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明：多年家政从业人员点滴积累，倾心讲述行业内部的故事。每天一个小故事，向大家展示家政姐妹和雇主之间相处的苦乐酸甜。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你们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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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在窗外小鸟的叽喳中醒来，丽芳快速从床上爬了起来。
今天要趁着早上有时间，把院子里的树枝修剪一下。
洗漱后拿了专用的剪刀就去了院子里。迎着金色朝阳，吹着凉爽的微风，丽芳手脚麻利地卡嚓卡嚓剪着。这些枝条很柔软，剪起来并不费劲。
一会儿，丽芳把剪下来的枝条都收拢在一起，摆在地上有一小堆。
看了看长得密不透风的萝卜苗和小白菜苗，丽芳蹲下身去拔了一些。让苗之间有了些间距，每一颗苗都能自由伸展，这样才能长得大。
拔下来的苗，焯一下水就能炒了吃。
这一大清早的，丽芳就满头满身的汗水了，还是干活舒服。
刚直起腰来准备休息一下。玻璃门被推开了，李先生一身运动装束来了后院。也是大汗淋漓，活力四射的。丽芳猜他刚在四楼健完身。
丽芳打招呼：“李总早。”
李先生嗯了一声，又四处看了看院子里。树枝刚修剪整齐了，藤月也整理过了，把那些开败的花摘了下来。枝条也修过了。刚拔的这些菜苗还躺在地垄上。
丽芳不知他想做什么，目光也随着他转着。
看完了，李先生说：“大姐，这次你跟着回老家辛苦了。”
丽芳怦然心动，这是要给自己涨工资了。
看来生活不止有苦难，还有快乐，这才是让人流连的尘世。
丽芳有些激动地说：“都是应该的，在哪都一样干活。”
李先生嗯了一声，背着双手看了看院外不远处小山坡上的荔枝林，才看着丽芳温和地说：“昨天孩子们都在场，我也不好意思说你。”
丽芳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果然这事没完。
是自己的错，丽芳诚心诚意地说：“对不起，我是一时嘴快了。”
李先生说：“我们家里，只要你把每天的活做好了就行了，我和小艾很少说你。可不知道为什么，你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闹几天脾气。你对我的态度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你怎么保证不对几个孩子发脾气呢？”
丽芳说：“我没对他们发过脾气，你可以问他们几个。”
李先生点了点头说：“我们是很信任你的。如果有什么事情，你要和我们说。能帮的我们会尽量帮助你。如果经常莫名其妙的发脾气，去医院看看是不是更年期引起的情绪波动，开点药吃吃。”
丽芳说：“我知道了。”
李先生便转身朝屋内走去。
丽芳弯腰抱起石板路上的那堆枝条，准备拿出去扔掉。
李先生又回过头来说：“你看小艾怀着嘉嘉的时候也是经常发脾气，现在都调整过来了。都是身体激素引起的。”
一大早劝人吃药。丽芳默默地抱着那堆枝条去了前院。
等到丽芳把菜苗拿着进屋的时候，李小姐已经把早餐做好了。
坐下吃早餐的时候，李小姐问：“大姐，你这次休假是不是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丽芳说：“没有，咱俩以后都好好做吧。”
李小姐问：“刚才李总找你谈话啦？”
正巧，玉娟抱着嘉嘉下楼来了。听到这句话，站在厨房门口笑着说：“就因为昨天那句话？”
这时，楼梯响起了脚步声，玉娟吐了下舌头，赶紧抱着嘉嘉走了。
李先生下楼来问玉娟：“你吃早餐没有？”
玉娟说：“没有，刚下来呢。”
李先生说：“我来抱他，你去吃吧。”
玉娟：“你不吃啊？”
李先生说：“我晚一点，等他们一起吃。今天新老师要来，我上午不出去。”
