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改过自新,只有贪腐循环:陈戌源落马,我不怀念蔡振华

中国足协主席,其实真的不需要特别懂这个足球这个行当。

事实上,他只需要做好两件事:一个是选择并信任自己选择的专业人士去负责具体事务;二是扛住压力,并在适当的时候跟上面伸手要资源。

纵观二十年,中国足球由法规帮管不行,由秘书帮管不行,由水上帮管不行,由乒乓帮管不行,*法讲**规不行,*法讲**律不行,讲金牌不行,讲金钱也不行。

没有改过自新,只有贪腐循环:陈戌源落马,我不怀念蔡振华

真的把中国足球嚼烂了,它其实只是诸多行业*规则潜**的遮羞布,过多地暴露在公众视野里只是因为足球比赛的曝光度高,没法藏着掖着。

这个道理,蔡振华懂,陈戌源也懂。但他们最终都没能逃离这个体制本身的桎梏,因为涉及多方利益的博弈,所有的足球改革只是点到即止。

蔡振华的时代

二零一零年七月,国家体育总局副局长中最年轻的蔡振华,接替退休的崔大林出任主管足球的总局分管领导。从那时起,蔡振华身上多了“足球”的标签。

三年后,二十四节气大寒之后第二天。在香河县北务屯村里,第三届足代会正式召开。在这届足代会上,蔡振华正式出任足协主席。此时距离上一届二零零三年足代会,已经过去了十一年。

“从今天开始,我担任中国足协主席,就知道这很难,也许真的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这是蔡振华在就职足协主席的那一刻,给自己下的判决书。在他的眼里,这是个滚烫的位置,如坐针毡。

二零一三年七月,蔡振华表示,希望利用十年的时间让中国足球重回亚洲一流。此时,足协自身的改革也拉开序幕,《中国足球改革发展总体方案》正式对外公布。

没有改过自新,只有贪腐循环:陈戌源落马,我不怀念蔡振华

有意思的是,仅仅两年后,在二零一七年六月,足协紧急召开人事变动会议。刚刚升任体育总局局长助理的杜兆才空降足协,和蔡振华平级。

彼时,作为足协主席的蔡振华没有参会,此后他在中国足球界的公众视野中渐渐淡出。

如今,蔡振华调任中华总工会。他的办公室从天坛东门搬到复兴门外大街,从紫禁城的东南角搬到了西边,更靠近中南海。

但他彻底告别了摸爬滚打了二十一年的体育界,离开的原因无人得知,*场官**的波云诡谲暂不议。

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人们只知道,在那满打满算的八年里,蔡振华熬完了与中国足球有关的所有热情。

足协主席的悲哀

足协主席是个高危职业,身败名裂者不计其数。人们甚至无法明白,究竟是他们本来就如此,还是受到了中国足球的浸染。

任职前,蔡振华是中国乒乓球的功勋教练、传奇名宿。离职后,蔡振华混成了中国足球圈里的“蔡乒乓”,冲击世界杯失败的罪人。

谈论蔡振华,还可以把时间线再往前推一点。

韦迪执政初期执行的是“国家队优先”,他在二零一零年提出“大国家队”战略,在后期则转为“联赛和青训优先”。在那个时间节点上,韦迪这味药虽然烈,但好歹给中国足球续了命。

后继者蔡振华则是继承,甚至进一步强化了韦迪末期便进行的“联赛为主”的管理思路,放开了资本进入的通道。同时进一步收紧改年龄的口子,并且和公安部联网,让地方体育局也没办法去改年龄。

蔡振华其实很克制,他知道对于中国足球来说:“野蛮生长,做大蛋糕更重要”。所以金元足球即使是饮鸩止渴,但烧钱也能见到点火光。在他的任期内,国字号球队的成绩回暖。

国足从连续三届世界杯预选赛进不了亚洲十二强到再次打进十二强。从连续三届亚洲杯小组赛出局,到连续两届打进亚洲杯八强。

此外,中超球队开始在亚冠具有竞争力,青训逐渐产出高质量的球员。

没有改过自新,只有贪腐循环:陈戌源落马,我不怀念蔡振华

但蔡振华的足球领域生涯,是从一比五输给泰国开始的。“泰国足球都进步成什么样了,中国足球拖了这么多年了,要有点耐心。

二零一四年,蔡振华走向台前,完整经历了冲击二零一八年世界杯的全过程,期间国家队有过两次换帅。

佩兰四十强赛客场被中国香港逼平,国足几乎没有出线希望,蔡振华下决心用高洪波换掉了佩兰,最终神奇晋级十二强赛。

职业化以来,国家队多次冲击世界杯,期间从未有过在预选赛进行过程中换帅的先例。蔡振华用卡马乔换掉高洪波,时间点就是在两个阶段预选赛之间。

十二强赛,高洪波带队输给乌兹别克斯坦后,蔡振华脸色铁青,在房间里不停地跨步,大口大口抽烟。

在随后的足协的全体工作会议上,蔡振华甚至光着脚,汲着拖鞋,头发凌乱,紧急启动选帅机制,最终和已经与恒大签约的里皮达成共识。

中国足球的循环

与其说蔡振华比陈戌源运气更好,不如说因为后者本身与体育界的隔离,其人脉和手段都远不及,加上改革涉及多方利益,陈戌源显得进退维谷。

中国足球每次世界大赛的规律是:前期疯狂虐菜耀国威,中期意外落败或被逼平,逐渐失去主动权,后期遇小组强敌浴血奋战,悲壮出局。

没有改过自新,只有贪腐循环:陈戌源落马,我不怀念蔡振华

这十几年中国足球的恶性循环,也能够清晰地明白,中国足球的当政者,他们看重的东西,第一位永远是自己的仕途,足球发展是次要的甚至不重要的。

从中国足球的特色和过去多年来的经验来看,陈戌源的落马换不来中国足球的天亮。

一个行业在十三年内两次推倒重建,可以预见这个行业未来在社会当中的公信力会更低,更会成为社会的痰盂。

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中国足球只有收拾好自己的玻璃心。它的生死现在不由自己做主,当国家需要它再做些微贡献之时,它就得苟延残喘地再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