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合作公司换了管理层,欠款拖几个月不还,销售经理一招搞定

故事:合作公司换了管理层,欠款拖几个月不还,销售经理一招搞定

本故事已由作者:琥珀指甲,授权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发布,旗下关联账号“谈客”获得合法转授权发布,侵权必究。

1

周五晚上,我大学同学聚会。

成年人的娱乐似乎很单调,每次见了面,也无非就是吃饭、唱歌、打麻将,中间穿插各种凡尔赛,无端使人疲惫。

我找了个借口出来,转了两道弯在没人的地方打电话给薛仲,让他早一点来接我,好顺利地提前离场。

然而,我忘了自己有个毛病,路痴。尤其是,这里每一扇门都一模一样,所以回去的时候,我很自然地就走错了包间。意识到这一点,我立刻说了句“抱歉”,就准备转身出去。

“苏总。”却有一个女孩子高声叫我。

这声音有几分熟悉。我回头看过去,公司的美女销售经理徐青青坐在沙发上用力向我招手,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等您好久了,”她见我还怔愣着,干脆过来挽住我的手,指着原来和她坐在一起的男人说,“您上次见过的,荣励公司的张总。”

虽然不知道徐青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还是配合地迎上去,向张伟伸出手:“您好张总。”

张伟看看我,又意味不明地看了徐青青一眼,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笑容:“几日不见,苏总越来越漂亮了。”

彼此寒暄了几句,徐青青一直不肯放开我的手,我只好坐下来。

“我今天原本约了徐小姐谈回款的事儿,”张伟抬手倒了一杯酒推到我面前,“苏总怎么有空过来?”

我看向徐青青。

“荣励可是大客户,我怕自己分量不够,所以特意把我们苏总也请来了。这样才能体现出我们的诚意啊,您说是不是张总?”徐青青急忙笑着解释。

“呵,”张伟垂着眼,半真半假地哼了一声,“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徐小姐怕我把你怎么样呢。”

他这话说得模糊,混合在嘈杂的音乐声中更加语气难辨。

徐青青放在腿上的那只手紧握成了拳头。

“B市现在就是车太多,堵得很,”我岔开话题,端起桌子上的酒,“我来晚了,自罚一杯。”

张伟不说话,于是我只好仰头喝了。

“听说你们年底现金流很紧张?”半晌,他问。

话明明是对我说的,眼睛却看着徐青青:“销售提成也是按照回款来核算的吧?”

我点头,态度不卑不亢:“所以还要张总多支持啊。青青辛苦了一年,如果因为回款不及时拿不到钱,她可就要找地方哭了。”

徐青青也在旁边附和。

“是吗?”张伟还是看着徐青青,“我还以为徐小姐是富二代呢,金贵又不缺钱。”

这话就很难听了。

我皱眉,想起刚进门时候看到的两个人坐的位置,心头就泛起了恶心。

怪不得之前回款困难,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们呢。

2

大多数企业年底的时候都有一个重头戏——跟进回款。

云纵不是家大业大的外企,很多创业公司都死于现金流断流,能否及时回款对于我们来说尤其重要。

正因为这样,最后两个月,所有高层管理人员都要与销售经理配合,对回款困难户进行重点攻关。而我负责的,正是销售经理徐青青手上的客户荣励公司。

“您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找徐青青了解情况的时候,她苦着脸向我吐槽。

“他们之前那位运营总监人挺好的,对我们的产品也很认可。我原本以为这个客户回款会很容易,谁知道产品刚部署完,他就被集*派团**到海外去了,换了这么一位张总。

这段时间我给他打了不下十个电话,不是不接就是说自己忙,别说见面了,话都没来得及说上两句。”

销售这种工作本身就是“门难进,脸难看”。

她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大学才毕业没多久,孤身一人在这个城市闯荡,就算她不说我也能明白,每一个单子有多么来之不易。

现在终于到了年底拿提成的时候,却因为回款被卡住了,徐青青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

“他会不会是……”我琢磨了一下,指尖动了动,“想要好处?”

水至清则无鱼,虽然薛仲向来不喜欢搞这些,但我们都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为了能顺利回款,象征性地表示不可避免。

人情社会,谁都需要随俗,不可能完全用要求自己的标准去要求别人。

然而听了我的问话,徐青青却摇头:“我看不像。如果是这样,他最起码要出来见个面吧?人都不见,我哪有机会送东西?”

她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只不过张伟到底是怎么想的,总要当面了解一下才知道。于是在徐青青打电话又被拒接之后,我拿上车钥匙,决定亲自去公司找他。

山不来就我,我就来就山,难道当着我们的面他还能人间蒸发?

