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木桥说
编辑/木桥说
前言

说起20世纪中国的大都会,尤其是城市的音乐,学术界第一个想起的就是上海,香港,广州,厦门,福州,天津。
就像李欧梵在90年代的《上海摩登:一种新都市文化在中国1930-1945》所作的一项调查一样,他认为
“在上海与香港之间的所谓“双城“化为基础的基础之上,对俄国与犹太的文化,却极少或极小地加以考量。”
20世纪前半期,关于俄罗斯犹太后裔在哈尔滨和天津地区的音乐生涯的著作,
在20世纪前半期才陆续问世,并不乏学术著作。
然而,从《霞光报》、《哈尔滨导报》、《生活新闻》、《边界》、《艺术之光》等俄文报刊中获得的第一手材料,却无一例外。
关于英文或其它语文的记忆,目前尚健在或刚刚过世的人的记忆,则比较少见。
尤其是对原哈尔滨人使用英文和其它语言的回忆文章、自传、通讯以及相关图片和文本材料等,未得到很好的运用。

一、彼得·伯尔顿(1922年-2014年)
对于了解哈尔滨历史的人而言,皮特·不应该是一个新的名称。
黑龙江的一位资深新闻工作者曾一智于1998年6月访问了从美国返回哈尔滨的彼得·伯尔顿,并以《57年思乡曲》为题在《黑龙江日报》上刊登。
一年之后,曾一智在《美丽的瓦莉亚—中国籍朝鲜人韩明禧》《黑龙江日报》上的一篇《美丽的瓦莉亚—中国籍朝鲜人韩明禧》里,还提及了“一九三九年-一九四六年在哈尔滨一所小学学习钢琴。
彼得·伯尔顿和钢琴家德鲁热威茨卡娅,都是那个时代最有名的年轻人。”刘欣欣与刘学清曾于2002所著《哈尔滨西洋音乐史》一文中也曾简要提到伯尔顿在哈尔滨的作品展。
胡雪丽于2009年出版的《20世纪上半叶犹太音乐家对哈尔滨音乐艺术发展的影响》一篇文章中,除与曾一智、刘欣欣、刘学清等人一起提及:
一九四零年三月四日,帕格尼尼去世一百周年之际,犹太人彼得·伯尔顿在马迭尔饭店举行音乐会。
演出帕格尼尼《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的第1乐章,并将其改编成帕格尼尼《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的首乐章,并将1941年3月14日在哈尔滨商业会所演出贝多芬的《克莱采奏鸣曲》。
伯尔顿曾经居住过13年的哈尔滨大安街,现在已经被哈尔滨政府列为“历史建筑”。

1922年六月十一日,彼得·伯尔顿生于波兰境内比亚韦斯托克的一个说俄语的犹太家族。四岁那年(1926年六月)和她的妈妈一起去了哈尔滨。
与哈尔滨的大多数犹太人相比,伯尔顿的双亲并没有被强迫离开自己的家园,他们认为远东的商业机会要多于波兰。
伯尔顿的老爸克劳德已经到了哈尔滨,他首先在哈尔滨为丹麦博龙洋行的谷物和豆类出口业务的一位西方人士担任财务工作,但很快他就开办了自己的公司,业务范围包括从欧洲引进的粗纺织物。
克劳德移民到哈尔滨的决定不但是明智之举 ,而且是前瞻的,克劳德的姐妹,三个兄弟,他们的老婆,他们的孩子,伯尔顿的祖父,还有他的表兄弟姐妹,都被德国人杀死了。
彼得·伯尔顿于1926年到1941年间在哈尔滨居住了15年。
他的天赋,都是在哈尔滨学到的。
在哈尔滨,伯尔顿上的是哈尔滨的犹太社区,以及英国的“殖民式”中学,他在高中时被基督教教会的青年学会录取。

