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拉力赛的达喀尔,依然值得去冒险

为啥没有达喀尔拉力赛,现在还有达喀尔拉力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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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mb是一种文化仪式,来源于一个孤胆猎人的传说。据说这位猎人曾经独自一人对决一头狮子,并带着狮子的一部分灵魂离开。© Sebastian Modak / The New York Times

为啥没有达喀尔拉力赛,现在还有达喀尔拉力赛吗

西非国家塞内加尔的首都达喀尔,

曾因长达几世纪的殖民主义和奴隶制

而蒙上残酷阴影。

但如今的达喀尔充满活力,

是哪怕在淡季也极富魅力的旅行目的地。

虽然曾经种群数量庞大,但现在塞内加尔只剩下不到50头狮子了。所以当我在距达喀尔市中心仅一小时车程的地方被四头狮子包围时,所感受到的惊讶程度不难想象。狮子们蹲得很低,踱着步,围得越来越紧。他们咬牙切齿,一边低吼着,一边慢慢地靠近。接着,一头狮子叼住了我的T恤;另一头则咬着我的相机背带。他们从四面八方拉扯着我,我只好屈服,用汗津津的手掏出了一叠1000西非法郎(约合人民币12元)面值的钞票。我一张接一张地用颤抖的双手奉上钞票,狮子们轮流用牙齿叼住破旧的纸币,然后消失在了夜色中。

这就是“Simb”,一种文化仪式。它来源于一个孤胆猎人的传说。据说,这位猎人曾经独自一人对决一头狮子,并带着狮子的一部分灵魂离开。在雨季,普通人会被狮子的灵魂附体,变身“假狮子”。他们用厚厚的油彩遮住自己的脸,化妆成可怕的样子,再戴上由干芦苇和山羊毛制成的假鬃毛。他们失去了说话的能力,转而发出不同的咕噜声、低吼声和咆哮。天黑后,他们追着大群尖叫着的孩子们穿过附近的街区。他们也跳舞——跃到空中,转着圈,踢着高踢腿或者狂热地挥舞着手臂。九月的湿气使得空气如铅毯一般密不透风,像浴室一样潮湿,但他们丝毫不受其影响。如果你被他们抓住了,那是因为他们饿了,而你又跑得太慢。钱是唯一能满足他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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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狮子”的鬃毛由干芦苇和山羊毛制成。© Sebastian Modak / The New York Times

将近四个小时,我的伴侣玛吉(Maggie)和我呆呆地站在有着开裂的人行道和滚烫的沥青组成的露天剧场中,观看假狮子们为皮金地区奉上的表演。一圈鼓手击打着像直升机梯队一般的鼓点,孩子们则伴着紧密的节奏鼓掌。当“母狮们”(穿着女装的男性)加入表演时,整场活动到达了高潮:他们向前伸出手掌,用肉眼几乎看不清的速度踢动着四肢。最后还有一段表演,所有的公狮和母狮都一起出场;随后,表演结束了,就好像这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人们纷纷消失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彷佛学校下课铃声响起后的情景。

当我们离开时,一位社区首领对我们说:“这个仪式会举行整整一周。你们明天再来,好吗?”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都一直被塞内加尔和达喀尔市深深吸引着。这里有音乐:像沙巴(sabar)鼓这样传统的鼓点节奏,我可以连着听上好几个小时,却永远不能真正理解;还有像西非民谣(mbalax)这样更现代的音乐风格,以独特的方式融合了传统节奏、刚果伦巴和灵魂乐。这里也有着悠久的历史:尽管这里经历了残酷、悲惨的过去,其中也包括长达几个世纪的殖民主义和奴隶制;自独立以来,在这片因*变政**和邪恶的独裁者而恶名昭著的地区之中,塞内加尔一直是一片相对较为民主和政治稳定的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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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在格雷岛,一群人聚集在一起观看足球比赛。© Sebastian Modak / The New York Times

我没有想到的是,我会为这里的一些比音乐或言论自由还要更虚无的东西而着迷。在达喀尔,我爱上了一种氛围。考虑到我在来这里旅行之前听到的种种警告,这就更令人意外了。来过这里的游客和塞内加尔侨民告诉我们,我们选择去塞内加尔的时间完全不对——在雨季即将结束的时候,湿度将暑热指数推高了20度;电闪雷鸣的倾盆大雨可能会把街道变成湍急的泥河,也能随时打乱我们的旅行计划。携带疟疾病原的蚊子会成群结队地出动,聚成乌云般的一团,即使是避蚊胺含量最高的防蚊液也毫无效用。更糟的是,就连著名的粉色玫瑰湖,在这个时节也不是粉色的。