于是，三个保姆在厨房吃早餐，李先生抱着嘉嘉在客厅。间或听到杯盏清脆的碰撞声，应该在泡茶喝。
李太很快就下来了。才不过七点多钟，她今天起得够早的。
可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一下楼，就沉着脸站在厨房门口看了看，走过去说：“我来抱吧。”
李先生问：“是我们俩先吃，还是等等两个孩子？”
李太答非所问道：“我们家真有意思！吃饭的人多，干活的人少！”
李先生没搭腔。
厨房里的三个人不知她这是在说谁，不约而同的停下吃饭，互相对望着。玉娟筷子上还夹着刚咬过一口的煎蛋。
三个都都竖着耳朵等下文呢。
李先生说：“一大早谁惹你啦？”
丽芳心想，你刚才不是还说她调整好了吗？
李太的语气并不激烈，却带着抱怨：“家里请了这么多人，孩子还得我带。每天上午一节课，下午一节课，现在还要加上游泳课，我一天尽忙活莹莹一个人了！”
李先生说：“现在公司也不忙，你如果有事让小刘和老赵来接送就行了。”
丽芳听着，这应该是在说自己和李小姐了。
李太继续道：“算了。家里这么多人不顶用，还得司机来？来了客人端个果盘上来就算接待了。高额工资没有提供高质服务。”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音量已经低了下去，但厨房门没有关。三个人听得很清楚。
玉娟继续小口吃起了煎鸡蛋。
丽芳和李小姐却吃不下去。
李小姐声如蚊蝇：“他们从来没安排我开车，现在又这样说。”
丽芳也没接受过什么商端的培训，不知道来客人除了端果盘还要做哪些接待。难道是李小姐昨天没有过去泡茶的原因？
确实因为每天要接送莹莹，李太下楼早了很多。白天的时间几乎被占满了。也过不了多久就要开学了，到时不就解放了吗？看来她主要是对丽芳和李小姐不满意了。
玉娟吃完早餐，走到客厅说：“李太，我来抱嘉嘉吧。”
李先生柔声说：“先过去吃饭吧。”
丽芳和李小姐赶紧吃完早餐，各司其职的干活去了。
李小姐经过餐桌的时候问：“李太，以后早上的课，我送莹莹去吧？”
李太盯着手里倒着果汁，头也不抬地说：“不用了。”
丽芳先上三楼看了看，书房挺乱，昨天莹莹在这里画过画。
李先生的办公用品都被挪到了书柜上。
书桌上面摊开的纸上，真的画着一只大公鸡，张开的两片尖尖的嘴，圆圆大大的眼睛。肥大的鸡冠，一缕一缕的羽毛，高高翘着的尾巴那么骄傲。鸡嘴巴的上方还画着一轮圆圆的太阳。应该画的一只在清晨打鸣的公鸡。很形象。
丽芳发现莹莹不管画什么，眼睛都画得很大很传神。
丽芳只来得及匆匆收拾了一下，看时间就已经八点了，赶紧小跑着下楼去守着莹莹起床。
这么多固定的和临时的活，每一个流程每天都要走一次。很多时候，丽芳在雇主家里干活时，都是一路小跑着的。
这种跑法，如果在李老爷子那边是行不通的。他们要求保姆从容淡定，干活如行云流水。这边李先生夫妇在家时间少。不知道如果看到了会怎么说。
莹莹正在床上打着滚呢。丽芳轻轻叫了几声，她就睁开眼睛问：“阿姨，妈妈呢？”
这孩子，越来越黏妈妈了。孩子还真是谁带的多就黏谁。
丽芳把她软软的小身子抱起来说：“妈妈已经在楼下等你了。”
小姑娘便挣脱了丽芳，仍站回床上，边自己脱睡衣边说：“你给我拿衣服来。”
丽芳拿来衣服，她自己穿好了，又自己下地朝卫生间跑。
丽芳跟过去准备帮她齐牙膏。莹莹抢先一步拿在手里说：“妈妈说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丽芳乐得清闲。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自己刷牙、胡乱的洗脸。
然后又主动跑到梳妆台前坐了下去。丽芳跟过去开玩笑道：“梳头是不是自己的事情？”
莹莹使劲摇头。
丽芳问：“为什么呢？”
莹莹说：“姐姐也是你梳的呀。”
好吧，这个理由无懈可击。丽芳拿起梳子，给她扎了两只丸子头，很可爱，很符合她活泼的性格。
莹莹站起身，踮着脚左右侧身照了照，满意的朝楼下跑。
孩子可真是一天天不同。就在回老家前，她走楼梯还得让人牵着，怕她摔倒了。
现在就要自己走了，丽芳上前去牵着她的时候，她会把丽芳的手甩开。
