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时节金桂飘香 (金秋相聚在北京)

我是一名有十六年教龄的高中数学教师,不知是由于基因还是由于职业的原因,不到不惑之年已经完全秃顶了,35岁时就被人当做了53岁来尊重。去年10月,我到北京教育学院接受第三期中小学骨干教师国家级培训,本来我是班上年龄最小的三个学员之一,由于生理原因,我着实为咱河南争了一次“光”。我的老师中的老教师称我为“老同志”,年轻老师和师兄们则称我为“江大爷”。在教育学院的每一天,我都很感动。在培训班开班“满月”的全校联欢会上,我以此为素材,编了一个单口相声:“数学系是个女儿国”,客串了一把笑星。干脆,我把它“粘贴”过来,见笑了:

刚才的节目我都认真看了,大家都是唱呀跳呀,你们都是外地人吧,外地人有个特点,就是爱唱、爱跳。我是从小在北京长大的。知道我们北京人爱啥?爱侃。北京侃爷,说的就是我。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姓葛,单名一个秀字。优秀的秀。有的老师看出来了,我和葛优长的有点象,这不奇怪,那是我哥哥,这不是什么秘密,数学班的同学都知道的。我今天就吃了我哥哥的亏,这不,今天晚上联欢会,同学们都说:“老葛,出个节目。”出啥呢?唱支歌吧,嗓子不行,不如人家刘欢,再说咱长的也困难,不如人家小蔡。没办法,还是发挥咱北京人的特长,给大家侃一段吧。

先说好,我们北京人的侃可不是胡抡瞎侃,都是分专业、有题目、高水平的。有的人专侃足球,有的人专侃股市,有的人专侃政治局人事变动,红墙内幕,有的人专侃第三者插足,绝对隐私。就象我们上数学课,课题:三垂线定理。我今天给大家侃的题目是:数学系是个女儿国,我们在这儿学习就象度蜜月。

先从报到第一天说起,我是10月9日那天上午10点多到学校办公室的,接待我的是一位女老师,她看起来年龄和我差不多,她给我饭票,给我饭盒,给我登记,给我办手续。然后,她一手提着我的包,一手提着我师兄的包,“噔、噔、噔”,一直从学院办公室把我们送到宿舍楼5楼。我当时认为这位老师就是管我们住宿的。第二天晚上学院宴请我们,我又见这位老师来了,我有点纳闷,这位老师管住宿,难道她也管食堂?啊,我明白了,食宿不分家嘛,这位老师是管食宿的嘛。可宴会一开始,主持人介绍与会的院系领导,数学系第一个介绍的竟是她。她——就是我们数学系的系主任常克敏老师。我们已经来了一个月了,常老师的热情、干练、睿智、机敏,每天都深深感动着我们。那天我听了马立司长的报告,我的感受是七个字:这个女人不简单。今天请常老师也允许我用这七个字表达对她的感受。

再说我们的两位班主任老师,伍春兰老师和姜苏老师,也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士,她俩尽管年龄比我们大多数学生的年龄都小,她们对待我们就象大姐姐一样。我们的伍老师,第一次班会大家作自我介绍,当我介绍到自己由于长的出众的原因,35岁时就被人当作53 岁来尊重,我今年37岁了,同学们异口同声:“啊,他73岁还来学习呀!”伍老师脱口而出:“葛大爷。”我用我的数学知识仔细推算了一下,我一下子被破格提拔了四辈。从此以后,我的师兄们一见我就没大没小地喊我葛大爷。我总是真诚地说:不敢当,不敢当。我们的姜苏老师,那天她到教室宣布星期日晚上8点要在教室晚点名,有的同学说5点点,有的同学说6点点,有的同学说7点点,有的同学说9点点,有的同学说不点名。最后,她宣布,星期日晚上不点名,她到同学宿舍看一看。

据我了解,数学系共有14位老师,其中只有4位是男士。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儿国。我们的常老师是女儿国的国王,我们的其他女老师是女儿国美丽的皇后,当然,没结婚的只能是候补皇后了,我们的4个小师妹呢,是女儿国骄傲的公主,我们32位男学员呢,也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唐僧。不过,在我们唐僧眼里,我们的女老师和小师妹可不是什么皇后和公主,她们一个个都是魔鬼。因为她们一个 个都是魔鬼身材。让唐僧也动了思凡心。可惜僧多公主少,我们多想,我们多想。不好意思说。我们多想让小语班的小师妹们也来学数学。数学班的师兄们同意不同意?“同意。”小语班的小师妹们同意不同意?“同意”。哥哥妹妹都同意,明天咱们就去办手续。

我们的学习是紧张而有序。天天有大腕名家来上课。我们的课有讲座,有网络,有访谈,有考察,真是品种繁多,配比科学,花样翻新,营养全面。我都有点吃不消了。就是一天学习25 个小时,也是查不完的资料,做不完的课题。我们在这天天是大鱼大肉,生猛海鲜,就象天天过大年。不过,我最想说的一句话是:我们天天象度蜜月。

最后,我声明:本人姓江江振晓,来自中原美酒乡,明天葛优来打假,各位替我说句话。

谢谢大家!