哈尔滨第一中学1921年创办,学习拉琴。
他的导师是一位杰出的犹太犹太小提琴手,1884-1963出生在乌克兰基辅,1884-1963)。
赫尔穆特·斯特恩(Hellmut Stern,1928-2020)也曾在哈尔滨长大,曾任柏林爱乐乐队的首席演奏。
基辅音乐学院和圣彼得堡音乐学校的特拉赫金伯尔格是匈牙利知名的匈牙利小提琴家,曾教过海菲茨。
伯尔顿在特拉赫金伯尔格的带领下, 迅速成长为一名优秀的小提琴演奏家, 1930年中,他经常出现在哈尔滨的演唱会上(1936至1941年,他参加了25次音乐会)。
1940年三月四日在马迭尔酒店剧院举行的一次音乐会上,帕格尼尼的《D大调协奏曲》的首乐章是帕格尼尼的《D大调协奏曲》,这是哈尔滨报纸《霞光报》的一篇特别报导。
1941年三月十四日,在哈尔滨商业会所,伯尔顿和哈尔滨第一中学的钢琴家德鲁热茨卡娅一起弹奏了一首贝多芬的《克莱采奏鸣曲》。

彼得·伯尔顿在日本时, 由于对日本历史、语言、文化、艺术、书法等方面的兴趣很深,所以他放弃了对日本文化的研究。
二次世界大战时就读于日本早稻田,1941年三月十四日伯尔顿在哈尔滨商业会所演出贝多芬《克莱采奏鸣曲》的演出,以帮助美国*队军**接管日本。
1949年,他从美国移居到哥伦比亚东亚学院,从事国际事务的研究。
伯尔顿在他的研究生阶段曾受美国议会图书馆的委托,负责协助整理馆内的日语资料(这些资料大多来自日本情报局的满洲里情报局)。
大部分的报道都是在日本被联军占领时被缴获,随后被送到了华盛顿的文件库,最后被送到了美国的美国国家档案馆。
伯尔顿终于把这份资料整理成了目录,并于1951年在华盛顿的美国国会图书馆发行了一本名为《满洲国:文献注释书目》的书籍。
伯尔顿也是美国外交部和亚洲领导人计划的翻译,以及加利福尼亚州大学的教授。
1956年,伯尔顿获得了哥伦比亚大学的博士,1961年,美国南加州大学聘请他担任他的第一个日本研究项目。
在他的退休之前,他是加利福尼亚州加利福尼亚州大学的一位卓越的教授,在美国有着“日本的教父”的称号。

二、犹太音乐在哈尔滨的文化生命
在彼得·伯尔顿的印象中,哈尔滨是一座非常国际化的大都市。
“这并不只是因为那些来自不同国家的移民对文化多样性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尤其是那些居住在那里的犹太人,他们始终活跃在他们的文化活动中(教师、表演者、观众)中,哈尔滨就是他们的巡回演唱会的一部分。
比如犹太的小提琴家米沙·艾尔曼(1891-1961),俄国的男高音歌手夏里亚宾(1873-1938)、法国提琴家莫里斯·马雷夏尔(1892-1964)、美国波兰籍钢琴手阿瑟·鲁宾斯坦、美国匈牙利籍指挥弗瑞兹·瑞纳尔等。
亚历山大·希尔伯格后来担任费城管弦乐队的指挥,他也是第一批到哈尔滨进行巡回演出的人。
希斯伯格出生在华沙,波兰。从七岁起就开始学拉,到九年就在波兰、俄罗斯举办演唱会。

后来他不得不出外,首先在西伯利亚的托木斯克音乐学校执教,后来又来到哈尔滨,最后定居在哈尔滨。
希尔斯伯格还在哈尔滨成立了一支四重唱乐队, 1921年, 中国大饥馑,乐队将大部分的演出收入捐给了灾民。
希尔斯伯格和四重奏乐队受邀前往北京演出, 以纪念他们的慷慨大方,每位团员均获颁授中华民族开国元勋及孙中山之奖章。
1923年,希尔斯伯格一家来到了加拿大的温哥华,随后来到了纽约。
1926年,他担任美国费城交响乐团的一名波兰指挥家利奥波德·斯托科夫斯基,于1929年晋升为首席指挥,之后担任了尤金。
他于一九三零年出任费城柯蒂斯大学的一位小提琴家,并于1947至1953任乐团院长。
他曾担任路易斯安那州新奥尔良爱乐管弦乐队的音乐主管及指挥长。
但由于健康问题,于一九六○年辞去职务。
希尔斯伯格于一九六一年八月十日于美国卡姆登死于美国的缅因州。