丽芳跟在莹莹后面，想起刚来李家的时候，垚垚比莹莹还大一岁多。那个时候李先生很少回家，垚垚就像丽芳的小跟屁虫一样，丽芳走到哪他跟到哪。形影不离。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就搬个椅子让他坐在厨房里。
哪里会像莹莹这样理直气壮的甩开丽芳的手呀。
这就是孩子有没有和妈妈一起生活的区别。
看着莹莹下完楼梯，丽芳反身就上三楼书房收拾去了。
也幸亏上来了，刚收拾完，就听到李先生从容的脚步声上楼了。对丽芳交待：“一会周老师他们来了，叫我一声。”
丽芳回答好，就出去了。
李先生坐下，感叹道：“在这在处理一点工作上的事。”
丽芳从二楼提着衣服下楼的时候，李太已经带着莹莹去上古筝课了。垚垚一个人坐在桌前吃早饭。
到底是意难平。这一天，赵师傅送菜回来的时候，丽芳问：“赵师傅，你平时有空的时候一般做些什么？”
赵师傅：“我跑步呀。我每天跑。”
丽芳又问：“晚上呢？”
赵师傅回老家也黑了，穿着一件米灰的衬衫配着藏蓝色长裤，脚下还穿着一双皮鞋，看这打扮，哪像是刚人菜市场回来？倒像是要去上班。
听到丽芳这么问，赵师傅边把后备箱关上，边漫不经意地说：“晚上洗洗涮涮的，看看新闻就睡了。我们每天要起早。”
丽芳问：“如果一个男的，总和一个女的聊天，偶尔还发一点小红包，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赵师傅猜疑地看着丽芳问：“有人给你发啦？多小？两块钱？”
丽芳着急地说：“不是我，我就是问一下。”
赵师傅一脸漠脸道：“聊骚。”说完挺直身板回了车里。发动车子走了。
在老家的时候他还挺爱说话的。有时候晚上，孩子们睡了，丽芳和他坐在院子里还能聊上几句，现在一回深圳，他又恢复了一惯的惜言如金。
问赵师傅，就是想听听男人的真实想法。听完赵师傅的话，丽芳的心里似乎好受了一点。
提着菜回屋，李小姐说：“现在你回来了，我准备申请休假了。”
丽芳小声说：“别呀，过几天。今天早上李太才说过咱们呢。”
李小姐哼笑一声说：“她不是说吃饭的人多吗？我休假不就少了一个人吃饭吗？”
俩人正边说边把菜整理放进冰箱里。就听到门铃响了。
丽芳赶紧小跑出去开门，果然是周老师，垚垚本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探头一看是周老师，立马把电视关掉。从沙发上起身，去了大门口。
周老师带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四五岁的女孩。长相普通，戴着一副普通的眼镜，一头长直发在脑后扎着普通的马尾。脸蛋圆润，身材丰腴。完全没有化妆，看着就是那种很专注学习，忘了学习身材管理和化妆的女孩子。
走在人群里，不会起眼。
周老师见到丽芳，微微笑道：“大姐，从老家回来啦？”
丽芳也微笑了一下：“回来有几天了。进来吧。”
两人随着丽芳进了院子，拖鞋是李小姐早就备好的，她办事还是比丽芳细心一些。
周老师一进院子就笑着招呼垚垚。特别温柔阳光。周老师的笑容和接人待物，让人感觉到人生处处都美好，生活充满希望。
垚垚也笑着叫周老师。
李家的孩子，身上也有这种气质。比如垚垚，刚才见到周老师明明有些激动，可他却只是站在大门口迎接。并没有跑到院外去。
微妙之处见学问。
丽芳让客人先坐，打了电话给李先生。
李小姐端着果盘出来，热情的和两位客人打着招呼。
李先生下来后，亦一改平日的冷傲，笑容满面地和两位老师打着招呼。
周老师笑着介绍这位新来的女老师：姓吴，二十五岁，已经有男朋友，本科毕业，除了做家教，还在一家小型机构上课。
所以时间上可能需要调配。换言之就是来家里的上课时间不会像以前那么固定。
李先生说：“这段时间您什么时候有空来都行。等开学了，最好能调到晚上七点前来，九点结束。太晚了影响孩子的睡眠。”
新来的老师开口道：“好的，应该可以的。”声音很好听。
李先生又说：“周老师介绍的我们自然信得过，孩子以后就交给您了。不听话该说说，该教育教育，如果不听您就告诉我。”
垚垚低着头，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
