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必须要有道德底线,不能任意妄违,否则将会自食恶果、得到应有的惩罚。也许因为你不经意间的一句谎言,会给别人蒙上一辈子的阴霾;也许因为你的一丝邪念,会毁了自己的一切;也许因为你的一次放纵,会给别人带来一生的痛苦;也许……。
做人要光明磊落,待人要坦诚,心底无私天地宽,不要给自己的内心留下太多的愧疚。
年轻时的我,因为一句玩笑和一句谎言,伤害了纯真的她,至今仍无法原谅自己!
90年代初期,因村办企业与湖南郴州某面粉厂有业务往来,所签供需合同即将到期,厂方邀请我村企业派员前去续签。
受企业的委托,村支两委决定安排我去续订,接受出差任务后,回家稍作收拾,带上简单的行李,当天便登上了南下的列车。
湖南衡阳与郴州紧邻,特快列车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傍晚时分便到了目的地,第二天上午顺利签订好了后期的供需合同,然后买好车票准备返程。
坐在候车室的长条不锈钢座椅上,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离登车还有3个多小时,很无聊地时而东张西望,时而又安静地闭目养神,感到时间过的很慢,恨不得把时钟直接拨到发车前5分钟的位置。
“大哥,请你把行李拿一下好吗?我找不到空位,能否行个方便”?一句悦耳的女声传进了耳朵,“有人,上洗手间去了”,我不加思索地立马回答,然后继续懒洋洋的靠着座椅、跷起二郎腿闭目假寐。约过了十分钟,睁开眼睛准备起身去一趟洗手间,想去那里抽支烟,见眼前站着一位穿着时尚、肤白貌美、腰细腿长、阳光喜气的妙龄少女,背上挎着一个包,脚边还放着一个行李袋,不用猜,前面一定是她在向我求坐,后悔透顶了,当时为啥不睁眼看一下呢。
“美女,请你帮我看一下行李好吗?我去一趟洗手间马上就回来”,“大哥你放心吗”?她微笑着反问,“一万个放心”!我冲她一笑表示肯定相信地大声回了一句,然后说声“谢谢你”便走开了。
过足了烟瘾再次回到座椅上时,很自觉地把行李拿到了座椅的底下,她再次露出了微笑,心知肚明地紧挨着我坐了下来。
年轻人在一起,没有什么拘束感,很随和地便拉起了家常。
侃谈中得知:她叫周芳,郴州人,在衡阳农学院(现湖南环境生物学院的前身)读书,父母都在郴州某国营单位工作,兄妹二人,哥哥在*警武**某部服役。这次是请假回家有事,因假期已满返校。当她得知我是衡阳人后,立马改普通话变衡阳方言与我交谈,倍感亲切,距离越拉越近,直到广播传来“请买好XX次列车的旅客拿好车票,排队剪票上车……”,我们才各自拿好行李加入排队的人流中。
登上普客绿皮列车,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刚把行李放在行李架上准备落坐,巧了,她也来到了我的座位旁,一问才知,我们是邻座。“怎么会这样巧”?我笑着打趣;“不行吗”?她笑着附和;“求之不得”!我呵呵地笑着边说边接过她的行李放在行李架上。
列车徐徐启动,我们唠嗑继续,她从我身着旧军装、带有一*用军**水壶、看出我是一名退伍军人,便不断地向我打听个人信息,“机智”的我没考虑会有后续故事发生,认为下了车后就像烟雾一样在真空中散开、永远不会再聚,于是便真真假假地糊弄她。
让我懊悔不已的是,在候车室就告诉了她我的详细地址,在列车上又骗她我是单身。
一路两人畅谈甚欢,不知不觉列车已开始减速进入衡阳站,下车前她说下周想要去我家作客,因临近毕业,想提前去农村实地调查,准备资料写毕业论文,因在衡阳没熟人,对县区不熟悉,想请我帮个忙,问我欢不欢迎。时间太仓促了,热心的我没有拒绝,爽快地答应了,并约好时间和接她的地点。出站后,怕她记错,我拿出“银象”空烟盒撕开,从上衣囗袋内掏出钢笔,在烟盒纸上写清了乘车路线及详细地址,再次叮嘱她请记住下车在原地等我接她,如遇特殊情况就相互“扩机”联系(那时有BB机的人不多,使用“大哥大”的只有“大哥大”级别的人物),然后她回学校、我回家。
