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60平方米的室内运动场,齐刷刷的灯光打开,霹雳啪啪的击球声、呐喊声交汇,一派热火朝天的运动景象。而就在几个月前,那里还是一处堆满杂物、积满灰尘的闲置旧厂房。 尽管远离市区,位于青浦的一家废旧工厂却摇身一变,成为“体育公园”的全新代表。融合娱乐、休闲等元素,重新设计和改造,一股废旧工厂“运动风”骤然吹起,体育场地因此变得时尚、动感,恰是破解场地资源较为稀缺的有效方式之一。
看台可能是集装箱“边角料”焕然新生
在很多人印象里,综合体育馆都是由政府部门规划建设的。但随着“全民健身”被提升为国家战略,人们健身意识不断增强,越来越多的民营资本开始进入健身市场。
在青浦的张江园区,一家法国人开设的纺织厂倒闭3年多,场地始终空置,废旧的纺织机器随意堆放,导致周边环境脏乱不堪。
90后小伙子宋嘉楠是个体育迷,涉足体育场地的经营工作后,他已在宝山拥有多处场馆。去年,宋嘉楠经营的一处场馆被*迁拆**,他开始到处找寻合适的废旧工厂。
“地图软件、各类信息广告,都看了,很难找。”宋嘉楠说,“谷歌地球我都用上了,在虚拟地球仪上一片片滑动,一点点搜索,终于发现青浦这里有一家废旧工厂。”
并不是一个“富二代”的宋嘉楠眼睛发亮,投入了自己的全部积蓄———以近300万元的投资,将这座废旧工厂华丽转身,变身为上海最大的室内体育公园。开业至今才4个月,这座远离市区的“庞然大物”,每天到访的运动者稳定在500人左右,工作日晚上高峰时段,28片羽毛球场地、6片篮球场,两个时间段全部爆满。
在上海,像宋嘉楠这样打造体育公园的案例并不少。位于世博园区的世博体育公园,原本是上海世博会时期的加勒比联合馆,最早也是由废旧厂房改建而来。世博会结束后,IC运动空间将其拿下,体育公园占地面积近8000平方米。
这里除了足球场,篮球场外,还有空手道场、少年拓展训练场、瑜伽教室等等。最重要的是,这里有适合各年龄段的体育设施和场地,未来还会开设轮滑场,是真正意义上的全民健身场地。
足球场地偏少,位于市区的场地偏贵,是困扰不少足球迷的难题。今年以来,先后有多家新兴民营足球场建成开放。位于长江路的一处足球场,原本也是废旧工厂的空地,崭新的草皮和时尚设施,再加上亲民的价格,让那里已经成为不少业余足球的举办地。与别的地方没有看台,家属、朋友等自家球迷站在场边观看不同,这里将废弃的集装箱改建成看台,方便移动挪用。
老厂房、新时尚用衍生服务留住运动迷
由老厂房改建而来的体育场所,大多以接地气的羽毛球、篮球、足球项目为主,往往是场地要求高,租金高,但收费却绝不可能走贵族化路线。如何生存?衍生服务是一条路径。 继承了世博设施的世博体育公园,设置在二楼在露天篮球场布满了涂鸦图案,时常举办一些3对3或业余篮球比赛。室内羽毛球场和篮球场的一侧,则悬挂着巨幅黑幕,黑幕的背后别有洞天———是3块10米长LED大屏幕组成的演出舞台。
运营方、IC运动空间资深体育人陈语默告诉记者,附近的企业或居民前来锻炼,更衣室、淋浴、吧台、休息区应有尽有,大家可以一边运动一边谈天。同时,该处场地充分利用原有的世博场馆设施,在不影响运动迷健身的情况下,羽毛球场和篮球场随时可以变身,举办一些小型的演唱会、品牌发布会抑或是公司年会。
常去长江路一处民营足球场踢球的白领高先生则告诉记者,虽然远离市区,但每次去那里踢球,自己的爱人和孩子都很开心,“球场旁边的老厂房拥有很多的配套设施,有博物馆、美术馆、大型秀场、火车主题餐厅、展览馆,还设有摄影基地,老婆和孩子在旁边玩玩,不会觉得很无聊。”