但是,通过冬季的福克兰群岛以及盛夏的墨西哥太平洋海岸,我学到了不要去害怕旅游淡季。达喀尔市有着超过一百万人口,他们每天都在忙碌着,即便是在九月。他们挤进快速公交去上班——快速公交是一种装饰着手绘浓烈对比色彩的小巴士。他们走进达喀尔迷宫般的市场,还能神奇地从里面顺利走出来。

我们带着这种心态来到了这座城市,很快就被这里热闹的节奏、自由的感觉和宁静的环境所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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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公交为达喀尔本就醒目而鲜艳的街道增添了更多的色彩。© Sebastian Modak / The New York Times

为了看到这个城市最繁华的一面,我们花了一天的时间,以步行为主进行游览。一旦你身上的每件衣服都被汗水湿透,天气就不会那么热了。在梅迪纳老城(Médina)地区,我们走过一个又一个街区,但不知何故,我们还是身处梅迪纳老城之中。这里的壁画描绘着传奇的足球队阵容——每个社区都有自己的球队。出租车驶过(破旧的丰田轿车,其中许多的里程表都在迅速接近七位数),后视镜上悬挂着不同的苏菲派领袖的肖像。小簇的人们在塑料防水布下躲避着正午的阳光,喝着图巴咖啡(café touba)——一种加了很多糖的香料咖啡。

我们在一天之中经过了五座露天市场,其中的第一座——Marché Tilène,十分突然地出现在了我们面前,将我们吞没其中。染着鲜艳图案的布料以米为单位出售,裁缝们则专注于复杂的缝纫工作,且神奇地不受周围毫不停歇的各种活动影响。我们走进一个看着像仓库的区域,鱼和生肉的腥味立刻来袭。5英尺(约1.5 米)长的大鱼像圆木一样堆在一起出售,还有看起来像是从外星球运送来的甲壳类动物。旁边售卖的是一排排牛肋条,都挂在生锈的钩子上。商贩们在他们的商品前挥舞着扇子,试图驱赶成群的苍蝇,但只是徒劳。我抬头一看,发现天花板上布满了黄蜂窝,摇摇欲坠地悬挂在有成千上万人经过的市场上方。

Mali市场最近刚刚搬迁,以便为新建筑腾出空间。在这里,四名男子用巨大的木槌敲击着舒缓的节奏。他们这是在将蜡敲打进染好色的布料之中,使其更有光泽。哪怕用两只手,我也只能勉强举起一只木槌。而他们要单手持槌,敲打一整天。在相对平静(而且适合游客前往)的Soumboudienne市场,沿着一条小巷走到一个拐角处,一个木雕师大家庭正在闷热的午后进行工作。短波收音机里传出喧闹的音乐声。一个人在雕刻,另外一个人削掉松散的末端,还有一个人负责将小雕像打磨光滑。

几个小时以来,从没有过片刻的寂静。在出租车里,音乐从破旧的汽车喇叭里大声传出,车辆的嘈杂声通过永远开着的车窗涌了进来。但在其他地方,却可以找到深沉的宁静时刻——这也正是达喀尔的特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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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喀尔的海滩都是活动中心,比如这片面对着恩戈尔岛的海滩。© Sebastian Modak / The New York Times

达喀尔坐落在一座风筝形状的半岛上,我们听到有人把这座半岛叫做“非洲之鼻”。离海岸不远处就有几座小岛,当地人周末会去那里放松一下,躲避大陆的喧嚣。我们在半岛北岸的海滩登上了一艘拥挤不堪的船,出发前往恩戈尔岛(Ngor Island)短途旅行。在我们的脚踏上沙滩的那一瞬间,时间就慢了下来。我们步行离开主海滩,经过几家艺术画廊和工作室,来到了一个岩石海湾。海滩的浪点就在离岸数百米处,到处都是在冲浪的孩子和青少年。他们熟练地乘着巨浪,最终完成各式各样精彩的后空翻动作。一场典型的达喀尔式暴雨呼啸而来,雷声震耳欲聋。我们躲在沙滩上一家餐馆的棕榈树屋顶下,看着水成片地流下来,同时分享着一条在明火上烤制的石斑鱼。

大多数来达喀尔旅游的人都会选择去格雷岛旅游,既是因为那里的美景(五颜六色的建筑和通向可以游泳的海滩的小巷),也是因为那里悲惨的历史。格雷岛奴隶城堡博物馆就坐落在这里。这是一座始建于18世纪的建筑物。被绑架成为奴隶的非洲人,在被迫横渡大西洋之前会暂住在这里。历史学家对这座建筑在跨大西洋奴隶贸易中发挥的作用程度仍有争议;有一些人称其中有夸大的成分,而这种夸大是为了吸引有非洲血统的游客。但无论到底有多少人曾经过这座建筑、体验过里面种种可怖的经历,他们的故事所讲述的真相,仍在整个非洲大陆的各个港口回响。标注为“儿童”的黑暗房间;直通大西洋的水泥门道预兆着厄运,即所谓的“不归之门”(Point of No Return);墙上的那些小凹槽,曾被用作单独囚禁的牢房:如果这里不是一些人所断言的那种历史遗址,它也仍然是一座令人痛心疾首的纪念馆,铭记着历史的那一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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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欣赏最佳的城市景观,可以走上一条蜿蜒的小路,直达马梅勒斯灯塔。© Sebastian Modak / The New York Times