本来,在没有到北京教育学院之前,我有点失落,我们向往的都是师范教育的最高学府——北京师范大学。教育学院与北师大相比,顶多只是一个小巧玲珑的“小妹妹”而已。结果,正是因为她小,和北师大不是一个“重量级”,她对骨干教师培训特别重视,当成全院的头等大事。院长牵头,系主任挂帅,整合了全北京市最优质的教育资源来为我们服务。北大张顺燕来了,李忠来了;清华冯克勤来了,张贤科来了;首师大王尚志来了;北师大刘来富来了;人教社蔡上鹤来了;考试中心任子朝来了;北京的中学教育界的名师更是把为我们服务看成自已义不容辞的责任。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听名家上课,真是如沐春风,如逢甘雨。北大张顺燕教授给我们讲“数学与文化”。坐哪儿不说话,张教授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小老头,但一登上讲台,开始演讲,一下子象换了一个人,象充上了电,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古今中外,天文地理,旁征博引,纵横捭阖。“连说带比划”,浑身象有使不完的劲。他讲课中间要用投影,但幕是在上面卷着的,张教授个头有点低,够不到,“哪位同学帮一下”?话音没落,自己一窜大高把幕拉了下来,他和大家都笑了。他把深奥的数学讲得雅俗共赏,怪不得早就听说他在北大给本科生讲课时教室的窗户上也挂满了人。北大王诗诚教授,高高的个子,黑黑的脸,长得很结实,也是二十一世纪流行发型——秃顶,上身羽绒服,下身牛仔裤,脚穿运动鞋,身挎帆布包。他是中国第一个登上非洲最高峰——乞利马扎罗山的人,是个业余登山家,北大登山协会顾问。他给我们讲的是“扭结理论”,当讲到“扭结理论”在生物学上的应用时,他说:“对不起,请允许我用一下裤带。”就在讲台上从容不迫地解下了自己的裤带,演示起了DNA的双螺旋结构。演示完后又从容不迫地穿上了裤带,接着往下讲。我们漂亮的小师妹一再对我说:“他很有魅力”,并且估计他有四十岁。后来,我打听到王教授实际上已年过半百。他是我国当代卓有成就的数学家,要在今年在北京举办的国际数学家大会上做45分钟报告。

最难忘的还是教育学院的老师,我们的班主任伍春兰副教授,她同时担任我们的现代教育技术课,她只想把她掌握的所有技术都传给我们,该她讲的时候她讲,不该她讲的时候她也讲,就在结业典礼的前一晚上,她还在为我们上课。同学一点小病,她到宿舍跑了一趟又一趟。我们的班秘书姜苏老师,她带我们到天津考察,每次上、下车,她都是最后一个上车,最后一个下车。在天津北师大附中考察时下了一点雪,我们经过一个台阶时,姜老师站在台阶边好长时间不往前走,原来是下雪台阶上结了一点冰,她在哪儿小声提醒每一个经过的同学小心慢走、以防滑倒,直到最后一个同学通过。王长沛教授,作为全国知名的数学教育家,年过花甲,担任我们的课最多,案例分析,研究性学习,科研课题,数学家讲座都是由他负责。他指导我们10位同学的科研课题,但我们从没有听到他说“我指导你们”,“你们听我说”这样的话。他总是说“我们交流交流”,“我们讨论讨论”。在我们进行开题报告之前的一天,他从下午两点开始给我们指导课题,一直给我们谈到夜里12点,包括30分钟的晚饭桌上,他还是在谈课题、课题。我们心疼地不得不“警告”他吃饭时“莫谈国是”。

北京教育学院短短三个月的学习,给我们每个人生命历程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我们开阔了视野,更新了观念,掌握了技术,我们的老师为我们做出了最大的付出,也和我们建立了浓厚的友谊。在最后的总结会上,常克敏老师掉泪了,在最后的聚餐会上,伍春兰老师不停地要餐巾纸,我们——来自全国各地的骨干教师,一个个在当地头角峥嵘,有的在全国小有影响,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都变成了一个个“小男生”,“小女生”,都禁不住流下了热泪。离校时,学院分十多车次送我们到机场、到车站,无论白天还是夜晚,常老师,伍老师总是把同学亲自送上车,目送着校车缓缓离开校门。

三个月的学习,是我们每个人专业发展的里程碑,在这里,我体会到了“经师易遇,人师难遭”的真正含义,在这里我体会到了“第一流老师教人,第二流老师教书”的真正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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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时节喜相逢,金秋时节硕果累累