘机抵达北京时,由于夜晚雾气渐浓,机场的能见度很低,飞机下降过程中偏离了跑道。
在飞行员试图将飞机拔升的过程中,飞机尾翼被铁丝网挂住,机身失去控制,猛冲向地面。
生死攸关之际,飞行员听见郭永怀大喊,“快拿我的公文包!”。
人们找到郭永怀遗体时,发现他与警卫员死死抱在一起,搜救人员奋力拉开他们,那只公文包从两人胸间滑落。

22天之后,根据郭永怀公文包中保留下来的数据,中国又一枚热核*器武**试爆成功。
爆炸声隆隆响起,像是人们对郭永怀最诚挚的敬意。
时间缓缓流走,在隐姓埋名17年后,王淦昌终于恢复了自己的真名,他应该会回想起有一年除夕夜,邓稼先和他坐在帐篷里敬酒致意,邓稼先对他说,
“叫了那么久王京同志,叫一次王淦昌同志吧”。

邓稼先
话音未落,两人抱头痛哭。
帐篷四周是戈壁荒野,千里之外是万家灯火。
邓稼先还在指挥着核*器武**的研制工作,在1979年的一次试验中,原*弹子**坠地被摔裂。
为了查清事故原因,邓稼先冒死进入爆炸区域,有同行人员试图同邓稼先一同前往,被邓稼先阻拦,他用下命令的口吻说,“你们还年轻,你们不能去”。

邓稼先用双手捧起原*弹子**碎片进行检查,因此遭受了严重的核辐射,患上癌症。
最终,在与病魔斗争数年后,邓稼先因直肠癌去世,留下丰硕的研究成果,以及国人的尊敬与怀念。
正如鲁迅先生所说,
“我们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生求法的人”。
他们和“两弹一星”元勋们一样,为民族的辉煌挥洒着热血,每一个时代的安宁与沸腾之下,都垫着他们坚实的脊梁。

“咱们爱咱们的民族,这是咱们自信心的源泉” ——周恩来
七百多年前,身负*国亡**之痛的文天祥,面对零丁洋的惊涛乱石,触景生情,写下了那首传送千古的《过零丁洋》。
留取丹心照汗青的文天祥没有想到,六百多年后,这片寄托着他悲愤的海域上,会架起一座勾连天堑的大桥。

2000年,43岁的林鸣作为项目负责人,管理着江苏润扬大桥的建设。
该项目部分工程需在长江边深50米的基坑内施工,如果基坑与长江之间的土堤有任何闪失,江水将顷刻间淹没基坑,基坑内的施工人员也将被卷入滔滔江水之中。
如此严峻的施工条件,令不少工人望而却步,有胆量走下基坑的,也常因为紧张而无法正常工作。

林鸣见此情形,端着一根小板凳坐在基坑里,陪着工人们一起施工。
头顶江水滔天,基坑里的林鸣稳坐如山,他因此被人们称为“定海神针”。
在完成润扬大桥建设后,林鸣被任命为港珠澳大桥岛隧工程项目总工程师。
为了不破坏生态环境,保持航线畅通。
林鸣需要和他的团队在海底四十多米深处,铺设一条长五千多米的隧道。
这项工程难度之大,在世界上也属罕见。
林鸣最先找到一家有经验的韩国公司,试图与他们进行合作。
但该公司担心自己的核心技术被窃取,在谈判过程中多处刁难林鸣,合作只好作罢。

林鸣又找到一家荷兰公司,对方要价15亿人民币,而林鸣的心理价位是3亿人民币。
最终,对方代表留下一句,“我给你们唱首歌,我给你们唱首祈祷歌”,随后扬长而去。
林鸣不得不带领他的团队,开始自主探索深埋沉管隧道的建设方案。
2013年5月2日,当第一节沉管E1安装至海底时,施工人员发现海底的基床比预计高出5厘米,几十名潜水员不得不在深夜潜入冰冷的海水,用双手一寸寸清理基床底的淤泥。

经历长达96小时的鏖战后,首节沉管才安装完毕。
林鸣将其称为“深海初吻”,这96个小时中,林鸣几乎一直坚守在施工一线。
2017年3月7日,随着最后一节沉管安装完毕,隧道工程只差最后一步:安装接头。
起重机需要将重达6000吨的接头吊起,在深海中穿过15厘米宽的空隙,实现东西两端沉管对接。