在全市拥有11家分店的“洛克公园”,原本就是由大卖场、购物中心的废弃用地改造而来,篮球场、足球场与商场有机结合在一起,老公、男友运动出汗,老婆、孩子屋里吹空调、上网、涂鸦、荡秋千、玩飞镖,甚至还可以学围棋、学跳舞。
洛克公园的盈利方式也趋于多元化,一般的收入靠场地费,另一部分则是衍生服务和运动产品。该公园创始人戴富祺介绍,目前已有11家品牌,先后和洛克公园达成了合作事宜,一年的赞助金额超过400万元。
接手青浦老厂房不久的宋嘉楠也在设想自己的二期和三期改造计划。在他勾画的蓝图里,全景式的线上转播,已经与相关体育视频网站达成合作,在配套服务方面,自己这家体育公园还将设置咖啡厅、酒吧、高尔夫练习场、孩子玩的淘气堡,甚至是洗车房,“想把运动变成市民生活方式的话,我们就必须尽一切可能满足他们,提供一站式的服务。”
经营者最担心“被*迁拆**”
期待更多政策扶持
去年印发的《国务院关于加快发展体育产业促进体育消费的若干意见》明确,鼓励社会资本进入体育产业领域,建设体育设施。然而民营体育场馆如何赢利,是其中一大难题。
青浦的这家体育公园占地36亩,但也正是因为体量庞大,日常开支让“90后”老板宋嘉楠有些皱眉头。他向记者介绍,这家老厂房的房租是每年280万元,装修、设计、施工加在一起也有200多万元。
“尽管说到目前为止,每天晚上场地都是爆满的,但一季度报表显示我们还是亏损的。一天的房租、人工成本、电费加起来,大约是1.2万元,我一睁开眼,就要想着如何去填补这些空缺。”
他表示,作为一个“运动迷”,自己本身就很喜欢运动,涉足这个行业几年时间,也曾设想在距离市区更近的地方开设健身场馆,“一个是旧厂房不太好找,第二是房租太高。对于传统商业而来,一般是房租越高越赚钱,但对我们来说房租越难赚钱,毕竟场地费太高的话,就没有人过来运动了。”
“经营体育场馆依然属于薄利行业。”IC运动空间资深体育人陈语默对记者说,体育消费市场刚刚起步,价格亲民才易被市民接受。“我们一直在探索场馆和产业之间的结合,通过产业结合来让体育更公益,让老百姓更实惠。”
民营资本介入场地经营的案例来看,废旧的工厂、空地确实是大家更乐于实施改造的方案之一,但老厂房因为是工业用地,毕竟利用市中心的一些屋顶、空地改造成球场算是这几年才产生的新事物,产证等问题经常困扰他们。
宋嘉楠对记者说,为了青浦的这家体育公园,自己曾经拿着6份材料跑了2个月,“无论从融资*款贷**方面或从场地税收方面,如果能给予一定的政策倾斜,我相信会有更多人投资体育产业,届时老百姓花更少的钱就能享用更多的运动场地,真正实现全民健身。”
在运营的过程中,*迁拆**、动迁等不确定因素也在困扰着运营方。一位资深人士告诉记者,投身场馆运营12年来,他们一共遭受了15次动迁,“企业受到损失不说,民众建立起的运动习惯被打破,则是更严重的损失。”
这位资深人士表示,现在有不少企业抑或是创业者跟风,投身旧厂房改建体育场地的大潮,“运动场地增加当然是好事,但现在不少地方,将房租炒得太高,很可能会有一部分人做不下去,选择逃离。体育场馆使用的水、电、气、热等的价格,不应按照商业价格执行,如能按照民用或不高于一般工业标准执行,将有利于体育产业的发展。”
该人士建议,民营体育场馆可以尝试多元化经营,将体育与教育、医疗等行业相结合,开展培训、康复等业务,不但能够创造经济价值,还能借助其他行业的政策通道,在用地、税收等方面享受优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