3

荣励算得上是一家大公司,独享产业园区一栋四层写字楼。

“我先联系一下张总,”漂亮的前台小姐听我们说明来意以后微微一笑,露出标标准准的八颗牙齿,“二位请稍候。”

“好。”我点头,和徐青青走到几米外的等候区坐下,目光却一直看着前台的方向。

那位前台小姐在我的注视下拿起了内线电话。她汇报完,对方不知说了什么,她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们一眼,又微微点头。

“恐怕今天没有那么容易见到张总了。”我叹了一口气,对徐青青说。

话音未落,前台小姐走过来,半弯下腰十分有礼貌:“抱歉,久等了。我们张总出差了,有什么事您可以给他打电话。”

他要是肯接电话,我们也就不用费这个劲儿了,我心里说。

“那……”徐青青有些为难地看向我。

我笑着站起身,把她也拉了起来:“那我们和张总电话联系吧,麻烦你了。”

“不客气,”前台小姐抬手示意大门的方向,“您慢走。”

我也的确慢走了两步。

然后,就在前台小姐正准备转头回去的时候,我叫住了她。

“对不起,”我说,“好像‘亲戚’突然来了,可以借用一下洗手间吗?”

她一怔,很快告诉了我洗手间的位置,又贴心地问我是否需要“小翅膀”。

其实我是有些尴尬的,毕竟说谎这件事我并不擅长。可眼下的情况,如果不这样做我就没有办法进入写字楼,那我和徐青青才真的是白跑了一趟。

没关系,我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这样给自己做了好几遍心理建设,我脸上的热气才退下去。

“苏总,女洗手间在那边,”就在我准备绕到楼梯间的时候,徐青青拉住了我。

“我知道,”我点头,“只不过我们现在要去的,是运营总监办公室。”

她一脸惊讶:“张总不是不在吗?”

“他在,”我说得很肯定,“我们来的时候那个前台在做什么?”

“订机票。”

“所以,既然她负责订机票,张总出差了她怎么会不知道,还需要打电话去问?

“而且如果只是为了确认张总是否在公司,不需要说那么多话。她刚才打了足足有一分钟,这只能说明,是张总说他不在的,他不想见我们。”

我这样一解释,徐青青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

只是她大概没想到我会用这种方式混进来,看着我的目光有些一言难尽。

4

张伟的办公室在三楼。

我和徐青青找到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他正在打电话。

“好,就这么说定了。”听到他挂断,我才抬起手,在棕红色的门板上轻轻敲了两下。

毕竟是来要钱的,而且对方明显不是好打交道的人,其实我心里多少也有几分忐忑。可人生就是这样,退一步就会退第二步,很多时候只有咬着牙往前走。

“进来。”这声音漫不经心,又带着几分以领导干部自居的架子。

我和徐青青对视一眼,推门而入。

坐在班台后面的男人抬头,看见我们有几分愣怔:“你们找谁?”

“您好,张总,”我几步走到班台外侧向他伸出手,“云纵科技苏耘,很高兴见到您。”

张伟反应了一瞬,似乎想起来我是谁,顿了顿还是握住了我的手:“你好,苏总。”

这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长得很白净,年轻时候应该还有几分帅气,只是现在皮肤松弛,眼睛也有些浑浊,倒是和他的声音一样让人觉得油腻。

“之前我们徐小姐和您联系过,无奈您贵人事忙,一直没能见上面。所以今天我们就冒昧过来拜访了,您不会介意吧?”

我抽回手,还是笑着。不过如果薛仲在,他一定会说:“苏总,你这笑得可太假了。”但没办法,人有的时候就需要这么一副面具,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果然,张伟虽然不太高兴,却也没怎么表现出来,还找人给我们倒了茶水。

等大家都在沙发上落座,我才把话题转到回款上面来。

可不好打交道的人,始终都不好打交道。明明刚才东拉西扯时候还带了点笑容的张伟,一听到回款,马上开始打起太极来。

“哎呀,苏总,”男人法令纹深重的脸上一脸的无可奈何,“您也替我想一想,我新来乍到的,本来就不了解情况。

“前面的事儿又不是我经手的,回头我大笔一挥给您付了钱,真要有什么问题,您说这锅我背得冤不冤?”

