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詹姆斯-哈登和史蒂夫-纳什接受带领篮网夺冠的挑战之前,迈克-德安东尼就有了基本思路:纳什和哈登会合作得很好。
那是2016年6月,德安东尼刚被聘为火箭主教练,接手球队头牌哈登。在休斯顿,德安东尼希望借鉴他在凤凰城的“7秒或更少”风格,而那时纳什是掌舵人。教练打电话给他的前控卫,想提供一个咨询岗位,专门负责指导哈登。德帅设想让哈登成为主控。
纳什拒绝了。他已在勇士做类似的事。每隔几周乘坐从洛杉矶飞往旧金山的短途航班,他是接受的。一个月后,他将与新签球星凯文-杜兰特一起训练。
直到去年,德帅的愿景终于实现。作为纳什的助理教练,他看着篮网交易走一半的球员和一堆选秀权换来哈登,由此集结了纳哈,他的两个最强门徒。
交易之前,哈登和纳什并不太了解彼此。多年来,他们作为对手竞争,但关系并未更进一步。而在篮网,德帅的想法很快变成了现实。哈登与纳什一拍即合,从对方身上了解了许多。
现在,凯里-欧文无限期离开球队,篮网要达成冠军愿景,需要哈登和纳什竭尽所能。幸运的是,在布鲁克林,哈登和纳什长期合拍。
纳什说:“他这样的人很快吸引了我。他对比赛充满热情,工作时非常努力。态度认真,也享受比赛,享受其中乐趣。所以执教他这种人我会愿意花时间。我也像他一样,非常、非常专注,想赢,喜欢竞争,喜欢成为团队的一员。但同时,我喜欢享受比赛,找寻乐趣,开怀大笑。所以我们是类似的人,这正合我意。我认为他对团队也产生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影响,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早在布鲁克林关注纳什之前,哈登就是他的学生了。德帅与哈登的首次会面是以一种新潮的方式:看录像。他们的相见于休斯顿丰田中心,一起研究了德帅带领太阳时的比赛录像,而纳什是研究重点。
哈登看着他未来的教练在场上掌控进攻,而德帅鼓励他的新超巨效仿纳什体系,从侧翼变成主控。在录像中,纳什能同时胜任组织核心和得分手,发起大量挡拆。
“詹姆斯(哈登),”德帅说。“你可以做到这一切。”
他做到了。哈登从场均7.5次助攻增加到联盟第一的11.2次,而场均得分基本未变。休斯顿从西部第八上升到第三。各队教练注意到这一变化,并将哈登的组织能力与另一位主控(纳什)相提并论。
2017年,一位NBA主教练告诉《体育画报》:“去年看这支球队,他们全都搞砸了。现在来看,他们又全都搞定了。哈登变成了纳什。他就像打了激素的现役纳什。”
四年后,回想起这段话,纳什笑了,毫不掩饰。
“当他拿球,观察场上情况,我俩看到的都差不多。”纳什说,“我明白他在思考什么,他在预判,找寻传球角度,阅读防守。他不仅能做出正确决定,还可以更进一步,利用角度和时机等等来摆布对方的防守。我绝对可以理解他的比赛;我们是不同的球员,但这些方面:创造得分机会,让你的队友更好,让球员有发挥的机会。那都是我们比赛的一部分。”
他们都在凤凰城出名,纳什在太阳,哈登在附近的亚利桑那州立大学。而在布鲁克林,他们很快找到了共同点。两人都由德安东尼执教,获得MVP。他们都是美国职业足球大联盟的小股东,哈登在休斯顿迪纳摩队,纳什在温哥华白帽队。
在场上,他们打的是快节奏。两人都率领球队成为西部榜首,但在季后赛中因伤病或面对王朝球队而功亏一篑。他们给人一种感觉:球员分两类,适合当他们队友的以及不适合的。在休斯顿,前火箭助理教练凯尔文-桑普森说,哈登对球队的指导,专门干这活的人都不及。这让人想起纳什在圣克拉拉的大学的教练迪克-戴维,他曾说:“我是主教练。但我的工作史蒂夫做的不比我少。”
“我们是双胞胎。”哈登说,“肤色不同罢了。”
即使是双胞胎也有区别。哈登的胡子可以与圣诞老人媲美,而纳什的脸就像纽约洋基棒球队乖乖仔。正如纳什提到,哈登(1.96m,100kg)身躯如橄榄球中卫,而他(1.91m,81kg)看起来更像棒球游击手。
德帅谈到他的两个门徒时说:“相比詹姆斯(哈登),史蒂夫更依靠视野和灵活过人。哈登会直接过了你。”
就像自己身兼球员与教练两职,纳什也给了哈登这样的自由。上赛季,这位32岁的后卫在腿筋拉伤前是MVP候选人。纳什表示,他首要保证的是哈登这个赛季的健康。长期征战,方显伟大。然后他们就可以探讨,如有需要,如何改进比赛。
当他们合作时,哈登发觉彼此潜意识里走的是同一条路。正如他们所说,双胞胎共享大脑。5月,篮网客场之旅,纳什组织了录像会议。当天剩下的时间,哈登都忙于此事。晚上,他打电话和纳什讨论,发现教练还在研究录像。他们谈了15到20分钟,哈登说直到休赛期他们也打电话交流。
“他观察比赛的水平不一般。”哈登谈到纳什时说,“就像夏天一样,他打电话给我,我打电话给他,我们只是谈论如何才能变得更好。他只是和我不断地沟通,比如‘我知道你看到了这个,但下次要看到那个’。就像这样的事情。就像多了一只眼睛,能看出我如何变得更好。最终,这将使我们团队变得更好。”
对纳什来说,他在和哈登交谈后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因为他的篮球头脑“很聪慧”。作为一名教练,他试图不只是为了指导而指导。学会何时应当说话,何时让球员自行进化,这是他哲学的一部分,也是从德帅那学来的策略。哈登组织进攻对球队的成功至关重要。纳什不想对他过度指导,避免对他的控球后卫做决策时产生负面影响。哈登在给队友提供建议时,采取的策略也是一样的。
“对我来说,(录像里)每个动作都有目的。”纳什说。“从这个片段、动作或场景,我们能得到什么?因为有时你可能觉得,很难给某人的思维进程添点新东西,(录像里)都是些随机的或微不足道的东西。我们不应这样。有时你可能会认为,比如,‘这点很重要’,‘这个角度比那个角度更重要’,‘相比那次,这次打法不一样’,或者‘这次的防守构想和那次完全不同’。”
“这些是没有模板可参考的…站在球员的立场考虑,真的很重要。我如何才能积极地影响他们,而不是让他们负担过重,感到迷茫,处于灰色地带?我认为这是教练生涯中非常重要的部分。”
虽然哈登把自己和纳什看作双胞胎,但身边人认为,他们相似但不同。对杜兰特来说,他们都是“指挥手”,有能力支配球权与掌控比赛。杜兰特说,哈登和纳什都自称控球后卫,“他们是从同一块布剪下来的。”
德帅并没有谈及他最著名的门徒间的相似或不同,而是各自的伟大之处。
“相似之处在于,他们是两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天才。”
“他们是比赛中最好的球员,是那个位置的最佳之一,历史中的顶级。”
而篮网希望他们的最大相似之处就在六月,哈登和纳什都能获得久等了的NBA总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