周老师用手扶了扶眼镜，看了看新老师说：“垚垚很聪明，学习成绩也好，辅导起来很省心。以后你就知道了。”
老师并不多话，对着垚垚笑了。
李先生说：“家里的情况和待遇相信周老师已经和您说过了，我就不多说了。主要是辅导他。我还有一个小女儿，让她安静地呆在一边感受学习氛围就行了。不需要特别教。”
周老师问：“莹莹今天没在家？”
垚垚提着茶壶边给周老师续茶边说：“她去上古筝课了。在家里吵死人了。”
周老师笑着对新老师说：“李总他们很注重从小培养孩子的学习习惯，她会自己在一边写字和画画，你偶尔鼓励一下就行了。一个很漂亮可爱的小姑娘，你会喜欢她的。”
吴老师还是笑。对着正给自己倒茶的垚垚说了声谢谢。
李先生对丽芳说：“大姐，中午多做几个菜，留老师们吃饭。”
周老师说：“不用做我的了，我还有事。一会就得走了。”
吴老师冲丽芳摆了摆手说：“不用麻烦了，我今天先了解一下他学习的情况，一会就走。明天再来。”
李先生对丽芳说：“去做吧。”
说完就起身对两位老师说：“上二楼去吧，他们平时都在二楼学习。”
老师们上去后，过了半个多小时就下楼来了。
执意要走，李先生真诚的挽留也没起作用。便亲自送到了院外。
回屋后，李先生问：“觉得吴老师怎么样？”
垚垚说：“长得不好看。”
李先生吃惊的看了儿子好一会儿，说：“我是让你说说刚才和她沟通学习上的情况怎么样？”
垚垚抬起头自信地说：“这没问题。”
李先生轻声道：“口语发音没有周老师标准。”
垚垚嗯了一声，算是附和。
丽芳从厨房出来，看到李先生一脸满足地看着儿子，面带笑意说：“好好学习呀。这些费用可不低呀。”
垚垚冲父亲笑了笑。
李先生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起身说：“我得去公司了。你今天无自己在家学习吧。”
丽芳回了厨房做饭，一会便听到电视被打开了。
垚垚在客厅叫：“阿姨，拿一些零食过来。”
丽芳出来，见他边看电视边吃着水果，便说：“一会就吃午饭了，你这又是水果又是零食的吃了，一会不吃午饭啦？”
垚垚回头看了一眼丽芳说：“我让你拿一点零食来。”
丽芳便不再提意见了，去零食柜前，弯着腰把每一种都拿了一点，用一只托盘装了，端过去放在茶几上。默默去了厨房。
莹莹中午一回来，就问：“哥哥，周老师来了没有？”
垚垚说：“来了，还带了一个新老师来。你以后不听话小心她骂你。”
莹莹站在李太腿间轻轻摇晃着身子问：“妈妈，老师为什么要骂我？”
李太说：“哥哥是说如果你不听话，老师就骂你。如果懂不懂？”
丽芳摆好碗筷过去叫他们母子三人吃饭。
这一天晚饭后，莹莹和李太，还有嘉嘉玩了一会，跑到厨房说：“阿姨，我们给丫丫打个电话吧？”
就回来那天听到她说过一次要给丫丫打电话，因为马上就要吃饭了，被李先生制止后再没听过。丽芳还以为她已经把丫丫给忘记了呢。
丽芳问：“你怎么突然想起丫丫来啦？”
莹莹：“因为她是我的好朋友啊。我们还打架呢。”说完一脸傲骄的看着丽芳。
她认为打架也是好朋友的一部份了。
丽芳说：“你先问问你妈妈去。”
还没等莹莹问，李太就在客厅大声说：“阿姨，你带她去她爷爷那边吧。她一直说要去爷爷家。”
于是，丽芳快加了手上洗碗的动作。
李小姐正在和面，小声说：“我和你们一起去。”
垚垚听说了，也关了电视说：“我也过去和爷爷下棋。”
很快，一行人便出了院子。
四个人走在人行道上，莹莹在前面跑一会就停下来等大家。垚垚现在大了，走路不再跑了。
到了老宅，正好见到保姆雪梅提着一袋垃圾出来，莹莹大叫：“奶奶，开门！”
丽芳问：“下班啦？”
雪梅快步上前把门打开，看着跑进去的莹莹说：“下班了，正好今天老爷子他们只散了一会步就回来了。要不还见不到呢。”
李小姐和垚垚也都进去了。
丽芳便说：“那你下班吧，我们进去了。”
雪梅却拉了拉丽芳说：“大崔昨天下午来了。”
丽芳问：“是不是来拿火烧了？”
雪梅点点头说：“也不知咋回事，这次老太太对她热情多了。”
丽芳说：“是吗？”
雪梅说：“是呀，不但留她吃了晚饭才走，还和她聊了好多老家的事情。让她不要想家，在这边好好做。”
丽芳说：“可能这次回老家，感受到了来自梅姨和小崔他们家的热情吧。”