妮娜·恩格尔加特是特拉赫金伯尔格的二房夫人,她以前也是哈尔滨的一位乐师。
妮娜姓奥尔洛娃,1898年生于俄罗斯卡卢加,但她的艺名是恩格尔加特(她的妈妈结婚之前的姓)。
妮娜是俄国的尼古拉斯·亚历山大·扎瓦茨基的妻子,也是1921年和特拉赫金伯尔格一家一起到达哈尔滨。
但是,到了哈尔滨没多久,妮娜就与扎瓦茨基结了婚,并与特拉赫金伯尔格结婚,后者改姓托诺夫。
妮娜的嗓子很好,她在哈尔滨也有自己的剧团。
他还与哈尔滨俄侨歌剧院的男中音歌唱家格里高里·赛亚平、哈尔滨汤姆斯基剧院导演瓦西里·托姆斯基在1943满洲和东宝合作制作了《哈尔滨歌女》(由岛津宝次郎导演,李香兰主演,服部良一),饰演安娜·斯巴诺夫·米鲁思卡亚。
另外,哈尔滨白俄艺术协会和哈尔滨芭蕾舞团,将表演“满洲”之首——哈尔滨爱乐乐团。
哈尔滨交响乐队的主唱,特拉赫金伯尔格也出席了这部电影。

在许多院校中,如国立音乐传习所、清华大学、北平艺术学院教授小提琴,其中著名的有马思聪,刘天华,邓昌国,陆以循,冼星海,秦西炫,王人艺,聂耳等。
尤其是聂耳1938年8月在北京跟随他学习古筝,他对他的教诲方式尤其佩服。
托诺夫还为清华大学创作了一首《清华进行曲》。
20世纪30年代后期,托诺夫和他的儿子妮娜的儿子阿纳托尔搬到了香港,靠经营摄影器材生意维持生计。
但是,到了一九四一年十二月,这个企业却陷入了困境。
托诺夫和他的三个妻子和一个孩子, 在巴西里约热内卢的一个管弦乐队当了第一个演奏员 。

四、伯尔顿和赫尔穆特·斯特恩
彼得·伯尔顿所说的赫尔穆特·斯特恩,1928年五月二十一日生于柏林的一个犹太人之家,父亲是一位银行家,但同时也是一位音乐教师,他的父亲是一位钢琴师。
赫尔穆特九岁就开始了小提琴的学习,十岁那年(1938年冬天,也就是在那一天的‘水晶之夜’结束后的两个星期),他和他的父亲从柏林逃到了意大利,然后又从意大利逃到了中国。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 他靠在哈尔滨旅馆和酒吧里弹奏和演奏小提琴来维持家庭生计。赫尔穆特在哈尔滨生活了11年之后,于1949移居以色列,参加了以色列的一个新组建的交响乐队。
赫尔穆特·斯特恩于1956迁入美国,并在圣路易斯和罗齐斯交响乐团作为主唱。1961年,作为柏林爱乐乐队的一员,他返回家乡柏林。
他在柏林爱乐乐队工作了33年, 其中的大多数时候都是卡拉杨的主要领导, 一直到1994年他都是乐队的董事。
赫尔穆特·斯特恩是第一批返回中国的哈尔滨的犹太人,1979和1980两次在中国表演,此后为哈尔滨的音乐发展做出了许多实际的努力,赫尔穆特·斯特恩成为第一批返回中国的犹太人。
他的成就之处在于,1979年柏林爱乐乐团第一次来到中国。
他于1993年获颁德意志共和奖章。2020年3月21日,赫尔穆特·斯特恩逝世,享年91,和伯尔顿相同。

结语
21年代初期,关于犹太移民和哈尔滨地区的音乐生涯的相关文献逐渐出现。
不过,这些先期研究机构收集的中俄语文献中,却没有任何一种来源。
而有关当事人遗留下来的英文及其它语文的档案资料和回忆性论文,则鲜有人关注伯尔顿的记忆。
既是哈尔滨音乐节的一部分,也是我们从二十到四十年代,观察哈尔滨都市的西方音乐风景的直接资料,同时也是我们认识哈尔滨西侨的职业和音乐教育发展的真实写照。
不同侨民音乐家的成立,犹太音乐家从哈尔滨到国际,日本人对音乐的运用,也是一个生动的例子。
值得一提的是,彼得·伯尔顿身为哈尔滨爱乐的一份子,不但清晰地记得上个世纪二十到四十年代哈尔滨音乐节的“鼎盛时期” ,而且还向观众们讲述了1939年3月赴日的历史。

参考文献
《犹太音乐家和哈尔滨音乐城》
《哈尔滨犹太人》
《小提琴教父——特拉赫金博尔格》
《黑龙江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