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邱君,一路走来。甲子六十。相逢于盐中校园,相识于初一四班。皆为求学攻读,寻觅书中金玉。彼是城市骄子,我为僻乡之童。洋洋乎邱,虽为少年,品学兼优。翰林世家,为文为书,出类拔萃,田径球场,卓绝翘楚。绿茵足场,玉树临风,腾挪跳跃,凌门一脚,划一孤线,直入敌门,无人可挡。篮坛之场,每投必中,三步迅捷如风,动作怪诞漫妙,变幻莫测。过人超越,蛟龙出海。乒乓台球,一拍在手,银线流星,观之目眩,随之惊心,球落重锤,千钧之力。每战必胜。相形见绌。技不如人,底薄寡见。每逢试考,孙山之后。虽欲奋发,迎头痛赶,终因步伐奇速,常落其后。如此有年。

风华正茂之时,恰逢*革文**来临,祸起于萧墙,学止于腥风。
六八之秋,泪眼执手,折柳话别,从此天各一方,无相见期。是时交通阡陌,皆为羊肠,邱弟下放南洋,吾则发配老家。
盐中一别,想无见期。
温饱尚难,自由受锢。
人性压抑于当时,粮草逼迫于现实。
求生存,得温饱,为第一要务。
云遮雾罩,终有日出之时。
苦尽甘来,初见自由星空。
拖一破车,二轮滚滚,披星赶月,直奔新乡而来。
兄弟相见,拥抱如胶,久久不放,欲哭而无泪,欲泣而无声。
坐而叙别,盐霜黄豆为咸,白米粥而拉勺。粥之香,豆之脆。生平未见。
抵足五更,起床洗漱。露珠挂于车,海风入于怀。晓风残月,送我归程,邱弟路边挥手,泪湿青衫。
此后音讯虽续,见面尤难。
如此风雨兼程,跌跌撞撞。一路走来。
知青回城风来,邱与新乡感情愈笃。结婚生子有年。回城与否,权衡徘徊,举棋不定,外力催逼,忍痛弃职回城,自此盐中落户,昔之学子,今之员工。事业驾轻就熟,人脉通畅顺达。由农为教。司务长一职。肩担几十春秋。学校扩而展。邱君南征北战,以校为家。几十年如一日,兢兢业业,毫不懈怠,披星戴月,凌晨三时,必驱车到校,事必躬亲。接待频繁而重,指挥若定如山,井然有序。从无差错。邱天才一郎,于书法通而娴。粉笔一支执手,板书汩汩然来,铁钩银划,入木三分,见之叹为天人,曾引州官注目,欲群僚习之。凡任教者,于板书一道,无人出其右,叹而望其项背。
我与邱为兄弟,子女结为伉俪。缘聚续而久。诚为幸事。而今皆入古稀,宿昔青云志,蹉跎白发年。双双退休有年。邱操旧业,功底扎实,游刃有余。一笔在手,指划机屏,千百万字之文,洋洋洒洒出。情感飞溅之珠,润群友心田。昔日艰险困厄,虽言之凿凿,犹乐观向上,无半点怨天尤人之语,显云淡风轻之魅。助人无数,为善如山,虽道而一笔带过,无显山露水之炫耀,具本职道德之操守。热爱社会,阳光大气,尊人律己,吾辈楷模。读之文,烙时代印记,悟其语,橄榄味而悠长。勤于笔耕,儒术浸身,中庸之道,刻于脑,溶于血,坏事好说,好事巧言。八面玲珑,四面春风。

邱君兔属,昵称大兔,群中小兔玉兔成群,非才即智,非须眉即巾帼。兔者,温顺良善之辈。凡为兔者,无不尊大兔而师礼之,奉若神明,执弟子礼。即广寒来之,具嫦娥之貌,亦礼加三分。兔属如是,他属亦然效其法。吾痴长大兔二。愚而钝,浅而薄。然则以兄、师师而尊之。退之有言:生乎吾前,固先乎我,吾从而师之。生乎吾后,亦先乎我,吾从而师之,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有志遑论年之高下,无志空长百岁何益?
邱君刚而柔,绵而针。而今古稀早过,体能之故,丢童子业,球场身影不见,兴高如潮,每有足球赛事,无论昼夜,坐而观,观而评,评而较,每兴来,犹记当年,凌门一脚,名声鹊起,围花丛之中,尽享异性之赞。复纳同性之妒。峣峣者,邱君也。而今大兔者,复展雄风,宝刀在手,左冲右突。纵横上下,雄论古今。见解奇而特,常受专家教授首肯,好评如潮。邱君为文,不拘格式小节,说来就来,一气呵成。常行于所当行,止于不可不止。邱君以为:文者心声,抒心声,真情实感来,可撼山断流。如此言者,莫敢仰视。
邱君创作高潮临,壮志凌云之外,勤于笔,钻于屏。吾等拭目以待!
作者 江苏盐城 乔永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