他这意思是新官不理旧事了。我心里轻嗤一声,既然这么怕担责任,那还做什么管理职位呢,真是可笑。

旁边的徐青青听见这话也有些着急,忙拿出一张纸递到张伟面前:“张总,这是您这边技术主管签的验收单。项目都已经验收了,现在只是按照合同约定回款,您看……”

“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徐小姐,”张伟看了徐青青一眼,然后凑近她,压低了声音,“实话告诉你吧,这个大数据平台我们还没投入使用呢。”

“为什么?”我有些吃惊。

如果我没有记错,当时部署的时候,荣励是很着急的,我们还安排了工程师加班。结果这都验收快一个月了,他们竟然还没投入使用。

“还不是给你们验收的那个赵宇,”张伟鼻子里面哼了一声,“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要求涨工资被我拒绝了,结果就说要离职。走就走吧,他以为自己是谁,这种威胁领导的下属我还真就看不上!”

5

竟然连技术主管都离职了,我和徐青青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些郁闷。

更令人郁闷的是,当我拿出合同,委婉地表示只要项目验收了就代表产品已经交付,就算因为他们自己的原因暂时没有使用,也应该先把钱给我们的时候,张伟很干脆地耍了赖。

“那就谁给你们验收的你们找谁去吧?”他摊开手,“我恐怕就无能为力了。实话说我不知道当时赵宇为什么签字,要是搁我这儿,只要平台一天没正式投入使用,我压根就不会签这个字。”

他这话听着铿锵有力,处处都像在维护公司利益,实际上却是拿不讲规则当道理说。难道你买一块墓地,也要等住进去再付款?简直是无稽之谈。

然而尽管腹诽,我也只好笑了,随口岔开话题。这样再谈下去只有谈崩,我们必须另外想办法。

之后的几天,徐青青试图找人去和张伟的上司搭上话,或者找到和张伟关系比较好的人去沟通一下,只不过都没有奏效。

与此同时,我们从赵宇那里听说,前任运营总监调职前本来已经签批了赵宇的加薪申请,但张伟来了以后以自己不了解情况为由给驳回了,这才逼得赵宇一气之下离职。

而接替他的人,是张伟直接推荐进公司的。

原来是想要安插自己的人,我们无辜被波及了。

“实在不行,我就天天去坐在他办公室里,他不给钱我就不走。”徐青青气得咬牙切齿地说。

这显然也不可能。荣励是要刷卡进入的,我们能混进去一次,不能每次都混进去。

相比我这边,薛仲去跟进的那个客户虽然也很波折,但到底结果还是令人满意的。

晚上,他照例是夜航返程。也许是累了,我去接他,薛仲一上车就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我把荣励公司的情况和他说了。

“明早我问问程方,我们自己能不能抽出人来,”他沉思了好一会儿说,“最好是之前负责给他们做部署的工程师。”

“你想派人过去,帮他们把数据平台投入使用?”我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可是,这样就会增加人力成本,利润也会下滑。而且,还不知道荣励那边愿不愿意,毕竟是人家内部数据,前期特意搭建的私有云……”

“不用过多考虑人力成本,”薛仲最近受到一些银行业的朋友影响,也很会算经济账,“总比资金被他们长期占用要好。”

他说着捏了捏我的手:“至于数据的安全性,我们可以和荣励签订保密协议。平台及早投入使用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这一点让徐青青去和张伟沟通。

“而且他应该明白泄露其他公司商业秘密是违法的,云纵还不至于做这种事。”

恐怕也只能这样办了,说来说去还是我们吃亏。

6

第二天大家商量好一些细节,徐青青就去联系张伟。

也许是因为我们上次直接找上门,张伟倒是没有再不接电话。

只不过他照例推三阻四,不是开会就是在休假,硬生生拖了一周,才终于说今天晚上要和朋友去唱歌,如果徐青青有空,倒是可以去KTV和他谈。

徐青青并没有告诉我这件事,一个人高高兴兴地就去了。

在她看来,这是她自己的客户,她有责任自己去搞定。当然,也不排除她希望能立个功,在我面前刷一波好感。

只是徐青青也没想到,张伟所谓的和朋友唱歌根本就是个借口。她赶到的时候,包厢里只有张伟一个人。

见到徐青青,张伟上下打量了她好一会儿,才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座位让她坐下,还随手给她倒了酒。

“他给你倒你就喝?”后来徐青青和我说起的时候,我有些无奈,“女孩子在外面,首先要学会保护自己。”