当晚十点,林鸣宣布接头安装完成,零丁洋上一片欢声笑语,烟火四处绽放。
然而林鸣在第二天得到报告,接头安装存在十六公分的偏差。
林鸣火速召集施工人员返回几十公里外的施工现场,一些已经在机场候机的工作人员,也被他抓了回来。
经过专家论证,现场实际为十五公分的偏差在误差范围内,没有必要重新安装。
但林鸣问道,
“这是120年设计使用寿命的超级工程,我们不能留下任何遗憾。如果不精调,你们甘心吗?”。

他特意交代,让所有在场的工作人员穿上绣有五星红旗肩章的工服,
“我希望五星红旗能激起大家的使命感,我们是在为国家完成这项超级工程”。
在经过近40小时的精调后,接头安装再次完成,测量结果令每个人目瞪口呆:东西向偏差仅为0.8毫米,南北向偏差仅为2.5毫米。
一条由中国人自己建成的卧龙,终于安然盘桓在了零丁洋的海水中。
港珠澳大桥建设过程中,林鸣的缜密与严格令施工人员受尽了苦头,但他却将更多的苦难留给了自己。

林鸣总是站在工作的第一线,在零丁洋上的十年,他瘦了四十斤。
安装E8沉管时,他因过度劳累鼻腔大量出血,四天之间进行了两次全麻手术,而术后仅七天,他又回到安装船上指挥工作,直至安装成功。

对于这些经历,林鸣自己的一句话说得十分透彻。
桥的价值,在于承载。
人的价值,在于担当。

“中国惟有国魂是最可宝贵的。惟有他发扬起来,中国人才真有进步” ——《鲁迅》
前美国国务卿基辛格在《论中国》中写过这样一句话:
“我认为中国最大的幸运是有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民,中国总是被他们最勇敢的人保护得很好”。
这句话说得不错,但基辛格先生,中国更大的幸运是,她从不缺少勇敢的人。

当吴谦大校在采访中告慰先烈时,160余架飞机正在机场蓄势待发,不久后它们将冲上*安门天**的上空。
周总理你看到了吗,我们的飞机真的不用再飞两次了。

中国女排的姑娘们正在世界杯的赛场上高歌猛进,三十八年前,她们奋力一扣,将那顶“东亚病夫”的帽子击得粉碎,三十八年后,她们慷慨依然。
不仅是女排,在七十年的岁月中,有太多人为祖国的繁荣倾注了一腔热血,铸成了“女排精神”,“铁人精神”,“载人航天精神”等等厚重的力量。

这些力量汇聚成一口气,那是中华民族悠悠延续五千年的底气。
这些最可爱的人,用自己的行动讲述着,在爱国这件事上,每一个平凡的普通人,都是主角。
一支箭也许能被折断,十四亿之箭却实在难撼。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我爱这土地》
林觉民牺牲后,他的革命同志们继续向前,发动辛亥革命,在第二年*翻推**了清朝政府的统治。
常香玉捐赠的飞机在经历战火洗礼后,安静地停留在博物馆中,凝视着往昔峥嵘岁月。
两弹发射之后,中国人又将卫星送上太空,当年苏联人撕毁协议时曾预言中国四十年内无法造出核*器武**,这些话语,也已随着他们的国家一起消散零落。

当年身为邓稼先挚友的于敏,被评为改革开放百大人物之首,如果邓老健在,应该会向他致以真挚的微笑。
港珠澳大桥横卧在伶仃洋上,承载着两岸三地的炎黄子孙来来往往。
处于大好时代的我们,更应该循着前人的足迹,为民族的发展贡献一份力量,这是我们的责任,更是我们的荣幸。
历史的长河滚滚向前,在淘洗净泥沙与渣滓后,终会向人们证明,自强不息是一个民族屹立不倒的保证。

如今走在街头,时常会传来人们的歌声,他们唱着《我和我的祖国》,唱着《我的祖国》。
歌声响起,不少人热泪盈眶。
没有人去思索眼泪背后的缘由,因为原因很简单,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每一个热爱着自己祖国的人,都是最可爱的人。
中国是幸运的,因为她有深爱着她的中国人。
中国人是幸运的,因为我们有一个值得深爱的祖国。
在此,向那些最可爱的人致敬;在此,祝祖国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