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珊、前半生因天生丽质难自弃,让本是奢侈品柜姐出身的我不小心在灯红酒绿的名利场里打了个小滚。
纸醉金迷间我是某大哥的女人,又曾是昙花一现某新贵的合法妻子,只不过风云幻变中我最终还是要一个人扛起生活里的所有!
好在岁月并没负我,半生的荣华让我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又得蒙朋友们不弃,于是在城中繁华街道的尽头开了一家二手奢侈品店。
在每天客似云来的迎来送往中,我波澜不惊地在这小小店铺里看尽天下悲喜事。

01
昨日因为文总起起伏伏的境遇,虽说事不关己可以高高挂起。但可能因为我这人年纪大了,心中难免有些触景生情,感怀人生的无常。
这些年身边的人走走停停,有些人在变好,有些人依然糟糕。但无论哪一种,都有乐得其中的自得,也有困苦难耐的煎熬。
有人说笑看风云的我,最是自在。
其实我也没你们想得那么光鲜,我一直都在碰壁,在各种各样的事情上跌倒。只是我满腹的心事和酸楚不知该从何提起,免得话没出口泪先流。
可我唯一值得骄傲的事,那就是无论生活待我,我绝对没有逃避过,全然微笑着接受。
生活虐我千百遍,我待生活如初恋!
毕竟在这茶*欲人**去,酒客未留的人世间——成年人真正的成熟,就是戒掉自己的倾诉欲,不动声色做自己灵魂的摆渡人。
当你发泄的方式再也不是换头像、改签名,或者借几句悲惨的歌词发朋友圈,拎起酒瓶找朋友买醉。而是吹吹风、静一静,习惯性地等待自愈。
那么恭喜你——成为一个合格的成年人!
02
身为一位合格成年人的我,知晓自身状态不佳回店后就自动消失在柜台后,
情绪不对就少说话,长篇大论皆是输家。
没有身处其中,何来感同身受。
隐身在柜台后的我泡上一壶宁神的花茶,关闭六感自斟自饮的人谁也不想去搭理。
就在一壶花茶即将见底,原本低迷的心情也被平复不少的人,在起身还是继续偷闲之间举棋不定间。
一声高过一声尖锐的怒骂声直冲我的天灵盖,被这声音刺激到太阳穴突突跳的我,再没有丝毫的犹豫从椅子上一跃而起。
等我顺着声音的来源追溯过去,只见阿芬和另外一位背影窈窕的年轻女人像两只好胜斗红了眼的小母鸡,相互叉腰正在来回唇枪舌战不亦乐乎。
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战况越演越烈之嫌。看那架势,我简直怀疑下一秒就会真人上演电视剧里狗血扯头发、撒泼的情节。
这个颜面尽失的可怕场景从我脑海中一闪而过,浑身上下忍不住战栗的我再也顾不上什么印象。连忙大喝一声叫道:“大家都冷静一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可惜,我严重低估了自己的威力。
因为我自以为是的高嗓门,很快就被两个女人失态的尖叫声和围观人群同样高声贝的劝架声给无情地淹没。
这还了得?
03
我扫了一眼敞开的大门,一把拖过离我最近的店员急忙嘱咐道:“快,先去把门关上。”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还在震惊中的店员被我一推回过神来的她,转身就朝门口的方向奔去。
深呼吸一口气的我,脚一跺使出吃奶的劲挤进重围。好不容易杀进去的我,终于靠近目标人物之一阿芬的身边。
只见她脖子上的青筋爆起,小胸脯更是因为激动在那边一起一伏。她伸出手指着对面那个表情和她同样激动的女人叫道:“你,你不讲道理!”
那个肤色原本白净的女人,此刻整张脸都涨成通红。瞪圆了眼睛的她,眼里满是不甘跳着脚吼道:“我们俩到底谁不讲道理,你今天把话给我说说清楚。”
我把阿芬伸出去的手紧紧按了下来,低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
阿芬一见我,像是见到救兵更加激动。
她一把抽出被我抓住的手,指着LV的牛角包不爽地叫道:“苏姐,你来得正好。你来帮我评评理,我的熟客才快递给我送来一只全新的牛角包。你也知道,这个包现在国内的专柜都已经卖断货了。”
头疼欲裂的我,按着头不耐烦地说:“阿芬,说重点。”
“苏姐,你看这里。”
阿芬的手在一个角边上来回地比划,蹬了那个女人一眼后说:“我刚验完货,还没来得及收。她趁着我在填单子,自说自话没打招呼就拿起来瞎看。”