其实徐青青也不是不知道这一点,她只是怕得罪客户。

可小姑娘也不是个傻的,张伟几次借着唱歌的机会向她靠过来,徐青青总是借口站起身去看歌词,或者说要换一首歌,把自己从他的禄山之爪下拯救出来。

然而这终究不是办法。

毕竟只是个才出校门的女孩子,要说不紧张是假的。徐青青的手心很快出了汗。

好在就在张伟把手搭在她腰上摩挲、话也说得越来越暧昧、让徐青青不知道怎么办好的时候,我意外地推开了包房的门。

“苏总。”于是她像看到了救兵一样,说什么也不让我走了。

当然,事已至此,即使徐青青让我走,我也是绝对不会把她一个人留下来的。

尤其是,此刻张伟的神态语调,还都透着那么点龌龊心思没得逞的怒气。这就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这家伙让徐青青到KTV来,就是打算占人家姑娘便宜的。

7

张伟说了徐青青金贵不缺钱,就沉着脸走了。

“怎么办啊,苏总?”徐青青的表情看起来恨不得以头抢地。

“我好几次刚开口说我们派人到他们公司的事就被他打断了。张总还说业余时间不谈公事,出来玩就好好玩,可我是来工作的呀!”

他当然是故意的。

我看了徐青青一眼。小姑娘青春正好,虽然穿得是很普通的衬衫包裙,可身材脸蛋都漂亮,就算披个麻袋片,也难免会有人想入非非。

“实在不行就走法律途径吧,”说到这里我揉了揉太阳穴,“不管是薛总还是我,都从来没想过要让你们通过这种方式去做业务。

“现在是他们荣励违约,要打官司就打,我们站得住脚,没什么可怕的。”

徐青青却不说话。

“怎么了?”我看着她。

“苏总,”她咬唇,“他们集团下属还有十几家公司,我花了好几个月才算打开荣励这么一个缺口,还打算用它的成功案例去做集团下其他公司的工作呢,如果打官司……”

徐青青摇了摇头:“就算赢了,人家毕竟是一个集团的,我们再想做他们的业务,恐怕就不可能了。”

她说的是事实。

其实我也明白。要不然我们早就可以采用法律手段催收了。

“大不了放弃吧,反正也不一定能拿下来。就算没有这个客户,还有其他的,我们可以重新去寻找新的客户,你也不要有太大压力。”沉默了片刻,我开口。

总不能和人家小姑娘说:职场上这种性骚扰很正常,你就忍耐一下吧,习惯就好了。

别说这话我说不出口,就算是勉强说了,也太违背自己的三观和底线了,将来我也无法面对自己和徐青青。

徐青青却再次摇头。她的目光落在面前的茶几上,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一会儿,徐青青突然看向我:“苏总,我听说荣励的董事长多年以前是军人,大家都说他挺正直的。这次我们搭不上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但不管怎么说,我想他肯定会重视公司的声誉,要是我们有办法向他举报今天的事……”

“问题是空口无凭,”我打断她。

徐青青便有些懊恼:“我怎么没想起来录音呢。哎,明明有机会的,我当时太紧张……”

8

如果没有张伟的同意,就算我们愿意派人过去帮他们把平台做好,也一样拿不到回款。除非有比他职位更高的人介入这件事,比如徐青青说的荣励公司董事长。

我默默听着徐青青的话,心里面有了一个想法,却仍感觉说不出口。反倒是徐青青,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直直看着我。

“苏总,”她说,“您说我明天晚上单独请他吃饭怎么样?”

“张伟?”虽然已经知道答案,我还是问。

徐青青点头。

我深深看着她:“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咱们另外想办法。我已经说了,只要走法律途径,咱们稳赢。不必去见这种让人恶心的人。”

“是有点恶心,”小姑娘吐吐舌头,“不过没关系,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她说着,像是想起什么可笑的事儿:“如果今天您不来,我就准备提醒他差不多行了,他们公司欠的那点钱,只够摸到这儿了。”

我忍不住笑了。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分头行动吧。

我让方晴去荣励附近的印务公司跑了一圈,很快找到了给荣励做名片的那家,几乎没费多少事就拍到了他们董事长的名片底板。快到中午的时候接到徐青青的电话,说她已经约到了张伟。

大概是贼心不死吧,小姑娘几句软话扔过去,他到底还是没拒绝。

我不放心,让她把餐厅地址和包间号都发给我,自己提早过去在距离包间不远处的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省得徐青青一个好好的姑娘被人说闲话。

9

大概晚上七点,徐青青所在的包房门被推开,张伟走了进去。

我打开手机,通过事先放好的一个蓝牙摄像头去看里面的情况。目前一切正常,张伟被请到上座,徐青青通知服务员上菜以后就主动坐在了他旁边,只是两个人的椅子隔了一小段距离。

