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从海南刚回来,屁股还没落凳,麻协的几个鸟人就凑过来了,都说我晒黑了,啥不黑嘛,紫外线那么强烈,在海里游个泳,再在太阳底下一晒,那不象晒鱼干一样的嘛!油,盐都有了,好入味的!他们又问海南妹子怎么样唦,味道尝过吗,这倒没有,只见过,味道肯定偏咸唦!几个鸟人又笑翻了。
麻协主席“除四害”就致欢迎辞:“欢迎王哥凯旋而归,现在,我们用东、南、西、北、中、发、白、为他接风!”。嘿嘿,接风,接的都是麻将的风!
众人一拍即合,桌子一摆,搓起了麻将。
海南之行见到了李云,也算是我最大的收获,虽然她另有所属,但不管怎样,心中的那块石头总是落了地。扒在学校过道的拦杆上正乱七八糟地想着,突然,学校操场上一个美女在那经过,一袭印花带红色长裙,爆炸式长发齐腰——这可是当下最流行的发型,迈着青春的脚步,高跟鞋在水泥地面发出“踏,踏”有节奏的弹性声音,一个人在这操场上行走,绝对是一道靓丽的风景!这,这,这是谁呢?好熟哇!绝对见过!对,对,是水密桃,绝对没错,我激动得差点喊出声来!
找了好久,也没找见她,当然,也没认真去找,到每个班去问?那不是我的风格,现在遇见了,再也不能让她溜掉!,我快速下楼,溜到她前面把她堵住,她不是往大门方向走吗?就在门卫那儿“偶遇”她嘛,正假装与门卫闲聊,高跟鞋“踏,踏……”就过来了,我一转身,与“高跟鞋”打个正面。
“嘿,怎么是你!”我主动与她打招呼。
“啊啊,是你呀,王老师!,我看见你几次,但不好意思与你打招呼,我怕你都记不起我了。”水密桃害羞的表情下,一脸的甜蜜。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毕竟我们第一次见面,还是小偷邦我引见的,印象深刻!”我调侃道。
“也是,也是,要不我们还不相识!”,水密桃满面春风,还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
“现在准备去哪?”我问道,当然,也好奇,我想更多的知道她的一切。
“我出去买点东西,哎?!王老师,晚上有时间吗?”
“有哇!,怎么啦”,不知不觉,我和水密桃已移出了校门。
“二公司那边今晚放电影,要不我们今晚去看一看?”,水密桃好象怕我不同意,试探着问我。
“可从,可以,那七点半在这里等我,不见不散哈”
“好的,好的,说定了哈”,水密桃说罢,兴高采烈地往前走了,高跟鞋发出“踏,踏……”有节奏的声响,从这节奏声里,你也能感觉“高跟鞋”的心情……
黄昏时刻,微风习习,夏季的武汉,还是那么“热情”,虽然此时没有白天那么闷热,但总归气温是高的,幸亏有点微风,带走了热量。当我推着自行车步出校门时,水蜜桃还真在那里等着。我骑上自行车,水蜜桃就很默契的跳上自行车了。
“在那等了好久吗?”我问。
“没等好久,只几分钟,你就来了”。水密桃格格一笑。
“放的啥电影,你知道吗?”
“还真不知道呢!管它呢,放什么看什么呗。”
“哎,?你说你看见我几次,啥不招呼一声呢?”
“还不是怕你记不得了呗,好几次看见你在操场上打蓝球嘛。”
“篮球,足球,排球都在操场上打嘛,那是光头头上的虱子——明显的很吗,我啥一次也不见你呢。”
“我又不打球,再说,你又没找我呗。”
“你别的没变,整个爆炸式头型,感觉好夸张啊。”
“这是当今最流行的,好看吗?”
“好看,好看,配你的身材还真漂亮!”