04
阿芬继续叫道:“你说她看就看,反正苏姐你教我们进门就是客。可你看看她手上都是些什么玩意,整个指甲上都是钻啊、亮片什么的。一点自觉性都没有,做了这样的美甲就应该小心一些。”
阿芬满眼都是心疼:“可是你看她,一点都不忌讳。把这个包好几个地方都划出痕迹,我这可是全新的包。”
一只镶满了各种亮晶晶装饰品的手,二话不说也伸到阿芬手指的地方到处晃动:“喂,你说是全新的就是全新的?你有什么证据,这个包上的划痕就一定是我弄的?”
说完不解气的年轻女人,还伸长脖子四处张望:“请问你这店里有监控吗?有的话,我们去调监控查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我的错?”
那只快把我眼都要亮瞎手的主人,越说越气愤。情绪激动的女人一把抓过身边人,不满地抗议道:“老公,她欺负我。你来帮我评评理,我刚才真的特别注意没有把手去划这个包。”
“老公,你帮我说一句话!”
被众人注视的男人,轻轻咳嗽一声刚想开口。今天明显已经失态的阿芬,丝毫不给对方张嘴说话的机会。
阿芬一把扯过那个包,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不用调监控,我两只眼睛都看到就是你的指甲划花了我的包。”
斩钉截铁的阿芬,伸出自己光秃秃的手指吼道:“我客人送来的时候是全新的,你看这个包五金上面的膜还在。你再看我的手指,压根儿就没指甲。”
“不是你,难道是我?”
05
年轻女人似乎并不买账,把脖子一仰斜着眼睛不屑地抗议道:“你有什么证据,五金没撕膜这个包就是全新的,一点划痕都没有。”
唾沫横飞的女人,气势嚣张地提高音量:“万一是你客人自己不小心弄上去的,或者是在专柜打包的时候那些柜姐们不小心。现在国内都缺货,你客人是不是找代购的?”
“那么这样好了,飘洋过海来的东西有个散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凭什么,把责任都怪到我头上。虽然我这个人平时好说话,但是也不会随便让人欺负。”
阿芬把眼皮往上一翻:“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把白描成黑的人,青天白日睁眼说瞎话。”
“喂,你说什么?”
“我说谁,谁自己心里有数。”
相互杀红了眼的两个女人,似乎已经失去理智。别人我不知道,我只觉得今天的阿芬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平时那些沉稳大气和专业素质,都死到哪里去了?
咬住牙的我狠狠瞪了一眼阿芬,示意她赶紧给老娘我消停一点。
然后再次深呼吸一口气的我,挤出满脸的微笑冲着另外一个看上去还比较正常的当事人说道:“先生,我们大家都冷静一点好不好?”
脸色有些难看的男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老婆,我们有话好好说。”
年轻女人的火气似乎还未消,她委屈巴巴地抓住男人的手告状道:“你看这是能让我好好说话的地方吗?”
“………”
男人的嘴识趣地闭上。
06
一阵无力感袭来,打算息事宁人的我正准备咽下哑巴亏。毕竟这个事,确实有很多疑点解释不清楚。
我当然相信阿芬说的都是事实,可并没有绝对的证据。就算是去调监控,就如同那位年轻女人所言划痕这么细小的地方真是跳进黄河都说不清。
还没等我想好如何开口,阿芬从我身后跳出来:“先生,你一看就是明事理的人。对不对?”
面对阿芬的询问,男人脸色一热。
阿芬盯着男人的脸,控诉道:“我相信你太太肯定不是故意的,这样的结果我们谁都不想。可现在包划花了是事实,绝对卖不出一个好价钱。我只是一个打工的人………”
面对阿芬滔滔不绝的倾诉,我差点儿都要怀疑人生。因为在她如歌如泣的控诉中,我已经成为一位标准不讲道理的严苛老板。
不可思议的我,扪心自问平时待店员们还算不错。即使有时候严厉,但绝对没有阿芬描述地那么不堪。
要不是因为还有外人在场,肯定就把这个小东西揪住拖到后面去好好审问一场,到底是在抽什么风?