等菜上齐,徐青青借着撩头发的动作,回头看了一眼摄像头的方向,然后抬手给张伟倒酒。张伟一言不发,看着她连着自罚了三杯,才抬起手来,放在她握着酒杯的那只手上。

我想起张伟微胖的、带着一点汗湿的手,心里忍不住犯恶心。

徐青青大概也是,所以她小心翼翼地抽出手,去给张伟夹菜。

张伟的目光瞬间就落在了身上,然后他抬手顺着徐青青腰侧摸了摸,没话找话地问:“你这衣服,是公司统一做的?挺合身的。”

徐青青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我站起身,犹豫着是否进去打断他们。却看见这姑娘侧头,飞快地对着摄像头眨了眨眼。

“合身吗?”她站起来,扯了扯下身的西装裙,“我还觉得有点紧呢,最近长胖了。”

“女人有点肉好看。”张伟一边说,一边把手放在了徐青青的臀部。

够了。

我立刻拨通了徐青青的手机。她接着接电话,转身走到了餐桌旁边。

张伟的目光还在她的腰上流连,油腻又恶心。好在很快,徐青青就按照我们事先约定好的惊呼出声,然后借口家里出了事,扔下一句“抱歉”就提上背包夺门而出。

我的车已经等在门口,就算张伟反应过来,我们也已经离开了。

与此同时,徐青青按照我提供的邮箱地址,把那段视频发到了荣励公司董事长的邮箱。

“苏总,您觉得这个办法能行吗?”点了发送键以后,她忐忑地看着我。

“行不行的,能做的都做了,尽人事吧。”我目视前方,淡淡地说。

10

徐青青发的邮件是署名了的,只不过署的是我的名字,旁边还有我的手机号码。

所以第二天下午,我就接到了一个男人的电话。

合作公司换了管理层,欠款拖几个月不还,销售经理一招搞定

男人姓王,自称是董事长的秘书,约我在楼下的星巴克见面,说要和我谈回款的事情。

我把合同和公司法律顾问拟好的保密协议带上,一个人去见了他。

王秘书是个小白脸,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只是说话的语气让人有点不舒服。

“其实荣励这么大的公司,怎么可能不给你们钱呢,没必要搞成这样,”他捏着保密协议,用食指弹了弹,又强调,“真没必要”。

我微笑:“确实,如果贵司按照合同约定回款,肯定双方都会更愉快。”

在我这里碰了软钉子,王秘书用鼻子哼了一声,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保密协议上,没事找事地挑了几个小毛病,最后终于还是同意了,并且答应,我们的人员入场时就会付款。

对于这个结果我很满意。

“其实,这也就是张总倒霉……”谈清楚所有事情,我正准备走,突然听见王秘书说。

“你说谁倒霉?”我反问。

“当然是张总,”他推了推眼镜,“他现在被停职了。”

我忍不住笑了:“那不是应该叫咎由自取吗?”

“不见得吧?”王秘书拿出手机,打开那个视频,“你们招这样的美女销售,难道不是因为客户大多数都是男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不过要是你们的销售经理长相普通,穿得也没有这么勾人,张总也不至于让你们抓住这种把柄吧?”

王秘书说着,嘲讽地一笑,又去推眼镜:“苏总,这次你们的目的达到了。不过我个人建议,你们这位徐小姐自己也最好检点一点,和男人接触有点分寸,省得坑了自己也坑了别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张伟之所以骚扰徐青青,是因为徐青青长得漂亮身材好?”我忍不住冷了脸,“王秘书,你的这种受害者有罪论你们董事长知道吗?”

就算他们是客户,也不能这样*辱侮**别人,我一时有些后悔没有干脆起诉。

“本来就是,”他的声音降低了一些,但还是想找回面子,“不就是为了要钱吗?什么招都用。”

“王秘书大概忘了,你们本来就有义务按照合同付款,违约的是你们,”我边说边站起身,“尊重别人的人,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王秘书,这话我免费送给你。”

这话说得挺痛快,其实回到办公室,我有一点后悔。如果得罪了这个斯文败类,可能徐青青又白被摸了。不过好在荣励集团最后还是按时回款了。

徐青青很高兴,拿了提成特意请几个关系好的女孩子去唱歌,竟然也包括了我。

我看着她们又唱又跳,青春洋溢,如斯美好,于是把原本准备告诉徐青青的王秘书那些话咽到了肚子里。

她们本来就有资格绽放,别人心里的肮脏与她们无关。

想到这里,我笑了。(原标题:《HR日记Ⅱ:博弈》)

点击屏幕右上【关注】按钮,第一时间看更多精彩故事。

(此处已添加小程序,请到*今条头日**客户端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