下午4点左右回到家里,打开房门,只见一张纸条醒目地摆放在写字台的正中,拿起一看:“老公,哥托人带口信说妈因胃出血现在415(现南华大学附属医院前身)医院住院,你出差没回,我先去医院看妈了,准备伺候妈几天才回,特留字告知。老婆于X年X月X日亲笔”。放下纸条,胡乱搞点吃的填饱了肚子,然后就马不停蹄地去了企业办。
约定的时间到了,清早便骑着“永久”去离家十多华里的集市买了一些食材回来,距约定时间还早,又匆匆忙忙地把家里卫生搞了一下、将杂乱的摆放重新收拾整理了一番,然后骑上“永久”赶到离家约一公里外的县级班车停靠点。
到达班车停靠点后,耐心地在等待着她的出现。约半小时候,一辆载满乘客的大巴缓缓停下,她下车便看见了在路边等候的我,高兴地说:“大哥让你久等了,辛苦了!”,我上前接过她的行李挂在自行车上,用“永久”一路顺利地把她接回了家。
到家后,喝水、做饭、吃饭、聊天一切自然,饭后她让我陪着屋前房后、里里外外地参观了一遍,就像久别的游子重归故里,没有任何陌生、拘谨的概念。本来我有午休的习惯,心想,今天别再有这个奢望了。
下午两点过后,她让我陪她到农田、鱼塘、林场、养殖场等地参观了解实况。无奈,我这个湖南农大函授毕业的农技员又充当起了她的向导兼导师,给她讲解相关农业方面的一些细节,解答她提出的任何技术问题,重点是栽培及预防病虫害等理论外的常识。时间在不知不觉中飞逝,我说她记、她问我答,直至天快黑了才返回。
“实在不好意思,今晚又要麻烦大哥安排食宿了”,一到家,她便笑着喧宾夺主地给我安排了新的任务。“不客气哈~,农村条件差,不比你们城市,只要你不觉得委屈就行,招待不周还请你多多担待哈~。”,俩人就像兄妹一样礼貌地调侃……。
晚饭后,洗漱完毕,她问我:“哥,今晚怎么睡”?“一起睡呗”!喜欢开玩笑的我顺口便答。“哥,别开玩笑哈~”,她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朵根。“嘿嘿~嘿,看把你吓的,我的意思是指时间”,我边笑边解释,“你睡楼上,我睡楼下好吗?”,“哥,这一大栋房子,我独自睡楼上会很怕的”,“那你睡楼下,我睡楼上去好吗”?“睡楼下我更怕”,“那你说怎么办”?“睡一起吧”!“这可是你说的哟~,嘿嘿”,我又开始冲她调笑起来了。“哥,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同睡一间房,各睡各的”,她娇羞地解释,我当然清楚她的意思。
当晚,她睡大床,我另支一张竹床,她不允许我关灯,总说害怕。时不时地问我这、问我那;我也毫无睡意,有问必答,越聊越精神,越聊越兴奋。
那一夜聊了整个通宵,俩颗心似乎越贴越紧,心灵产生了共鸣,不同的是她一直以为我是单身;而我只能怨与她相见恨晚。
吃完早餐送她去坐车返校,路上当她含羞委婉地向我表白时,我才告诉她我已经结婚了。“哥,你嫌弃我吗”?她以为我在拒绝;“真没骗你,我说的是实话”;得到肯定后,她的眼泪慢慢地挂满了腮边;“那天你为什么告诉我你没女朋友”?边说边伤心地抽泣;“对不起!哥当时也是开玩笑的”,我的心开始隐隐作痛了;“哥,你知道吗?当我在郴州火车站候车室看到你第一眼时、就喜欢上你了,得知你还没有女友,我便决定今生跟定了你,谁知你是个*子骗**呢,你叫我一下子怎样才能忘了你”?!她失控地一下扑进我的怀里,放心大哭起来,我的心、乱如麻,陪着她一起流泪……。
她返校后给我寄了一封信,要求我去一趟她家;我给她回了信,信中再次向她道歉,并拒绝了去她家,劝她让时间去疗伤;以后我们天各一方,再也没有联系。
从思绪中渐渐清醒过来,才发现双眸早已湿润,点燃一支烟,轻叹一声“唉~”,三十年了,她过的好吗?不自觉地又轻声哼起了那晚她教我唱的《再回首》,“再~回首~,云遮断归~途~,再~回首~,荆棘密~布~,今夜不会再有~那难舍的旧梦~……”,歌声中任凭泪水冲洗愧疚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