雪梅说：“有可能。不过那火烧我是真吃不惯！没有馅，又干。里面就一点油酥和咸味。老爷子和大崔都喜欢吃。”
丽芳说：“家乡味嘛。大崔怎么样？”
说起大崔，雪梅摇了摇头说：“瘦了好多。”
丽芳不太相信地说：“瘦啦？她就照顾一个不到70岁的老人，家里的活也不多。怎么还瘦了呢？”
雪梅说：“她和我说啦，那老人强迫症、疑心病。总之各种心理疾病，给她折磨的。说每天晚上都睡不好。”
丽芳说：“晚上睡不好白天睡呗。咱们每天下午不也午睡吗？”
雪梅说：“听说不让她睡，那老人自己不睡，也不准大崔睡。吃完午饭就在客厅坐着。还不准开电视。她自己打瞌睡打得不行了也不去睡。说怕睡着了再也醒不过来。”
丽芳说：“这是什么毛病啊？还有害怕睡着醒不过来的？”
雪梅说：“我也不知道。昨天做饭的时候她和我讲的。我先走了。你进去吧。”
丽芳进去的时候，垚垚正拿着棋盘过来，准备和李老爷子下棋。
沙发另一边上，莹莹拿着奶奶的平板正在看动画片。
李老太太笑眉笑眼看着孙子孙女。李小姐脸色有些难看，坐在沙发一角。
丽芳问莹莹：“打完电话啦？”
莹莹眼睛盯着平板说：“打完了。她说放假来找我玩。”
垚垚说：“她们俩乱聊了一会。”
丽芳相信。她们俩聊的天，只有她们自己懂。
很快就下完三局，垚垚三输。很不服气地缠着李老爷子再来一局。
李老爷子笑呵呵地说：“说好三局就三局，快回去洗澡去吧。时间不早了。”
垚垚说：“那明天，明天我再来。”
李老太太嗔怪：“也不知道让着点孩子。你自己赢了就那么高兴啊？让孩子高兴高兴怎么啦？”
李老爷子说：“我们李家的人才不稀罕人家故意放水呢。孙子，你说对不对？”
垚垚撅着嘴说：“就是。明天再来。”
莹莹长叹一声，把平板放在沙发上说：“好吧，明天再来。”
带着两兄妹回了别墅。丽芳又带着莹莹去洗澡。
李太已经洗完澡了，穿着一身真丝的睡袍过来说：“阿姨你下去吧，我来哄她睡，给她读一下绘本。回老家玩了那么久，别的小朋友都学了很多东西了。”
丽芳下楼去了。
本以为李小姐去了地下室，丽芳准备把一楼的大灯关掉时，发现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丽芳打开玻璃门走进后院，李小姐回头说：“我刚才向李老爷子请教了一下股市的事。”
丽芳问：“他怎么说？”
李小姐摇了摇头：“他建议我不要再继续了。买的这些就放着，千万别割肉。”
丽芳说：“那你就听他的吧。”
李小姐说：“他说如果我入市前去问他，他一定不让我踏进来。就是资本游戏，有闲钱而且心态好的人才能玩。”
丽芳问：“那怎么办？你会听他的吗？”
李小姐说：“我不知道怎么办。我等不起呀。我现在每天想到这事，睡都睡不着。”
丽芳问：“你睡不着的时候做什么？”问完，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
李小姐苦笑道：“还能怎么办呢？拿着手机东刷刷，西刷刷。”
丽芳问：“张经理，真的不和你联系啦？”
李小姐看着丽芳，嘴角绽出一个苦笑：“不联系了。结束了。”
光线昏暗的院子里，李小姐的脸被笼罩在阴影里，这样的苦笑，有些阴郁。
还是周老师让人舒服。无论何时，都站在阳光下！给周围的人带来光明和希望。
抬头望了望天空，不似那个北方乡村的满天繁星。深圳的夜空是灰蒙蒙的一片，极力寻找，才能隐约见到一点点星光。
在黑夜里，只要有一点点星光就够了。足够了。
谢绝了李小姐继续在院子里聊天的提议，丽芳回了自己房间。
打开手机看了看，李太还坐在莹莹的床头，嘴巴慢慢动着，应该是在讲故事吧。房间里的大灯已经关上了，只留着一盏壁灯，暖黄的灯光使得房间里温馨无比。
等丽芳洗完澡躺回床上的时候，收到一条来自李先生的短信：“大姐，你收拾一下东西，过去照顾君君几天。”
没有说什么时候过去，也没有说为什么过去。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丽芳赶紧发了一条信息问：“现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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