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有一个这样的群体:失独者。
「失独」对于很多菠菜来说,应该是个陌生词,失独者指的是丧失了唯一的孩子,他们精神濒临崩溃,老无所依。
在2013发布《中国老龄事业发展报告》中显示,当时中国失独家庭就已超百万个,每年新增7.6万个失独家庭。

丧子之痛对于每个家庭来说都是沉重一击,有研究者对在汶川地震中产生的4万多名失独者进行了调查。
在其中受访的69位母亲里,有87%的母亲伤心欲绝,出现焦虑、失忆、反复做噩梦、自闭等症状。
那父亲们呢?
在另一项调查中显示,丧子后,父亲外出打工的比例远高于母亲,也就是说,面对如此重创,父亲们不得不因为支撑家庭的重担而将悲伤藏起来。
失去孩子,他们一样承受着切肤之痛,但是他们的表达方式可能更含蓄、更隐忍,或者被迫藏起来。

更多的人关心的是家庭中母亲的心理变化,但其实,父亲的感受也需要我们重视。
面对孩子的死亡,男人就比女人容易接受现实吗?
波叔不认同。
在英国,有这样一支特殊的足球队——金沙联合足球俱乐部(Sands United FC)。

这支球队中的11位成员,都是失去了孩子的父亲,同病相怜的他们组成了一支球队,相互舔拭伤口。
虽然他们聚在一起的原因很心酸,但在球队中,他们能够敞开心扉,对同伴诉说痛苦,可以不用伪装,互相安慰。

25岁的保险员肯尼 · 哈里森(Kenny Harrison):
他本来拥有一段美好稳定的爱情,四年来,肯尼和妻子一直都希望拥有一个孩子,通过种种努力,妻子终于在试管受精下成功怀上了。
但不幸的是,妻子早产,孩子在重症监护室度过了整整一个月。

就在情况逐渐好转时,老天又和他开了一个致命玩笑,孩子在医院突然心脏骤停,在长达45分钟的抢救后,孩子还是离开了人世。
这让哈里森的精神彻底崩溃,走不出创伤的他和妻子的感情也破裂了。
我开始酗酒,甚至试图自杀
25岁的利昂 · 加文(Leon Gavin):
妻子在第36周时突然感受不到腹部动静,去医院检查后才发现,孩子早已死于腹中。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利昂无法接受。
我坐在地板上,坐成一团,痛哭流涕,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种恐惧一直持续到妻子第二次怀孕,他害怕悲剧会再次重演。
邮政工人马克 · 登特(Mark Dent):
他原本拥有一个可爱的儿子,但败血症带走了儿子的生命。
当医生意识到已经无能为力时,妻子坚持要把他从所有的机器上解下来,这样他就可以死在我们的怀里了。

在球员中,很多人的身边没有多少人愿意听他们讲述这段经历,甚至因此失去了不少朋友。
但聚在一起后,他们发现并不是只有一个人在经历这些痛苦。
这个团队帮助我缓解了悲痛;在这里,没有人会告诉你要一定像个男人一样振作起来;男人在谈论自己的脆弱时,总有一种耻辱感,我很自豪能够成为打破这些障碍的一部分...

……
可见,男人们也不一定能轻易走出丧子之痛。
现在的社会要求一个男人在困难前应该有担当、不软弱,但他们也有脆弱的一面,只是羞于表达。

前两天和朋友们小聚,谈论起「父亲的爱有多深沉」,大家都晒出了自己和父亲的日常。
结果发现,大家的父亲几乎是「同款」——不善言辞,默默行动。
一个朋友说,独自在外地工作,和谈了好久的前任分手了,怕爸妈心疼,不敢吭声,爸爸知道后,当天就坐了最早的航班来陪她。
还有朋友说,有次生病住院,爸爸虽嘴上没有安慰,但就默默陪在身旁一夜未眠。
在孩子成长过程中,大多数父亲一直扮演非常严肃沉默的角色,他们通常不善言辞,傲娇又固执。
朋友说:
他隐藏的太深了,以至于有时候并不知道他如此爱我。

正因如此,我们总认为,每当孩子长大离开家时,最伤心、最舍不得的应该是母亲,却忘了父亲其实也会偷偷抹眼泪。
在情感的表达上,男人确实不如女人直接与丰富,但是他们对于情感的体会程度是一样的。
他们表达的太轻太薄,但那份爱,还是一样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