“嘿嘿嘿嘿……”小密桃就开心地笑了,不知不觉,水密桃的双手就轻轻地抱住了我的腰。
一会儿功夫,放电影的地方就到了,放的是露天电影,这跟小时候一样嘛——记得那时电影在每个生产大队轮流放映,我和小伙伴们还“跟踪追击”——虽然放的是同一部影片,“地雷战”、“地道战”都看过不下十遍。
没有凳子,就把自行车架好,我和水密桃就座在自行车上看电影了。其实看的啥电影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看电影的同时也瞄瞄水密桃,水密桃也瞄瞄我,或者我们俩个就相互瞄瞄,会心一笑,心中就象灌了蜜似的——好甜的!
…………
电影散场了,放的啥内容在脑子里过一遍就不见了,满世界全是水密桃甜蜜的笑靥!,推着自行车往回走,俩个人都没作声,只是偶尔两双眼光碰在一起,会有那种闪电相交的火花,此时的相视一笑,熔化了彼此的心灵——于无声处,此时无声胜有声。
走了一阵,还是水密桃打破了沉默。“这样吧,现在回去也没事,我们不如去青龙水库那边走走”
“好好,这个主意好!”我高兴附和。
夜间的青龙水库很寂静,除了蛙声和昆虫发出的声音,再就是我跟水密桃的脚步声,月光如洗,银彩一般洒满大地,给人们一种神秘的感觉。
这青龙水库也没好大,就在学校的后面不远,我们经常在这里游泳,钓鱼,爬青龙山。
这青龙水库还有一个亭子,算是一个亮点,我和水密桃就慢步朝亭子走去。
“这青龙水库我经常过来游泳呢,你来过吗?”我问水密桃。
“没有啊,我听说这水库里每年都淹死人呢。”
“是有那么回事,不过我们都是一群人,互相有个照应,我们通常是游个来回”。
“这可有点远唦,说明你的水性还可以嘛。”
“还可以吧,有一年,我在沙市,在长江里我还救过人呢!”
“你就吹吧!”水密桃不知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真不吹牛,那次游泳,有个女的游着,游着,脚突然抽筋了,直往下沉,大呼救命,我离她最近,于是绕到她身后,抱着她的脖颈,把她拖上了岸。”
“啥不从前面拉她呢?”
“前面拉就好危险的,她慌乱之中会把你抱住的,那两个人都有危险。”
“看样子,你还蛮有经验嘛。你救了她,她应该好好感谢你才对呀。”
“举手之劳,她是问了我的单位和电话,说是日后感谢,我没有告诉她。”
“啥不告诉她嘛,说不定为了报答,人家以身相许呢?”水密桃就开玩笑,并带有一种酸味。
“那也不能趁人之危嘛”。
水密桃和我就相视一笑,感觉空气中有一种温馨和甜蜜的分子在传播。
……
当然,谈起江中游泳,我还想起上大学游嘉陵江的往事,也跟水密桃分享一下罗。
重庆属四大”火灶”之一,盛夏的重庆烈日焱焱,简直没有不燥的地方,对于我们这些学子来说,降温的唯一方法就是——水,一天要冲好几次凉。打球嘛就太热了,这天就约了吴俊伟和张建江去嘉陵江游泳,都是一个宿舍的,嘿嘿,我们这个宿舍的关系都很铁呢。
一路走,三个人就一路闲聊。
吴俊伟:“你们听说没有,去年冬天,有个家伙跑到女生澡堂去偷看女生洗澡呢!”