这座博物馆还与岛上其他地方的情形有着一种奇异的呼应关系。我们去博物馆的那天是一个星期天,那里挤满了人,但是海滩上的人更多。在乘渡轮驶来岛上时,我们还未能看到海滩上大批的狂欢者,却已经可以听见他们的声音了。一位DJ大声*放播**着来自尼日利亚、加纳和塞内加尔混音舞曲(我反复试着用Shazam应用识别这些歌曲,但完全识别不出来),许多家庭和聚在一起的朋友们都站在齐膝深的水中跳着舞。他们在海浪上拍打着节奏,笑声如此响亮,回荡在纵横交错的混凝土小巷之中。两支当地足球队在沙质足球场上进行了一场对决,其他人则一边喝着饮料,一边欣赏比赛。靠近水边的一片区域已经变成了游牧式的帐篷营地,很多来自达喀尔的家庭准备在这里度过整个周末,还把整个厨房里的食物都打包装进了他们带来的冰箱和购物袋里。

在达喀尔的最后一天,我们根据之前找到的线索,从位于宁静却尘土飞杨的马梅勒斯地区的Airbnb寓所出发,步行走向海滩。到了路的尽头,我们沿着一条沙径继续前行,经过陡峭的沙丘和晒过日光浴后正打算回家的冲浪手们,来到了Chez Max餐厅。这里仿佛是沙滩上的一座袖珍天堂。我们在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点了冰镇的Gazelle啤酒。两个青少年站在齐膝深的海水中,轮流在夕阳的暮辉中摆着各种姿势。一位老人抛出钓竿上的鱼线,海浪拍打着他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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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喀尔位于非洲最西端,有很多地方可以欣赏日落美景。© Sebastian Modak / The New York Times

旅行的意义就在于爱上世界另一端的某座城市,而在离开时,你并不确定是否会再次来到这里。但是就像任何一种深刻的情感一样,这种爱并不总是简单的。旅行也是完美的时刻与沉重的历史之间的认知失调——有时候,由于没有办法能完全消化这一切,你能做的,就只有望着海浪,默默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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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喀尔有很多本地以及来自世界各地的美食。经典美食方面,我们非常喜欢位于达喀尔高原(Dakar-Plateau)边缘地带的Chez Ndioufa餐厅以及马梅勒斯山峰(Mamelles)附近的La Calebasse餐厅。如果这是你第一次尝试塞内加尔菜,不妨试试“yassa”:你可以自行选择一种腌制好的肉类、蛋白质食材,经过一种辛辣、酸味的酱汁烹制,十分令人上瘾。想吃海鲜的话,可以前往阿尔马迪斯角(Pointe des Almadies)沿岸的一系列餐厅,选人最多的一家进餐,可以点整条的“thiof”鱼——这是一种石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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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欣赏到最佳城市全景,可以登上马梅勒斯灯塔(Mamelles Lighthouse)。上面的旅行项目非常精彩,让你可以登到顶端,欣赏360度的城市全景。日落后再回到这里,灯塔这里的酒吧和现场音乐场地是全达喀尔市最好的之一。

就其规模而言,达喀尔这样一座大城市令人感觉非常安全,即便我一句法语也不会说。但是尽管如此,找一位导游还是会有帮助的,特别是穿行于达喀尔的市场中的时候。我们聘请了一位叫阿尔马米·巴迪亚内(Almamy Badiane)的当地导游。他十分了解这座城市以及当地文化,英语水平无可挑剔,还乐于随时根据情况为我们协调一天的行程。

新的黑人文明博物馆是达喀尔今年新开放的景点之一,也正是这些新景点将达喀尔这座城市送上了《纽约时报》“2019 年全球52 个必去之地”的榜单。我很期待能看到这座博物馆。可惜的是,它有一点令人失望:不仅因为欧洲的博物馆还收藏着大量从非洲掠夺来的*物文**,而且这座博物馆也趁旅游淡季将部分藏品轮换了出去,还关闭了两座主要的展厅。尽管如此,这座建筑本身还是非常精美的,而且这座空间给人一种充满着可能性的感觉,因此绝对值得参观(只需提前致电确认博物馆是否完全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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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摄影:Sebastian Modak

编辑:朱凌青

翻译:熊猫译社 张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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