阿芬的话在我心里激起千层浪,自然在男人面前也同样起了反应。
估计被阿芬看到心底发毛的男人,已经清楚知道今天这事没办法善了。
男人左右为难看看身边两个剑拔弩张水火不可相容的女人,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07
男人走到我身边,轻轻问道:“你是老板,对吧?”
“嗯。”
“我看今天这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继续吵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好好商量一下事情怎么解决,好不好?”
我连忙点头同意:“当然好。”
男人回过头恨恨地扫了一眼阿芬手里的包:“事先声明,这件事大家都没有错。我太太平时是很明事理的人,估计她今天心情不好。所以现在不要去追究谁对谁错这个没有意义的事情。”
我表示认可地点点头,在心中暗自庆幸今天的运气还不算太倒霉。总算还有一个清醒的人,愿意好好说话。
男人想了想下定决心地说道:“这样吧,老板你直接开个价。这个包我要了………”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年轻的女人就依偎了过去提醒道:“老公,我这个季度买包的额度已经用完了。”
男人悄悄皱了一下眉头:“我知道,可事发突然。我没说你不好,不过你以后要是做这么花哨的美甲就不要到处跑,真的很容易划到东西。”

年轻的女人低头看了看挂满各种装饰物的指甲,嘟着嘴的她似有满腹的委屈。男人见状,只好放缓语气说道:“那个包,我记得你说过非常喜欢。专柜跑了好几次都没买到,对不对?”
女人做小鸟依人状,紧紧靠着男人娇声应道:“嗯。”
男人大手一挥:“好了,既然你这么喜欢就买回去算了。反正你们女人天生就喜欢包,是无解的事情。”
“老公,你太好了!”
08
男人似乎不死心,凑近我问道:“老板,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你看,能不能算我优惠点?”
这时急、那时快,阿芬不分由说就冲了过来:“这个包本来就是我好不容易求熟客放给我的,我本来还指望它能帮我冲一下这个星期的业绩。先生,你不知道外边的行情。它………”
阿芬柔中带刚的口才,让男人肯定会甘拜下风。并且人家一看,就是有绅士风度的人。
眼见阿芬应付起来游刃有如,而事态又已经被平息。我就自己退位,说到底这还是阿芬自己的生意。
这时见没有热闹看的人群,早已各自散去。
一旁的我看阿芬在那边态度友好地和男人讨论,而刚才还像杀红了眼般激动的年轻女人已经像个没事人一般,走到陈列赛琳这个品牌的那个架子前溜达。
基于阿芬的前车之鉴,不敢放松警惕的我连忙走了过去。这可不是一个善茬,万一又惹出什么风波来怎么办?
我亦步亦趋地跟在女人身后,保持着若有若无的安全距离。既能把她的一言一行都能尽收眼底,并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但又不能让对方反感,觉得我在监视她。
不知道女人是不是吸取了刚才的教训,只见她拿任何一件心仪的商品都非常小心翼翼。试完后,还会温声细语地对店员说:“谢谢!”
这个彬彬有礼的态度,与刚才蛮不讲理的样子截然不同。我在心中暗自嘀咕:“奇怪,难道阿芬与这人天生八字不合?这两个人先世有什么宿怨没了,都积攒在今天爆发?”
想想自己都觉有些得好笑的我,摇了摇头。
09
很快男人就拎着打包好的袋子朝女人走了过去,夫妻俩人相视一笑手挽着手离开。
客人已经离开,觉得有些奇怪的我正想把阿芬叫到身边来敲打敲打。顺便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眼睛还在远处人群里找阿芬,谁知她的脸不知何时已经凑到我面前说:“苏姐,你是不是找我?”
我哼了一声:“明知故问,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阿芬哈哈笑了一下,贴着我的耳朵悄声说:“我故意的。”
然后她拉着我,就朝茶水间走去。
关好门的她,笑眯眯地解释道:“那个和我吵架的女人其实也是我的客人,今天我们是故意吵给她老公看的。”
我有些吃惊:“啊,至于吗?”
阿芬耸耸肩:“我也不想,可那个牛角包的行情你也知道现在是可遇不可求。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我依然保持着惊讶:“就为了这么一个包,大费周章。”
“没办法,客人说自己是真爱。正好她老公这个月放了奖金,所以一起都是她事先和我商量好了。”
我不甚理解地摇摇头:“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心思,我是真的不能理解。这辈子都活在妻子套路里的男人,估计更加不能理解。”
阿芬倒是满脸不所谓:“苏姐,你不用去理解。反正这个世界无奇不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阿芬,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你能不能和我先打个招呼。你看看这事闹得,今天去了文总家就够累人的。”
阿芬不急不慢地问:“我倒是想和你说,可当时你人了?”
当时正躲在柜台后面喝茶偷闲的我,自知理亏。闹了个脸红的我,赶紧闪人。
我叫苏珊,每日开门后来说说我小店里的那些事。看得高兴了欢迎您捧个人场,没尽兴就让我们相忘于江湖。
有缘再来相聚!

朋友们好,我是生活在魔都的70后中年宝妈。谢谢来看我的叨叨念念,图片来源于网络、侵权必删。喜欢请在*今条头日**@怡然心绘在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