“哪他怎么进去的呢”,张建江就非常关心这个技术问题。
“一大早就摸进去了,都没有人嘛,收票的都没来呢。他爬到房梁上去了躲起来了。”
“后来怎么样呢?”我想那家伙看见了什么。
“看女生冼澡罗!一直看,一直看,可是没法撤退了,直到下午,饥肠辘辘,蒸汽也太大,这家伙支撑不住了,从梁上摔下来了,把众女生吓得不轻,就差裸奔了!嘿嘿嘿,……嘿嘿……”
“哈哈……哈哈……”我和建江也笑翻了。
“那家伙怎么就不准备一点干粮呢,进去了肯定是持久战唦”这是我的想法。
“有干粮也不行,上面蒸汽那么大,十几个小时,谁受得了嘛,带个防毒面具差不多。”这是张建江的想法。
“后面估计蒸汽很大,毛也看不见”。
嘿嘿嘿……嘿嘿嘿,看见了什么,我们只有凭想象了。
“*妈的他**,这家伙不是我们土木系的吧?”我问俊伟。
“不是,是机电系的”
“你怎么知道的?”张建江问。
“还不是王亚凡说的,他就是机电系的,刘建家与王亚凡是老乡。”
“我认识,王亚凡经常来找刘建家玩。”我补充道。
“那不是我们土木系尽出政治犯,机电系尽出流氓犯嘛!”吴俊伟笑道。
“什么政治犯?”张建江还没转过弯来。
“我们班周迎春呀,他不是在食堂门口帖了张大字报吗?,在派出所蹲了好几天嘛!”。
“嘿嘿,那也比机电系名声好听些嘛,政治犯属于政见不同,流氓犯搞得女生都不敢去澡堂洗澡,那是太要不得了!”
“哈哈哈……哈哈……”三个火枪手再次笑翻了!
……
到了江边一看,人还挺多的,小三毛当然在,他是每天必到,风雨无阻,冬天也不例外,现在的身体确实比以前强壮了许多,身高也往上窜了一把,当初听校医的的确没错。记得进校体检时,校医对小三毛是在校新生就是不相信,还是我给旁证的,后来小三毛问校医怎么长高,校医建议:游泳是最好的!长期坚持,算小三毛有毅力啊!我就做不到。
脱了衣服,郝光新就说他守着,他今天过来看下的。稍微做一些简单的准备,就直扑嘉陵江了,嘉陵江的水,看似不急,但是暗流涌动。费了好一阵功夫,终于到达了对岸,一看,我们这一群人都设掉队嘛,那就坐在江边石头上休息一会,等下再游回去。
“王林,过来一下,我的腿好象有点抽着痛呢!”是吴俊伟在喊。
我和张建江跑过去一看,可不是吗,腿肚子鼓起一个蛮大的包,“这肯定是抽筋,下水前活动少了”。
于是,我和张建江轮流给他按腿,吴俊伟才慢慢缓过劲来。
同学们都陆陆续续的往回游了。可吴俊伟脚疼的厉害,现在再也不敢下水了。怎么办呢?我就跟张建江商量:“你先回去,跟我和俊伟的饭打好呗,我在这边陪一下俊伟。”
“那好吧,你们也搞快点。”张建江说罢就往回游了。
又过了好一会,吴俊伟的脚抽筋好多了,可就是不敢下水,我估计最大的障碍是心理问题。
放眼一望,嘿嘿,都走了,只剩下小三毛一个人还在江边玩打水漂呢。
“三毛,邦我们一个忙嘛”。我走过去对毛劲松说。
“什么事,你说”
“吴俊伟的腿抽筋了,现在游不回去,你过去后,叫郝光新把我和吴俊伟的衣服拿到上游磁器口轮渡那儿,我和吴俊伟搭轮渡过去。”
“这点小事,没问题,那我现在就过去了”。小三毛很爽快地就答应了。看他横渡嘉陵江的泳姿,还真是那么回事呢!
当我和吴俊伟赶到上游码头时,轮渡已经停航了,一问只有明天上午9点开航了。
我和吴俊伟就有点泄气了。坐在砂滩上想办法,怎么办呢,天色渐渐黑下来了,坐在江边又冷又饿的,还有蚊子攻击。
“怎么办啊,王林,现在我们只剩下裤衩了,明天上午才有轮渡,怎么过江呢?这把你也连累了。”吴俊伟心思沉沉的。
“俊伟,瞧你说的,什么连累!我们一宿舍的,我不陪你谁陪嘛!现在这样又饿又冷,又有蚊子,我们用砂子把身子埋住,怕是要好些。”虽然是盛夏,但几个小时只穿一个三角裤,江风一吹,又没补充能量,感觉有股凉意。
当我和俊伟互相用砂子把身体埋住时,的确好了很多,也没那么冷,蚊子也无从下口。
“这江北啥就这么荒惊呢,隔好远也不见灯光,找个农宿怕是要走好远!”
“我们穿着三角裤跑到村里,农民以为是神经病来了呢!”
“哈哈,哈哈……”我们还在自取其乐!
“就这样,我们在这沙滩睡一晚上,明天再坐轮渡。”
“明天白天我们就穿个三角裤上轮渡,怕是把我们当猴子围观啊”
“嘿嘿,嘿嘿……,还要给人家说好话,我们身无分文的。”
…………
我和吴俊伟就这样躺在砂滩上,周边一片荒野,天上繁星满庭,银月当空,一幅至美至静的画卷,如果是出来旅游的,该多好!游下泳,玩下砂,吃下饭,睡下觉——多美伢!可眼下,只有仰望天空数星星的份了,可哪里数得下去呢?心里在盘算怎样熬过今晚呢!明天怎么回学校呢?
…………
天色完全黑下来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爬起来向江边走去,嘿!还真有新发现。前面江边上有个废旧的木马凳。我走过去,用脚蹬下一块木板。
“俊伟,快来,你抱着这块木板试试,能不能浮起来”我大声招呼俊伟。我想,如果俊伟下水腿还抽筋,有块木板,我拖也可把他拖过江。
吴俊伟抱着木板就扑向江里,边游边说“还真行,游过去没问题”。
“等等我,等等我!”我也蹬下一块木板,追吴俊伟去了。
借助木板的浮力,我和吴俊伟没费多大劲就游到了南岸 磁器口。
哦,这会儿江边可热闹哩,人山人海,人 声沸顶!都在江边纳惊,*象真**下饺子一般!
我和吴俊伟爬到上面,现在最急切的是找到郝光新,把衣服穿上,只剩下三角裤怎么回去呢?
“郝光新!郝光新!你在哪里!”…………
喊破了嗓音,找了一个来回,也不见郝同学的踪影。
“郝光星没有来吗?怎么找不到呢?”吴俊伟有点着急。
“来,肯定来了,好几个小时了,估计没等着,就回去了。”郝同学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
“也是的,叫人家等几个小时怎么可能,再说他也不知我们何时能到。现在怎么办,走大路肯定是不行的!”
“这样吧,我们只有走江边,从重大校圆里穿过去。”
“对对,走吧”。吴俊伟点称是。
江边没路,我和吴建伟披荆斩棘,小痛小伤根本没在意。象做贼一样躲过人们的视线,终于穿过了重大,来到了校门口。
“怎么办?这里大马路上,人多避不开!”我对俊伟说。
“还有什么办法,冲”。
说罢,吴俊伟象离弦之箭,嗖的一下就冲出去了。我也跟随着往前冲了,比平时上体育课跑一百米还快,路边人们纷纷驻脚,——这是裸奔吗?
…………
当我再去郝光新宿舍拿衣服时,郝光新还在那生闷气呢:“我在那儿等你们郎个久,你们啥不在呢?”郝光新一囗纯正的成都话。
“我们刚回来。”我诚恳地说。
“怎么可能?你们肯定没有走磁器口。从别的地方过来的”。郝光新非常肯定。
“真的是走的磁器口,刚回来”
“怎么可能!现在九点了!你们过个江要几个小时?耍人嘛!”郝光新声音越来越大,真生气了!
我的脸被光新说得红一阵,白一阵的,毕竟人家邦我们拿衣服了,还等了好一阵。可是,郝光新不知道我和吴俊伟是克服了怎么的艰难困苦才过的江啊,最后是“裸奔”……
一时半会也跟光新解释不清了,误会就误会吧,同班同学,兄弟伙的,小事一桩,过一阵就忘了。
多说无用——拿衣服走人……
…………
那天晚上,我和水蜜桃谈人生,谈经历,谈未来,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周围的一切,握着水蜜挑的小手,竟是那样的滑爽!心儿就向月亮飞去……
(86)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